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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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這便是死亡的滋味嗎？
倒也沒有想像中那般可怖。
就這樣沉沉睡去，永不再醒，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就在那縷意識即將湮滅的剎那——
一點暗金色光華，自他意識最深處驟然亮起。
緊接著，第二點、第三點……
光點愈發密集，最終在無邊黑暗虛空中，凝聚成一枚暗金色真氣種子。
種子每轉動一周，便從周遭虛無中汲取一縷生機。
那枚暗金色種子，憑著近乎本能的霸道，將生機盡數吞噬吸納。
這並非林夜主觀意識的操控，而是他意識瀕臨湮滅之際，被徹底點燃的求生本能。
吞噬！掠奪！修復！存續！
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
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
林夜面色慘白如紙，呼吸細若遊絲，胸口僅存微弱起伏。
「林兄……林兄，你醒醒啊……」
「陳師兄，蘇師姐去了這麼久都沒回來，會不會遭遇不測了？」
「閉嘴！」
陳鋒低喝一聲，厲聲打斷了身旁弟子。
「嗡——！」
洞窟深處的裂縫口，地脈涌動的嗡鳴驟然變得刺耳清晰。
這股磅礴波動壓得陳鋒等人心頭髮沉，仿若有龐然大物正在地底緩緩甦醒。
當這股能量籠罩林夜周身時，他原本微弱到近乎消散的氣息，竟莫名變得沉凝了幾分。
「這是……」
「林兄的身體在吸收地脈能量？」
「不對，是被同化了？」
陳鋒眉頭緊鎖，難辨吉凶，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心底默默祈盼奇蹟降臨。
陳鋒的心，一點點墜入谷底。
難道，真的沒救了？
「沙沙……」
輕微的腳步聲，自裂縫口傳來。
蘇沐雪拖著那具灰袍人的屍體，緩步走了回來。
「蘇師姐！」
陳鋒等人精神陡然一振，連忙上前攙扶。
「我沒事。」
蘇沐雪擺了擺手，目光下意識落在林夜身上，看清他慘白死寂的模樣，她美眸驟然一縮，快步奔至身前。
「他怎麼樣了？」
「氣息幾乎斷絕，地脈能量在不斷侵蝕他。」陳鋒聲音發澀。
「不對……」
「他不是被侵蝕，而是在與地脈能量相融，靠著這股力量，勉強吊著最後一口氣。」
「什麼意思？」
「你看他的斷臂傷口。」
蘇沐雪指向林夜的左肩，那處猙獰的傷口，竟已結上一層薄薄的痂皮。
「再聽他的心跳與呼吸。」
蘇沐雪俯身，將耳朵貼在林夜胸口凝神感應，隨即抬眼示意。
陳鋒依言細察，臉色瞬間一變，果真察覺到了異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蘇沐雪搖頭，「或許，和他修煉的那門特殊功法有關。」
「那我們怎麼辦？帶他離開？」
陳鋒看向幽深的裂縫口，眼底滿是顧慮，此地兇險，必須儘快帶林夜離開。
「不能貿然離開。」蘇沐雪斷然搖頭，「他現在這個狀態，一旦脫離地脈環境，恐怕立刻就會身死。而且我追殺那灰袍人時，還發現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這條裂縫外，連通著一片規模更大的地底洞窟群，我在裡面發現了人工開鑿的痕跡，還有多處血色祭壇的陣法殘片，地脈能量的源頭，大概率就在那片洞窟的最深處。」
蘇沐雪神色凝重，「我懷疑，血煞堂選在此地布陣，絕非只為隱蔽行蹤，更是因為此地毗鄰地脈核心，他們的主上，定然與這片地脈有著莫大關聯！」
「地脈核心？」
「那灰袍人臨死前，口中不斷發出囈語。」蘇沐雪繼續道，「他說，主上即將甦醒，血祭已然開啟，所有闖入此地的人，都將成為獻祭的祭品！」
「血煞堂正在謀劃一場驚天陰謀，如今已然接近成功階段，我們要麼想辦法阻止，要麼必須立刻撤離。」
她看向林夜，「帶著他，我們根本走不遠。留在這裡，同樣兇險萬分。地脈深處的東西一旦甦醒，我們首當其衝。」
沉默片刻，蘇沐雪忽然開口：「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既然地脈能量能維繫他生機，那我們便主動引導這股能量，為他療傷。」
「我水月峰《冰心訣》中，有一門輔助療傷的秘法——冰封回春術，可冰封傷者軀體與神魂，延緩傷勢惡化，同時引外界能量緩慢滋養。」
只是這門秘法對施術者修為要求極高，還需要極為溫和的能量作為引導媒介，地脈能量摻雜著混亂煞氣，直接引導只會適得其反。
