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拉文克勞
清晨，蜘蛛尾巷在灰濛濛的霧氣中醒來。西弗勒斯穿上那套嶄新的素麵黑色長袍，將裝有瑟蘭的龍皮軟袋仔細固定在長袍內側一個特製的暗袋裡，冰涼而熟悉的觸感緊貼著他的胸口。
艾琳幫他提起修補過的舊皮箱，箱子因為塞滿了書和用具而顯得沉甸甸的。
他們沒有過多的告別。艾琳站在門口，看著兒子瘦削卻挺直的背影。「寫信。」她只說。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提起箱子，轉身走入霧氣瀰漫的巷子。他沒有回頭。
國王十字車站人聲鼎沸。
西弗勒斯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間停下，觀察著過往行人的節奏。
當幾個推著堆滿貓頭鷹籠和行李箱的手推車、穿著同樣款式長袍、興奮交談著的孩子快步走向那面隔牆並消失時，他不再猶豫，推著自己的箱子，步伐穩定地沖了過去。
穿過牆壁的感覺很奇妙，像擠過一層溫熱的肥皂泡。下一刻，喧囂變換了性質。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機車噴吐著濃白的煙霧，深紅色的車身上掛著耀眼的「霍格沃茨特快」標牌。站台上擠滿了送行的家長和興奮的學生，貓頭鷹鳴叫，貓咪在籠中踱步，蟾蜍偶爾蹦跳，各種稀奇古怪的寵物和五顏六色的行李晃花了眼。
空氣中瀰漫著南瓜餡餅的甜香、火車的煤煙味，以及澎湃的、不加掩飾的魔法氣息。
西弗勒斯立刻繃緊了神經。他壓低帽檐，拖著箱子，避開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迅速走向列車尾部。他需要找一個儘可能安靜、人少的隔間。
瑟蘭在袋子裡輕微地動了動，「很吵，能量雜亂」。
「忍一下。」西弗勒斯低聲安撫，推開一個半空的隔間門。
裡面已經坐了一個戴著厚厚眼鏡、正埋頭看一本《常見魔法病蟲害防治》的瘦弱男孩，和一個靠在窗邊打瞌睡、頭髮亂蓬蓬的男生。他們看了西弗勒斯一眼，沒說什麼。
西弗勒斯在最靠門的角落坐下，將箱子放在腳邊，帽檐壓得更低。他閉上眼睛，在腦海里，默默安撫著瑟蘭。
列車開動了。景色逐漸由城市變為郊野，然後是連綿的丘陵和湖泊。
途中，隔間門被推開過幾次，有興奮的新生探頭探腦，也有高年級學生路過。
西弗勒斯一律以沉默應對，偶爾抬眼的目光冰冷疏離，足以讓大多數搭訕者望而卻步。
那個看書的瘦弱男孩似乎也想和他說話，但被他周身散發的「生人勿近」氣息嚇退了。
只有一次，隔間門被猛地拉開，一個火紅頭髮的腦袋探了進來。
「西弗勒斯！你真的在這兒！我找了好幾個車廂！」莉莉·伊萬斯的臉龐因為興奮而泛紅，碧綠的眼睛閃閃發亮。她身後還跟著一個怯生生、有著淺棕色頭髮和兔子般神情的女孩。
西弗勒斯抬起眼，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這是瑪麗·麥克唐納，」莉莉熱情地介紹，「我們剛認識！我們能坐這兒嗎？其他隔間都太滿了！」
西弗勒斯沒反對。
莉莉拉著瑪麗擠了進來，占據了對面靠窗的位置。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對角巷的見聞，展示她的新魔杖，又好奇地問西弗勒斯買了什麼。
西弗勒斯回答得簡短而敷衍，大部分時間只是聽著，目光偶爾掠過窗外飛逝的景色，或者不動聲色地感受著瑟蘭的狀態——它似乎因為莉莉熟悉的氣息而稍微放鬆了些。
傍晚時分，列車終於減速，停靠在一個昏暗的小站台。夜空中已經能看到霍格沃茨城堡巍峨的輪廓，燈火通明，像懸在山巔的星辰。
「一年級新生！這邊走！」一個洪亮的聲音喊道。海格，混血巨人，提著巨大的提燈，像座燈塔般矗立在站台邊。
新生們跌跌撞撞地下車，聚集在海格周圍，跟著他沿著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走下坡去。
湖水黑漆漆的，對岸城堡的燈火倒映在水中，隨波蕩漾。
他們登上小船，四人一組，小船自動朝著對岸的峭壁駛去。
西弗勒斯和莉莉、瑪麗，還有一個金色捲髮、神色傲慢的男孩同船。
男孩一路上都在抱怨小船太髒、湖水有味道，並試圖打探其他人的血統。
