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竟然是這個天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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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辛棄疾忽地上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比一隻狸貓還要輕盈,眾人暗暗喝了一聲彩!

  「你是誰?現在是什麼情況,可以告訴我了吧!」范言或許只是好奇心犯了,低聲問道。

  「喲,鹽販子,我還以為你果真什麼都不關心呢!」那人輕聲笑道,黑夜中露出一口白牙!

  范言氣結,這辛棄疾果真是好人嗎?

  為什麼現在誰見我都叫鹽販子!

  調侃歸調侃,但范言還是得到了此次行動的詳情。

  山東去年秋起了蝗災,各府拼命盤剝,都不曾交齊朝廷稅賦,唯有這蘭陵知州於求水交齊了,女直貴族要立個典型,特地來嘉獎一番!天平軍得了信,此次來的是一個完顏家族的直系子弟,叫做完顏宗敘,故此想將計就計,女直要立典型,天平軍也給他們立個典型,送他們去見阿骨打!

  然而不知為何,天平軍在發出召集令後前來集結的人極少,急切間又來不及調集遠處人手,便尋忠州軍一起行動。

  忠州軍雖然勢力並不在蘭陵附近,但一聽是這等大事,自無不允,於是一拍即合,召集了就近的人手一併行動!

  然而金兵來了五萬人,兩軍湊在一起也只有一千,人數兵器甲冑皆非其敵!這時候天平軍的張統制探得一個消息,那完顏宗敘會帶五百人進知州府赴宴!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兩軍合併,定在今夜行動,勢要將這金虜與漢奸一網打盡!

  他們派出了十二支小隊,用以對付各院護衛。

  辛棄疾這個小隊共有五人,任務是解決所在區域院落中的守衛,這個院中只有兩個守衛,暗中下手,不能發出聲響。

  現在外牆腳下的守衛自然好解決,一躍而下,直接下手即可,但內牆靠近內院的守衛卻是夠不著。

  於是他們想了個法子,用院中的一棵樹作為掩護和橋樑,先跳到樹上,然後再同時出擊,便可無聲無息解決這個院子內的所有侍衛!

  但現在內院牆出現了兩個侍衛!

  辛棄疾一人解決不了兩人啊!

  嗯,自然是能解決的,但不能無聲無息的解決!

  這個任務看來是沒有法子了!

  認識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那個叫蕭漢的契丹人說了句「你只管去,剩下的交給我」,辛棄疾就直接去了!

  這……

  他還是契丹人哎!

  辛棄疾你要幹什麼,真不把自己的命當命啊!

  你不怕,我怕啊!

  我!我要跟辛棄疾一起跳樹去,離開他一米都覺得不安全!

  這時候,辛棄疾自牆頭一躍而出,隨即聽到一陣樹葉沙沙聲!

  院中兩道聲音響起!

  「誰?」

  「誰?」

  糟了!

  暴露了!

  范言額頭的汗都冒出來了!

  辛棄疾你可別死!

  你死了我可怎麼辦!

  只見蕭漢嘿嘿一笑,咧開嘴,「喵」了一聲!

  這其實沒什麼,很多人都會!

  但絕的是,這道聲音似乎是從院子中間發出的,而非院外!

  范言腦子裡冒出一句——京中有擅口技者……

  後面忘了!

  「原來是只狸奴!你緊張個什麼勁,若真是人,能單晃動樹,逃開我倆的耳朵?」內院傳出一道自信滿滿的聲音。

  「如此說來也是!」另一道聲音傲慢道。

  蕭漢朝院內比了個大拇指,隨即呼喚孫廖就位,孫廖也揉身上了院牆,小鬍子吉星倒是留在范言身邊照看。

  隨即幾人沒了動靜。

  「你們在等什麼?」范言問。

  「等信號!」吉星答。

  「信號是什麼?」范言又問。

  吉星不回答。

  隨即又是沉默。

  范言心道這小鬍子不愛說話啊。

  「吉都頭,那忠州軍防禦使是張榮我知道,那你們天平軍節度使是誰啊!」


  「噓!」吉星有些不耐煩了。

  看了看天空,吉星又急躁了起來,小聲喊道:「蕭漢,你有甚辦法快快使來,不然來不及了,大事成不成就在這一刻!」

  蕭漢朝他一笑,讓他且放寬心。

  又過了片刻,遠處狼嚎聲響起,正是義軍的暗號!

  「汪汪汪!」這是蕭漢的聲音!

  內牆一個守衛臉色一變,忙過來查看!

  原先那個守衛笑道:「你怕什麼,狗子聽到狼叫,自然躁動不安!」

  孫廖與辛棄疾暗叫一聲好!即便那兩個守衛都去了蕭漢的位置也不必擔心,辛棄疾的位置正在院中,朝哪個方向都能發起進攻!

  那守衛走到蕭漢的牆角,蕭漢暴起,那邊孫廖與辛棄疾也同時發動。

  只聽得連續幾聲悶哼,便再沒了動靜!

  吉星鬆了口氣,緊繃的臉露出了些許笑容。

  隨後院內發出一陣嘔吐聲。

  范言疑惑道:「有人喝多了?」

  吉星無語:「那是辛小兄弟第一次殺人,吐了!」

  范言心情複雜了起來。

  辛棄疾居然殺個人還會吐?

  辛棄疾也不過如此!

  辛棄疾也是個人啊!

  全身放鬆的吉星湊過來道:「鹽販子,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咱們本是山東義軍,首領叫做耿京,正是因為帶領義軍抗金有功,被大宋朝廷敕封為天平軍,耿老大自然也就做了節度使!他現在正在前方與張防禦領大軍正面強攻呢!」

  耿京?

  這個名字好耳熟!

  耿京!

  我去,耿京!!!!

  范言驚得一身冷汗,一把揪住吉星的衣領:「原來是這個天平軍,你們義軍中是不是有個叫張安國的!」

  吉星被他揪住衣領十分不悅,伸手去拆解,豈料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居然抓得極緊,一時拆解不開!

  「你做什麼!」

  「我問你,是不是有個叫張安國的!」范言有些歇斯底里!

  他雖然對大宋和大金國沒有什麼歸屬感,但骨子裡還是有著一絲未曾被現實磨滅的正義感!

  吉星惱道:「張統制自是我天平軍的重要人物,適才蕭兄弟不是說了嗎,今日這行動的訊息正是張統制探得的!」

  范言如遭雷擊,原來剛才蕭漢所說的張統制就是張安國!

  義軍以為是得了情報偷襲金人,但其實這不過是張安國設的圈套,而義軍卻毫無防備跳了進去!

  「快,快去阻止這次行動!」范言雙眼暴突,抓著吉星怒吼。

  吉星有些怒了,正要與他廝打,卻聽得州衙前廳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呼和聲與金鐵交擊聲!

  打起來了!

  晚了,來不及了!

  不對!

  時間不對!

  范言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

  辛棄疾才十六歲!

  而張安國叛變之時,辛棄疾應該已經二十多歲了!

  「今年是哪一年?」范言急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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