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國師來了
商營之中，楊森等人一直等到夜幕低垂、星斗漫天，也不見王魔歸來。
楊森掐指推演，隱約感應到王魔尚在人世，可奇怪的是，無論如何也算不出他身在何處，仿佛被什麼力量遮蔽了天機。
張桂芳便命人悄悄前往周營打探消息。
過了好一會兒，探子匆匆回來稟報：「將軍，姜子牙已經回營了，卻……不見王道長蹤影。」
楊森眉頭緊鎖：「他追殺姜子牙而去，那廝都回來了，吾兄怎會不回？」
高友乾臉色一沉，緩緩說出一個不祥的猜測：「除非……兄長已經出了意外。」
張桂芳搖頭道：「姜子牙逃走時已然負傷，怎會是王道長的對手？」
李興霸冷哼一聲，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闡教那幫人，最會使陰招。面上光明正大，背地裡什麼下作手段使不出來？兄長定是著了他們的道。」
張桂芳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眾人：「若是如此，明日我等便發兵城下，找姜子牙問個清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正說話間，帳簾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
一名士兵匆匆而入，單膝跪地急聲稟報：「將軍！國師大人來了！」
「國師？」
張桂芳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與意外，「他來作甚？」
前段時日，這邊戰事不順，太師親自上書懇請陛下讓國師前來助戰。
那傢伙百般推脫，如今九龍島四聖已至，眼看就能打敗姜子牙，他倒跑來了。
來幹什麼？撈功勞不成？
那士兵哪裡知道國師的來意，剛稟報完沒一會兒，帳簾便被一隻修長的手掀開。
殷郊帶著申公豹不請自入。
帳中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二人身上。
「末將見過國師！」
張桂芳心裡再不爽，還是起身行了一禮，只是那禮數做得敷衍，腰都沒彎下去幾分。
楊森三人並未起身，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見了禮。
他們並非商臣，沒必要對國師行大禮。
「不必多禮！」
殷郊抬了抬手，目光在帳中逡巡一圈，徑直走到張桂芳的帥位坐下。
申公豹跟在他身側，立於一旁。
張桂芳眼角抽了抽，也不入座，就站在堂下問：「國師深夜來此，不知有何貴幹？」
殷郊道：「那王魔已被廣法天尊的弟子金吒所害，魂歸封神台了。本國師料你幾人明日應付不了姜子牙，特來助你等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帳中頓時一靜。
楊森三人對視一眼，臉色都變了。
張桂芳道：「國師何時來的西岐？如何得知王魔已遇害？」
殷郊不緊不慢地說：「本國師能掐會算，不信你明日去問姜子牙，看他怎麼說。」
聽他說得如此篤定，楊森三人心中越發覺得，兄長確實已經凶多吉少了。
「無需等明日，我現在就去周營喊姜子牙出來問清楚。」
李興霸猛地站起身，凳子向後翻倒，他抓起兵器就要往外走。
「且慢！」
殷郊叫住他：「你問清楚了要怎麼辦？」
李興霸回過頭來，咬牙切齒，目眥欲裂：「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殺了他為兄長報仇！」
「你殺不了他。」
殷郊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你們三個聯手也殺不了他。」
楊森不服氣，向前一步道：「姜子牙今日剛被我等打傷，他身邊那幾個也都是無用之輩，國師只怕還不知吧？」
殷郊輕輕搖頭：「今日是因姜子牙未祭出打神鞭。那鞭乃元始天尊所賜，專打封神榜上有名之人。你四人名字皆在榜上，明日他只要祭出此鞭，你三人萬難招架。」
三人自然知道封神榜，也知道師尊在碧游宮門口題的對聯——「緊閉洞門，靜誦黃庭三兩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不過他們相信自己的修為，就算下山也不會上榜。
但今日王魔之死像一記悶棍，結結實實敲在三人頭上。
他們開始意識到，這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那依國師之見當如何？」楊森問，語氣比方才緩和了些。
殷郊正色道：「你兄長這仇是報不了了。三位若想保命，便聽我一句勸，趁夜收拾行裝，回九龍島閉關修煉，從此不履紅塵，自可躲過此劫。」