西弗勒斯一言不發，莉莉則禮貌但堅定地表示「這無關緊要」。男孩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穿過覆蓋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帳幔，駛入隱秘的開闊入口，小船停靠在類似地下碼頭的地方。他們攀上一段石階，聚集在城堡橡木大門前。
大門打開。
麥格教授，一位表情嚴肅、穿著翠綠色長袍的女巫，站在那裡迎接他們。她簡短地說明了分院儀式的重要性，然後帶領他們穿過門廳，走向富麗堂皇的禮堂。
西弗勒斯走在隊伍中段，目光快速掃過漂浮著成千上萬支蠟燭的星空天花板，四張長長的學院桌旁註視他們的老生，以及教師席上那些穿著各色長袍的教授。
麥格教授拿出一頂破舊打補丁的尖頂巫師帽，放在一張四腳凳上。帽子扭動褶裂，開口唱起歌來。
歌詞講述了四個學院的創始人和它們看重的品質。
唱完歌，麥格教授展開一卷羊皮紙：「我叫到誰的名字，誰就上前，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等候分院。」
新生們緊張地等待著。
一個個名字被叫到，帽子高喊出「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或「斯萊特林！」，相應的長桌爆發出歡呼和掌聲。
「莉莉·伊萬斯！」
莉莉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戴上帽子。帽子幾乎剛碰到她火紅的頭髮，就尖聲喊道：「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長桌爆發出最響亮的歡呼。莉莉摘下帽子，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朝西弗勒斯的方向看了一眼，跑向了紅色和金色的海洋。
「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走上前。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過於普通的黑色長袍，略顯蒼白消瘦的面容，還有那雙過於漆黑沉靜的眼睛。
他坐上凳子，麥格教授將分院帽放在他頭上。
帽子很大，遮住了他的視線。一個細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嗯……困難，非常困難。有足夠的勇氣，我看到了，藏在很深的角落，伴隨著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精明，渴望證明自己，對力量有清晰的認知和渴求……哦，天哪，多麼出色的頭腦，對知識的渴求如此純粹而執著，不為了炫耀，只是為了……掌握，為了應用，為了改變現狀。而且，如此年輕，就已經有了相當可觀的實踐積累，在魔藥和……一些偏門領域。還有，一個非常特別的『夥伴』……」
帽子似乎在他腦海里「看到」了瑟蘭模糊的影子，以及他與瑟蘭之間的聯繫。
「斯萊特林會讓你更容易施展野心，利用你的精明和渴望。但那裡的人際……對你可能是一種消耗。
格蘭芬多需要更多的坦誠和衝動，不完全適合你。
赫奇帕奇看重忠誠和勤勞，但你的目標更加……鋒利。」
帽子停頓了許久，似乎在權衡，「拉文克勞……是的，拉文克勞。那裡崇尚智慧、學識與創造力。
你可以盡情鑽研你感興趣的知識，那裡有最豐富的藏書和最包容（某種程度上）的學習環境。
你的冷靜、你的謀劃、你對力量的獨特理解，可以在那裡找到自己的發展方式，而不必過早捲入某些……紛爭。而且，那裡對『特別』的寵物或許……接受度更高一些？雖然校規可能有點麻煩。」
帽子似乎做出了決定。
「那就——拉文克勞！」
聲音在禮堂迴蕩。
拉文克勞的藍色和青銅長桌響起一陣禮貌而帶著好奇的掌聲。
西弗勒斯平靜地摘下帽子，放回凳子，走向拉文克勞長桌。
他在長桌末端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旁邊是一個正埋頭在一本《高級算術占卜》里的高年級女生，對他點了點頭，又沉浸回書中。
拉文克勞。崇尚智慧與知識。
或許，這確實是一個適合他目前階段的地方。可以暫時避開斯萊特林複雜的血統政治和格蘭芬多直白的熱情，在一個相對專注於學術的環境裡，繼續他的積累和學習。
至於瑟蘭的秘密，以及他那些不那麼「正統」的知識和經歷，則需要更小心的隱藏。
分院儀式繼續。當最後一名新生被分到赫奇帕奇後，鄧布利多校長站起來，說了幾句簡短的歡迎詞，宣布宴會開始。
長桌上瞬間出現了豐盛的食物。