「那該如何調和？」
「需要緩衝與媒介。」
「地龍晶核是絕佳的能量緩衝載體，血煞堂修士的血煞之氣與地脈煞氣同源，正好用來調和。」
「沒別的選擇了。」蘇沐雪平靜道，「不試的話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死在這裡。」
「需要我們做什麼？」
「在我施術期間，不能受到任何打擾。」蘇沐雪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林夜對面，開始調整自身狀態。
其他人立刻分散開來，守住洞窟的三個方向，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蘇沐雪從灰袍人屍體上逼出數滴蘊含著血煞之氣的精血，將精血滴在晶核表面，隨即把自身真氣緩緩注入其中。
冰寒真氣與晶核能量一接觸，瞬間爆發出劇烈衝突與排斥。
蘇沐雪臉色瞬間慘白，唇角溢出一絲血絲，卻死死咬緊牙關，強行運轉冰封回春術，一點點調和著這股狂暴紊亂的能量。
足足耗費了半個時辰，晶核內的能量波動才漸漸趨於融合，最終化作一團散發著奇異光暈的光團。
她顧不上調息恢復，立刻將這團調和好的能量，小心翼翼地引導向林夜的丹田位置。
能量光團接觸林夜身體的瞬間，便如同找到了歸宿，緩緩沒入其丹田之中。
蘇沐雪立刻手印變幻，一層淡藍色的冰晶，開始從林夜的丹田位置蔓延開來，迅速覆蓋他的全身。
隨著冰晶徹底覆身，林夜本就微弱的氣息，變得更加難以察覺，心跳和呼吸也近乎停止，整個人宛若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做完這一切，蘇沐雪臉色慘白如紙，周身氣息萎靡到了極致，連盤膝坐穩都顯得極為艱難。
「成功了嗎？」
「暫時穩住了。」蘇沐雪聲音虛弱，「冰封回春術能維持三天，此間地脈能量會緩慢滋養他。但能否醒來，全靠他自己了。」
陳鋒望著被冰封的林夜，再看向心力交瘁的蘇沐雪，心頭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們只有三天時間。
「蘇師姐，你先療傷恢復。我們輪流警戒。」陳鋒沉聲道。
蘇沐雪點了點頭，閉目調息，全力恢復自身損耗的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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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這便是死亡的滋味嗎？
倒也沒有想像中那般可怖。
就這樣沉沉睡去，永不再醒，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就在那縷意識即將湮滅的剎那——
一點暗金色光華，自他意識最深處驟然亮起。
緊接著，第二點、第三點……
光點愈發密集，最終在無邊黑暗虛空中，凝聚成一枚暗金色真氣種子。
種子每轉動一周，便從周遭虛無中汲取一縷生機。
那枚暗金色種子，憑著近乎本能的霸道，將生機盡數吞噬吸納。
這並非林夜主觀意識的操控，而是他意識瀕臨湮滅之際，被徹底點燃的求生本能。
吞噬！掠奪！修復！存續！
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
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
林夜面色慘白如紙，呼吸細若遊絲，胸口僅存微弱起伏。
「林兄……林兄，你醒醒啊……」
「陳師兄，蘇師姐去了這麼久都沒回來，會不會遭遇不測了？」
「閉嘴！」
陳鋒低喝一聲，厲聲打斷了身旁弟子。
「嗡——！」
洞窟深處的裂縫口，地脈涌動的嗡鳴驟然變得刺耳清晰。
這股磅礴波動壓得陳鋒等人心頭髮沉，仿若有龐然大物正在地底緩緩甦醒。
當這股能量籠罩林夜周身時，他原本微弱到近乎消散的氣息，竟莫名變得沉凝了幾分。
「這是……」
「林兄的身體在吸收地脈能量？」
「不對，是被同化了？」
陳鋒眉頭緊鎖，難辨吉凶，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心底默默祈盼奇蹟降臨。
陳鋒的心，一點點墜入谷底。
難道，真的沒救了？
「沙沙……」
輕微的腳步聲，自裂縫口傳來。
蘇沐雪拖著那具灰袍人的屍體，緩步走了回來。
「蘇師姐！」
陳鋒等人精神陡然一振，連忙上前攙扶。
「我沒事。」
蘇沐雪擺了擺手，目光下意識落在林夜身上，看清他慘白死寂的模樣，她美眸驟然一縮，快步奔至身前。
「他怎麼樣了？」
