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情人節
二月十四號。
瑟蘭早上醒來的時候，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趴在床上，盯著窗外看了幾秒。天剛亮，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和平時一樣。
但他就是覺得不對。
他側頭看了一眼枕邊。西弗勒斯還睡著，呼吸很輕，眉頭舒展著。
瑟蘭沒動。
他豎起耳朵聽。
走廊里有人在跑。腳步聲很輕，很快，不止一個人。還有壓低的笑聲，和什麼東西被塞進門縫的窸窣聲。
瑟蘭眨了眨眼。
他輕輕從被子裡跑出來，變回蛇形，游到門邊。
門縫下面塞進來一個東西。
紅色的。心形的。
他用尾巴尖戳了戳。
紙。
他叼起來，游回床邊，爬上床，把那張紙放在枕頭上。
西弗勒斯還沒醒。
瑟蘭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
紅色的心形紙片，上面印著金色的花體字：「祝你有個甜蜜的情人節！」
瑟蘭歪了歪頭。
情人節？
他沒見過這個詞。
他把紙片叼起來，又看了看。沒看懂。
西弗勒斯動了動。
瑟蘭立刻把紙片藏到枕頭底下。
西弗勒斯睜開眼睛。
「早。」
瑟蘭蹭過去，頭搭在他肩上。
「早。」
西弗勒斯躺了兩秒，坐起來。
瑟蘭盤在他腿上，看著他把衣服穿好。
穿完，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瑟蘭想了想。
「沒有。在想事情。」
西弗勒斯沒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吃完早飯，西弗勒斯去上課。
瑟蘭沒跟著。
他說想在宿舍待著。
門關上之後，瑟蘭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張紅色紙片，又看了一遍。
還是沒看懂。
他把紙片叼起來，游到書桌前，變成人形，拉開抽屜。
記憶匣在裡面。
他打開匣子，把那片紅色紙片放進去，和樹葉、鱗片、日記放在一起。
然後他合上匣子，盯著窗外出神。
走廊里又有人跑過去。
笑聲。說話聲。
瑟蘭站起來，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走廊里空蕩蕩的，但好幾扇門下面都塞著東西。紅色的，粉色的，各種形狀的心形紙片。
他縮回腦袋，關上門。
不對勁。
今天一定有什麼不對勁。
他決定出去看看。
瑟蘭從門縫裡擠出去。
走廊里沒人。他沿著牆根游，躲開幾扇開著門的宿舍，往主樓的方向走。
下了樓梯，人開始多起來。
瑟蘭縮進牆角的一堆雜物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學生們三三兩兩走過。有人的手裡拿著那種紅色紙片。有人的懷裡抱著花。還有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然後一起笑起來。
瑟蘭盯著他們看了很久。
一個低年級的女生從旁邊跑過，手裡捧著一束紅色的花，臉上紅撲撲的。
另一個女生追上去，笑著喊：「誰送的？快說！」
前面的女生跑得更快，但嘴角翹著。
瑟蘭看著她們消失在拐角。
他繼續往前游。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幾個男生站在那裡，手裡都拿著東西。有人拿著紙片，有人拿著小盒子，有人拿著花。
一個黑頭髮的男生從裡面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旁邊的人起鬨：「波特，送給誰的？」
瑟蘭看過去。
詹姆·波特。他拿著那封信，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
「閉嘴。」他說，但沒生氣。
旁邊的人笑得更厲害了。
小天狼星從後面搭上他的肩：「要我幫你送嗎？」
詹姆把他推開：「滾。」
瑟蘭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然後轉身往回遊。
回到宿舍，他變回人形，坐在床上。
