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籌碼
「那就好。」莉莉鬆了口氣，但眼神里的擔憂沒完全散去，「那邊太亂了，你……小心點。」
「我會的。」西弗勒斯說。他拐向另一條走廊，「我該去圖書館了。」
莉莉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抿了抿唇。
圖書館裡，西弗勒斯直接走向禁書區。今天平斯夫人不在，是個年輕的助手在值班，正埋頭整理卡片，沒注意他。
他快速找到自己需要的那本，又拿了幾本關於古代契約和魔法空間的書，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瑟蘭藏在他的袖袋裡，安靜地陪著他。
他先翻開關於蛇形標記的章節，仔細閱讀。
書上說，這種標記，通常是血脈或魔力傳承的憑證，激活方式有很多種，最常見的是「血脈共鳴」或「魔力獻祭」。
血脈共鳴需要與標記原主有血緣關係，顯然不可能。
魔力獻祭則需要向標記注入特定的、與標記同源的魔力，可能還需要某種「引子」——比如原主的其他物品，或者與之相關的魔法生物輔助。
西弗勒斯的手指停在「魔法生物輔助」這幾個字上。
他看向自己的袖子。
瑟蘭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輕輕動了動。
「怎麼了？」
「沒事。」西弗勒斯看著瑟蘭的瞳孔，壓下心中的不安。
他又翻開關於魔法空間的章節。
這類空間通常是強大的巫師用魔法開闢的獨立領域，可能依附於某件物品，也可能存在於現實世界的縫隙中。
鑰匙就是進入的憑證。空間內可能存放著原主的寶藏、知識、實驗成果，但是在文章末尾提醒了一句，沒有足夠準備，貿然嘗試成功的可能性，不亞於梅林降世。
西弗勒斯看了這句話好久，然後把書合上。
下午，魔藥課。
斯拉格霍恩一進教室就看向西弗勒斯，圓胖的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但眼神深處有探究。
「今天我們來學習緩和劑的進階版本——寧神藥劑。」斯拉格霍恩宣布，「這需要更精細的溫度控制和材料處理。特別是月光花汁液的加入時機……」
他一邊講解，一邊在教室里走動。走到西弗勒斯身邊時，他停下腳步，俯身看了看西弗勒斯面前的坩堝和材料。
「親愛的孩子，」斯拉格霍恩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今天下午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談談……『你的收穫』。」
西弗勒斯手上動作未停，點了點頭。
下課後，西弗勒斯收拾好東西，走向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
門開著。斯拉格霍恩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擺著兩杯茶。
「關門，孩子。」斯拉格霍恩說。
西弗勒斯關上門，在對面坐下。
「首先，」斯拉格霍恩推過來一杯茶，「恭喜你安全回來。翻倒巷不是一年級生該去的地方。尤其是一個人。」
西弗勒斯沒碰茶杯：「碎片我拿回來了。」
斯拉格霍恩眼睛一亮，身體前傾：「我就知道!你比我想的更有膽識。那麼……東西呢?」
「在我這裡。」西弗勒斯說，「但我不會交給任何人。」
斯拉格霍恩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孩子，那東西很危險。而且……你惹了麻煩。夜行者俱樂部那個被咬傷的客人，可不是普通角色。他是『夜梟』的人——翻倒巷一個不小的黑市團伙。他們現在在找一條銀藍色的蛇、以及它的主人。」
西弗勒斯心臟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
「他們找不到霍格沃茨。」他說。
「暫時找不到。」斯拉格霍恩點頭，「但如果你繼續拿著碎片，繼續……展示特殊之處，遲早會被盯上。交給我處理，我能讓這件事平息。碎片裡的知識，我們可以……共享。」
