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拼命
島嶼外圍的迷星霧陣，被李炎威壓一衝，徹底崩碎。灰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去。
湖水劇烈翻騰，水中星魂魚時不時躍出水面。
李炎對湖中異變恍若未覺，負手而立，赤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看向林夜的目光如同瓮中之鱉，已經插翅難飛，只能任他宰割。
「怎麼，泥鰍，被嚇傻了？」李炎嗤笑一聲，「本公子耐心有限。三息之內，交出遺澤。三息一過，我親自動手，到時你想死都難。」
林夜握劍的手指微微發白，思緒在瘋狂轉動。
逃？四面環湖，水下星魂魚潮湧動，還又未知恐怖，根本無處可去。
戰？真氣不到兩成，身上帶傷，面對高出幾個境界的李炎，勝算渺茫，還要時刻提防湖底殺機。
至於獻寶求饒？更是想都不用想。以李炎這種性格，就算交出傳承，也不會給他留活路。
三息太短，連一絲真氣都來不及恢復，更別說消化傳承、布置後手。
怎麼辦？
林夜目光掃過地面散落的物事，玉瓶、礦石，還有星河道人留下的陣法殘訣……
一道靈光在他腦中炸開。
他看向那塊泛著拳頭大小的隕星晶。這是最上等的陣法能量源！
「三！」
李炎眼中殺機暴漲，身形驟然消失。下一刻，身影已然出現在林夜面前，赤紅的拳頭轟然砸出，拳風爆鳴，連空間都被扭曲。
「赤陽焚山！」
這一拳李炎動用了七成力，足以轟殺尋常真氣境三重。他要以絕對力量當場鎮殺林夜。
「就是現在！」
他猛地俯身，左手疾探，一把抓起地上隕星晶。右手二指併攏，狠狠點在祭壇邊緣一處破損符文上！
「嗡！」
祭壇周遭部分沉寂已久的符文驟然亮起，爆發出刺目的璀璨星光！
星光交織，空間扭曲，瞬間形成一個混亂力場，將兩人籠罩。
「什麼？」李炎臉色驟變。勢在必得的一拳落入力場，赤紅色拳芒被不斷撕扯偏斜，最後擦著林夜耳畔轟在後方黑色岩石上。
「轟！」
巨石炸裂，碎石向四周飛濺。
「你找死！」李炎驚怒交加，沒料到林夜有此手段。赤陽勁轟然爆發，欲強行震碎這片星光力場。
「噗！」
機會來了。
林夜猛地揚手，將懷中早已備好的紙包，連同身旁幾樣雜物一同擲向湖面，指尖同時彈起一點火星。
紙包在空中點燃。
「蠢貨！你腦子是不是壞了……」李炎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容剛起，就僵在臉上。
湖面，徹底炸了！
嗅到混和隕星晶和迷神香的星魂魚群徹底狂暴。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死亡潮汐，撲殺而來！
「這混帳！他想禍水東引！」李炎目眥欲裂。
他想跑，卻被魚潮封死所有退路。更讓他心賽的是，湖底那化元境氣息，也因這場暴動愈發逼近！
「赤陽護體！」
李炎嘶吼出聲，全身真氣爆發，形成一道火焰護罩。撲上來的星魂魚瞬間被燒成虛無，可是魚群前赴後繼，每一次衝擊，都在消耗他的真氣。
一縷煙氣滲入，令他頭昏目眩，反應慢了半拍。
「嗤啦！」
一條星魂魚抓住機會，衝破火罩，在他左臂撕下一塊皮肉！
鮮血噴濺，傷口冰寒刺骨，更有精神衝擊直入識海。
「可惡！」李炎又驚又怒。想他堂堂赤炎峰天驕，竟被一個螻蟻逼得這般狼狽！
「我要你受盡焚魂煉魄之苦！」他狀若瘋狂，一邊屠殺魚群，一邊目光死死鎖定住林夜。
而林夜，已經不在管他
引走魚潮的剎那，他就知道自己爭取到了喘息之機。
他拿出身上所有回氣丹藥一口吞下，全力運轉青雲訣和星辰引氣決，引導藥力轉化真氣。
多股藥力在體內衝撞，青雲訣與星辰引氣訣路線迥異，強行同修很容易走火入魔，但他沒有選擇。
「噗！」一口鮮血噴出。
李炎與魚潮的廝殺已經白熱化。
魚潮無窮無盡，他周身火焰護罩不斷縮小，傷口越來越多，氣息劇烈起伏。湖底的化元境威壓，也越來越近。
「不能拖下去！」李炎咬牙切齒，不再理會魚潮，硬抗著攻擊，化作一道赤紅火光，直衝祭壇。
「給我去死！」
李炎布猙獰面孔近在咫尺，五指成爪，直抓林夜天靈蓋。
