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讀取記憶
殭屍王突然暴躁起來，兩隻爪子瘋狂地撕扯自己的頭髮，一把一把地往下薅；一會兒又痛苦地捶打自己的胸膛，砰砰作響。
它的神情扭曲，分明是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殷郊忽然反應過來，它不是懼怕陷仙劍，而是對紅色有反應。
念及此，殷郊運足法力，繼續激盪陷仙劍，使那紅光更加耀眼奪目。
紅色的光幕一層一層地盪開，將整片天空都映成了血色。
果然，殭屍王越來越痛苦，它跌落黑雲，重重地摔在沙地上，在沙地上痛苦地翻滾著，捲起漫天黃沙。
隨著它情緒失控，遠處那些小殭屍們也跟著失控，全都扔下手中的「獵物」，在地上瘋狂地翻滾起來，哀嚎聲此起彼伏，響徹夜空。
「師父！」
「國師！」
殷郊正要下去查看殭屍王，就聽到敖丙和王魔等人的呼喊。
他急忙飛身而下，手掌一吸，收起地上散落的那些法寶，一件一件塞回寶袋裡。
他也想收起陷仙劍，但怕這個一收起來殭屍王又恢復正常，只得使個障眼法，將陷仙劍的外表變作普通劍。
眾人暫時擺脫了殭屍群的糾纏，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和殷郊匯合。
敖丙跑在最前面，額頭上全是汗，塗山妶跟在他身後，四聖和石磯也陸續趕到，個個氣喘如牛。
「師父，它怎麼了？」
敖丙看著地上還在翻滾的殭屍王，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殷郊道：「它好像害怕紅色。這把劍正好能發出紅光，就把它嚇成這樣了。」
眾人圍在附近，警惕地盯著殭屍王。
只見它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口中不斷發出沙啞的「啊——啊——」聲，那聲音像是在喊什麼，又像什麼都喊不出來。
「它好像在說什麼？」石磯側耳聽了一陣，皺起眉頭。
「說什麼？」殷郊問。
石磯仔細辨別著殭屍王斷斷續續的聲音：「好像在說……庚辰……還是什麼？」
「它有意識？」殷郊心中一動。
王魔道：「這個看著是人變的魔，不是煞氣凝結而成，應該有意識，只是被魔氣所控，不由自己。」
「那讓我看看它在想什麼。」
殷郊已經學會了搜魂術，當即盤腿而坐，雙目緊閉，口中輕念咒語，將自己的神識凝成一線，小心翼翼地傾入殭屍王的識海。
剛進入的瞬間，殷郊就被一道刺眼的白光晃得睜不開眼，那光太亮了，像是把雙眼正對著正午的太陽一樣，灼得他的神識生疼。
他強忍著不適，避開那道白光往四下看去，殭屍王回憶里竟然是戰場。
他仔細一看，交戰雙方一邊旗幟上寫著「軒轅」二字，另一方寫著「九黎」。
是軒轅黃帝和蚩尤的涿鹿之戰。
戰車、猛獸、士兵，所有人都在拼命廝殺，喊殺聲震天，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連殷郊的神識都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殷郊往那道白光的方向看去，發現這並不是太陽光，而是從一個相貌猙獰可怕的女殭屍身上發出來的。
之所以還能看出是女殭屍，是因為此時她還保留著些許人類的輪廓，依稀能辨認出一個女子的身形和五官，但已經被乾癟的皮膚和扭曲的肌肉折磨得不成樣子了。
她身上好像藏著一個太陽，灼熱之力從她體內不斷往外涌，將她周圍的水全都烤乾。
她腳下的泥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裂、發白，空氣中瀰漫著水汽蒸發時特有的焦干味道，她自己的血肉也被這股熱力烤得乾癟，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漸漸成了如今這副恐怖的殭屍模樣。
在她旁邊，有一條龍正在努力汲水。
那龍通體金黃，身姿矯健，龍爪不斷揮動，從遠處引來一條條水流，試圖澆滅她身上那團看不見的白色光球。
「庚辰，不要……沒用的……」
