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淨化魔氣
殷郊施展乘風術離開，這回他一個人走，速度比來時快了許多，天亮之前便趕回了那片荒漠，將軒轅妭帶了過來。
他命敖丙提起國主，由兩名侍衛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穿過湯谷深處的密林，來到了湯谷水邊。
湯谷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邊初升的朝陽，波光粼粼，美得不似凡間之物。
殷郊轉向軒轅妭，問道：「當年，你是不是從這裡帶走太陽之力的？」
軒轅妭默默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水面上，神情複雜難言。
「那就回到這裡，看看能不能除去你體內的魔氣。」
軒轅妭沒有猶豫，縱身一躍，跳入湯谷水中。
她剛入水的那一刻，整片湯谷水仿佛瞬間沸騰了，咕嚕嚕地冒起無數水泡，白色的水汽蒸騰而上，瀰漫了整個谷口。
那聲音如同熱鐵丟進了冷水裡，嗤嗤作響，整池湯谷水好似被煮開了一般，劇烈翻湧著。
殷郊伸手探了一下水面，燙得他猛地縮回了手，那水熱得燒人，仿佛能將皮肉燙掉一層。
過了一會兒，水泡慢慢地少了，水面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殷郊又伸手試了試，水還有些溫度，卻已經不燙手了。
「感覺怎麼樣？」殷郊朝水中問道。
軒轅妭浮出水面，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似乎將體內鬱結許久的濁氣都吐了出來。
「比在沙子裡舒服得多。」
「怎麼個舒服法？」
軒轅妭還沒回答，國主先插嘴道：「那泡澡肯定比泡沙子舒服啊，這還用問？」
軒轅妭道：「在沙子裡，我須以意念壓制體內的魔力，片刻不得放鬆。在這裡則不用，可以完全放鬆下來。」
她說著，緩緩閉上了眼睛，神色安詳而寧靜。
殷郊道：「那你試試看，能不能用太陽之力。」
提起這個，軒轅妭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恐懼。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下去：「我不敢……怕再控制不住，上回就是因為用它，才變成這樣的……」
她的聲音有些低沉，語氣里滿是懊悔和愧疚，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不敢去看大人的眼睛。
殷郊聞言，也不再堅持。
雖然太陽之力源於湯谷，但現在它已經融入了軒轅妭的體內，性能或許已然發生了改變。
「那就先在這裡泡著吧。」
他溫聲道，「看它還會不會發作，發作的間隔是否比之前更長，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多謝！我……還不知恩公道號是何？」
軒轅妭心中充滿感激，她將龍鱗贈與時，其實並不抱什麼希望，甚至想過此人轉頭就把她的事忘記。
卻沒想到不過一日，他就折轉回來，還把自己帶來湯谷淨化魔氣。
或許有一天，她還能變回正常人！
殷郊道：「你叫我孟德就行。」
「恩公姓孟嗎？那我日後叫您孟公吧！」軒轅妭道。
殷郊道：「我姓曹，孟德是字，你以龍鱗相贈，於我也有救命之恩，咱們之間就莫提恩情了，還是叫孟德。」
「好！」
軒轅妭不再執著一個稱呼，反正在她心裡，曹公就是她的再生父母。
她身形緩緩沉入湯谷深處，原來枯黃的長髮在水波中散開，慢慢有了光澤。
殷郊轉頭問石磯：「你也下去泡泡？」
石磯一怔，當日自己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他還記在心裡。
她胸口泛起一股暖流，輕輕搖頭：「那會兒剛修成人形，心性不穩，才需要湯谷水淨化妖氣，現在不用了。」
「那就回吧！」
殷郊轉身往回走，一邊對那兩名侍衛道：「去把你們修復結界的法寶拿來我看看。」
二人看向國主，以眼神詢問。
國主再次小心翼翼地向殷郊求證：「你確定不會把它拿走？」
殷郊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要它作甚？難不成給我家也設一個這樣的結界？」
國主仍不放心，吞吞吐吐道：「那你……發個誓。」
殷郊語氣陡然一冷：「我若不發呢？你待如何？」
國主咬了咬牙，竟是豁出去了：「那你就是殺了我，也不能拿給你看！」
殷郊看了他一眼，倒也沒真生氣，只淡淡道：「你這裡面除了一棵樹、一池水，也沒什麼貴重物件，為何非要設結界不可？」
國主道：「我國民修為一代不如一代，若沒有結界，我這湯谷水早就成妖怪泡澡池了。俗話說，妖有妖道，仙有仙道，若所有妖都只靠湯谷水，而不憑自己意志壓住妖性，那成仙也太容易了。」
