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威脅
消息很快傳開了。
魔藥天才一年級生參與改良聖芒戈配方——這件事在霍格沃茨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拉文克勞們為他驕傲，其他學院則反應各異。格蘭芬多那邊，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對此嗤之以鼻，但莉莉很高興，特意在變形課後攔住西弗勒斯道賀。
斯萊特林那邊，卡莉朵拉·布萊克的態度更微妙了。她依舊高傲，但看西弗勒斯的眼神多了些審視，少了幾分輕視。純血家族開始注意到這個姓氏普通但才華突出的拉文克勞。
西弗勒斯對此並不在意。他將獎勵的材料仔細
收好，開始籌劃下一步。
月光石英砂和濃縮月光花露水，正好可以用來嘗試改良瑟蘭的能量藥劑。那個殘缺配方，現在有了更好的條件。
周五晚上，宵禁後。
西弗勒斯在宿舍布下簡單的隔音咒——剛從圖書館一本舊書里學來的小技巧。室友們都睡了，帷帳拉得嚴實。
他將新材料攤開。月光石英砂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銀暈，濃縮花露水則裝在一個小水晶瓶里，氣味清冷襲人。
瑟蘭盤在工作檯中央，豎瞳緊盯著那些發光的顆粒。
「這次用石英砂代替部分月長石。」西弗勒斯低聲說，「月長石穩定但昂貴，石英砂更易獲取，能量屬性相似但更柔和。需要調整比例。」
他用天平稱量。月光石英砂兩份，月長石粉末一份，銀葉草汁三滴，濃縮花露水一滴。順序也有變化：先融合花露水和銀葉草汁，再加入粉末，最後用銀攪拌棒在月光下攪拌。
今晚恰好有月亮。西弗勒斯將小坩堝移到窗邊，讓月光直射在液面上。他握住攪拌棒，開始順時針攪動。
這一次，過程順利得多。材料融合時沒有出現能量衝突的波動，液體逐漸變成均勻的銀藍色，像凝固的夜空。
瑟蘭湊近，信子輕觸液面。一股充沛而溫和的能量湧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純淨，更容易吸收。
「很好。能量穩定，吸收快。」
西弗勒斯將成品裝瓶。這次得到了四小瓶，每瓶大約夠瑟蘭三天的量。
「下次可以嘗試完全用石英砂替代月長石。」他邊清理工具邊說，「如果成功，成本能降低一半，而且材料更容易獲取。」
瑟蘭盤迴他手腕上，身體因為能量充盈而微微發暖。
就在這時，窗戶傳來輕微的敲擊聲。
西弗勒斯猛地抬頭。
一隻陌生的貓頭鷹停在窗台上，喙正啄著玻璃。它腳上綁著一封信。
瑟蘭瞬間縮回袖子。西弗勒斯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貓頭鷹跳進來，伸出一隻腳。
信是羊皮紙的，封口沒有蠟印，只有簡單的摺疊。西弗勒斯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
「周日上午十點，霍格莫德村，豬頭酒吧二樓。關於你父親的事。——知情者」
字跡潦草，用的是普通墨水。
西弗勒斯的手指收緊。父親?托比亞·斯內普?一個喝醉酒摔死的麻瓜，能有什麼「事」?