「怎麼共享?」西弗勒斯問。
「我幫你打開它。」斯拉格霍恩說，「我知道方法。需要特定的儀式和地點，霍格沃茨就有合適的地方——有求必應屋。裡面找到的東西，我們各取所需。你得到你感興趣的知識，我得到……一些古老的配方和研究筆記。公平交易。」
西弗勒斯沉默。斯拉格霍恩的條件聽起來合理，但他不信任這種「公平」。一旦碎片交出去，主動權就不在他手裡了。
「我需要時間考慮。」西弗勒斯說。
「當然。」斯拉格霍恩靠回椅背，「但別太久。『夜梟』的人雖然進不了霍格沃茨，但他們可以在校外等。你總要去霍格莫德，總會有假期。而且……」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你的小朋友，那條漂亮的蛇，太顯眼了。」
這是委婉的威脅。
西弗勒斯站起身：「我會仔細考慮，教授。」
「下周給我答覆。」斯拉格霍恩說，「在這之前，小心點。還有…你的手，徹底好了嗎?」
西弗勒斯攤開左手，掌心光滑，毫無痕跡：「好了。謝謝您的藥劑。」
「那就好。」斯拉格霍恩笑了，「去吧。記住，我始終是你的教授，願意幫助你。」
西弗勒斯離開辦公室。走廊里空無一人。
瑟蘭在暗袋裡動了動。
「他不懷好意。」瑟蘭說。
「但他說的也是事實。」西弗勒斯低聲回應，『夜梟』在找我們。碎片是個燙手山芋。」
「你想和他合作?」
「不。」西弗勒斯腳步堅定，「但我們可以利用他提供的信息。」
他回到拉文克勞塔樓，沒有去公共休息室，直接回了宿舍。室友們都不在。
他關上門，布下隔音咒，從床墊深處拿出鉛盒。
碎片靜靜躺在裡面。
西弗勒斯把鉛盒放在桌上。
瑟蘭從暗袋裡滑出來，盤在盒子旁邊，豎瞳盯著碎片表面的暗紅微光。
「斯拉格霍恩想合作，」西弗勒斯說，「但他真正想要的是碎片裡的東西。一旦交出去，我們就沒有籌碼了。」
瑟蘭用尾巴尖碰了碰鉛盒：「碎片裡的空間……我們能自己打開嗎？」
「能，風險很大。」西弗勒斯翻開那本《黑暗標記考據》，「書上說，開啟需要特定儀式和引子。我們沒有儀式步驟，也沒有引子。」
「或許不需要完整的儀式，」瑟蘭的意念傳來，「我是魔法生物，和碎片有感應。我們可以試試用共鳴的方式。」
「我會的。」西弗勒斯說。他拐向另一條走廊，「我該去圖書館了。」
莉莉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抿了抿唇。
圖書館裡，西弗勒斯直接走向禁書區。今天平斯夫人不在，是個年輕的助手在值班，正埋頭整理卡片，沒注意他。
他快速找到自己需要的那本，又拿了幾本關於古代契約和魔法空間的書，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瑟蘭藏在他的袖袋裡，安靜地陪著他。
他先翻開關於蛇形標記的章節，仔細閱讀。
書上說，這種標記，通常是血脈或魔力傳承的憑證，激活方式有很多種，最常見的是「血脈共鳴」或「魔力獻祭」。
血脈共鳴需要與標記原主有血緣關係，顯然不可能。
魔力獻祭則需要向標記注入特定的、與標記同源的魔力，可能還需要某種「引子」——比如原主的其他物品，或者與之相關的魔法生物輔助。
西弗勒斯的手指停在「魔法生物輔助」這幾個字上。
他看向自己的袖子。
瑟蘭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輕輕動了動。
「怎麼了？」
「沒事。」西弗勒斯看著瑟蘭的瞳孔，壓下心中的不安。
他又翻開關於魔法空間的章節。
這類空間通常是強大的巫師用魔法開闢的獨立領域，可能依附於某件物品，也可能存在於現實世界的縫隙中。
鑰匙就是進入的憑證。空間內可能存放著原主的寶藏、知識、實驗成果，但是在文章末尾提醒了一句，沒有足夠準備，貿然嘗試成功的可能性，不亞於梅林降世。
西弗勒斯看了這句話好久，然後把書合上。
下午，魔藥課。
斯拉格霍恩一進教室就看向西弗勒斯，圓胖的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但眼神深處有探究。
「今天我們來學習緩和劑的進階版本——寧神藥劑。」斯拉格霍恩宣布，「這需要更精細的溫度控制和材料處理。特別是月光花汁液的加入時機……」
