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宴會
接下來的兩天，西弗勒斯明顯感覺到魔力透支的後遺症。
上課時集中精神會引發隱隱的頭痛，施展魔咒時魔力流動滯澀，遠不如之前流暢。魔藥課上處理材料的手依舊穩定，但額角的冷汗和略微蒼白的臉色，還是被一直關注他的斯拉格霍恩注意到了。
一次課後，斯拉格霍恩叫住了他。
「我親愛的孩子，」斯拉格霍恩圓胖的臉上帶著關切，但眼神精明，「你看起來有些……疲憊。是課業太重了嗎？還是……在私下進行了一些……嗯……有趣的嘗試？」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西弗勒斯心下一凜，面上卻沒什麼變化。「只是有些沒睡好，教授。在預習後面的內容。」
斯拉格霍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
「要注意身體，年輕人！充沛的精力是才華的基礎。對了，」他壓低聲音，「周五的聚會，別忘了。我很期待你的到來，或許……還能認識一些對魔藥同樣有熱情的朋友。」
「我會準時到的，教授。」西弗勒斯說。
回到拉文克勞塔樓，西弗勒斯看著那瓶僅剩不多的改良能量藥劑，沒有立刻服用。他需要讓身體自然恢復一部分，不能過度依賴藥劑，而且這點存貨很珍貴。
周五下午，他沒有去圖書館，而是提前回到了宿舍。同屋的男孩們都去球場或公共休息室了。
西弗勒斯關好門，從床底拖出自己的舊皮箱。
他打開夾層，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他從蜘蛛尾巷帶來的、自己配製的最好的一批魔藥。
他略過那些基礎提神劑和癒合藥膏，手指停在一個稍大的、用軟木塞封口的深藍色玻璃瓶上。
瓶身上貼著他手寫的標籤：「專注提神劑（改良強化版）」。
這是他用從老菸斗那裡換來的寧神花花粉，結合艾琳指導改良的配方精心熬製的，效力遠超普通提神劑，能顯著提升注意力和思維清晰度，且副作用（神經緊張）被壓制到很低。
他一共只成功配製了三瓶，自己留了一瓶應急，賣掉一瓶，這是最後一瓶。
這瓶藥劑的品質，絕對達到了中級魔藥的門檻，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比市面上一些中級提神劑更出色。用它作為給斯拉格霍恩的「回禮」兼「展示」，再合適不過。
他小心地將藥劑取出，用一塊乾淨的軟布擦拭瓶身，然後放進書包最內側。
夜幕降臨。西弗勒斯換上最整潔的一套黑色長袍，將那瓶藥劑揣在懷裡，按照斯拉格霍恩告知的地點，向他的辦公室走去。
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位於地下，靠近魔藥教室，門是厚重的櫟木，上面掛著一個黃銅牌子。
裡面傳出隱約的笑聲和談話聲。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門開了，溫暖的光線、食物香氣和嘈雜的人聲撲面而來。
房間裡布置得舒適甚至有些奢華，壁爐里燃著旺火，長桌上擺滿精緻的點心和飲料，大約有十幾個學生分散在各處，大多衣著光鮮，神態自信，顯然都是各學院被斯拉格霍恩看中的「明日之星」。
斯拉格霍恩本人正被幾個學生圍著，笑得見牙不見眼。看到西弗勒斯，他立刻招手：「啊！斯內普先生！你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一瞬間，房間裡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這個穿著普通、臉色略顯蒼白、眼神黑沉的拉文克勞新生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不加掩飾的輕蔑（主要來自幾個斯萊特林學生）。
西弗勒斯面不改色，走了進去，對斯拉格霍恩微微頷首：「晚上好，教授。」
「晚上好，親愛的孩子！」斯拉格霍恩熱情地攬著他的肩膀，轉向眾人，「諸位，介紹一下，這是我們拉文克勞的新星，西弗勒斯·斯內普！魔藥天賦驚人，第一堂課就做出了完美品質的疥瘡藥水！」
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和更多的低聲議論。一個金髮、下巴尖細的斯萊特林女生（西弗勒斯記得她叫埃弗里）嗤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西弗勒斯仿佛沒聽見。他等斯拉格霍恩介紹完，才從懷裡拿出那個深藍色的玻璃瓶，雙手遞了過去。
