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如果月鱗魚要是忘了我，就把他魚塘掀了
瑟蘭靠過來，把頭抵在他肩上。
「西弗勒斯。」
「嗯。」
「晚上還練走路嗎？」
「累了就休息。」
「不累。」瑟蘭說，「練。」
晚上，瑟蘭又走了一百步。
走完，他坐在軟墊上，喘著氣。
西弗勒斯拿了一杯熱水過來。
瑟蘭接過，喝了一口。
「燙。」
西弗勒斯接過杯子，吹了吹，又遞迴去。
瑟蘭這回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他把杯子還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
「嗯。」
身為蛇可以不用洗，但是身為人一定要洗。
「我想洗澡。」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
空間裡沒有浴室。
他沉默了幾秒。
「回宿舍洗。」
瑟蘭點頭。
深夜，宿舍里的人都睡了。
西弗勒斯帶著瑟蘭離開空間，進了浴室。
他放好熱水，試了試溫度。
「進去。」
瑟蘭站在浴缸邊，低頭看著那缸水。
他伸手碰了碰。
「熱的。」
「嗯。」
瑟蘭抬頭看著西弗勒斯。
「衣服怎麼脫？」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
他走過去，幫瑟蘭解開襯衫扣子。
瑟蘭全程看著他。
脫完襯衫，脫褲子。
瑟蘭光著腳站在地上。
西弗勒斯別開視線。
「自己進去。」
瑟蘭跨進浴缸，慢慢坐下。
水漫過他的腰，胸口，肩膀。
他靠在浴缸壁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舒服。」
西弗勒斯站在旁邊，沒看他。
瑟蘭用手撩起水，看著水流從指縫間流下。
「西弗勒斯。」
「嗯。」
「你不洗嗎？」
「不洗。」
瑟蘭沒再問。
他泡了一會兒，開始往身上撩水。
動作很慢，像在學怎麼洗澡。
西弗勒斯遞過一塊毛巾。
瑟蘭接過，學著西弗勒斯平時洗澡的樣子，往身上擦。
擦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西弗勒斯。」
「嗯？」
「背後夠不到。」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他接過毛巾，繞到瑟蘭身後。
瑟蘭的背很白，脊柱的線條清晰可見。
西弗勒斯把毛巾覆上去，慢慢擦。
瑟蘭安靜地坐著。
擦完，西弗勒斯把毛巾放到一邊。
「可以了。」
瑟蘭從浴缸里站起來。
水從他身上流下，打濕了地面。
西弗勒斯拿過一條大毛巾，把他整個人裹住。
瑟蘭站在那兒，只露出一個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著西弗勒斯。
「像粽子。」
西弗勒斯沒理他。
他幫瑟蘭擦乾，又拿來乾淨的衣服，幫他穿上。
穿好，瑟蘭站在浴室中央，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西弗勒斯又拿了一條干毛巾，蓋在他頭上，開始擦。
瑟蘭閉著眼睛，任由他擦。
擦到半干，西弗勒斯放下毛巾，之後用魔力烘乾。
「好了。」
瑟蘭睜開眼。
「回去睡覺？」
「好。」
他們回到宿舍。
瑟蘭爬上床，躺好。
西弗勒斯躺到他旁邊。
接下來幾天，西弗勒斯的生活變成了固定的節奏。
早上起床，幫瑟蘭穿衣服。
去上課，瑟蘭在空間裡練走路、練能量。
中午回來，一起吃飯。
下午再去上課，瑟蘭繼續練。
晚上回來，陪瑟蘭走路、洗澡、睡覺。
瑟蘭走路越來越穩。
第三天，他已經能不扶東西走完空間一整圈。
第四天，他開始小跑。
第五天，他試著跳了一下。
落地時沒站穩，摔在地上。
西弗勒斯走過去，把他扶起來。
瑟蘭拍了拍身上的灰，抬頭看著他。
「跳起來了。」他說，眼睛裡亮亮的。
西弗勒斯看著他。
「嗯。」
瑟蘭又試了一次。
這回站穩了。
他轉過頭，對著西弗勒斯笑。
「我跳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但他的手在瑟蘭肩上多停了兩秒。
能量控制也在進步。
第六天，瑟蘭已經能用能量凝聚出各種形狀。
小球，小蛇，小花。
他把一朵銀藍色的小花遞給西弗勒斯。
「給你。」
西弗勒斯接過。
小花在他手心輕輕旋轉，花瓣微微顫動。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小花放進材料櫃最裡面的小盒子裡。
瑟蘭湊過來看。
「留著？」
「嗯。」
瑟蘭笑了。
第七天晚上，瑟蘭忽然說:「西弗勒斯，我想出去看看。」
西弗勒斯看著他。
「外面。」
「現在太晚了。」
「那白天呢？」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不行。」
瑟蘭沒說話。
他靠到西弗勒斯肩上。
「我知道。」他說，「我這個樣子，不能讓人看到。」
西弗勒斯沒應聲。
瑟蘭安靜了一會兒。