西弗勒斯拿起一塊烤土豆，慢慢地吃著，目光掠過禮堂的穹頂，最終落在教師席上。
他的未來，將從這座古老的城堡，從拉文克勞塔樓開始。
艾琳幫他提起修補過的舊皮箱，箱子因為塞滿了書和用具而顯得沉甸甸的。
他們沒有過多的告別。艾琳站在門口，看著兒子瘦削卻挺直的背影。「寫信。」她只說。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提起箱子，轉身走入霧氣瀰漫的巷子。他沒有回頭。
國王十字車站人聲鼎沸。
西弗勒斯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間停下，觀察著過往行人的節奏。
當幾個推著堆滿貓頭鷹籠和行李箱的手推車、穿著同樣款式長袍、興奮交談著的孩子快步走向那面隔牆並消失時，他不再猶豫，推著自己的箱子，步伐穩定地沖了過去。
穿過牆壁的感覺很奇妙，像擠過一層溫熱的肥皂泡。下一刻，喧囂變換了性質。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機車噴吐著濃白的煙霧，深紅色的車身上掛著耀眼的「霍格沃茨特快」標牌。站台上擠滿了送行的家長和興奮的學生，貓頭鷹鳴叫，貓咪在籠中踱步，蟾蜍偶爾蹦跳，各種稀奇古怪的寵物和五顏六色的行李晃花了眼。
空氣中瀰漫著南瓜餡餅的甜香、火車的煤煙味，以及澎湃的、不加掩飾的魔法氣息。
西弗勒斯立刻繃緊了神經。他壓低帽檐，拖著箱子，避開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迅速走向列車尾部。他需要找一個儘可能安靜、人少的隔間。
瑟蘭在袋子裡輕微地動了動，「很吵，能量雜亂」。
「忍一下。」西弗勒斯低聲安撫，推開一個半空的隔間門。
裡面已經坐了一個戴著厚厚眼鏡、正埋頭看一本《常見魔法病蟲害防治》的瘦弱男孩，和一個靠在窗邊打瞌睡、頭髮亂蓬蓬的男生。他們看了西弗勒斯一眼，沒說什麼。
西弗勒斯在最靠門的角落坐下，將箱子放在腳邊，帽檐壓得更低。他閉上眼睛，在腦海里，默默安撫著瑟蘭。
列車開動了。景色逐漸由城市變為郊野，然後是連綿的丘陵和湖泊。
途中，隔間門被推開過幾次，有興奮的新生探頭探腦，也有高年級學生路過。
西弗勒斯一律以沉默應對，偶爾抬眼的目光冰冷疏離，足以讓大多數搭訕者望而卻步。
那個看書的瘦弱男孩似乎也想和他說話，但被他周身散發的「生人勿近」氣息嚇退了。
只有一次，隔間門被猛地拉開，一個火紅頭髮的腦袋探了進來。
「西弗勒斯！你真的在這兒！我找了好幾個車廂！」莉莉·伊萬斯的臉龐因為興奮而泛紅，碧綠的眼睛閃閃發亮。她身後還跟著一個怯生生、有著淺棕色頭髮和兔子般神情的女孩。
西弗勒斯抬起眼，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這是瑪麗·麥克唐納，」莉莉熱情地介紹，「我們剛認識！我們能坐這兒嗎？其他隔間都太滿了！」
西弗勒斯沒反對。
莉莉拉著瑪麗擠了進來，占據了對面靠窗的位置。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對角巷的見聞，展示她的新魔杖，又好奇地問西弗勒斯買了什麼。
西弗勒斯回答得簡短而敷衍，大部分時間只是聽著，目光偶爾掠過窗外飛逝的景色，或者不動聲色地感受著瑟蘭的狀態——它似乎因為莉莉熟悉的氣息而稍微放鬆了些。
傍晚時分，列車終於減速，停靠在一個昏暗的小站台。夜空中已經能看到霍格沃茨城堡巍峨的輪廓，燈火通明，像懸在山巔的星辰。
「一年級新生！這邊走！」一個洪亮的聲音喊道。海格，混血巨人，提著巨大的提燈，像座燈塔般矗立在站台邊。
新生們跌跌撞撞地下車，聚集在海格周圍，跟著他沿著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走下坡去。
湖水黑漆漆的，對岸城堡的燈火倒映在水中，隨波蕩漾。
他們登上小船，四人一組，小船自動朝著對岸的峭壁駛去。
西弗勒斯和莉莉、瑪麗，還有一個金色捲髮、神色傲慢的男孩同船。
男孩一路上都在抱怨小船太髒、湖水有味道，並試圖打探其他人的血統。
西弗勒斯一言不發，莉莉則禮貌但堅定地表示「這無關緊要」。男孩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穿過覆蓋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帳幔，駛入隱秘的開闊入口，小船停靠在類似地下碼頭的地方。他們攀上一段石階，聚集在城堡橡木大門前。
