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人魚王鱗片
周六早上，西弗勒斯醒來時，腰上的手臂還在。
瑟蘭睡得很沉，銀藍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纏在西弗勒斯脖子上。
西弗勒斯躺著沒動。
他看著天花板，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
過了幾分鐘，瑟蘭動了動。
「西弗勒斯。」
「嗯。」
「早。」
瑟蘭鬆開手，坐起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今天去禁林嗎？」
「去。」
瑟蘭立刻清醒了。
「去問人魚的事？」
「嗯。」
瑟蘭從床上爬起來，站在地上，開始穿衣服。
現在穿衣服已經很熟練了。他把襯衫套上，扣子從下往上扣，扣到最上面一顆時，發現又扣對了。
他抬起頭，看著西弗勒斯。
「扣對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嗯，真棒。」
瑟蘭笑了。
吃完早飯，西弗勒斯從柜子里翻出兩件斗篷。
一件給自己，一件給瑟蘭。
「穿上。」
瑟蘭接過，抖開，披在身上。斗篷很大，把他整個人裹住，只露出臉。
他們離開塔樓，穿過城堡，從側門出去。
外面陽光很好，草地上還有露水。
禁林邊緣很安靜。
他們走進林子，沿著熟悉的小路往水潭方向走。
瑟蘭走在他旁邊，斗篷下擺拖在地上。他東張西望，豎瞳里全是好奇。
「西弗勒斯，人魚會說話嗎？」
「會。」
「和月鱗魚一樣？」
「不一樣。」
瑟蘭想了想。
「那他們凶嗎？」
西弗勒斯沒立刻回答。
他想起書上關於人魚的記載。有些部落確實不友好，尤其是對外來者。
「不一定。」他說，「先問月鱗魚。」
走到水潭邊時，月鱗魚正浮在水面上曬太陽。
看到他們，它立刻游過來。
「又來了？」
瑟蘭蹲在岸邊。
「有事問你。」
月鱗魚眨了眨眼。
「什麼事？」
「你認識人魚嗎？」
月鱗魚愣了一下。
「人魚？認識幾個。怎麼了？」
瑟蘭回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
西弗勒斯走過來，蹲下。
「需要人魚王的鱗片。」
月鱗魚的眼睛瞪圓了。
「人魚王的鱗片？你要那個幹什麼？」
「做解毒劑。」
月鱗魚沉默了幾秒。
「那東西不好拿。」
「知道。」
月鱗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瑟蘭。
「你們真想要？」
「嗯。」
月鱗魚想了想。
「我認識一個人魚。叫艾莉絲。她住在黑湖那邊，離這兒不遠。但她不是王族，不知道有沒有鱗片。」
西弗勒斯看著他。
「能帶我們去嗎？」
月鱗魚點頭。
「可以。但你們得等天黑。人魚白天不歡迎外人。」
西弗勒斯看了眼天色。
現在才上午。
「好。晚上來。」
月鱗魚潛回水裡，尾巴擺了擺。
「天黑在這兒等我。」
晚上。
月亮升起來時，西弗勒斯和瑟蘭回到水潭邊。
月鱗魚已經在等了。
「走吧。」
它游在前面，帶著他們沿著水潭邊緣走，穿過一片灌木叢，來到一條小溪邊。
小溪通向黑湖。
「沿著溪走。」月鱗魚說，「艾莉絲住在湖心島下面。你們到了湖邊，叫她的名字，她會出來。」
瑟蘭看著那條小溪。
「水有多深？」
「不深。到膝蓋。」
瑟蘭轉頭看著西弗勒斯。
「下水？」
西弗勒斯點頭。
他把斗篷脫了，收進材料包。瑟蘭也脫了斗篷。
他們涉水往前走。