女殭屍表情十分痛苦，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她想阻止那條龍，但龍根本不理她，龍鬚在水汽中飄動，專注地重複著汲水、灑水的動作，一次，兩次，三次……仿佛不知疲憊。
「妭，我們的婚禮還沒完成，一定有辦法，你不要放棄！」
那龍一邊不停地呼風喚雨，一邊大聲喊著，聲音裡帶著焦急和心疼，「一定有辦法，一定可以的……」
直到那條龍的神力耗盡，殷郊看到它的龍鱗開始失去光澤，龍身微微發顫，連龍角都黯淡了下去。
它召喚來的雨水也越來越少，從最初的傾盆大雨，漸漸變成淅淅瀝瀝的小雨，最後只剩下幾滴。
縱然有再多的水，也根本不能澆滅女殭屍身上那團熾烈的白光。
周圍土地上的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綠色的葉子迅速發黃、捲曲、變黑，然後化成灰燼被風吹散。
女殭屍看著這樣恐怖的自己，看著自己親手毀滅了這片生機盎然的土地，眼中終於徹底失去了光。
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猛地轉身，往北邊瘋狂飛去。
殷郊的神識跟著她往北飛。
他看到女殭屍所過之處，瞬間變成赤地千里。
她飛過森林，森林化成焦土；她飛過河流，河流被蒸成乾涸的河床；她飛過村莊，村莊裡的人畜來不及逃跑就變成了乾屍。
女殭屍終於飛不動了。
她在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停下，身上的光球仍然在散發著灼熱的光和熱，迅速烤乾了這裡的河流湖泊，烤死了所有動植物。
她用乾枯的雙爪瘋狂刨土，把自己埋進沙地里，試圖用厚厚的土層來減少傷害，但一點用都沒有。
土層很快被烤乾，沙土變成滾燙的顆粒，根本擋不住那股來自體內的熱力。
周圍的土地慢慢變成了荒漠。
她的回憶到了這裡變成一片空白，像是一卷燒到盡頭的膠片，只剩下白色的光和虛無的黑暗。
殷郊猜測，應該就是從這一刻起，她入了魔，失去了自我意識。
難怪她那麼痛苦，原來她的記憶停留在這段最痛苦的時刻。
殷郊無聲地嘆了口氣，緩緩退出了殭屍王的識海。
它的神情扭曲，分明是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殷郊忽然反應過來，它不是懼怕陷仙劍，而是對紅色有反應。
念及此，殷郊運足法力，繼續激盪陷仙劍，使那紅光更加耀眼奪目。
紅色的光幕一層一層地盪開，將整片天空都映成了血色。
果然，殭屍王越來越痛苦，它跌落黑雲，重重地摔在沙地上，在沙地上痛苦地翻滾著，捲起漫天黃沙。
隨著它情緒失控，遠處那些小殭屍們也跟著失控，全都扔下手中的「獵物」，在地上瘋狂地翻滾起來，哀嚎聲此起彼伏，響徹夜空。
「師父！」
「國師！」
殷郊正要下去查看殭屍王，就聽到敖丙和王魔等人的呼喊。
他急忙飛身而下，手掌一吸，收起地上散落的那些法寶，一件一件塞回寶袋裡。
他也想收起陷仙劍，但怕這個一收起來殭屍王又恢復正常，只得使個障眼法，將陷仙劍的外表變作普通劍。
眾人暫時擺脫了殭屍群的糾纏，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和殷郊匯合。
敖丙跑在最前面，額頭上全是汗，塗山妶跟在他身後，四聖和石磯也陸續趕到，個個氣喘如牛。
「師父，它怎麼了？」
敖丙看著地上還在翻滾的殭屍王，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殷郊道：「它好像害怕紅色。這把劍正好能發出紅光，就把它嚇成這樣了。」
眾人圍在附近，警惕地盯著殭屍王。
只見它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口中不斷發出沙啞的「啊——啊——」聲，那聲音像是在喊什麼，又像什麼都喊不出來。
「它好像在說什麼？」石磯側耳聽了一陣，皺起眉頭。
「說什麼？」殷郊問。
石磯仔細辨別著殭屍王斷斷續續的聲音：「好像在說……庚辰……還是什麼？」
「它有意識？」殷郊心中一動。
