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離別
這次是艾琳寄來的。
信上說店裡來了個穿灰袍子的男人，問東問西，打聽西弗勒斯的事。艾琳沒理他，直接說「不認識」，把人趕出去了。
「那個人走後，我在店門口發現這個。」艾琳在信里寫道，「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問你兒子好』。我用火鉗夾著燒掉了。」
信的末尾，艾琳叮囑他小心。
「別出學校。翻倒巷的東西我幫你買。」
西弗勒斯把信紙折好，收進抽屜。
瑟蘭盤在枕頭上，看著他。
「是昨天那個人？」
「嗯。」
「他找到艾琳的店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禁林在晨光里很安靜。
過了很久，他開口。
「我需要知道他是誰。」
瑟蘭滑到他腳邊。
「怎麼查？」
西弗勒斯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他攤開一張羊皮紙，開始寫。
「老菸斗。」瑟蘭湊過來看，「你問她？」
「她可能知道。」
西弗勒斯寫完信，封好，在上面點了三滴自己的血。
這是老菸斗的習慣。帶血的信用，她才會認真回。
他走到窗邊，吹了聲口哨。
很快，一隻灰撲撲的貓頭鷹從禁林方向飛來。
西弗勒斯把信綁在它腿上。
「翻倒巷，老菸斗的店。」
貓頭鷹叫了一聲，振翅飛走。
等待的時間很慢。
西弗勒斯沒進空間。他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面前攤著一本魔藥理論的書，但半天沒翻一頁。
瑟蘭安靜地盤著。
契約連接里偶爾傳來它的話語。
「還沒回？」
「沒。」
「會不會不回了？」
「會回。」
下午三點，貓頭鷹回來了。
西弗勒斯接過信，拆開。
老菸斗的字依舊潦草，但這次寫得很長。
「那個人叫卡門.哈里斯。不是什麼大人物，翻倒巷的中間人，給各路黑巫師跑腿的。收錢辦事，不問對錯。
他最近在替一個主顧打聽事。具體打聽什麼，我不知道，他也不說。
但昨晚有個熟客來我店裡喝酒，說漏了嘴。哈里斯的主顧，和『黑魔王』那邊有點關係。
你自己小心。
另：下次來信不用滴血，怪浪費的。」
西弗勒斯把信紙折好。
瑟蘭從暗袋裡探出一點腦袋。
「哈里斯？」
「嗯。」
「黑魔王那邊？」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站起身，上樓，進宿舍，鎖門。
進入空間。
他走到工作檯前，把老菸斗的信攤開，壓在龍息石下面。
瑟蘭盤到他肩上。
「西弗勒斯。」
「嗯。」
「那個人，和黑魔王有關？」
西弗勒斯的手指頓了頓。
「有可能。」
瑟蘭沉默了幾秒。
「那怎麼辦？」
西弗勒斯沒回答。
在西弗勒斯沉默的時候，瑟蘭在想自己能不能去秘密的解決。
他看著面前的信紙，腦子裡快速過著最近發生的事。
翻倒巷有人打聽他。
艾琳的店被盯上。
灰袍子的男人跟蹤他到飛路網點。
紙條上寫著「問你兒子好」。
有人在找他。
而且那個人，和黑魔頭那邊有關。
「我不能出去。」西弗勒斯說，「但艾琳的店需要人盯著。」
瑟蘭的尾巴輕輕碰了碰他的脖子。
「我去。」
西弗勒斯側頭看著它。
瑟蘭的豎瞳很平靜。
「我小，能藏。而且我能感知危險。」
西弗勒斯下意識拒絕「不行。」
「為什麼？」
「太危險。」
瑟蘭蹭了蹭他的臉頰。
「但是現在沒有其他辦法了，你還要準備比賽的事情。」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確實沒有。
他不能出學校。
艾琳一個人在蜘蛛尾巷。
那些人已經知道店鋪的位置。
「我去盯著。」瑟蘭說，「就幾天。有情況就回來告訴你。」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伸手，把瑟蘭從肩上拿下來，抱進懷裡。
瑟蘭順從地盤著他。
「三天。」西弗勒斯說，「最多三天。不管有沒有情況，都必須回來。」
「好。」
「遇到危險就跑，別硬拼。」
「好。」
「每天通過契約聯繫兩次。中午和晚上。」
「好。」
西弗勒斯看著它。
瑟蘭的豎瞳安靜地回望著他。
「我會小心的。」瑟蘭說。
當天晚上，西弗勒斯把瑟蘭送到霍格莫德飛路網點。
他用幻身咒把瑟蘭整個藏起來，又從貓頭鷹棚屋借了只貓頭鷹，讓它叼著裝瑟蘭的小布袋。
「蜘蛛尾巷，艾琳·普林斯的店。」
貓頭鷹叫了一聲，振翅飛起。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布袋消失在夜空中。
契約連接里，瑟蘭傳來最後一道意念。
「等我回來。」