這話說得倒在理，殷郊又問：「為何你們的修為會越來越低？」
「這我哪裡知曉？」
國主愁眉苦臉道，「反正就是怎麼努力修煉，都趕不上前輩了。」
殷郊略一沉吟，推測道：「如此說來，你們的老祖宗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所以早早給你們準備了設置結界的法寶？」
國主想了想，點頭：「應該是吧。」
殷郊又問：「你這結界有沒有門？日後我可能會經常來看軒轅妭。我破結界倒也不麻煩，就怕把東海龍宮給震塌了。」
敖丙在一旁忙不迭地點頭，滿臉懇切：「有門最好了！」
照師父這威力，再震兩次，龍宮怕是真的要塌了。
父王今日肯定又氣得跳腳，等會兒自己還得回去好好安撫一番。
國主道：「結界哪裡有什麼門？不過……你要過來，可以先輕敲三下，再重敲三下，我就知道是你來了，可以暫時撤掉結界。」
「如此最好！」
殷郊抬了抬手，收回了捆在國主身上的捆仙繩。
「你那法寶，我就不看了，日後記得給我開門，放心，我不泡澡。」
「是，是！」
國主抖動著被綁麻了的手腳，齜牙咧嘴地連聲稱是。
他一面揉著手腕，一面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臉，問道：「不知這位上仙道號是何？居住在哪座洞府？他日軒轅妭這裡若出了什麼狀況，我好派人給您去信。」
殷郊眼珠子一轉，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道：「貧道菩提祖師，住在西牛賀洲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殷郊已經查證過了，這個世界並無菩提祖師這號人物。
國主聽得一愣一愣的：「西牛賀洲？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這都是何處，我怎麼一個都沒聽說過？」
殷郊面色不改，淡然道：「方外之地，你自然不知。日後若要送信，去找東海龍王即可。」
國主暗暗尋思：此人道號雖然從未聽說過，但他既然能讓東海龍王幫忙傳信，又能輕易破我結界，還能毫髮無損地走出死亡荒漠，甚至把入魔多年的軒轅妭給喚醒，可見不止修為高強，在仙界的地位也非同一般。
可這也不對啊……若是仙界的某位大佬，沒道理連帝俊是誰都不知道。
罷了罷了，等日後派人出去打聽打聽便是。
他一面想著，一面堆起笑臉，恭恭敬敬地將殷郊一行人送出了湯古。
他命敖丙提起國主，由兩名侍衛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穿過湯谷深處的密林，來到了湯谷水邊。
湯谷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邊初升的朝陽，波光粼粼，美得不似凡間之物。
殷郊轉向軒轅妭，問道：「當年，你是不是從這裡帶走太陽之力的？」
軒轅妭默默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水面上，神情複雜難言。
「那就回到這裡，看看能不能除去你體內的魔氣。」
軒轅妭沒有猶豫，縱身一躍，跳入湯谷水中。
她剛入水的那一刻，整片湯谷水仿佛瞬間沸騰了，咕嚕嚕地冒起無數水泡，白色的水汽蒸騰而上，瀰漫了整個谷口。
那聲音如同熱鐵丟進了冷水裡，嗤嗤作響，整池湯谷水好似被煮開了一般，劇烈翻湧著。
殷郊伸手探了一下水面，燙得他猛地縮回了手，那水熱得燒人，仿佛能將皮肉燙掉一層。
過了一會兒，水泡慢慢地少了，水面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殷郊又伸手試了試，水還有些溫度，卻已經不燙手了。
「感覺怎麼樣？」殷郊朝水中問道。
軒轅妭浮出水面，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似乎將體內鬱結許久的濁氣都吐了出來。
「比在沙子裡舒服得多。」
「怎麼個舒服法？」
軒轅妭還沒回答，國主先插嘴道：「那泡澡肯定比泡沙子舒服啊，這還用問？」
軒轅妭道：「在沙子裡，我須以意念壓制體內的魔力，片刻不得放鬆。在這裡則不用，可以完全放鬆下來。」
她說著，緩緩閉上了眼睛，神色安詳而寧靜。
殷郊道：「那你試試看，能不能用太陽之力。」
提起這個，軒轅妭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恐懼。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下去：「我不敢……怕再控制不住，上回就是因為用它，才變成這樣的……」
她的聲音有些低沉，語氣里滿是懊悔和愧疚，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不敢去看大人的眼睛。
