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重聚又離別
萬斯看著他的眼睛。
「前天晚上，有人靠近安全屋。摸到了第二道防護圈。」
西弗勒斯沒說話。
萬斯繼續說。
「瑟蘭提前發現的。他把消息傳出來，傲羅趕過去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撤了。」
西弗勒斯的手指沒松。
「他呢？」
萬斯沉默了一秒。
「他還在那兒。」
西弗勒斯盯著她。
萬斯沒躲他的視線。
「他讓我帶句話給你。」
西弗勒斯沒動。
萬斯說：「他說，一切正常，別擔心。」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西弗勒斯轉身，繼續拿材料。
萬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你沒什麼要問的？」
西弗勒斯把蛇牙倒進研缽。
「沒有。」
萬斯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她點點頭。
「行。我走了。」
她推門出去。
門關上後，西弗勒斯放下研缽。
他看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第七天。
第八天。
第九天晚上，西弗勒斯回到住處時，門是開著的。
他站在門口，沒動。
屋裡亮著燈。
他推門進去。
瑟蘭站在床邊，正在往床上放東西。聽到門響，他轉過頭。
豎瞳亮亮的。
「西弗勒斯，我回來了。」
西弗勒斯站在門口，盯著他。
瑟蘭歪了歪頭。
「你怎麼——」
話沒說完，西弗勒斯已經走到他面前。
把他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瑟蘭愣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沒事。」他說，「一點事都沒有。」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讓他抱著。
抱了很久。
然後西弗勒斯鬆開他。
他低頭看著瑟蘭。
瑟蘭還是那個樣子。銀藍色的頭髮有點亂，臉上有點灰，但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臉上那點灰擦掉。
瑟蘭讓他擦。
擦完，西弗勒斯收回手。
「怎麼回來的？」
瑟蘭說：「萬斯送我到的巷子口。」
西弗勒斯點點頭。
瑟蘭看著他。
「西弗勒斯，你瘦了。」
西弗勒斯沒接話。
他轉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遞過來。
瑟蘭接過，喝完。
西弗勒斯又倒了一杯。
瑟蘭又喝完。
第三杯喝完，瑟蘭放下杯子。
他坐在床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西弗勒斯坐下。
瑟蘭靠到他身上。
「那邊這幾天，有兩撥人過來探。」他開口，「第一撥兩個，第二撥三個。都穿著隱形衣，都摸到了防護圈邊。」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的豎瞳盯著對面的牆。
「第一撥我提前發現的。他們剛進第二道圈，我就把消息傳出去了。傲羅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跑了。」
他頓了頓。
「第二撥更小心。他們沒靠近，就在遠處用窺鏡看。看了兩個小時，走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轉過頭，看著他。
「他們還會來。」
西弗勒斯的眉頭動了一下。
瑟蘭繼續說。
「那兩個人撤的時候，說了句話。我用能量偷聽到的。」
西弗勒斯盯著他。
瑟蘭說：「他們說，那個地方守得再嚴，也總有破綻。黑魔王等得起。」
房間裡安靜下來。
窗外又有貓頭鷹在叫。
西弗勒斯開口。
「隆巴頓家的孩子，什麼時候出生？」
瑟蘭想了想。
「萬斯說，就這幾天了。」
西弗勒斯沒再問。
他伸手，把瑟蘭拉進懷裡。
瑟蘭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西弗勒斯。」
「嗯。」
「你有沒有想我。」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伸手，摸了摸瑟蘭的頭。
瑟蘭蹭了蹭他的掌心。
窗外的月亮出來了。
銀白色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
瑟蘭下巴抵在他肩上。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動。
瑟蘭的手臂環住他的腰，收得很緊。呼吸噴在他頸側，熱熱的，帶著這些天在外面沒睡好的倦意。
「孩子就這幾天。」瑟蘭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萬斯說，那邊又有人摸過來了。」
西弗勒斯的手指攥緊。
瑟蘭頓了頓。
「我得回去。」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西弗勒斯和瑟蘭面對面，瑟蘭的頭髮有些枯燥，臉上還帶著趕路回來的灰。
他看著西弗勒斯，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晃。
「就幾天。」他說，「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回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伸手，把瑟蘭臉上那點灰擦掉。
瑟蘭讓他擦。
擦完，西弗勒斯的手沒收回。他撫著瑟蘭的臉頰，拇指按在顴骨上，輕輕摩挲。
瑟蘭偏過頭，蹭了蹭他的掌心。
「你又要一個人。」西弗勒斯開口，聲音很低。
瑟蘭搖頭。
「不是一個人。你在等我。」