林夜睜開眼，握緊碎星劍。將全身所有真氣灌入劍身！
向前一刺！
沒有任何招式變化。
只有一往無前，生死相搏的決心。
「嗡——鏘——」
劍速快到極致，如同流星墜落！
「嗤——」
一聲刺穿耳膜的輕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李炎臉上的笑容僵住，驚駭不已。
「不！」
劍光一路勢如破竹，從掌心刺入，從右肩透出，帶出血花與碎骨！
「啊——啊——」
悽厲慘叫爆發。李炎整條右臂被一劍貫穿，劍氣瘋狂肆虐，侵蝕經脈與丹田，修為當場跌落！
「砰！」
林夜被反震之力撞飛，重重砸在地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真氣徹底抽空。
「我的手！我的修為！！」李炎踉蹌後退，左肩血如泉涌。
「嘶嘶嘶——」
星魂魚群瞬間再度瘋狂，朝著重傷衰弱的李炎，蜂擁吞噬！
「滾開啊！我是赤炎峰真傳候選！我師父是……」
驚恐絕望的嚎叫，瞬間被撕裂聲淹沒。
短短兩三息。
湖心島邊緣，只餘下一具被星魂魚瘋狂吞噬、不斷抽搐的殘軀，與空氣中微弱的怨毒嘶吼：
「林夜……我做鬼也……不……」
聲音戛然而止。
赤炎峰天驕，真氣境五重李炎，死無全屍。
祭壇中央，林夜背靠骸骨，以劍撐身，冷冷看著那一幕。
他沒有憐憫，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力量的渴望。
若非傳承，若非碎星劍，若非絕境一搏，此刻死的便是他。
「呼……」他劇烈喘息，渾身劇痛。
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李炎雖死，星魂魚潮卻未散去。吞噬了血肉，它們的氣息愈發暴戾，猩紅的目光齊刷刷轉向祭壇上的林夜。
死亡危機，已然降臨。
湖面之下，那道化元境恐怖存在，被能量波動和血腥氣徹底驚醒，牢牢鎖定了他。
「咕嚕嚕……」
墨藍色湖水以湖心為中心，形成了漆黑漩渦。
前有魚潮，後有巨獸。
真正的絕境，才剛剛開始。
「看來，想拿走這份傳承，不付出生命的代價，是不行了……」
湖水劇烈翻騰，水中星魂魚時不時躍出水面。
李炎對湖中異變恍若未覺，負手而立，赤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看向林夜的目光如同瓮中之鱉，已經插翅難飛，只能任他宰割。
「怎麼，泥鰍，被嚇傻了？」李炎嗤笑一聲，「本公子耐心有限。三息之內，交出遺澤。三息一過，我親自動手，到時你想死都難。」
林夜握劍的手指微微發白，思緒在瘋狂轉動。
逃？四面環湖，水下星魂魚潮湧動，還又未知恐怖，根本無處可去。
戰？真氣不到兩成，身上帶傷，面對高出幾個境界的李炎，勝算渺茫，還要時刻提防湖底殺機。
至於獻寶求饒？更是想都不用想。以李炎這種性格，就算交出傳承，也不會給他留活路。
三息太短，連一絲真氣都來不及恢復，更別說消化傳承、布置後手。
怎麼辦？
林夜目光掃過地面散落的物事，玉瓶、礦石，還有星河道人留下的陣法殘訣……
一道靈光在他腦中炸開。
他看向那塊泛著拳頭大小的隕星晶。這是最上等的陣法能量源！
「三！」
李炎眼中殺機暴漲，身形驟然消失。下一刻，身影已然出現在林夜面前，赤紅的拳頭轟然砸出，拳風爆鳴，連空間都被扭曲。
「赤陽焚山！」
這一拳李炎動用了七成力，足以轟殺尋常真氣境三重。他要以絕對力量當場鎮殺林夜。
「就是現在！」
他猛地俯身，左手疾探，一把抓起地上隕星晶。右手二指併攏，狠狠點在祭壇邊緣一處破損符文上！
「嗡！」
祭壇周遭部分沉寂已久的符文驟然亮起，爆發出刺目的璀璨星光！
星光交織，空間扭曲，瞬間形成一個混亂力場，將兩人籠罩。
「什麼？」李炎臉色驟變。勢在必得的一拳落入力場，赤紅色拳芒被不斷撕扯偏斜，最後擦著林夜耳畔轟在後方黑色岩石上。
「轟！」
巨石炸裂，碎石向四周飛濺。
「你找死！」李炎驚怒交加，沒料到林夜有此手段。赤陽勁轟然爆發，欲強行震碎這片星光力場。
「噗！」
機會來了。
林夜猛地揚手，將懷中早已備好的紙包，連同身旁幾樣雜物一同擲向湖面，指尖同時彈起一點火星。