殷郊聞言，也不再堅持。
雖然太陽之力源於湯谷，但現在它已經融入了軒轅妭的體內，性能或許已然發生了改變。
「那就先在這裡泡著吧。」
他溫聲道，「看它還會不會發作，發作的間隔是否比之前更長，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多謝！我……還不知恩公道號是何？」
軒轅妭心中充滿感激，她將龍鱗贈與時，其實並不抱什麼希望，甚至想過此人轉頭就把她的事忘記。
卻沒想到不過一日，他就折轉回來，還把自己帶來湯谷淨化魔氣。
或許有一天，她還能變回正常人！
殷郊道：「你叫我孟德就行。」
「恩公姓孟嗎？那我日後叫您孟公吧！」軒轅妭道。
殷郊道：「我姓曹，孟德是字，你以龍鱗相贈，於我也有救命之恩，咱們之間就莫提恩情了，還是叫孟德。」
「好！」
軒轅妭不再執著一個稱呼，反正在她心裡，曹公就是她的再生父母。
她身形緩緩沉入湯谷深處，原來枯黃的長髮在水波中散開，慢慢有了光澤。
殷郊轉頭問石磯：「你也下去泡泡？」
石磯一怔，當日自己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他還記在心裡。
她胸口泛起一股暖流，輕輕搖頭：「那會兒剛修成人形，心性不穩，才需要湯谷水淨化妖氣，現在不用了。」
「那就回吧！」
殷郊轉身往回走，一邊對那兩名侍衛道：「去把你們修復結界的法寶拿來我看看。」
二人看向國主，以眼神詢問。
國主再次小心翼翼地向殷郊求證：「你確定不會把它拿走？」
殷郊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要它作甚？難不成給我家也設一個這樣的結界？」
國主仍不放心，吞吞吐吐道：「那你……發個誓。」
殷郊語氣陡然一冷：「我若不發呢？你待如何？」
國主咬了咬牙，竟是豁出去了：「那你就是殺了我，也不能拿給你看！」
殷郊看了他一眼，倒也沒真生氣，只淡淡道：「你這裡面除了一棵樹、一池水，也沒什麼貴重物件，為何非要設結界不可？」
國主道：「我國民修為一代不如一代，若沒有結界，我這湯谷水早就成妖怪泡澡池了。俗話說，妖有妖道，仙有仙道，若所有妖都只靠湯谷水，而不憑自己意志壓住妖性，那成仙也太容易了。」
這話說得倒在理，殷郊又問：「為何你們的修為會越來越低？」
「這我哪裡知曉？」
國主愁眉苦臉道，「反正就是怎麼努力修煉，都趕不上前輩了。」
殷郊略一沉吟，推測道：「如此說來，你們的老祖宗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所以早早給你們準備了設置結界的法寶？」
國主想了想，點頭：「應該是吧。」
殷郊又問：「你這結界有沒有門？日後我可能會經常來看軒轅妭。我破結界倒也不麻煩，就怕把東海龍宮給震塌了。」
敖丙在一旁忙不迭地點頭，滿臉懇切：「有門最好了！」
照師父這威力，再震兩次，龍宮怕是真的要塌了。
父王今日肯定又氣得跳腳，等會兒自己還得回去好好安撫一番。
國主道：「結界哪裡有什麼門？不過……你要過來，可以先輕敲三下，再重敲三下，我就知道是你來了，可以暫時撤掉結界。」
「如此最好！」
殷郊抬了抬手，收回了捆在國主身上的捆仙繩。
「你那法寶，我就不看了，日後記得給我開門，放心，我不泡澡。」
「是，是！」
國主抖動著被綁麻了的手腳，齜牙咧嘴地連聲稱是。
他一面揉著手腕，一面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臉，問道：「不知這位上仙道號是何？居住在哪座洞府？他日軒轅妭這裡若出了什麼狀況，我好派人給您去信。」
殷郊眼珠子一轉，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道：「貧道菩提祖師，住在西牛賀洲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殷郊已經查證過了，這個世界並無菩提祖師這號人物。
國主聽得一愣一愣的：「西牛賀洲？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這都是何處，我怎麼一個都沒聽說過？」
殷郊面色不改，淡然道：「方外之地，你自然不知。日後若要送信，去找東海龍王即可。」
國主暗暗尋思：此人道號雖然從未聽說過，但他既然能讓東海龍王幫忙傳信，又能輕易破我結界，還能毫髮無損地走出死亡荒漠，甚至把入魔多年的軒轅妭給喚醒，可見不止修為高強，在仙界的地位也非同一般。
可這也不對啊……若是仙界的某位大佬，沒道理連帝俊是誰都不知道。
罷了罷了，等日後派人出去打聽打聽便是。
他一面想著，一面堆起笑臉，恭恭敬敬地將殷郊一行人送出了湯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