「殺兄之仇不共戴天，豈能不報？」
李興霸第一個不同意，聲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帳中燭火都晃了晃。
楊森也沉聲道：「此時退縮，那闡教還以為我截教好欺負。今日殺我兄長，明日傷我師弟，他日說不定就敢打上碧游宮。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正是！」
高友乾拍案附和，「此仇不報，斷不能回去。否則我九龍島四聖的臉面往哪兒擱？截教門人的臉面往哪兒擱？」
張桂芳原本還擔心這幾人真被國師勸走，現在聽他們這麼說，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跟著道：「王魔乃是為相助我軍退敵而死，若不能為道長討回公道，我張桂芳還有何面目面對三軍將士？」
殷郊來之前就知道說不動這三人，但這趟戲還是得走一下過場。
他故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惋惜：「本國師言盡於此，聽與不聽，全在三位。三位若執意去送死，那也是命該如此，怨不得旁人。」
又轉頭對張桂芳道：「明日叫陣，切不可衝動行事。先探清楚對方底細再動手不遲，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張桂芳道：「對方底細我等今日早已探明，一清二楚。國師若真為殷商著想，明日何不助陣？」
殷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本國師自要跟去。」
他目光掃過帳中眾人，最後落在張桂芳臉上：「天色不早，各位早些休息，養精蓄銳，明日方能好好發揮。」
又轉頭吩咐張桂芳：「給本國師安排住處，要乾淨敞亮的，本國師夜裡要打坐。」
「唯！」
張桂芳應了一聲，叫來親兵帶殷郊去休息。
申公豹像條影子一樣跟著來到殷郊帳中。
「老闆，明日我如何安排？」申公豹湊到殷郊跟前，滿含期待地看著他。
「跟今天一樣，拿我的刀去對付姜子牙。」
殷郊往榻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說不出的愜意。
「好咧！」
申公豹大喜，搓了搓手，眼中閃過興奮的光。
不想殷郊又道：「不過明日只許敗不許勝。」
楊森掐指推演，隱約感應到王魔尚在人世，可奇怪的是，無論如何也算不出他身在何處，仿佛被什麼力量遮蔽了天機。
張桂芳便命人悄悄前往周營打探消息。
過了好一會兒，探子匆匆回來稟報：「將軍，姜子牙已經回營了，卻……不見王道長蹤影。」
楊森眉頭緊鎖：「他追殺姜子牙而去，那廝都回來了，吾兄怎會不回？」
高友乾臉色一沉，緩緩說出一個不祥的猜測：「除非……兄長已經出了意外。」
張桂芳搖頭道：「姜子牙逃走時已然負傷，怎會是王道長的對手？」
李興霸冷哼一聲，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闡教那幫人，最會使陰招。面上光明正大，背地裡什麼下作手段使不出來？兄長定是著了他們的道。」
張桂芳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眾人：「若是如此，明日我等便發兵城下，找姜子牙問個清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正說話間，帳簾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
一名士兵匆匆而入，單膝跪地急聲稟報：「將軍！國師大人來了！」
「國師？」
張桂芳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與意外，「他來作甚？」
前段時日，這邊戰事不順，太師親自上書懇請陛下讓國師前來助戰。
那傢伙百般推脫，如今九龍島四聖已至，眼看就能打敗姜子牙，他倒跑來了。
來幹什麼？撈功勞不成？
那士兵哪裡知道國師的來意，剛稟報完沒一會兒，帳簾便被一隻修長的手掀開。
殷郊帶著申公豹不請自入。
帳中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二人身上。
「末將見過國師！」
張桂芳心裡再不爽，還是起身行了一禮，只是那禮數做得敷衍，腰都沒彎下去幾分。
楊森三人並未起身，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見了禮。
他們並非商臣，沒必要對國師行大禮。
「不必多禮！」
殷郊抬了抬手，目光在帳中逡巡一圈，徑直走到張桂芳的帥位坐下。
