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三批一起做
西弗勒斯看著他。
斯特林壓低聲音。
「黑魔王那邊，也有人在做魔藥。而且做得不小。」
他盯著西弗勒斯的眼睛。
「你那些配方，萬一落到他們手裡……」
西弗勒斯沒說話。
斯特林靠回椅背。
「我不是嚇你。只是告訴你，你手裡的東西，能救人，也能殺人。看誰用。」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
斯特林點點頭。
他端起杯子，把最後一口黃油啤酒喝完。
「下個月這個時候，還是這兒。東西做好就帶來，沒做好也來一趟，告訴我進度。」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
「走了。」
他轉身離開，推開三把掃帚的門，消失在夜色里。
西弗勒斯一個人在窗邊坐了很久。
黃油啤酒慢慢涼了。
他想起斯特林說的那句話——「你手裡的東西，能救人，也能殺人。」
回到空間時，瑟蘭正蹲在種植盆前，用手指戳星塵苔蘚。銀藍色的葉片在他指尖顫動。
聽到動靜，他站起來。
「拿到了？」
西弗勒斯把皮袋放到工作檯上。
瑟蘭湊過來看。
「這麼多？」
「第一批。」
瑟蘭翻了翻那些材料包。他拿起一包蛇牙粉末，對著光看了看，又放下。
「做三批？」
「嗯。」
瑟蘭點點頭。
他走到架子前，拿下肉乾罐子，打開，捏了一塊。
嚼著嚼著，他忽然停下。
「西弗勒斯，剛才那個斯特林，說什麼了？」
西弗勒斯把斯特林的話複述了一遍。
瑟蘭聽完，歪了歪頭。
「那邊也有人做魔藥？」
「黑魔王不會缺少附庸。」
瑟蘭想了想。
「那他們會搶你的配方嗎？」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看著工作檯上那堆材料包。
瑟蘭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西弗勒斯。」
「嗯。」
「給你看看我這段時間練習結果。」
西弗勒斯側頭看著他。
瑟蘭伸出手，掌心朝上。
銀藍色的光芒浮起來，比以前更亮。
他輕輕一推，光芒飛出去，在空中分成六股，每股又分成六股，變成三十六條小蛇。
三十六條小蛇在空中遊動，繞著圈，追著彼此的尾巴。有些游得快，有些游得慢，但隊形不亂。
瑟蘭看著它們。
「好看嗎？」
西弗勒斯也看著。
「好看。」
瑟蘭收回光。
小蛇消散，變成光點落下。銀藍色的光點慢慢飄落，像下了一場細密的雨。
他轉過頭，看著西弗勒斯。
「我能幫你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很亮。
他伸手，把瑟蘭攬進懷裡。
瑟蘭愣了一下，然後靠在他身上。
「西弗勒斯？」
「我知道。」
瑟蘭蹭了蹭他的胸口。
光點還在飄落，落在他倆身上，涼涼的，很快消散。
工作檯上，那袋材料靜靜躺著。
第一批三批的量。
一個月的時間。
斯特林的話還在腦子裡轉。
西弗勒斯抱著瑟蘭，看著那些光點慢慢消失。
過了很久，他開口。
「明天開始做。」
瑟蘭抬起頭。
「我幫你。」
「好。」
瑟蘭重新靠回他懷裡。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睜開眼，先把糊在臉上的頭髮弄到一邊。
瑟蘭睡得很沉，銀藍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睫毛偶爾顫一下。
西弗勒斯躺著沒動。
他看著天花板，聽了一會兒窗外偶爾的鳥叫。
然後他抬手，把瑟蘭的手臂輕輕拿開，放到一邊。
瑟蘭動了動，翻了個身，繼續睡。
西弗勒斯坐起來，下床，走到柜子前翻出乾淨衣服。
穿到一半，身後傳來動靜。
「西弗勒斯。」
「嗯。」
「早。」
瑟蘭從床上坐起來，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有幾撮翹著。
西弗勒斯走過去，把那些翹起來的頭髮按了按。
按完，他轉身繼續穿衣服。
瑟蘭光著腳下床，走到自己那堆衣服前，開始穿。
現在穿衣服已經很利索了。套上襯衫，扣扣子，從下往上，扣到最上面一顆時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