紙包在空中點燃。
「蠢貨！你腦子是不是壞了……」李炎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容剛起，就僵在臉上。
湖面，徹底炸了！
嗅到混和隕星晶和迷神香的星魂魚群徹底狂暴。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死亡潮汐，撲殺而來！
「這混帳！他想禍水東引！」李炎目眥欲裂。
他想跑，卻被魚潮封死所有退路。更讓他心賽的是，湖底那化元境氣息，也因這場暴動愈發逼近！
「赤陽護體！」
李炎嘶吼出聲，全身真氣爆發，形成一道火焰護罩。撲上來的星魂魚瞬間被燒成虛無，可是魚群前赴後繼，每一次衝擊，都在消耗他的真氣。
一縷煙氣滲入，令他頭昏目眩，反應慢了半拍。
「嗤啦！」
一條星魂魚抓住機會，衝破火罩，在他左臂撕下一塊皮肉！
鮮血噴濺，傷口冰寒刺骨，更有精神衝擊直入識海。
「可惡！」李炎又驚又怒。想他堂堂赤炎峰天驕，竟被一個螻蟻逼得這般狼狽！
「我要你受盡焚魂煉魄之苦！」他狀若瘋狂，一邊屠殺魚群，一邊目光死死鎖定住林夜。
而林夜，已經不在管他
引走魚潮的剎那，他就知道自己爭取到了喘息之機。
他拿出身上所有回氣丹藥一口吞下，全力運轉青雲訣和星辰引氣決，引導藥力轉化真氣。
多股藥力在體內衝撞，青雲訣與星辰引氣訣路線迥異，強行同修很容易走火入魔，但他沒有選擇。
「噗！」一口鮮血噴出。
李炎與魚潮的廝殺已經白熱化。
魚潮無窮無盡，他周身火焰護罩不斷縮小，傷口越來越多，氣息劇烈起伏。湖底的化元境威壓，也越來越近。
「不能拖下去！」李炎咬牙切齒，不再理會魚潮，硬抗著攻擊，化作一道赤紅火光，直衝祭壇。
「給我去死！」
李炎布猙獰面孔近在咫尺，五指成爪，直抓林夜天靈蓋。
林夜睜開眼，握緊碎星劍。將全身所有真氣灌入劍身！
向前一刺！
沒有任何招式變化。
只有一往無前，生死相搏的決心。
「嗡——鏘——」
劍速快到極致，如同流星墜落！
「嗤——」
一聲刺穿耳膜的輕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李炎臉上的笑容僵住，驚駭不已。
「不！」
劍光一路勢如破竹，從掌心刺入，從右肩透出，帶出血花與碎骨！
「啊——啊——」
悽厲慘叫爆發。李炎整條右臂被一劍貫穿，劍氣瘋狂肆虐，侵蝕經脈與丹田，修為當場跌落！
「砰！」
林夜被反震之力撞飛，重重砸在地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真氣徹底抽空。
「我的手！我的修為！！」李炎踉蹌後退，左肩血如泉涌。
「嘶嘶嘶——」
星魂魚群瞬間再度瘋狂，朝著重傷衰弱的李炎，蜂擁吞噬！
「滾開啊！我是赤炎峰真傳候選！我師父是……」
驚恐絕望的嚎叫，瞬間被撕裂聲淹沒。
短短兩三息。
湖心島邊緣，只餘下一具被星魂魚瘋狂吞噬、不斷抽搐的殘軀，與空氣中微弱的怨毒嘶吼：
「林夜……我做鬼也……不……」
聲音戛然而止。
赤炎峰天驕，真氣境五重李炎，死無全屍。
祭壇中央，林夜背靠骸骨，以劍撐身，冷冷看著那一幕。
他沒有憐憫，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力量的渴望。
若非傳承，若非碎星劍，若非絕境一搏，此刻死的便是他。
「呼……」他劇烈喘息，渾身劇痛。
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李炎雖死，星魂魚潮卻未散去。吞噬了血肉，它們的氣息愈發暴戾，猩紅的目光齊刷刷轉向祭壇上的林夜。
死亡危機，已然降臨。
湖面之下，那道化元境恐怖存在，被能量波動和血腥氣徹底驚醒，牢牢鎖定了他。
「咕嚕嚕……」
墨藍色湖水以湖心為中心，形成了漆黑漩渦。
前有魚潮，後有巨獸。
真正的絕境，才剛剛開始。
「看來，想拿走這份傳承，不付出生命的代價，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