「那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西弗勒斯想了想。
「等找到辦法。」
「什麼辦法？」
「讓你能變回去的辦法。」
瑟蘭抬起頭，看著他。
「能變回去嗎？」
「不知道。」西弗勒斯說，「但可以找。」
瑟蘭看著他的眼睛。
「你幫我找？」
「嗯。」
瑟蘭靠回他肩上。
「好。」
第八天，西弗勒斯去了圖書館。
他借了所有關於魔法生物蛻變的書，堆在空間的工作檯上。
晚上，他一本一本翻。
瑟蘭盤腿坐在旁邊，看他翻書。
「找到了嗎？」
「沒有。」
西弗勒斯又翻開一本。
這本書講的是各種魔法生物的進化階段，有蛇怪，有鳥蛇，有龍，就是沒有蛇變人的記載。
他合上書，又拿起另一本。
這本更偏門，講的是古代巫師的變形實驗。
有人把自己變成過動物，有人把動物變成過東西，但沒有人把動物變成過人。
或者說，沒有人成功過。
西弗勒斯翻到最後一頁。
有一行小字寫在空白處:
「變人者，反噬其主。切記，切記。」
筆跡潦草，像是後來有人加上去的。
西弗勒斯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瑟蘭湊過來。
「寫的什麼？」
「沒什麼。」
西弗勒斯合上書，放回書架。
瑟蘭看著他。
「西弗勒斯，你在擔心？」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走到種植盆前，蹲下，給星塵苔蘚澆水。
瑟蘭跟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西弗勒斯。」
「嗯？」
「我變人，會傷害你嗎？」
西弗勒斯的手頓了頓。
他轉過頭，看著瑟蘭。
瑟蘭的豎瞳安靜地看著他。
「不會。」西弗勒斯說。
瑟蘭歪了歪頭。
「書上寫的？」
「書上是錯的。」
瑟蘭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
他伸手，握住西弗勒斯澆水的那隻手。
「我相信你。」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瑟蘭的手指涼涼的，但握著很緊。
他沒抽回手。
第九天，西弗勒斯收到艾琳的信。
信上說店裡一切正常。她最近在研究西弗勒斯上次給的幾個新配方，做得挺順利。
信的末尾，她問:「暑假回來嗎？」
西弗勒斯回信:「回。」
他把信綁在貓頭鷹腿上，看著它飛遠。
瑟蘭站在窗邊，裹著那件大斗篷，看著外面。
「西弗勒斯。」
「嗯。」
「想去禁林。好久都沒跑來跑去了，不知道月鱗魚還記不記得我，書上說魚的記憶只有七秒，如果他要是忘了我，就把他魚塘掀了，唉。」
「西弗勒斯。」
「嗯。」
「晚上還練走路嗎？」
「累了就休息。」
「不累。」瑟蘭說，「練。」
晚上，瑟蘭又走了一百步。
走完，他坐在軟墊上，喘著氣。
西弗勒斯拿了一杯熱水過來。
瑟蘭接過，喝了一口。
「燙。」
西弗勒斯接過杯子，吹了吹，又遞迴去。
瑟蘭這回小口小口地喝。
喝完，他把杯子還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
「嗯。」
身為蛇可以不用洗，但是身為人一定要洗。
「我想洗澡。」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
空間裡沒有浴室。
他沉默了幾秒。
「回宿舍洗。」
瑟蘭點頭。
深夜，宿舍里的人都睡了。
西弗勒斯帶著瑟蘭離開空間，進了浴室。
他放好熱水，試了試溫度。
「進去。」
瑟蘭站在浴缸邊，低頭看著那缸水。
他伸手碰了碰。
「熱的。」
「嗯。」
瑟蘭抬頭看著西弗勒斯。
「衣服怎麼脫？」
西弗勒斯頓了一下。
他走過去，幫瑟蘭解開襯衫扣子。
瑟蘭全程看著他。
脫完襯衫，脫褲子。
瑟蘭光著腳站在地上。
西弗勒斯別開視線。
「自己進去。」
瑟蘭跨進浴缸，慢慢坐下。
水漫過他的腰，胸口，肩膀。
他靠在浴缸壁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舒服。」
西弗勒斯站在旁邊，沒看他。
瑟蘭用手撩起水，看著水流從指縫間流下。
「西弗勒斯。」
「嗯。」
「你不洗嗎？」
「不洗。」
瑟蘭沒再問。
他泡了一會兒，開始往身上撩水。
動作很慢，像在學怎麼洗澡。
西弗勒斯遞過一塊毛巾。
瑟蘭接過，學著西弗勒斯平時洗澡的樣子，往身上擦。
擦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西弗勒斯。」
「嗯？」
「背後夠不到。」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他接過毛巾，繞到瑟蘭身後。
瑟蘭的背很白，脊柱的線條清晰可見。
西弗勒斯把毛巾覆上去，慢慢擦。
瑟蘭安靜地坐著。
擦完，西弗勒斯把毛巾放到一邊。
「可以了。」
瑟蘭從浴缸里站起來。
水從他身上流下，打濕了地面。
西弗勒斯拿過一條大毛巾，把他整個人裹住。