情人節。
他大概知道是什麼了。
但他不確定。
他需要找人問。
中午，西弗勒斯沒回來。他上午課滿，下午還有魔藥課。
瑟蘭等了一會兒，離開宿舍。
他記得上次莉莉說過，有什麼事可以找她。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瑟蘭站在那裡，帽子壓得很低。
他等了十分鐘。
莉莉從裡面出來，看到他一愣。
「瑟蘭？」
瑟蘭點頭。
莉莉左右看了看，把他拉到旁邊的空教室。
「你怎麼來了？」
瑟蘭抬起頭看著她。
「莉莉，情人節是什麼？」
莉莉愣了一下。
「情人節？」
瑟蘭點頭。
「今天學校不對勁。好多人拿紅色紙片。好多人拿花。有人說『誰送的』。我想知道為什麼。」
莉莉盯著他看了幾秒。
「情人節就是一個節日。可以送禮物給喜歡的人。」
瑟蘭想了想。
「喜歡的人？」
「對。比如你喜歡西弗勒斯，就可以在今天送他東西。」
瑟蘭理解了，情人節和聖誕節是不一樣的，情人節是給喜歡的人送禮物的節日。
瑟蘭的尾巴尖動了動。
「那送什麼？」
莉莉想了想。
「什麼都行。巧克力。花。信。」
瑟蘭點點頭。
他沉默了幾秒。
「莉莉，你收到禮物了嗎？」
莉莉愣了一下。
「還沒。怎麼了？」
瑟蘭看著她。
「波特好像要送給你。」
莉莉的表情變了變。
「什麼？」
瑟蘭想了想。
「今天早上，格蘭芬多門口。他拿著一封信。旁邊的人起鬨。」
莉莉沒說話。
瑟蘭看著她。
「你不喜歡他？」
莉莉搖頭。
瑟蘭點點頭。
他轉身要走。
莉莉叫住他。
「瑟蘭。」
瑟蘭停下。
莉莉看著他。
「你打算送西弗勒斯什麼？」
瑟蘭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喜歡西弗勒斯，我要送給他禮物。」
下午，西弗勒斯回來的時候，瑟蘭正盤在窗台上，盯著窗外發呆。
聽到門響，他轉過頭。
「回來了？」
西弗勒斯點頭。
他走到窗邊，摸了摸瑟蘭的頭。
瑟蘭蹭了蹭他的掌心。
「西弗勒斯。」
「嗯。」
「今天是什麼日子？」
西弗勒斯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瑟蘭。
「二月十四。怎麼了？」
瑟蘭盯著他。
「二月十四是什麼日子？」
西弗勒斯仔細想了想。
「應該是情人節。」
瑟蘭點點頭。
他從窗台上滑下來，游到床邊，盤上去。
西弗勒斯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他看著瑟蘭。
瑟蘭的尾巴輕輕拍著床單。
拍了幾下，他忽然開口。
「西弗勒斯，你知道今天是情人節？」
「知道。」
瑟蘭轉過頭。
「那你怎麼不說？」
西弗勒斯：……
瑟蘭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變回人形，坐起來，面對著西弗勒斯。
「莉莉說，情人節可以送禮物給喜歡的人。」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亮亮的。
「西弗勒斯，你想要什麼？」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看著瑟蘭。
瑟蘭的頭髮有點亂，有幾撮翹著。眼睛亮亮的，等著他回答。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那幾撮翹著的頭髮按了按。
瑟蘭讓他按。
按完，西弗勒斯收回手。
「不用送。」
瑟蘭搖頭。
「要送，我喜歡西弗勒斯，我要給你送禮物。」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想了想。
「你喜歡什麼？」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你送的都喜歡。」
瑟蘭的尾巴尖翹了翹。
「那我給你送一個我的雕像好不好？」
西弗勒斯失笑：「哪來的雕像啊。」
「現做的。那你喜歡人形還是蛇形啊？」
西弗勒斯假裝認真思考一下：「嘶，好難選啊，怎麼辦啊，瑟蘭？」
瑟蘭不願意西弗勒斯那麼為難：「那我兩個都送給你。」
「好啊，謝謝瑟蘭。」
瑟蘭兩隻手合在一起，中間凝出一團能量，瑟蘭不斷揉搓，最後成了人形的他，和蛇形的他。
「送給你，西弗。喜歡嗎？」