水很涼，但不算刺骨。
走了十幾分鐘，溪水變寬，匯入一片更大的水域。
黑湖。
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
「艾莉絲。」
他叫了一聲。
水面沒有動靜。
他又叫了一聲。
「艾莉絲。」
幾秒後，水面泛起漣漪。
一個腦袋從水裡浮出來。
是個女人。至少上半身是女人。皮膚蒼白，頭髮墨綠，眼睛很大，瞳孔是豎的。
她盯著岸邊的兩個人。
「誰叫我？」
西弗勒斯往前走了一步。
「月鱗魚介紹的。需要幫忙。」
艾莉絲看著他。
「人類？」
「是。」
她轉向瑟蘭，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豎瞳。
她愣了一下。
「你是什麼？」
瑟蘭歪了歪頭。
「以前是蛇。現在是人。」
艾莉絲沉默了幾秒。
「有意思。」
她從水裡游近了些。
「需要什麼？」
「人魚王的鱗片。」
艾莉絲的表情變了。
「那東西不在我這兒。」
「知道。想問你哪裡能拿到。」
艾莉絲看著他，沒說話。
西弗勒斯從材料包里拿出一個小瓶。
階梯式恢復劑的樣品。
他把瓶子扔過去。
艾莉絲接住，對著月光看了看。
「什麼東西？」
「樣品。需要人魚王鱗片的那個配方做出來的東西，比這個更好。」
艾莉絲盯著瓶子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瓶子扔回來。
「北邊。北海。人魚王住在那邊的礁石群里。但他不歡迎外人。」
西弗勒斯把瓶子收回包里。
「怎麼進去？」
「等滿月。滿月那天晚上，人魚王會浮上來唱歌。那時候他防禦最弱。」
艾莉絲頓了頓。
「但別讓他發現你。被發現就完了。」
西弗勒斯點頭。
「謝謝。」
艾莉絲看著他，又看了看瑟蘭。
「你們膽子不小。」
她潛回水裡，消失了。
月光依舊照在水面上。
瑟蘭站在西弗勒斯旁邊。
「北海。滿月。」
「嗯。」
「什麼時候滿月？」
西弗勒斯想了想。
「十天後。」
他們沿原路返回。
涉過小溪，穿過灌木叢，回到水潭邊。
月鱗魚還在等。
「拿到了？」
「沒有。但知道地方了。」
月鱗魚點點頭。
「艾莉絲說的？」
「嗯。」
月鱗魚游近了些。
「你們真要去？」
西弗勒斯看著他。
「去。」
月鱗魚沉默了幾秒。
「人魚王很兇。以前有人去偷他的鱗片，被他拖進水裡，再沒上來。」
瑟蘭聽著，沒說話。
西弗勒斯也沒說話。
月鱗魚嘆了口氣。
「算了，你們自己小心。」
它潛回水裡。
西弗勒斯轉身往回走。
瑟蘭跟上去。
走出一段路，瑟蘭忽然說：「西弗勒斯。」
「嗯。」
「你怕嗎？」
西弗勒斯腳步沒停。
「不怕。」
瑟蘭想了想。
「我也不怕。」
他們繼續走。
月光透過樹葉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回到宿舍時，已經半夜了。
西弗勒斯鎖上門，進空間。
瑟蘭坐到軟墊上，開始脫衣服。
「幹什麼？」
「濕的。」瑟蘭把襯衫脫下來，「不舒服。」
西弗勒斯從柜子里拿出乾淨衣服，遞給他。
瑟蘭接過，穿上。
穿好，他盤腿坐在軟墊上，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十天後我們去北海？」
「嗯。」
「怎麼去？」
「飛路網到最近的村子，再走過去。」
瑟蘭想了想。
「人魚王唱歌是什麼樣的？」
「不知道。」
瑟蘭歪了歪頭。
「好聽嗎？」
「不知道。」
瑟蘭笑了。
「到時候就知道了。」
他靠到西弗勒斯肩上。