他一邊講解，一邊在教室里走動。走到西弗勒斯身邊時，他停下腳步，俯身看了看西弗勒斯面前的坩堝和材料。
「親愛的孩子，」斯拉格霍恩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今天下午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談談……『你的收穫』。」
西弗勒斯手上動作未停，點了點頭。
下課後，西弗勒斯收拾好東西，走向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
門開著。斯拉格霍恩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擺著兩杯茶。
「關門，孩子。」斯拉格霍恩說。
西弗勒斯關上門，在對面坐下。
「首先，」斯拉格霍恩推過來一杯茶，「恭喜你安全回來。翻倒巷不是一年級生該去的地方。尤其是一個人。」
西弗勒斯沒碰茶杯：「碎片我拿回來了。」
斯拉格霍恩眼睛一亮，身體前傾：「我就知道!你比我想的更有膽識。那麼……東西呢?」
「在我這裡。」西弗勒斯說，「但我不會交給任何人。」
斯拉格霍恩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孩子，那東西很危險。而且……你惹了麻煩。夜行者俱樂部那個被咬傷的客人，可不是普通角色。他是『夜梟』的人——翻倒巷一個不小的黑市團伙。他們現在在找一條銀藍色的蛇、以及它的主人。」
西弗勒斯心臟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
「他們找不到霍格沃茨。」他說。
「暫時找不到。」斯拉格霍恩點頭，「但如果你繼續拿著碎片，繼續……展示特殊之處，遲早會被盯上。交給我處理，我能讓這件事平息。碎片裡的知識，我們可以……共享。」
「怎麼共享?」西弗勒斯問。
「我幫你打開它。」斯拉格霍恩說，「我知道方法。需要特定的儀式和地點，霍格沃茨就有合適的地方——有求必應屋。裡面找到的東西，我們各取所需。你得到你感興趣的知識，我得到……一些古老的配方和研究筆記。公平交易。」
西弗勒斯沉默。斯拉格霍恩的條件聽起來合理，但他不信任這種「公平」。一旦碎片交出去，主動權就不在他手裡了。
「我需要時間考慮。」西弗勒斯說。
「當然。」斯拉格霍恩靠回椅背，「但別太久。『夜梟』的人雖然進不了霍格沃茨，但他們可以在校外等。你總要去霍格莫德，總會有假期。而且……」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你的小朋友，那條漂亮的蛇，太顯眼了。」
這是委婉的威脅。
西弗勒斯站起身：「我會仔細考慮，教授。」
「下周給我答覆。」斯拉格霍恩說，「在這之前，小心點。還有…你的手，徹底好了嗎?」
西弗勒斯攤開左手，掌心光滑，毫無痕跡：「好了。謝謝您的藥劑。」
「那就好。」斯拉格霍恩笑了，「去吧。記住，我始終是你的教授，願意幫助你。」
西弗勒斯離開辦公室。走廊里空無一人。
瑟蘭在暗袋裡動了動。
「他不懷好意。」瑟蘭說。
「但他說的也是事實。」西弗勒斯低聲回應，『夜梟』在找我們。碎片是個燙手山芋。」
「你想和他合作?」
「不。」西弗勒斯腳步堅定，「但我們可以利用他提供的信息。」
他回到拉文克勞塔樓，沒有去公共休息室，直接回了宿舍。室友們都不在。
他關上門，布下隔音咒，從床墊深處拿出鉛盒。
碎片靜靜躺在裡面。
西弗勒斯把鉛盒放在桌上。
瑟蘭從暗袋裡滑出來，盤在盒子旁邊，豎瞳盯著碎片表面的暗紅微光。
「斯拉格霍恩想合作，」西弗勒斯說，「但他真正想要的是碎片裡的東西。一旦交出去，我們就沒有籌碼了。」
瑟蘭用尾巴尖碰了碰鉛盒：「碎片裡的空間……我們能自己打開嗎？」
「能，風險很大。」西弗勒斯翻開那本《黑暗標記考據》，「書上說，開啟需要特定儀式和引子。我們沒有儀式步驟，也沒有引子。」
「或許不需要完整的儀式，」瑟蘭的意念傳來，「我是魔法生物，和碎片有感應。我們可以試試用共鳴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