「教授，感謝您之前的指導……和禮物。」他的聲音平穩清晰，「這是我……在家時，根據一本舊筆記嘗試改良配製的一點小東西。或許……您會感興趣。」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接過瓶子，對著燈光仔細端詳藥劑的顏色和澄澈度，然後拔開瓶塞，極其小心地聞了聞。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變得專注而驚訝。
「哦……梅林啊……」他喃喃道，又仔細看了看瓶身那簡陋但工整的標籤，「專注提神劑？改良強化版？這個色澤……這個氣味……」他抬頭看向西弗勒斯，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嘆和好奇，「我親愛的孩子，這可不是『一點小東西』。如果我沒判斷錯，這已經達到了相當水準的中級魔藥層次！而且這個改良思路……非常獨特！寧神花花粉的運用恰到好處，還有……裡面似乎加了點纈草根的萃取物來平衡？妙啊！」
他的評價讓房間裡的議論聲瞬間大了一些。幾個高年級學生也投來了驚訝的目光。埃弗里撇了撇嘴，但沒再出聲。
斯拉格霍恩小心地蓋好瓶塞，將藥劑珍而重之地放在自己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然後用力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背：
「天才！簡直是天才！拉文克勞加二十分！為了這出色的作品和謙虛的態度！」
他拉著西弗勒斯，開始向幾個高年級的魔藥愛好者介紹，語氣熱絡。
西弗勒斯被動地應對著，回答問題時簡短而精準，不卑不亢。
他注意到，除了斯拉格霍恩，房間裡真正對他表現出興趣的，只有少數幾個同樣痴迷魔藥的學生（包括一個赫奇帕奇的七年級男生），其他人更多的是好奇或禮節性的敷衍。
但他不在乎。他的目的達到了。
聚會持續到很晚。西弗勒斯大部分時間安靜地待在角落，觀察著，偶爾被斯拉格霍恩或其他人問到時才開口。他喝了一點南瓜汁，吃了一塊三明治，然後藉口離開。
走出那間溫暖嘈雜的辦公室，地下走廊的陰冷空氣讓他精神一振。
他快步返回拉文克勞塔樓，步伐比來時輕快了一絲。
回到宿舍，瑟蘭從枕頭下面爬出來，「順利嗎？」
「順利。」西弗勒斯脫下長袍，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有一絲放鬆，「暫時。」
他躺到床上。魔力透支的疲憊感依舊存在，但心理上的壓力減輕了些。接下來，可以稍微專注於自身的恢復和瑟蘭能量藥劑的進一步改進了。
上課時集中精神會引發隱隱的頭痛，施展魔咒時魔力流動滯澀，遠不如之前流暢。魔藥課上處理材料的手依舊穩定，但額角的冷汗和略微蒼白的臉色，還是被一直關注他的斯拉格霍恩注意到了。
一次課後，斯拉格霍恩叫住了他。
「我親愛的孩子，」斯拉格霍恩圓胖的臉上帶著關切，但眼神精明，「你看起來有些……疲憊。是課業太重了嗎？還是……在私下進行了一些……嗯……有趣的嘗試？」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西弗勒斯心下一凜，面上卻沒什麼變化。「只是有些沒睡好，教授。在預習後面的內容。」
斯拉格霍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
「要注意身體，年輕人！充沛的精力是才華的基礎。對了，」他壓低聲音，「周五的聚會，別忘了。我很期待你的到來，或許……還能認識一些對魔藥同樣有熱情的朋友。」
「我會準時到的，教授。」西弗勒斯說。
回到拉文克勞塔樓，西弗勒斯看著那瓶僅剩不多的改良能量藥劑，沒有立刻服用。他需要讓身體自然恢復一部分，不能過度依賴藥劑，而且這點存貨很珍貴。
周五下午，他沒有去圖書館，而是提前回到了宿舍。同屋的男孩們都去球場或公共休息室了。
西弗勒斯關好門，從床底拖出自己的舊皮箱。
他打開夾層，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他從蜘蛛尾巷帶來的、自己配製的最好的一批魔藥。
他略過那些基礎提神劑和癒合藥膏，手指停在一個稍大的、用軟木塞封口的深藍色玻璃瓶上。
瓶身上貼著他手寫的標籤：「專注提神劑（改良強化版）」。
這是他用從老菸斗那裡換來的寧神花花粉，結合艾琳指導改良的配方精心熬製的，效力遠超普通提神劑，能顯著提升注意力和思維清晰度，且副作用（神經緊張）被壓制到很低。
他一共只成功配製了三瓶，自己留了一瓶應急，賣掉一瓶，這是最後一瓶。
這瓶藥劑的品質，絕對達到了中級魔藥的門檻，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比市面上一些中級提神劑更出色。用它作為給斯拉格霍恩的「回禮」兼「展示」，再合適不過。
他小心地將藥劑取出，用一塊乾淨的軟布擦拭瓶身，然後放進書包最內側。