然後波動漸漸遠去。
西弗勒斯一個人回到塔樓。
宿舍很安靜。
枕頭上沒有瑟蘭盤著的身影。
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感受契約的狀況。
瑟蘭已經到蜘蛛尾巷了。
他翻了個身。
窗外月光很亮。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醒來時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契約連接。
瑟蘭的波動很平穩。
中午，瑟蘭傳來第一段意念。
「到了。艾琳很好。店裡沒人來。」
西弗勒斯回覆：「好。小心。」
下午，他又收到一段意念。
「有個穿灰袍子的男人在巷口轉了一圈，沒進來。我盯著他。」
西弗勒斯的手指握緊。
「別靠近。」
「知道。我就看著。」
晚上，瑟蘭傳來今天的最後一段意念。
「他走了。巷子裡很安靜。艾琳關店門了。我藏在工作室的架子上。晚安，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晚安。」
第二天。
第三天。
瑟蘭的意念每天按時傳來。
巷口那個灰袍子男人又出現了兩次，但每次都是轉一圈就走。
沒進店。
沒和艾琳說話。
「他在等什麼？」瑟蘭問。
西弗勒斯也在想這個問題。
等什麼？
等他出學校？
還是等某個時機？
第三天傍晚，西弗勒斯準時站在霍格莫德飛路網點前。
他等了兩個小時。
天完全黑了。
一隻貓頭鷹從夜色中飛來，爪子裡抓著那個熟悉的小布袋。
西弗勒斯伸手接住。
布袋微微動了動。
他打開袋口。
瑟蘭從裡面爬出來，直接纏上他的手腕。
「我回來了。」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它。
瑟蘭的鱗片上沾了些灰塵，但精神很好。豎瞳亮亮的，尾巴輕輕擺動。
「沒事吧？」西弗勒斯問。
「沒事。」瑟蘭蹭了蹭他的手背，「那個人三天都在巷口轉，但一直沒進來。我覺得他在等別人。」
「等誰？」
「不知道。」瑟蘭說，「但第三天下午，巷口多了個人。穿黑斗篷，看不清臉。他和灰袍子說了幾句話，然後一起走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他伸手，把瑟蘭從手腕上拿起來，放進懷裡。
瑟蘭順從地盤著。
「走吧。」西弗勒斯說，「回學校。」
他轉身走進飛路網點。
信上說店裡來了個穿灰袍子的男人，問東問西，打聽西弗勒斯的事。艾琳沒理他，直接說「不認識」，把人趕出去了。
「那個人走後，我在店門口發現這個。」艾琳在信里寫道，「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問你兒子好』。我用火鉗夾著燒掉了。」
信的末尾，艾琳叮囑他小心。
「別出學校。翻倒巷的東西我幫你買。」
西弗勒斯把信紙折好，收進抽屜。
瑟蘭盤在枕頭上，看著他。
「是昨天那個人？」
「嗯。」
「他找到艾琳的店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禁林在晨光里很安靜。
過了很久，他開口。
「我需要知道他是誰。」
瑟蘭滑到他腳邊。
「怎麼查？」
西弗勒斯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他攤開一張羊皮紙，開始寫。
「老菸斗。」瑟蘭湊過來看，「你問她？」
「她可能知道。」
西弗勒斯寫完信，封好，在上面點了三滴自己的血。
這是老菸斗的習慣。帶血的信用，她才會認真回。
他走到窗邊，吹了聲口哨。
很快，一隻灰撲撲的貓頭鷹從禁林方向飛來。
西弗勒斯把信綁在它腿上。
「翻倒巷，老菸斗的店。」
貓頭鷹叫了一聲，振翅飛走。
等待的時間很慢。
西弗勒斯沒進空間。他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面前攤著一本魔藥理論的書，但半天沒翻一頁。
瑟蘭安靜地盤著。
契約連接里偶爾傳來它的話語。
「還沒回？」
「沒。」
「會不會不回了？」
「會回。」
下午三點，貓頭鷹回來了。
西弗勒斯接過信，拆開。
老菸斗的字依舊潦草，但這次寫得很長。
「那個人叫卡門.哈里斯。不是什麼大人物，翻倒巷的中間人，給各路黑巫師跑腿的。收錢辦事，不問對錯。
他最近在替一個主顧打聽事。具體打聽什麼，我不知道，他也不說。
但昨晚有個熟客來我店裡喝酒，說漏了嘴。哈里斯的主顧，和『黑魔王』那邊有點關係。
你自己小心。
另：下次來信不用滴血，怪浪費的。」
西弗勒斯把信紙折好。
瑟蘭從暗袋裡探出一點腦袋。
「哈里斯？」
「嗯。」