王魔道：「這個看著是人變的魔，不是煞氣凝結而成，應該有意識，只是被魔氣所控，不由自己。」
「那讓我看看它在想什麼。」
殷郊已經學會了搜魂術，當即盤腿而坐，雙目緊閉，口中輕念咒語，將自己的神識凝成一線，小心翼翼地傾入殭屍王的識海。
剛進入的瞬間，殷郊就被一道刺眼的白光晃得睜不開眼，那光太亮了，像是把雙眼正對著正午的太陽一樣，灼得他的神識生疼。
他強忍著不適，避開那道白光往四下看去，殭屍王回憶里竟然是戰場。
他仔細一看，交戰雙方一邊旗幟上寫著「軒轅」二字，另一方寫著「九黎」。
是軒轅黃帝和蚩尤的涿鹿之戰。
戰車、猛獸、士兵，所有人都在拼命廝殺，喊殺聲震天，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連殷郊的神識都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殷郊往那道白光的方向看去，發現這並不是太陽光，而是從一個相貌猙獰可怕的女殭屍身上發出來的。
之所以還能看出是女殭屍，是因為此時她還保留著些許人類的輪廓，依稀能辨認出一個女子的身形和五官，但已經被乾癟的皮膚和扭曲的肌肉折磨得不成樣子了。
她身上好像藏著一個太陽，灼熱之力從她體內不斷往外涌，將她周圍的水全都烤乾。
她腳下的泥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裂、發白，空氣中瀰漫著水汽蒸發時特有的焦干味道，她自己的血肉也被這股熱力烤得乾癟，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漸漸成了如今這副恐怖的殭屍模樣。
在她旁邊，有一條龍正在努力汲水。
那龍通體金黃，身姿矯健，龍爪不斷揮動，從遠處引來一條條水流，試圖澆滅她身上那團看不見的白色光球。
「庚辰，不要……沒用的……」
女殭屍表情十分痛苦，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她想阻止那條龍，但龍根本不理她，龍鬚在水汽中飄動，專注地重複著汲水、灑水的動作，一次，兩次，三次……仿佛不知疲憊。
「妭，我們的婚禮還沒完成，一定有辦法，你不要放棄！」
那龍一邊不停地呼風喚雨，一邊大聲喊著，聲音裡帶著焦急和心疼，「一定有辦法，一定可以的……」
直到那條龍的神力耗盡，殷郊看到它的龍鱗開始失去光澤，龍身微微發顫，連龍角都黯淡了下去。
它召喚來的雨水也越來越少，從最初的傾盆大雨，漸漸變成淅淅瀝瀝的小雨，最後只剩下幾滴。
縱然有再多的水，也根本不能澆滅女殭屍身上那團熾烈的白光。
周圍土地上的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綠色的葉子迅速發黃、捲曲、變黑，然後化成灰燼被風吹散。
女殭屍看著這樣恐怖的自己，看著自己親手毀滅了這片生機盎然的土地，眼中終於徹底失去了光。
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猛地轉身，往北邊瘋狂飛去。
殷郊的神識跟著她往北飛。
他看到女殭屍所過之處，瞬間變成赤地千里。
她飛過森林，森林化成焦土；她飛過河流，河流被蒸成乾涸的河床；她飛過村莊，村莊裡的人畜來不及逃跑就變成了乾屍。
女殭屍終於飛不動了。
她在一處人煙稀少的地方停下，身上的光球仍然在散發著灼熱的光和熱，迅速烤乾了這裡的河流湖泊，烤死了所有動植物。
她用乾枯的雙爪瘋狂刨土，把自己埋進沙地里，試圖用厚厚的土層來減少傷害，但一點用都沒有。
土層很快被烤乾，沙土變成滾燙的顆粒，根本擋不住那股來自體內的熱力。
周圍的土地慢慢變成了荒漠。
她的回憶到了這裡變成一片空白，像是一卷燒到盡頭的膠片，只剩下白色的光和虛無的黑暗。
殷郊猜測，應該就是從這一刻起，她入了魔，失去了自我意識。
難怪她那麼痛苦，原來她的記憶停留在這段最痛苦的時刻。
殷郊無聲地嘆了口氣，緩緩退出了殭屍王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