瑟蘭站在那兒，只露出一個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著西弗勒斯。
「像粽子。」
西弗勒斯沒理他。
他幫瑟蘭擦乾，又拿來乾淨的衣服，幫他穿上。
穿好，瑟蘭站在浴室中央，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西弗勒斯又拿了一條干毛巾，蓋在他頭上，開始擦。
瑟蘭閉著眼睛，任由他擦。
擦到半干，西弗勒斯放下毛巾，之後用魔力烘乾。
「好了。」
瑟蘭睜開眼。
「回去睡覺？」
「好。」
他們回到宿舍。
瑟蘭爬上床，躺好。
西弗勒斯躺到他旁邊。
接下來幾天，西弗勒斯的生活變成了固定的節奏。
早上起床，幫瑟蘭穿衣服。
去上課，瑟蘭在空間裡練走路、練能量。
中午回來，一起吃飯。
下午再去上課，瑟蘭繼續練。
晚上回來，陪瑟蘭走路、洗澡、睡覺。
瑟蘭走路越來越穩。
第三天，他已經能不扶東西走完空間一整圈。
第四天，他開始小跑。
第五天，他試著跳了一下。
落地時沒站穩，摔在地上。
西弗勒斯走過去，把他扶起來。
瑟蘭拍了拍身上的灰，抬頭看著他。
「跳起來了。」他說，眼睛裡亮亮的。
西弗勒斯看著他。
「嗯。」
瑟蘭又試了一次。
這回站穩了。
他轉過頭，對著西弗勒斯笑。
「我跳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但他的手在瑟蘭肩上多停了兩秒。
能量控制也在進步。
第六天，瑟蘭已經能用能量凝聚出各種形狀。
小球，小蛇，小花。
他把一朵銀藍色的小花遞給西弗勒斯。
「給你。」
西弗勒斯接過。
小花在他手心輕輕旋轉，花瓣微微顫動。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小花放進材料櫃最裡面的小盒子裡。
瑟蘭湊過來看。
「留著？」
「嗯。」
瑟蘭笑了。
第七天晚上，瑟蘭忽然說:「西弗勒斯，我想出去看看。」
西弗勒斯看著他。
「外面。」
「現在太晚了。」
「那白天呢？」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不行。」
瑟蘭沒說話。
他靠到西弗勒斯肩上。
「我知道。」他說，「我這個樣子，不能讓人看到。」
西弗勒斯沒應聲。
瑟蘭安靜了一會兒。
「那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西弗勒斯想了想。
「等找到辦法。」
「什麼辦法？」
「讓你能變回去的辦法。」
瑟蘭抬起頭，看著他。
「能變回去嗎？」
「不知道。」西弗勒斯說，「但可以找。」
瑟蘭看著他的眼睛。
「你幫我找？」
「嗯。」
瑟蘭靠回他肩上。
「好。」
第八天，西弗勒斯去了圖書館。
他借了所有關於魔法生物蛻變的書，堆在空間的工作檯上。
晚上，他一本一本翻。
瑟蘭盤腿坐在旁邊，看他翻書。
「找到了嗎？」
「沒有。」
西弗勒斯又翻開一本。
這本書講的是各種魔法生物的進化階段，有蛇怪，有鳥蛇，有龍，就是沒有蛇變人的記載。
他合上書，又拿起另一本。
這本更偏門，講的是古代巫師的變形實驗。
有人把自己變成過動物，有人把動物變成過東西，但沒有人把動物變成過人。
或者說，沒有人成功過。
西弗勒斯翻到最後一頁。
有一行小字寫在空白處:
「變人者，反噬其主。切記，切記。」
筆跡潦草，像是後來有人加上去的。
西弗勒斯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瑟蘭湊過來。
「寫的什麼？」
「沒什麼。」
西弗勒斯合上書，放回書架。
瑟蘭看著他。
「西弗勒斯，你在擔心？」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走到種植盆前，蹲下，給星塵苔蘚澆水。
瑟蘭跟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西弗勒斯。」
「嗯？」
「我變人，會傷害你嗎？」
西弗勒斯的手頓了頓。
他轉過頭，看著瑟蘭。
瑟蘭的豎瞳安靜地看著他。
「不會。」西弗勒斯說。
瑟蘭歪了歪頭。
「書上寫的？」
「書上是錯的。」
瑟蘭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
他伸手，握住西弗勒斯澆水的那隻手。
「我相信你。」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瑟蘭的手指涼涼的，但握著很緊。
他沒抽回手。
第九天，西弗勒斯收到艾琳的信。
信上說店裡一切正常。她最近在研究西弗勒斯上次給的幾個新配方，做得挺順利。
信的末尾，她問:「暑假回來嗎？」
西弗勒斯回信:「回。」
他把信綁在貓頭鷹腿上，看著它飛遠。
瑟蘭站在窗邊，裹著那件大斗篷，看著外面。
「西弗勒斯。」
「嗯。」
「想去禁林。好久都沒跑來跑去了，不知道月鱗魚還記不記得我，書上說魚的記憶只有七秒，如果他要是忘了我，就把他魚塘掀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