大門打開。
麥格教授，一位表情嚴肅、穿著翠綠色長袍的女巫，站在那裡迎接他們。她簡短地說明了分院儀式的重要性，然後帶領他們穿過門廳，走向富麗堂皇的禮堂。
西弗勒斯走在隊伍中段，目光快速掃過漂浮著成千上萬支蠟燭的星空天花板，四張長長的學院桌旁註視他們的老生，以及教師席上那些穿著各色長袍的教授。
麥格教授拿出一頂破舊打補丁的尖頂巫師帽，放在一張四腳凳上。帽子扭動褶裂，開口唱起歌來。
歌詞講述了四個學院的創始人和它們看重的品質。
唱完歌，麥格教授展開一卷羊皮紙：「我叫到誰的名字，誰就上前，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等候分院。」
新生們緊張地等待著。
一個個名字被叫到，帽子高喊出「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或「斯萊特林！」，相應的長桌爆發出歡呼和掌聲。
「莉莉·伊萬斯！」
莉莉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戴上帽子。帽子幾乎剛碰到她火紅的頭髮，就尖聲喊道：「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長桌爆發出最響亮的歡呼。莉莉摘下帽子，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朝西弗勒斯的方向看了一眼，跑向了紅色和金色的海洋。
「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走上前。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過於普通的黑色長袍，略顯蒼白消瘦的面容，還有那雙過於漆黑沉靜的眼睛。
他坐上凳子，麥格教授將分院帽放在他頭上。
帽子很大，遮住了他的視線。一個細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嗯……困難，非常困難。有足夠的勇氣，我看到了，藏在很深的角落，伴隨著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精明，渴望證明自己，對力量有清晰的認知和渴求……哦，天哪，多麼出色的頭腦，對知識的渴求如此純粹而執著，不為了炫耀，只是為了……掌握，為了應用，為了改變現狀。而且，如此年輕，就已經有了相當可觀的實踐積累，在魔藥和……一些偏門領域。還有，一個非常特別的『夥伴』……」
帽子似乎在他腦海里「看到」了瑟蘭模糊的影子，以及他與瑟蘭之間的聯繫。
「斯萊特林會讓你更容易施展野心，利用你的精明和渴望。但那裡的人際……對你可能是一種消耗。
格蘭芬多需要更多的坦誠和衝動，不完全適合你。
赫奇帕奇看重忠誠和勤勞，但你的目標更加……鋒利。」
帽子停頓了許久，似乎在權衡，「拉文克勞……是的，拉文克勞。那裡崇尚智慧、學識與創造力。
你可以盡情鑽研你感興趣的知識，那裡有最豐富的藏書和最包容（某種程度上）的學習環境。
你的冷靜、你的謀劃、你對力量的獨特理解，可以在那裡找到自己的發展方式，而不必過早捲入某些……紛爭。而且，那裡對『特別』的寵物或許……接受度更高一些？雖然校規可能有點麻煩。」
帽子似乎做出了決定。
「那就——拉文克勞！」
聲音在禮堂迴蕩。
拉文克勞的藍色和青銅長桌響起一陣禮貌而帶著好奇的掌聲。
西弗勒斯平靜地摘下帽子，放回凳子，走向拉文克勞長桌。
他在長桌末端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旁邊是一個正埋頭在一本《高級算術占卜》里的高年級女生，對他點了點頭，又沉浸回書中。
拉文克勞。崇尚智慧與知識。
或許，這確實是一個適合他目前階段的地方。可以暫時避開斯萊特林複雜的血統政治和格蘭芬多直白的熱情，在一個相對專注於學術的環境裡，繼續他的積累和學習。
至於瑟蘭的秘密，以及他那些不那麼「正統」的知識和經歷，則需要更小心的隱藏。
分院儀式繼續。當最後一名新生被分到赫奇帕奇後，鄧布利多校長站起來，說了幾句簡短的歡迎詞，宣布宴會開始。
長桌上瞬間出現了豐盛的食物。
西弗勒斯拿起一塊烤土豆，慢慢地吃著，目光掠過禮堂的穹頂，最終落在教師席上。
他的未來，將從這座古老的城堡，從拉文克勞塔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