貓頭鷹歪頭看著他，等待回信。西弗勒斯猶豫了幾秒，搖了搖頭。貓頭鷹撲棱翅膀飛走了。
他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燒掉。灰燼落在手心，還有些燙。
「陷阱?」瑟蘭從袖口探出腦袋。
「可能。」西弗勒斯說，「但也可能是真的。托比亞死前和人發生過爭執。警察沒細說，但也許有隱情。」
「危險。」
「我知道。」西弗勒斯看著窗外夜色，「但如果是關於托比亞的債務，或者他惹了別的麻煩……我需要知道。那些債主雖然被老菸鬥打發走了，但不代表事情徹底結束。」
瑟蘭沉默了一會兒。
「我跟你去。」
周日上午，西弗勒斯以「去霍格莫德買學習用品」為由申請了離校。一年級生通常不被允許獨自前往，但斯拉格霍恩替他擔保了——作為項目獎勵的一部分。
霍格莫德村擠滿了周末出遊的學生。西弗勒斯穿過喧鬧的主街，拐進偏僻的小路。豬頭酒吧看起來破舊不堪，窗戶糊著厚厚的污垢。
他推門進去。裡面光線昏暗，氣味混雜著酒精、灰塵和某種陳年的霉味。幾個看起來不像學生的人坐在角落，低聲交談。酒吧老闆——一個頭髮鬍子都髒兮兮的老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西弗勒斯徑直走上搖搖晃晃的樓梯。二樓更暗，只有幾間關著門的包間。走廊盡頭那間的門虛掩著。
他推開門。
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人背對著門坐在那裡，穿著帶兜帽的旅行斗篷，看不清面貌。
「坐。」那人說，聲音沙啞，像是刻意壓低了。
西弗勒斯在對面坐下。手放在桌下，握住了袖中的魔杖杖柄。
「信是你寫的。」他說，「關於我父親什麼事?」
那人慢慢轉過頭。兜帽下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瘦削，眼窩深陷，左臉頰有一道陳年疤痕。西弗勒斯不認識他。
「托比亞·斯內普。」男人說，「死得挺突然，對吧?」
西弗勒斯沒說話。
男人笑了笑，露出發黃的牙齒：「警察說是意外。跟人吵架，摔死了。但跟他吵架的那個人，是我弟弟。」
西弗勒斯心臟一緊。
「我弟弟叫卡爾。」男人繼續說，「也是個酒鬼，欠了一屁股債。那天他跟托比亞在碼頭吵，是因為托比亞欠他的錢沒還——不是酒錢，是一筆……生意上的錢。」
「什麼生意?」西弗勒斯問。
男人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走私。小件的魔法物品，從翻倒巷弄出來，賣給不懂行的麻瓜。利潤不錯，風險也大。」
西弗勒斯的手指收緊。托比亞?走私魔法物品?一個憎惡魔法的麻瓜?
「不信?」男人嗤笑，「托比亞可沒你以為的那麼純粹』。他恨魔法，但他更恨沒錢。我弟弟帶他入行，幹了半年，賺了點，但也惹了麻煩。他們最後一次運的貨里，有件東西…不太乾淨。」
「什麼東西?」
魔藥天才一年級生參與改良聖芒戈配方——這件事在霍格沃茨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拉文克勞們為他驕傲，其他學院則反應各異。格蘭芬多那邊，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對此嗤之以鼻，但莉莉很高興，特意在變形課後攔住西弗勒斯道賀。
斯萊特林那邊，卡莉朵拉·布萊克的態度更微妙了。她依舊高傲，但看西弗勒斯的眼神多了些審視，少了幾分輕視。純血家族開始注意到這個姓氏普通但才華突出的拉文克勞。
西弗勒斯對此並不在意。他將獎勵的材料仔細
收好，開始籌劃下一步。
月光石英砂和濃縮月光花露水，正好可以用來嘗試改良瑟蘭的能量藥劑。那個殘缺配方，現在有了更好的條件。
周五晚上，宵禁後。
西弗勒斯在宿舍布下簡單的隔音咒——剛從圖書館一本舊書里學來的小技巧。室友們都睡了，帷帳拉得嚴實。
他將新材料攤開。月光石英砂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銀暈，濃縮花露水則裝在一個小水晶瓶里，氣味清冷襲人。
瑟蘭盤在工作檯中央，豎瞳緊盯著那些發光的顆粒。
「這次用石英砂代替部分月長石。」西弗勒斯低聲說，「月長石穩定但昂貴，石英砂更易獲取，能量屬性相似但更柔和。需要調整比例。」
他用天平稱量。月光石英砂兩份，月長石粉末一份，銀葉草汁三滴，濃縮花露水一滴。順序也有變化：先融合花露水和銀葉草汁，再加入粉末，最後用銀攪拌棒在月光下攪拌。
今晚恰好有月亮。西弗勒斯將小坩堝移到窗邊，讓月光直射在液面上。他握住攪拌棒，開始順時針攪動。
這一次，過程順利得多。材料融合時沒有出現能量衝突的波動，液體逐漸變成均勻的銀藍色，像凝固的夜空。
瑟蘭湊近，信子輕觸液面。一股充沛而溫和的能量湧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純淨，更容易吸收。
「很好。能量穩定，吸收快。」
西弗勒斯將成品裝瓶。這次得到了四小瓶，每瓶大約夠瑟蘭三天的量。
「下次可以嘗試完全用石英砂替代月長石。」他邊清理工具邊說，「如果成功，成本能降低一半，而且材料更容易獲取。」
瑟蘭盤迴他手腕上，身體因為能量充盈而微微發暖。
就在這時，窗戶傳來輕微的敲擊聲。
西弗勒斯猛地抬頭。
一隻陌生的貓頭鷹停在窗台上，喙正啄著玻璃。它腳上綁著一封信。
瑟蘭瞬間縮回袖子。西弗勒斯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貓頭鷹跳進來，伸出一隻腳。
信是羊皮紙的，封口沒有蠟印，只有簡單的摺疊。西弗勒斯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
「周日上午十點，霍格莫德村，豬頭酒吧二樓。關於你父親的事。——知情者」
字跡潦草，用的是普通墨水。
西弗勒斯的手指收緊。父親?托比亞·斯內普?一個喝醉酒摔死的麻瓜，能有什麼「事」?