「喜歡。」
瑟蘭早上醒來的時候，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趴在床上，盯著窗外看了幾秒。天剛亮，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和平時一樣。
但他就是覺得不對。
他側頭看了一眼枕邊。西弗勒斯還睡著，呼吸很輕，眉頭舒展著。
瑟蘭沒動。
他豎起耳朵聽。
走廊里有人在跑。腳步聲很輕，很快，不止一個人。還有壓低的笑聲，和什麼東西被塞進門縫的窸窣聲。
瑟蘭眨了眨眼。
他輕輕從被子裡跑出來，變回蛇形，游到門邊。
門縫下面塞進來一個東西。
紅色的。心形的。
他用尾巴尖戳了戳。
紙。
他叼起來，游回床邊，爬上床，把那張紙放在枕頭上。
西弗勒斯還沒醒。
瑟蘭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
紅色的心形紙片，上面印著金色的花體字：「祝你有個甜蜜的情人節！」
瑟蘭歪了歪頭。
情人節？
他沒見過這個詞。
他把紙片叼起來，又看了看。沒看懂。
西弗勒斯動了動。
瑟蘭立刻把紙片藏到枕頭底下。
西弗勒斯睜開眼睛。
「早。」
瑟蘭蹭過去，頭搭在他肩上。
「早。」
西弗勒斯躺了兩秒，坐起來。
瑟蘭盤在他腿上，看著他把衣服穿好。
穿完，西弗勒斯低頭看他。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瑟蘭想了想。
「沒有。在想事情。」
西弗勒斯沒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吃完早飯，西弗勒斯去上課。
瑟蘭沒跟著。
他說想在宿舍待著。
門關上之後，瑟蘭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張紅色紙片，又看了一遍。
還是沒看懂。
他把紙片叼起來，游到書桌前，變成人形，拉開抽屜。
記憶匣在裡面。
他打開匣子，把那片紅色紙片放進去，和樹葉、鱗片、日記放在一起。
然後他合上匣子，盯著窗外出神。
走廊里又有人跑過去。
笑聲。說話聲。
瑟蘭站起來，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走廊里空蕩蕩的，但好幾扇門下面都塞著東西。紅色的，粉色的，各種形狀的心形紙片。
他縮回腦袋，關上門。
不對勁。
今天一定有什麼不對勁。
他決定出去看看。
瑟蘭從門縫裡擠出去。
走廊里沒人。他沿著牆根游，躲開幾扇開著門的宿舍，往主樓的方向走。
下了樓梯，人開始多起來。
瑟蘭縮進牆角的一堆雜物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學生們三三兩兩走過。有人的手裡拿著那種紅色紙片。有人的懷裡抱著花。還有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然後一起笑起來。
瑟蘭盯著他們看了很久。
一個低年級的女生從旁邊跑過，手裡捧著一束紅色的花，臉上紅撲撲的。
另一個女生追上去，笑著喊：「誰送的？快說！」
前面的女生跑得更快，但嘴角翹著。
瑟蘭看著她們消失在拐角。
他繼續往前游。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幾個男生站在那裡，手裡都拿著東西。有人拿著紙片，有人拿著小盒子，有人拿著花。
一個黑頭髮的男生從裡面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旁邊的人起鬨：「波特，送給誰的？」
瑟蘭看過去。
詹姆·波特。他拿著那封信，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
「閉嘴。」他說，但沒生氣。
旁邊的人笑得更厲害了。
小天狼星從後面搭上他的肩：「要我幫你送嗎？」
詹姆把他推開：「滾。」
瑟蘭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然後轉身往回遊。
回到宿舍，他變回人形，坐在床上。
情人節。
他大概知道是什麼了。
但他不確定。
他需要找人問。
中午，西弗勒斯沒回來。他上午課滿，下午還有魔藥課。