申公豹跟在他身側，立於一旁。
張桂芳眼角抽了抽，也不入座，就站在堂下問：「國師深夜來此，不知有何貴幹？」
殷郊道：「那王魔已被廣法天尊的弟子金吒所害，魂歸封神台了。本國師料你幾人明日應付不了姜子牙，特來助你等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帳中頓時一靜。
楊森三人對視一眼，臉色都變了。
張桂芳道：「國師何時來的西岐？如何得知王魔已遇害？」
殷郊不緊不慢地說：「本國師能掐會算，不信你明日去問姜子牙，看他怎麼說。」
聽他說得如此篤定，楊森三人心中越發覺得，兄長確實已經凶多吉少了。
「無需等明日，我現在就去周營喊姜子牙出來問清楚。」
李興霸猛地站起身，凳子向後翻倒，他抓起兵器就要往外走。
「且慢！」
殷郊叫住他：「你問清楚了要怎麼辦？」
李興霸回過頭來，咬牙切齒，目眥欲裂：「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殺了他為兄長報仇！」
「你殺不了他。」
殷郊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你們三個聯手也殺不了他。」
楊森不服氣，向前一步道：「姜子牙今日剛被我等打傷，他身邊那幾個也都是無用之輩，國師只怕還不知吧？」
殷郊輕輕搖頭：「今日是因姜子牙未祭出打神鞭。那鞭乃元始天尊所賜，專打封神榜上有名之人。你四人名字皆在榜上，明日他只要祭出此鞭，你三人萬難招架。」
三人自然知道封神榜，也知道師尊在碧游宮門口題的對聯——「緊閉洞門，靜誦黃庭三兩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不過他們相信自己的修為，就算下山也不會上榜。
但今日王魔之死像一記悶棍，結結實實敲在三人頭上。
他們開始意識到，這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那依國師之見當如何？」楊森問，語氣比方才緩和了些。
殷郊正色道：「你兄長這仇是報不了了。三位若想保命，便聽我一句勸，趁夜收拾行裝，回九龍島閉關修煉，從此不履紅塵，自可躲過此劫。」
「殺兄之仇不共戴天，豈能不報？」
李興霸第一個不同意，聲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帳中燭火都晃了晃。
楊森也沉聲道：「此時退縮，那闡教還以為我截教好欺負。今日殺我兄長，明日傷我師弟，他日說不定就敢打上碧游宮。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正是！」
高友乾拍案附和，「此仇不報，斷不能回去。否則我九龍島四聖的臉面往哪兒擱？截教門人的臉面往哪兒擱？」
張桂芳原本還擔心這幾人真被國師勸走，現在聽他們這麼說，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跟著道：「王魔乃是為相助我軍退敵而死，若不能為道長討回公道，我張桂芳還有何面目面對三軍將士？」
殷郊來之前就知道說不動這三人，但這趟戲還是得走一下過場。
他故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惋惜：「本國師言盡於此，聽與不聽，全在三位。三位若執意去送死，那也是命該如此，怨不得旁人。」
又轉頭對張桂芳道：「明日叫陣，切不可衝動行事。先探清楚對方底細再動手不遲，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張桂芳道：「對方底細我等今日早已探明，一清二楚。國師若真為殷商著想，明日何不助陣？」
殷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本國師自要跟去。」
他目光掃過帳中眾人，最後落在張桂芳臉上：「天色不早，各位早些休息，養精蓄銳，明日方能好好發揮。」
又轉頭吩咐張桂芳：「給本國師安排住處，要乾淨敞亮的，本國師夜裡要打坐。」
「唯！」
張桂芳應了一聲，叫來親兵帶殷郊去休息。
申公豹像條影子一樣跟著來到殷郊帳中。
「老闆，明日我如何安排？」申公豹湊到殷郊跟前，滿含期待地看著他。
「跟今天一樣，拿我的刀去對付姜子牙。」
殷郊往榻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說不出的愜意。
「好咧！」
申公豹大喜，搓了搓手，眼中閃過興奮的光。
不想殷郊又道：「不過明日只許敗不許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