西弗勒斯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豎瞳里倒映著他的臉。
「西弗勒斯。」瑟蘭忽然開口。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往前湊了湊。
很近。
近到呼吸交纏在一起。
然後他在西弗勒斯嘴角親了一下。
很輕。
像鱗片擦過皮膚。
西弗勒斯愣住。
瑟蘭退開一點，豎瞳亮亮的，盯著他的反應。
「我在書上看到的。」他說，「分開的時候要親一下。這樣回來的時候，就會特別想見你。」
西弗勒斯沒動。
他看著瑟蘭。
瑟蘭的睫毛很長，在昏暗的燈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翹著，但翹得有點緊張。
西弗勒斯伸手，扣住他的後頸。
把他拉回來。
低頭吻上去。
比剛才那個重。
瑟蘭愣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過了很久，西弗勒斯鬆開他。
額頭抵著額頭。
「早點回來。」
瑟蘭點頭。
他又湊過去，在西弗勒斯嘴邊親了一下。
然後退開，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
西弗勒斯站在那兒，黑袍子垂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眼睛一直看著他。
瑟蘭沖他擺了擺手。
「等我。」
門關上。
腳步聲越來越遠。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
盯了很久。
窗外又有貓頭鷹在叫。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倫敦的夜。冷風灌進來，吹得斗篷獵獵作響。
巷子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就那麼站著。
站到月亮升起來，又往西沉下去。
站到天邊開始泛灰。
站到巷子裡傳來早起的腳步聲。
門被敲響。
他轉過身。
三聲。不輕不重。
他走過去開門。
莉莉站在門口，紅頭髮扎著，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吃早飯。」她把袋子塞給他，越過他走進來。
西弗勒斯關上門。
莉莉在桌邊坐下，看著他。
「瑟蘭又走了？」
西弗勒斯點頭。
莉莉往後靠了靠。
「我就知道。」她說，「萬斯昨晚去找鄧布利多，我正好在。」
西弗勒斯把袋子放到桌上，打開。
三明治。咖啡。還有一小盒黃油。
莉莉看著他。
「你一夜沒睡？」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拿起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口。
莉莉盯著他。
「你這人。」她說，「擔心就擔心，非要繃著。」
西弗勒斯嚼著三明治，沒接話。
莉莉嘆了口氣。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前天晚上，有人靠近安全屋。摸到了第二道防護圈。」
西弗勒斯沒說話。
萬斯繼續說。
「瑟蘭提前發現的。他把消息傳出來，傲羅趕過去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撤了。」
西弗勒斯的手指沒松。
「他呢？」
萬斯沉默了一秒。
「他還在那兒。」
西弗勒斯盯著她。
萬斯沒躲他的視線。
「他讓我帶句話給你。」
西弗勒斯沒動。
萬斯說：「他說，一切正常，別擔心。」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西弗勒斯轉身，繼續拿材料。
萬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你沒什麼要問的？」
西弗勒斯把蛇牙倒進研缽。
「沒有。」
萬斯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她點點頭。
「行。我走了。」
她推門出去。
門關上後，西弗勒斯放下研缽。
他看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第七天。
第八天。
第九天晚上，西弗勒斯回到住處時，門是開著的。
他站在門口，沒動。
屋裡亮著燈。
他推門進去。
瑟蘭站在床邊，正在往床上放東西。聽到門響，他轉過頭。
豎瞳亮亮的。
「西弗勒斯，我回來了。」
西弗勒斯站在門口，盯著他。
瑟蘭歪了歪頭。
「你怎麼——」
話沒說完，西弗勒斯已經走到他面前。
把他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
瑟蘭愣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沒事。」他說，「一點事都沒有。」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讓他抱著。
抱了很久。
然後西弗勒斯鬆開他。
他低頭看著瑟蘭。
瑟蘭還是那個樣子。銀藍色的頭髮有點亂，臉上有點灰，但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臉上那點灰擦掉。
瑟蘭讓他擦。
擦完，西弗勒斯收回手。
「怎麼回來的？」
瑟蘭說：「萬斯送我到的巷子口。」
西弗勒斯點點頭。
瑟蘭看著他。
「西弗勒斯，你瘦了。」
西弗勒斯沒接話。
他轉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遞過來。
瑟蘭接過，喝完。
西弗勒斯又倒了一杯。
瑟蘭又喝完。
第三杯喝完，瑟蘭放下杯子。
他坐在床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西弗勒斯坐下。
瑟蘭靠到他身上。
「那邊這幾天，有兩撥人過來探。」他開口，「第一撥兩個，第二撥三個。都穿著隱形衣，都摸到了防護圈邊。」