扣錯了。
他重新解開，重扣。
這回對了。
西弗勒斯站在旁邊看著，沒伸手。
瑟蘭穿好褲子，系好腰帶，抬起頭。
「好了。」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領口拽正。
吃完早飯，西弗勒斯把斯特林給的那袋材料拿出來，倒在清理好的工作檯上。
龍血。月光石英。寧神花提取液。蛇牙粉末。火蜥蜴血。獨角獸角粉。
他按標籤分類擺好。
瑟蘭盤腿坐在旁邊，看著那些材料。
「今天三批一起做？」
「嗯。」
西弗勒斯從架子上拿下三個坩堝，並排擺開。
斯特林要的是能快速補充魔力的恢復劑，不是他那種階梯式的。普通配方，普通材料，但量大。
他點燃氣火，調到三檔。
三個坩堝同時加熱。
瑟蘭起身，走到材料堆前。
「我先磨什麼？」
「蛇牙粉末夠用了。」西弗勒斯掃了一眼，「龍血需要切塊。」
瑟蘭拿起龍血結晶，放到切割板上，用小刀切。
切得很慢，但很穩。
西弗勒斯往三個坩堝里依次加入基底液。
銀白色的液體在坩堝里翻湧。
他盯著火焰，調整檔位。
三個坩堝要同時控制，火焰不能差太多。
切完龍血，瑟蘭把切好的小塊裝進水晶皿，推過來。
西弗勒斯接過，每個坩堝放三塊。
液體翻湧得更厲害了。
瑟蘭又拿起月光石英，開始磨。
研缽里傳出細碎的摩擦聲。
西弗勒斯看著坩堝里的顏色變化。
七分鐘後，液體表面泛起銀光。
他加入月光石英粉。
每個坩堝加的量不一樣。第一批多0.1克，第二批標準量，第三批少0.1克。
斯特林沒要求精確配比，但他自己需要數據。
瑟蘭磨完月光石英，又開始磨獨角獸角粉。
磨著磨著，他停下來，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尖紅紅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正盯著三個坩堝，沒注意他。
瑟蘭低頭，繼續磨。
中午，第一批基礎液熬好了。
西弗勒斯熄火，靜置。
瑟蘭放下研缽，活動了一下手指。
「累了？」
「還行。」
西弗勒斯走過來，拿起他的手看。
手指尖紅了一片，但沒破皮。
他從柜子里拿出那瓶癒合劑，擰開，給他塗上。
藥膏涼涼的。
斯特林壓低聲音。
「黑魔王那邊，也有人在做魔藥。而且做得不小。」
他盯著西弗勒斯的眼睛。
「你那些配方，萬一落到他們手裡……」
西弗勒斯沒說話。
斯特林靠回椅背。
「我不是嚇你。只是告訴你，你手裡的東西，能救人，也能殺人。看誰用。」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
斯特林點點頭。
他端起杯子，把最後一口黃油啤酒喝完。
「下個月這個時候，還是這兒。東西做好就帶來，沒做好也來一趟，告訴我進度。」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
「走了。」
他轉身離開，推開三把掃帚的門，消失在夜色里。
西弗勒斯一個人在窗邊坐了很久。
黃油啤酒慢慢涼了。
他想起斯特林說的那句話——「你手裡的東西，能救人，也能殺人。」
回到空間時，瑟蘭正蹲在種植盆前，用手指戳星塵苔蘚。銀藍色的葉片在他指尖顫動。
聽到動靜，他站起來。
「拿到了？」
西弗勒斯把皮袋放到工作檯上。
瑟蘭湊過來看。
「這麼多？」
「第一批。」
瑟蘭翻了翻那些材料包。他拿起一包蛇牙粉末，對著光看了看，又放下。
「做三批？」
「嗯。」
瑟蘭點點頭。
他走到架子前，拿下肉乾罐子，打開，捏了一塊。
嚼著嚼著，他忽然停下。
「西弗勒斯，剛才那個斯特林，說什麼了？」
西弗勒斯把斯特林的話複述了一遍。
瑟蘭聽完，歪了歪頭。
「那邊也有人做魔藥？」
「黑魔王不會缺少附庸。」
瑟蘭想了想。
「那他們會搶你的配方嗎？」
西弗勒斯沒回答。
他看著工作檯上那堆材料包。
瑟蘭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西弗勒斯。」
「嗯。」
「給你看看我這段時間練習結果。」
西弗勒斯側頭看著他。
瑟蘭伸出手，掌心朝上。
銀藍色的光芒浮起來，比以前更亮。
他輕輕一推，光芒飛出去，在空中分成六股，每股又分成六股，變成三十六條小蛇。