夜幕降臨。西弗勒斯換上最整潔的一套黑色長袍，將那瓶藥劑揣在懷裡，按照斯拉格霍恩告知的地點，向他的辦公室走去。
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位於地下，靠近魔藥教室，門是厚重的櫟木，上面掛著一個黃銅牌子。
裡面傳出隱約的笑聲和談話聲。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門開了，溫暖的光線、食物香氣和嘈雜的人聲撲面而來。
房間裡布置得舒適甚至有些奢華，壁爐里燃著旺火，長桌上擺滿精緻的點心和飲料，大約有十幾個學生分散在各處，大多衣著光鮮，神態自信，顯然都是各學院被斯拉格霍恩看中的「明日之星」。
斯拉格霍恩本人正被幾個學生圍著，笑得見牙不見眼。看到西弗勒斯，他立刻招手：「啊！斯內普先生！你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一瞬間，房間裡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這個穿著普通、臉色略顯蒼白、眼神黑沉的拉文克勞新生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不加掩飾的輕蔑（主要來自幾個斯萊特林學生）。
西弗勒斯面不改色，走了進去，對斯拉格霍恩微微頷首：「晚上好，教授。」
「晚上好，親愛的孩子！」斯拉格霍恩熱情地攬著他的肩膀，轉向眾人，「諸位，介紹一下，這是我們拉文克勞的新星，西弗勒斯·斯內普！魔藥天賦驚人，第一堂課就做出了完美品質的疥瘡藥水！」
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和更多的低聲議論。一個金髮、下巴尖細的斯萊特林女生（西弗勒斯記得她叫埃弗里）嗤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西弗勒斯仿佛沒聽見。他等斯拉格霍恩介紹完，才從懷裡拿出那個深藍色的玻璃瓶，雙手遞了過去。
「教授，感謝您之前的指導……和禮物。」他的聲音平穩清晰，「這是我……在家時，根據一本舊筆記嘗試改良配製的一點小東西。或許……您會感興趣。」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接過瓶子，對著燈光仔細端詳藥劑的顏色和澄澈度，然後拔開瓶塞，極其小心地聞了聞。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變得專注而驚訝。
「哦……梅林啊……」他喃喃道，又仔細看了看瓶身那簡陋但工整的標籤，「專注提神劑？改良強化版？這個色澤……這個氣味……」他抬頭看向西弗勒斯，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嘆和好奇，「我親愛的孩子，這可不是『一點小東西』。如果我沒判斷錯，這已經達到了相當水準的中級魔藥層次！而且這個改良思路……非常獨特！寧神花花粉的運用恰到好處，還有……裡面似乎加了點纈草根的萃取物來平衡？妙啊！」
他的評價讓房間裡的議論聲瞬間大了一些。幾個高年級學生也投來了驚訝的目光。埃弗里撇了撇嘴，但沒再出聲。
斯拉格霍恩小心地蓋好瓶塞，將藥劑珍而重之地放在自己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然後用力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背：
「天才！簡直是天才！拉文克勞加二十分！為了這出色的作品和謙虛的態度！」
他拉著西弗勒斯，開始向幾個高年級的魔藥愛好者介紹，語氣熱絡。
西弗勒斯被動地應對著，回答問題時簡短而精準，不卑不亢。
他注意到，除了斯拉格霍恩，房間裡真正對他表現出興趣的，只有少數幾個同樣痴迷魔藥的學生（包括一個赫奇帕奇的七年級男生），其他人更多的是好奇或禮節性的敷衍。
但他不在乎。他的目的達到了。
聚會持續到很晚。西弗勒斯大部分時間安靜地待在角落，觀察著，偶爾被斯拉格霍恩或其他人問到時才開口。他喝了一點南瓜汁，吃了一塊三明治，然後藉口離開。
走出那間溫暖嘈雜的辦公室，地下走廊的陰冷空氣讓他精神一振。
他快步返回拉文克勞塔樓，步伐比來時輕快了一絲。
回到宿舍，瑟蘭從枕頭下面爬出來，「順利嗎？」
「順利。」西弗勒斯脫下長袍，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有一絲放鬆，「暫時。」
他躺到床上。魔力透支的疲憊感依舊存在，但心理上的壓力減輕了些。接下來，可以稍微專注於自身的恢復和瑟蘭能量藥劑的進一步改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