瑟蘭等了一會兒，離開宿舍。
他記得上次莉莉說過，有什麼事可以找她。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瑟蘭站在那裡，帽子壓得很低。
他等了十分鐘。
莉莉從裡面出來，看到他一愣。
「瑟蘭？」
瑟蘭點頭。
莉莉左右看了看，把他拉到旁邊的空教室。
「你怎麼來了？」
瑟蘭抬起頭看著她。
「莉莉，情人節是什麼？」
莉莉愣了一下。
「情人節？」
瑟蘭點頭。
「今天學校不對勁。好多人拿紅色紙片。好多人拿花。有人說『誰送的』。我想知道為什麼。」
莉莉盯著他看了幾秒。
「情人節就是一個節日。可以送禮物給喜歡的人。」
瑟蘭想了想。
「喜歡的人？」
「對。比如你喜歡西弗勒斯，就可以在今天送他東西。」
瑟蘭理解了，情人節和聖誕節是不一樣的，情人節是給喜歡的人送禮物的節日。
瑟蘭的尾巴尖動了動。
「那送什麼？」
莉莉想了想。
「什麼都行。巧克力。花。信。」
瑟蘭點點頭。
他沉默了幾秒。
「莉莉，你收到禮物了嗎？」
莉莉愣了一下。
「還沒。怎麼了？」
瑟蘭看著她。
「波特好像要送給你。」
莉莉的表情變了變。
「什麼？」
瑟蘭想了想。
「今天早上，格蘭芬多門口。他拿著一封信。旁邊的人起鬨。」
莉莉沒說話。
瑟蘭看著她。
「你不喜歡他？」
莉莉搖頭。
瑟蘭點點頭。
他轉身要走。
莉莉叫住他。
「瑟蘭。」
瑟蘭停下。
莉莉看著他。
「你打算送西弗勒斯什麼？」
瑟蘭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喜歡西弗勒斯，我要送給他禮物。」
下午，西弗勒斯回來的時候，瑟蘭正盤在窗台上，盯著窗外發呆。
聽到門響，他轉過頭。
「回來了？」
西弗勒斯點頭。
他走到窗邊，摸了摸瑟蘭的頭。
瑟蘭蹭了蹭他的掌心。
「西弗勒斯。」
「嗯。」
「今天是什麼日子？」
西弗勒斯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瑟蘭。
「二月十四。怎麼了？」
瑟蘭盯著他。
「二月十四是什麼日子？」
西弗勒斯仔細想了想。
「應該是情人節。」
瑟蘭點點頭。
他從窗台上滑下來，游到床邊，盤上去。
西弗勒斯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他看著瑟蘭。
瑟蘭的尾巴輕輕拍著床單。
拍了幾下，他忽然開口。
「西弗勒斯，你知道今天是情人節？」
「知道。」
瑟蘭轉過頭。
「那你怎麼不說？」
西弗勒斯：……
瑟蘭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變回人形，坐起來，面對著西弗勒斯。
「莉莉說，情人節可以送禮物給喜歡的人。」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亮亮的。
「西弗勒斯，你想要什麼？」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看著瑟蘭。
瑟蘭的頭髮有點亂，有幾撮翹著。眼睛亮亮的，等著他回答。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那幾撮翹著的頭髮按了按。
瑟蘭讓他按。
按完，西弗勒斯收回手。
「不用送。」
瑟蘭搖頭。
「要送，我喜歡西弗勒斯，我要給你送禮物。」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想了想。
「你喜歡什麼？」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你送的都喜歡。」
瑟蘭的尾巴尖翹了翹。
「那我給你送一個我的雕像好不好？」
西弗勒斯失笑：「哪來的雕像啊。」
「現做的。那你喜歡人形還是蛇形啊？」
西弗勒斯假裝認真思考一下：「嘶，好難選啊，怎麼辦啊，瑟蘭？」
瑟蘭不願意西弗勒斯那麼為難：「那我兩個都送給你。」
「好啊，謝謝瑟蘭。」
瑟蘭兩隻手合在一起，中間凝出一團能量，瑟蘭不斷揉搓，最後成了人形的他，和蛇形的他。
「送給你，西弗。喜歡嗎？」
「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