三十六條小蛇在空中遊動，繞著圈，追著彼此的尾巴。有些游得快，有些游得慢，但隊形不亂。
瑟蘭看著它們。
「好看嗎？」
西弗勒斯也看著。
「好看。」
瑟蘭收回光。
小蛇消散，變成光點落下。銀藍色的光點慢慢飄落，像下了一場細密的雨。
他轉過頭，看著西弗勒斯。
「我能幫你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瑟蘭的豎瞳很亮。
他伸手，把瑟蘭攬進懷裡。
瑟蘭愣了一下，然後靠在他身上。
「西弗勒斯？」
「我知道。」
瑟蘭蹭了蹭他的胸口。
光點還在飄落，落在他倆身上，涼涼的，很快消散。
工作檯上，那袋材料靜靜躺著。
第一批三批的量。
一個月的時間。
斯特林的話還在腦子裡轉。
西弗勒斯抱著瑟蘭，看著那些光點慢慢消失。
過了很久，他開口。
「明天開始做。」
瑟蘭抬起頭。
「我幫你。」
「好。」
瑟蘭重新靠回他懷裡。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睜開眼，先把糊在臉上的頭髮弄到一邊。
瑟蘭睡得很沉，銀藍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睫毛偶爾顫一下。
西弗勒斯躺著沒動。
他看著天花板，聽了一會兒窗外偶爾的鳥叫。
然後他抬手，把瑟蘭的手臂輕輕拿開，放到一邊。
瑟蘭動了動，翻了個身，繼續睡。
西弗勒斯坐起來，下床，走到柜子前翻出乾淨衣服。
穿到一半，身後傳來動靜。
「西弗勒斯。」
「嗯。」
「早。」
瑟蘭從床上坐起來，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有幾撮翹著。
西弗勒斯走過去，把那些翹起來的頭髮按了按。
按完，他轉身繼續穿衣服。
瑟蘭光著腳下床，走到自己那堆衣服前，開始穿。
現在穿衣服已經很利索了。套上襯衫，扣扣子，從下往上，扣到最上面一顆時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
扣錯了。
他重新解開，重扣。
這回對了。
西弗勒斯站在旁邊看著，沒伸手。
瑟蘭穿好褲子，系好腰帶，抬起頭。
「好了。」
西弗勒斯伸手，把他領口拽正。
吃完早飯，西弗勒斯把斯特林給的那袋材料拿出來，倒在清理好的工作檯上。
龍血。月光石英。寧神花提取液。蛇牙粉末。火蜥蜴血。獨角獸角粉。
他按標籤分類擺好。
瑟蘭盤腿坐在旁邊，看著那些材料。
「今天三批一起做？」
「嗯。」
西弗勒斯從架子上拿下三個坩堝，並排擺開。
斯特林要的是能快速補充魔力的恢復劑，不是他那種階梯式的。普通配方，普通材料，但量大。
他點燃氣火，調到三檔。
三個坩堝同時加熱。
瑟蘭起身，走到材料堆前。
「我先磨什麼？」
「蛇牙粉末夠用了。」西弗勒斯掃了一眼，「龍血需要切塊。」
瑟蘭拿起龍血結晶，放到切割板上，用小刀切。
切得很慢，但很穩。
西弗勒斯往三個坩堝里依次加入基底液。
銀白色的液體在坩堝里翻湧。
他盯著火焰，調整檔位。
三個坩堝要同時控制，火焰不能差太多。
切完龍血，瑟蘭把切好的小塊裝進水晶皿，推過來。
西弗勒斯接過，每個坩堝放三塊。
液體翻湧得更厲害了。
瑟蘭又拿起月光石英，開始磨。
研缽里傳出細碎的摩擦聲。
西弗勒斯看著坩堝里的顏色變化。
七分鐘後，液體表面泛起銀光。
他加入月光石英粉。
每個坩堝加的量不一樣。第一批多0.1克，第二批標準量，第三批少0.1克。
斯特林沒要求精確配比，但他自己需要數據。
瑟蘭磨完月光石英，又開始磨獨角獸角粉。
磨著磨著，他停下來，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尖紅紅的。
他抬頭看了一眼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正盯著三個坩堝，沒注意他。
瑟蘭低頭，繼續磨。
中午，第一批基礎液熬好了。
西弗勒斯熄火，靜置。
瑟蘭放下研缽，活動了一下手指。
「累了？」
「還行。」
西弗勒斯走過來，拿起他的手看。
手指尖紅了一片，但沒破皮。
他從柜子里拿出那瓶癒合劑，擰開，給他塗上。
藥膏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