「黑魔王那邊？」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站起身，上樓，進宿舍，鎖門。
進入空間。
他走到工作檯前，把老菸斗的信攤開，壓在龍息石下面。
瑟蘭盤到他肩上。
「西弗勒斯。」
「嗯。」
「那個人，和黑魔王有關？」
西弗勒斯的手指頓了頓。
「有可能。」
瑟蘭沉默了幾秒。
「那怎麼辦？」
西弗勒斯沒回答。
在西弗勒斯沉默的時候，瑟蘭在想自己能不能去秘密的解決。
他看著面前的信紙，腦子裡快速過著最近發生的事。
翻倒巷有人打聽他。
艾琳的店被盯上。
灰袍子的男人跟蹤他到飛路網點。
紙條上寫著「問你兒子好」。
有人在找他。
而且那個人，和黑魔頭那邊有關。
「我不能出去。」西弗勒斯說，「但艾琳的店需要人盯著。」
瑟蘭的尾巴輕輕碰了碰他的脖子。
「我去。」
西弗勒斯側頭看著它。
瑟蘭的豎瞳很平靜。
「我小，能藏。而且我能感知危險。」
西弗勒斯下意識拒絕「不行。」
「為什麼？」
「太危險。」
瑟蘭蹭了蹭他的臉頰。
「但是現在沒有其他辦法了，你還要準備比賽的事情。」
西弗勒斯沒說話。
他確實沒有。
他不能出學校。
艾琳一個人在蜘蛛尾巷。
那些人已經知道店鋪的位置。
「我去盯著。」瑟蘭說，「就幾天。有情況就回來告訴你。」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伸手，把瑟蘭從肩上拿下來，抱進懷裡。
瑟蘭順從地盤著他。
「三天。」西弗勒斯說，「最多三天。不管有沒有情況，都必須回來。」
「好。」
「遇到危險就跑，別硬拼。」
「好。」
「每天通過契約聯繫兩次。中午和晚上。」
「好。」
西弗勒斯看著它。
瑟蘭的豎瞳安靜地回望著他。
「我會小心的。」瑟蘭說。
當天晚上，西弗勒斯把瑟蘭送到霍格莫德飛路網點。
他用幻身咒把瑟蘭整個藏起來，又從貓頭鷹棚屋借了只貓頭鷹，讓它叼著裝瑟蘭的小布袋。
「蜘蛛尾巷，艾琳·普林斯的店。」
貓頭鷹叫了一聲，振翅飛起。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布袋消失在夜空中。
契約連接里，瑟蘭傳來最後一道意念。
「等我回來。」
然後波動漸漸遠去。
西弗勒斯一個人回到塔樓。
宿舍很安靜。
枕頭上沒有瑟蘭盤著的身影。
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感受契約的狀況。
瑟蘭已經到蜘蛛尾巷了。
他翻了個身。
窗外月光很亮。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醒來時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契約連接。
瑟蘭的波動很平穩。
中午，瑟蘭傳來第一段意念。
「到了。艾琳很好。店裡沒人來。」
西弗勒斯回覆：「好。小心。」
下午，他又收到一段意念。
「有個穿灰袍子的男人在巷口轉了一圈，沒進來。我盯著他。」
西弗勒斯的手指握緊。
「別靠近。」
「知道。我就看著。」
晚上，瑟蘭傳來今天的最後一段意念。
「他走了。巷子裡很安靜。艾琳關店門了。我藏在工作室的架子上。晚安，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晚安。」
第二天。
第三天。
瑟蘭的意念每天按時傳來。
巷口那個灰袍子男人又出現了兩次，但每次都是轉一圈就走。
沒進店。
沒和艾琳說話。
「他在等什麼？」瑟蘭問。
西弗勒斯也在想這個問題。
等什麼？
等他出學校？
還是等某個時機？
第三天傍晚，西弗勒斯準時站在霍格莫德飛路網點前。
他等了兩個小時。
天完全黑了。
一隻貓頭鷹從夜色中飛來，爪子裡抓著那個熟悉的小布袋。
西弗勒斯伸手接住。
布袋微微動了動。
他打開袋口。
瑟蘭從裡面爬出來，直接纏上他的手腕。
「我回來了。」
西弗勒斯低頭看著它。
瑟蘭的鱗片上沾了些灰塵，但精神很好。豎瞳亮亮的，尾巴輕輕擺動。
「沒事吧？」西弗勒斯問。
「沒事。」瑟蘭蹭了蹭他的手背，「那個人三天都在巷口轉，但一直沒進來。我覺得他在等別人。」
「等誰？」
「不知道。」瑟蘭說，「但第三天下午，巷口多了個人。穿黑斗篷，看不清臉。他和灰袍子說了幾句話，然後一起走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幾秒。
他伸手，把瑟蘭從手腕上拿起來，放進懷裡。
瑟蘭順從地盤著。
「走吧。」西弗勒斯說，「回學校。」
他轉身走進飛路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