西弗勒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頭髮已經幹了，軟軟的。
「睡吧。」
瑟蘭睡得很沉，銀藍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纏在西弗勒斯脖子上。
西弗勒斯躺著沒動。
他看著天花板，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
過了幾分鐘，瑟蘭動了動。
「西弗勒斯。」
「嗯。」
「早。」
瑟蘭鬆開手，坐起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今天去禁林嗎？」
「去。」
瑟蘭立刻清醒了。
「去問人魚的事？」
「嗯。」
瑟蘭從床上爬起來，站在地上，開始穿衣服。
現在穿衣服已經很熟練了。他把襯衫套上，扣子從下往上扣，扣到最上面一顆時，發現又扣對了。
他抬起頭，看著西弗勒斯。
「扣對了。」
西弗勒斯看著他。
「嗯，真棒。」
瑟蘭笑了。
吃完早飯，西弗勒斯從柜子里翻出兩件斗篷。
一件給自己，一件給瑟蘭。
「穿上。」
瑟蘭接過，抖開，披在身上。斗篷很大，把他整個人裹住，只露出臉。
他們離開塔樓，穿過城堡，從側門出去。
外面陽光很好，草地上還有露水。
禁林邊緣很安靜。
他們走進林子，沿著熟悉的小路往水潭方向走。
瑟蘭走在他旁邊，斗篷下擺拖在地上。他東張西望，豎瞳里全是好奇。
「西弗勒斯，人魚會說話嗎？」
「會。」
「和月鱗魚一樣？」
「不一樣。」
瑟蘭想了想。
「那他們凶嗎？」
西弗勒斯沒立刻回答。
他想起書上關於人魚的記載。有些部落確實不友好，尤其是對外來者。
「不一定。」他說，「先問月鱗魚。」
走到水潭邊時，月鱗魚正浮在水面上曬太陽。
看到他們，它立刻游過來。
「又來了？」
瑟蘭蹲在岸邊。
「有事問你。」
月鱗魚眨了眨眼。
「什麼事？」
「你認識人魚嗎？」
月鱗魚愣了一下。
「人魚？認識幾個。怎麼了？」
瑟蘭回頭看了西弗勒斯一眼。
西弗勒斯走過來，蹲下。
「需要人魚王的鱗片。」
月鱗魚的眼睛瞪圓了。
「人魚王的鱗片？你要那個幹什麼？」
「做解毒劑。」
月鱗魚沉默了幾秒。
「那東西不好拿。」
「知道。」
月鱗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瑟蘭。
「你們真想要？」
「嗯。」
月鱗魚想了想。
「我認識一個人魚。叫艾莉絲。她住在黑湖那邊，離這兒不遠。但她不是王族，不知道有沒有鱗片。」
西弗勒斯看著他。
「能帶我們去嗎？」
月鱗魚點頭。
「可以。但你們得等天黑。人魚白天不歡迎外人。」
西弗勒斯看了眼天色。
現在才上午。
「好。晚上來。」
月鱗魚潛回水裡，尾巴擺了擺。
「天黑在這兒等我。」
晚上。
月亮升起來時，西弗勒斯和瑟蘭回到水潭邊。
月鱗魚已經在等了。
「走吧。」
它游在前面，帶著他們沿著水潭邊緣走，穿過一片灌木叢，來到一條小溪邊。
小溪通向黑湖。
「沿著溪走。」月鱗魚說，「艾莉絲住在湖心島下面。你們到了湖邊，叫她的名字，她會出來。」
瑟蘭看著那條小溪。
「水有多深？」
「不深。到膝蓋。」
瑟蘭轉頭看著西弗勒斯。
「下水？」
西弗勒斯點頭。
他把斗篷脫了，收進材料包。瑟蘭也脫了斗篷。
他們涉水往前走。
水很涼，但不算刺骨。
走了十幾分鐘，溪水變寬，匯入一片更大的水域。
黑湖。
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西弗勒斯停下腳步。
「艾莉絲。」
