第21章、意料之外(感謝普通防禦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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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說罷,再度環顧了一遍屋子,方才走了出去。

  許峰留在屋舍之中,也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甚麼。

  門雖然被掩上了,可是並未關上。師父走下去之後,就有一陣子陰風傳來,想要打開這門,只不過未曾得逞,陰風一出來,就被另外一股子力關上了。

  是「陰德庇護」!

  是有「人」在幫助許峰掩上門!

  見到此幕,許峰低聲說道:「還沒開始,就如此急躁了!」

  這一陣風來的蹊蹺,和自己師父前面說的話一印證,更是顯的這一陣風不懷好意。

  要是幾天前的許峰,或許是已經開始緊張了。

  可是現在的許峰,不但無發麻之模樣,手還貼在了懷裡。在他的懷裡,還有些剩餘的香灰。香灰,護身符,再加上許峰的些許膽氣,這麼一點子的陰風就算是進來,也要被他呵斥散開!

  甚至連尋常的詐屍,也能被他呵斥的再度躺下!

  更何況他還有陰德庇護在身,這樣多的正面增益加持之下,對於這一陣風,許峰能怕甚麼?

  只是許峰也清楚,這些都不過是開胃菜罷了。今天晚上,社廟之中註定不平靜!就連他的師父,都憂心忡忡。

  縫屍還未曾開始。

  就已經有了這樣的么蛾子出現。

  要是等到縫屍開始了。

  誰知道還會有什麼樣子的波折。

  不過對於今晚即將發生的一場惡戰,許峰現在心情「平靜無波」了起來。主要是諸多情緒,也須得皮囊肉身裡頭的精氣神作為燃料。

  今天燃了太多,有些燃不太動了。

  反而是這些天所學的東西,都在他的腦子之中徐徐閃過,往日所學,就像是積累。

  今夜所見,不過是一場考學。

  作為因為卷而猝死的許峰,對於這種感覺無比的熟悉。這是一種他熟悉的節奏。

  獨自坐在了此處,等待著今晚考校的到來。

  他閃過了知識點之後,就只是枯坐著,腦中一片清明。

  但是奇怪的是,師父下去後半晌,都未曾上來。

  且不久之後,他還聽到了師父所說的「叫喪門」。

  至於可以說是「打」門的聲音。

  其中還伴隨著哭嚎。

  許峰眯著眼睛,感覺事情越發的有趣。

  底下是嘈雜的說話聲音,許是因為恐慌,又或者是因為別的原因,那底下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走調了,要是許峰願意的話,他也能半聽半猜,知道底下之人在說什麼。

  不過許峰沒有自尋煩惱。

  等到聲音逐漸平息之後,許峰就聽到了風的聲音,嗚嗚嗚的亂吹,像是有人在哭泣。

  再過了一會兒,這才有人上樓,推開了門。

  許峰一隻手捏著香灰,一隻手握住了旁邊的椅子,抬頭看著走進來的人,看到是師父之後,他鬆開了手。

  不過此刻,師父臉上無一絲笑容,十分鄭重,他察覺到了許峰的動作,不過沒在意,而是說道:「來了大活了。」

  他示意許峰和他一起下去,哪怕風這樣大,許峰也在下樓之後,在院子裡頭嗅到了奇異的味道。

  這一種味道和他上一次在院子之中,不被允許出來的時候,院子裡頭留下來的味道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就在他不得出來的時候,院子之中來了同一個人。

  許峰看著自己前面的師父手拿松木火把,噼噼啪啪的爆出火星子,在前面走,許峰在後面順便抬頭。

  在他們進入高房的時候,天上還是星月漫天。

  可是現在,不但玉兔被遮,陰雲密布,那風也好像是要攻打堡壘一樣,朝著此處壓蓋下來。

  地上也有熟悉的車轍印。

  不過這一次,師父也沒解釋這件事情。

  許峰也已經能猜到些了。

  這車轍印和味道,可能是來運送屍體的人留下的。

  二人回到偏房,師父將火把插在門外,來到了火邊。

  將火上煮著的茶壺放了下來,師父往裡邊看了一眼之後,有些失望的說道:「快要燒乾了。」


  旋即他將裡頭已經熬煮的如蜜一般的茶水倒出來。

  對著許峰說道:「不過也無妨,燒乾的正好解渴,提神。」

  說完,他示意許峰拿著,吹吹之後喝了。

  許峰也不說話,他察覺到現在的氣氛,像是一種快要決戰之前的「肅殺」。

  等到過了半晌,許峰喝了這熱茶,師父方才說道:「今天晚上,計劃有變,原本以為是六具屍體,結果來了七具。

  六具女屍,一具男屍。

  那六具屍體,都是縣城裡頭周先生送過來的,不過我在街上見過了周先生,恐怕這些屍體不是周先生家的,而是錢大有家的。」

  許峰點頭,心中一動。

  錢大有,是不是錢老爺呢?

  他原本還想著這個任務是怎麼和錢老爺拉扯上關係。

  沒有想到,山不就人人就山。

  這不就有關係了?

  不過——

  許峰問道:「師父,那一具男屍呢?」

  師父這一會子凝視著許峰,開口說道:「這屍體,就更加麻煩了。

  這是一具河漂子。

  被撈上不久的河漂子。」

  許峰也沉默了。

  河漂子,飄在了河流上的屍體。但是在這羅陰縣周圍,哪裡有小河?

  在這縣城周圍,有且只有一條河。

  那就是黃河。

  黃河上的河漂子,還是半夜「拍喪門」送過來的,只是用腳後跟想想,就知道麻煩。

  許峰清了清嗓子,他覺得這濃茶有些堵在了嗓子眼,說道:「師父,連河裡的河漂子,都要我們縫屍人動手麼?」

  「兩碼事情,」師父正色說道,他望著外頭的火把,不知道在想什麼:「河裡的河漂子,是黃河撈屍人的活計,不過就算是黃河撈屍人,那也都是白日出門,晚上回家。

  除非是遇見了大事,才會晚上撈屍,他們在晚上撈屍,也是幾條船一起出來,鎖在一起,燈火通明。

  他們撈出來的屍體,大多都無須縫屍人處理,可是現在,須得縫屍人處理的,無一不是妖屍。」

  師父此刻也顧不上去觀看許峰的臉色,說完了話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捲起袖子對著許峰說道:「我現在就教你四樣敬神的手勢,學不學的會,就看你的造化了,也幸好我沒有將那把煞刀還給你劉叔。」

  他給許峰做了一遍,許峰也跟著做了一遍,也不管許峰學不學會,師父兩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開口說道:「今天晚上你的小命,就看天爺的造化了!去,再去正堂前頭磕頭,那幾個紙包,將社廟土地老爺座下的香灰,多掏一點,用以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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