「氣息幾乎斷絕，地脈能量在不斷侵蝕他。」陳鋒聲音發澀。
「不對……」
「他不是被侵蝕，而是在與地脈能量相融，靠著這股力量，勉強吊著最後一口氣。」
「什麼意思？」
「你看他的斷臂傷口。」
蘇沐雪指向林夜的左肩，那處猙獰的傷口，竟已結上一層薄薄的痂皮。
「再聽他的心跳與呼吸。」
蘇沐雪俯身，將耳朵貼在林夜胸口凝神感應，隨即抬眼示意。
陳鋒依言細察，臉色瞬間一變，果真察覺到了異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蘇沐雪搖頭，「或許，和他修煉的那門特殊功法有關。」
「那我們怎麼辦？帶他離開？」
陳鋒看向幽深的裂縫口，眼底滿是顧慮，此地兇險，必須儘快帶林夜離開。
「不能貿然離開。」蘇沐雪斷然搖頭，「他現在這個狀態，一旦脫離地脈環境，恐怕立刻就會身死。而且我追殺那灰袍人時，還發現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這條裂縫外，連通著一片規模更大的地底洞窟群，我在裡面發現了人工開鑿的痕跡，還有多處血色祭壇的陣法殘片，地脈能量的源頭，大概率就在那片洞窟的最深處。」
蘇沐雪神色凝重，「我懷疑，血煞堂選在此地布陣，絕非只為隱蔽行蹤，更是因為此地毗鄰地脈核心，他們的主上，定然與這片地脈有著莫大關聯！」
「地脈核心？」
「那灰袍人臨死前，口中不斷發出囈語。」蘇沐雪繼續道，「他說，主上即將甦醒，血祭已然開啟，所有闖入此地的人，都將成為獻祭的祭品！」
「血煞堂正在謀劃一場驚天陰謀，如今已然接近成功階段，我們要麼想辦法阻止，要麼必須立刻撤離。」
她看向林夜，「帶著他，我們根本走不遠。留在這裡，同樣兇險萬分。地脈深處的東西一旦甦醒，我們首當其衝。」
沉默片刻，蘇沐雪忽然開口：「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既然地脈能量能維繫他生機，那我們便主動引導這股能量，為他療傷。」
「我水月峰《冰心訣》中，有一門輔助療傷的秘法——冰封回春術，可冰封傷者軀體與神魂，延緩傷勢惡化，同時引外界能量緩慢滋養。」
只是這門秘法對施術者修為要求極高，還需要極為溫和的能量作為引導媒介，地脈能量摻雜著混亂煞氣，直接引導只會適得其反。
「那該如何調和？」
「需要緩衝與媒介。」
「地龍晶核是絕佳的能量緩衝載體，血煞堂修士的血煞之氣與地脈煞氣同源，正好用來調和。」
「沒別的選擇了。」蘇沐雪平靜道，「不試的話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死在這裡。」
「需要我們做什麼？」
「在我施術期間，不能受到任何打擾。」蘇沐雪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林夜對面，開始調整自身狀態。
其他人立刻分散開來，守住洞窟的三個方向，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蘇沐雪從灰袍人屍體上逼出數滴蘊含著血煞之氣的精血，將精血滴在晶核表面，隨即把自身真氣緩緩注入其中。
冰寒真氣與晶核能量一接觸，瞬間爆發出劇烈衝突與排斥。
蘇沐雪臉色瞬間慘白，唇角溢出一絲血絲，卻死死咬緊牙關，強行運轉冰封回春術，一點點調和著這股狂暴紊亂的能量。
足足耗費了半個時辰，晶核內的能量波動才漸漸趨於融合，最終化作一團散發著奇異光暈的光團。
她顧不上調息恢復，立刻將這團調和好的能量，小心翼翼地引導向林夜的丹田位置。
能量光團接觸林夜身體的瞬間，便如同找到了歸宿，緩緩沒入其丹田之中。
蘇沐雪立刻手印變幻，一層淡藍色的冰晶，開始從林夜的丹田位置蔓延開來，迅速覆蓋他的全身。
隨著冰晶徹底覆身，林夜本就微弱的氣息，變得更加難以察覺，心跳和呼吸也近乎停止，整個人宛若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做完這一切，蘇沐雪臉色慘白如紙，周身氣息萎靡到了極致，連盤膝坐穩都顯得極為艱難。
「成功了嗎？」
「暫時穩住了。」蘇沐雪聲音虛弱，「冰封回春術能維持三天，此間地脈能量會緩慢滋養他。但能否醒來，全靠他自己了。」
陳鋒望著被冰封的林夜，再看向心力交瘁的蘇沐雪，心頭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們只有三天時間。
「蘇師姐，你先療傷恢復。我們輪流警戒。」陳鋒沉聲道。
蘇沐雪點了點頭，閉目調息，全力恢復自身損耗的真氣。
臨峰盛澤說：閱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