他叫了一聲。
水面沒有動靜。
他又叫了一聲。
「艾莉絲。」
幾秒後，水面泛起漣漪。
一個腦袋從水裡浮出來。
是個女人。至少上半身是女人。皮膚蒼白，頭髮墨綠，眼睛很大，瞳孔是豎的。
她盯著岸邊的兩個人。
「誰叫我？」
西弗勒斯往前走了一步。
「月鱗魚介紹的。需要幫忙。」
艾莉絲看著他。
「人類？」
「是。」
她轉向瑟蘭，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豎瞳。
她愣了一下。
「你是什麼？」
瑟蘭歪了歪頭。
「以前是蛇。現在是人。」
艾莉絲沉默了幾秒。
「有意思。」
她從水裡游近了些。
「需要什麼？」
「人魚王的鱗片。」
艾莉絲的表情變了。
「那東西不在我這兒。」
「知道。想問你哪裡能拿到。」
艾莉絲看著他，沒說話。
西弗勒斯從材料包里拿出一個小瓶。
階梯式恢復劑的樣品。
他把瓶子扔過去。
艾莉絲接住，對著月光看了看。
「什麼東西？」
「樣品。需要人魚王鱗片的那個配方做出來的東西，比這個更好。」
艾莉絲盯著瓶子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瓶子扔回來。
「北邊。北海。人魚王住在那邊的礁石群里。但他不歡迎外人。」
西弗勒斯把瓶子收回包里。
「怎麼進去？」
「等滿月。滿月那天晚上，人魚王會浮上來唱歌。那時候他防禦最弱。」
艾莉絲頓了頓。
「但別讓他發現你。被發現就完了。」
西弗勒斯點頭。
「謝謝。」
艾莉絲看著他，又看了看瑟蘭。
「你們膽子不小。」
她潛回水裡，消失了。
月光依舊照在水面上。
瑟蘭站在西弗勒斯旁邊。
「北海。滿月。」
「嗯。」
「什麼時候滿月？」
西弗勒斯想了想。
「十天後。」
他們沿原路返回。
涉過小溪，穿過灌木叢，回到水潭邊。
月鱗魚還在等。
「拿到了？」
「沒有。但知道地方了。」
月鱗魚點點頭。
「艾莉絲說的？」
「嗯。」
月鱗魚游近了些。
「你們真要去？」
西弗勒斯看著他。
「去。」
月鱗魚沉默了幾秒。
「人魚王很兇。以前有人去偷他的鱗片，被他拖進水裡，再沒上來。」
瑟蘭聽著，沒說話。
西弗勒斯也沒說話。
月鱗魚嘆了口氣。
「算了，你們自己小心。」
它潛回水裡。
西弗勒斯轉身往回走。
瑟蘭跟上去。
走出一段路，瑟蘭忽然說：「西弗勒斯。」
「嗯。」
「你怕嗎？」
西弗勒斯腳步沒停。
「不怕。」
瑟蘭想了想。
「我也不怕。」
他們繼續走。
月光透過樹葉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回到宿舍時，已經半夜了。
西弗勒斯鎖上門，進空間。
瑟蘭坐到軟墊上，開始脫衣服。
「幹什麼？」
「濕的。」瑟蘭把襯衫脫下來，「不舒服。」
西弗勒斯從柜子里拿出乾淨衣服，遞給他。
瑟蘭接過，穿上。
穿好，他盤腿坐在軟墊上，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十天後我們去北海？」
「嗯。」
「怎麼去？」
「飛路網到最近的村子，再走過去。」
瑟蘭想了想。
「人魚王唱歌是什麼樣的？」
「不知道。」
瑟蘭歪了歪頭。
「好聽嗎？」
「不知道。」
瑟蘭笑了。
「到時候就知道了。」
他靠到西弗勒斯肩上。
西弗勒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頭髮已經幹了，軟軟的。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