貓頭鷹歪頭看著他，等待回信。西弗勒斯猶豫了幾秒，搖了搖頭。貓頭鷹撲棱翅膀飛走了。
他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燒掉。灰燼落在手心，還有些燙。
「陷阱?」瑟蘭從袖口探出腦袋。
「可能。」西弗勒斯說，「但也可能是真的。托比亞死前和人發生過爭執。警察沒細說，但也許有隱情。」
「危險。」
「我知道。」西弗勒斯看著窗外夜色，「但如果是關於托比亞的債務，或者他惹了別的麻煩……我需要知道。那些債主雖然被老菸鬥打發走了，但不代表事情徹底結束。」
瑟蘭沉默了一會兒。
「我跟你去。」
周日上午，西弗勒斯以「去霍格莫德買學習用品」為由申請了離校。一年級生通常不被允許獨自前往，但斯拉格霍恩替他擔保了——作為項目獎勵的一部分。
霍格莫德村擠滿了周末出遊的學生。西弗勒斯穿過喧鬧的主街，拐進偏僻的小路。豬頭酒吧看起來破舊不堪，窗戶糊著厚厚的污垢。
他推門進去。裡面光線昏暗，氣味混雜著酒精、灰塵和某種陳年的霉味。幾個看起來不像學生的人坐在角落，低聲交談。酒吧老闆——一個頭髮鬍子都髒兮兮的老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西弗勒斯徑直走上搖搖晃晃的樓梯。二樓更暗，只有幾間關著門的包間。走廊盡頭那間的門虛掩著。
他推開門。
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人背對著門坐在那裡，穿著帶兜帽的旅行斗篷，看不清面貌。
「坐。」那人說，聲音沙啞，像是刻意壓低了。
西弗勒斯在對面坐下。手放在桌下，握住了袖中的魔杖杖柄。
「信是你寫的。」他說，「關於我父親什麼事?」
那人慢慢轉過頭。兜帽下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瘦削，眼窩深陷，左臉頰有一道陳年疤痕。西弗勒斯不認識他。
「托比亞·斯內普。」男人說，「死得挺突然，對吧?」
西弗勒斯沒說話。
男人笑了笑，露出發黃的牙齒：「警察說是意外。跟人吵架，摔死了。但跟他吵架的那個人，是我弟弟。」
西弗勒斯心臟一緊。
「我弟弟叫卡爾。」男人繼續說，「也是個酒鬼，欠了一屁股債。那天他跟托比亞在碼頭吵，是因為托比亞欠他的錢沒還——不是酒錢，是一筆……生意上的錢。」
「什麼生意?」西弗勒斯問。
男人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走私。小件的魔法物品，從翻倒巷弄出來，賣給不懂行的麻瓜。利潤不錯，風險也大。」
西弗勒斯的手指收緊。托比亞?走私魔法物品?一個憎惡魔法的麻瓜?
「不信?」男人嗤笑，「托比亞可沒你以為的那麼純粹』。他恨魔法，但他更恨沒錢。我弟弟帶他入行，幹了半年，賺了點，但也惹了麻煩。他們最後一次運的貨里，有件東西…不太乾淨。」
「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