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瑟蘭的豎瞳盯著對面的牆。
「第一撥我提前發現的。他們剛進第二道圈，我就把消息傳出去了。傲羅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跑了。」
他頓了頓。
「第二撥更小心。他們沒靠近，就在遠處用窺鏡看。看了兩個小時，走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瑟蘭轉過頭，看著他。
「他們還會來。」
西弗勒斯的眉頭動了一下。
瑟蘭繼續說。
「那兩個人撤的時候，說了句話。我用能量偷聽到的。」
西弗勒斯盯著他。
瑟蘭說：「他們說，那個地方守得再嚴，也總有破綻。黑魔王等得起。」
房間裡安靜下來。
窗外又有貓頭鷹在叫。
西弗勒斯開口。
「隆巴頓家的孩子，什麼時候出生？」
瑟蘭想了想。
「萬斯說，就這幾天了。」
西弗勒斯沒再問。
他伸手，把瑟蘭拉進懷裡。
瑟蘭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西弗勒斯。」
「嗯。」
「你有沒有想我。」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伸手，摸了摸瑟蘭的頭。
瑟蘭蹭了蹭他的掌心。
窗外的月亮出來了。
銀白色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
瑟蘭下巴抵在他肩上。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動。
瑟蘭的手臂環住他的腰，收得很緊。呼吸噴在他頸側，熱熱的，帶著這些天在外面沒睡好的倦意。
「孩子就這幾天。」瑟蘭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萬斯說，那邊又有人摸過來了。」
西弗勒斯的手指攥緊。
瑟蘭頓了頓。
「我得回去。」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西弗勒斯和瑟蘭面對面，瑟蘭的頭髮有些枯燥，臉上還帶著趕路回來的灰。
他看著西弗勒斯，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晃。
「就幾天。」他說，「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回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伸手，把瑟蘭臉上那點灰擦掉。
瑟蘭讓他擦。
擦完，西弗勒斯的手沒收回。他撫著瑟蘭的臉頰，拇指按在顴骨上，輕輕摩挲。
瑟蘭偏過頭，蹭了蹭他的掌心。
「你又要一個人。」西弗勒斯開口，聲音很低。
瑟蘭搖頭。
「不是一個人。你在等我。」
西弗勒斯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豎瞳里倒映著他的臉。
「西弗勒斯。」瑟蘭忽然開口。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往前湊了湊。
很近。
近到呼吸交纏在一起。
然後他在西弗勒斯嘴角親了一下。
很輕。
像鱗片擦過皮膚。
西弗勒斯愣住。
瑟蘭退開一點，豎瞳亮亮的，盯著他的反應。
「我在書上看到的。」他說，「分開的時候要親一下。這樣回來的時候，就會特別想見你。」
西弗勒斯沒動。
他看著瑟蘭。
瑟蘭的睫毛很長，在昏暗的燈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翹著，但翹得有點緊張。
西弗勒斯伸手，扣住他的後頸。
把他拉回來。
低頭吻上去。
比剛才那個重。
瑟蘭愣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過了很久，西弗勒斯鬆開他。
額頭抵著額頭。
「早點回來。」
瑟蘭點頭。
他又湊過去，在西弗勒斯嘴邊親了一下。
然後退開，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
西弗勒斯站在那兒，黑袍子垂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眼睛一直看著他。
瑟蘭沖他擺了擺手。
「等我。」
門關上。
腳步聲越來越遠。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
盯了很久。
窗外又有貓頭鷹在叫。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倫敦的夜。冷風灌進來，吹得斗篷獵獵作響。
巷子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就那麼站著。
站到月亮升起來，又往西沉下去。
站到天邊開始泛灰。
站到巷子裡傳來早起的腳步聲。
門被敲響。
他轉過身。
三聲。不輕不重。
他走過去開門。
莉莉站在門口，紅頭髮扎著，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吃早飯。」她把袋子塞給他，越過他走進來。
西弗勒斯關上門。
莉莉在桌邊坐下，看著他。
「瑟蘭又走了？」
西弗勒斯點頭。
莉莉往後靠了靠。
「我就知道。」她說，「萬斯昨晚去找鄧布利多，我正好在。」
西弗勒斯把袋子放到桌上，打開。
三明治。咖啡。還有一小盒黃油。
莉莉看著他。
「你一夜沒睡？」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拿起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口。
莉莉盯著他。
「你這人。」她說，「擔心就擔心，非要繃著。」
西弗勒斯嚼著三明治，沒接話。
莉莉嘆了口氣。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