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生意
此時的蘇州府城，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前些日子倭寇圍城的景象，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城門處依舊是排著長隊等著入城的商隊。
自從王家被抄家，賈芸殲滅圍城的倭寇後，他又順著林如海之前查的線索，將篡改鹽引記錄的朱家、動用家兵搶劫官員的張家，以及散布謠言阻礙林如海查案的吳家等幾個鹽商大族都一口氣抄了家，掃蕩一空。
借著擊退倭寇之勢，沒有一個不長眼的東西跳出來阻攔。
至於各地的鹽道官員，賈芸也抓了個七七八八，連巡鹽御史府邸後院的牢房都有點不夠用了，他直接徵用了蘇州府的大牢。
至於蘇州知府張啟山對賈芸不徵得他同意便徵用的行為會不會有意見？
賈芸不知道，畢竟現在張啟山也在大牢里蹲著。
這些天賈芸抓的人都快把整個蘇州府的大牢給塞滿了，數量多的讓他也有點咋舌。
不過好在林如海的身體也是一天好過一天，現在已經能勉強在人的攙扶下下地走路。
要不是有林如海在後面撐著，賈芸也不敢一下子逮捕這麼多官員。
但只要林如海沒有事兒，一切都會有林如海在前面頂著。
「那幾個家族的財物整理得怎麼樣了？」
此時的賈芸正和林如海坐在一處瘦西湖旁的園林里曬太陽，聽到林如海問他的這個問題，賈芸整理了一下語言說道：
「最先抄家的王家財物已經整理妥當，已經和王坤一起押送前往神京。
後續抄的三家現在都在整理中，估計也就是這兩日就能整理出來。」
林如海聞言，滿意地點點頭：
「做得不錯，等整理好了，第一時間把清單和財物一起押送神京。」
這麼著急？賈芸有些奇怪，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頭應下。
林如海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輕咳嗽兩聲：
「你是不是在奇怪，為什麼要這麼著急？」
賈芸見林如海直白地說出來了，也不藏掖著，直接問出心中疑惑：
「是啊，叔父，為什麼要如此著急？為什麼不等其他官員的口供都整合出來，一起送往神京？」
林如海輕笑兩聲，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顯然是已經做好了長篇大論的準備，賈芸也挪了挪身子，坐正了準備聽林如海的教誨。
「芸哥兒，你知道為什麼陛下會派我來江南整治鹽政嗎？」
「因為鹽商太掙錢了？」
林如海本來想要自問自答，他沒有想到賈芸會如此回答，被噎了一下，又咳嗽了起來，賈芸連忙上前輕拍兩下林如海的後背，為他順著氣。
等林如海氣順過來，他喝了兩口茶才繼續說道：
「芸哥兒，你說的沒錯，就是這個原因。
這些鹽商太掙錢了，他們掙的都是誰的銀子？他們掙的都是陛下的銀子。
要知道陛下從繼位以來就一直想要出征韃靼，奈何國庫空虛，連軍餉都湊不齊。
這些鹽商家族卻是掙得盆滿缽滿，家裡的銀窖比國庫還要富足，你說他們是不是該貢獻一下？」
賈芸本來就猜到了些什麼，現在聽到林如海如此說，也是把心中的猜想給補全了。
只是他實在沒有想到，坐在龍椅上的那一位，竟然想著主動出擊打韃靼。
他穿越來的這一年裡，不只一次地聽說過韃靼的恐怖，每年韃靼在秋季的時候都會南下大肆劫掠一番。
他猜到新皇讓林如海來江南就是為了搞銀子，但沒有想到竟是為了北上出征韃靼。
怪不得林如海這麼著急讓自己先整理財物，將其送回神京，恐怕新皇也不想看那些囉里吧嗦的口供，顯然只是想要銀子。
想到這裡，賈芸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什麼，他低聲湊到林如海面前：
「我現在有一個賺錢的生意，叔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做？」
林如海聞言，白了一眼賈芸，這位探花郎在完成任務以後，性子也是活了幾分：
「我還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我知道你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在神京賣蜂窩煤，名聲就已經傳到了江南。
之前在揚州你發明的機器，竟然將揚州的布業都給壟斷了。
可是芸哥兒，你聽叔父一句勸，還是不要沾太多的銅臭味，將這些交給手下人去辦就好，你自己不要多插手。
這幾個家族之前在江南，九成八的鹽引都被他們拿在手中，結果他們還不滿意，一個個又是私鹽，又是在官鹽上動手腳。
如今他們幾個都被拿下，江南的鹽務卻是耽誤不得，新的鹽引還是要發放。
你可以讓手下的人來參上幾股，你自己就不要過多露面，以防被人攻訐。
對了，你再寫信通知一下賈府，讓他們派人來，現在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賈芸沒想到林如海會說出這番話，說實話他原本以為林如海是個剛正不阿的書呆子，現在想想，自己這個叔叔絕對是個聰明人。
是啊，不是聰明人，怎麼可能做得了探花呢？
不是聰明人，怎麼又能當得了巡鹽御史呢？
賈芸拋開心中所想，搖了搖頭，對林如海說道：
「叔父，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確實想要賣鹽，但不想賣的是官鹽。」
「什麼？」
林如海對賈芸的話吃了一驚，
「你不賣官鹽，那你要賣什麼鹽？
你還想賣私鹽，這可不行。」
賈芸連連搖頭，擺擺手說道：
「這王家剛被我送到神京去，我可不希望叔父你過幾天把我給送到神京去。」
賈芸說了個冷笑話，倒是把氣氛緩和了幾分，林如海也笑了笑，裝作嚴肅的樣子說道：
「你知道就好。」
賈芸這時召喚過一旁站著的倪二，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吩咐了什麼。
倪二得了吩咐，拔腿就往外跑去。
林如海有些奇怪，但也沒有阻攔，他想要看看賈芸到底在搞什麼鬼。
鹽不就是鹽嗎？難道還有不同之分？
等了半刻鐘左右，倪二又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手中抱著一個小箱子。
賈芸從他手中接過小箱子，放在了林如海的面前，向著林如海示意了一下。
林如海滿懷好奇，伸手掀開那個箱子，裡面是滿滿一箱子的鹽。
前些日子倭寇圍城的景象，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城門處依舊是排著長隊等著入城的商隊。
自從王家被抄家，賈芸殲滅圍城的倭寇後，他又順著林如海之前查的線索，將篡改鹽引記錄的朱家、動用家兵搶劫官員的張家，以及散布謠言阻礙林如海查案的吳家等幾個鹽商大族都一口氣抄了家，掃蕩一空。
借著擊退倭寇之勢，沒有一個不長眼的東西跳出來阻攔。
至於各地的鹽道官員，賈芸也抓了個七七八八，連巡鹽御史府邸後院的牢房都有點不夠用了，他直接徵用了蘇州府的大牢。
至於蘇州知府張啟山對賈芸不徵得他同意便徵用的行為會不會有意見？
賈芸不知道，畢竟現在張啟山也在大牢里蹲著。
這些天賈芸抓的人都快把整個蘇州府的大牢給塞滿了，數量多的讓他也有點咋舌。
不過好在林如海的身體也是一天好過一天，現在已經能勉強在人的攙扶下下地走路。
要不是有林如海在後面撐著，賈芸也不敢一下子逮捕這麼多官員。
但只要林如海沒有事兒，一切都會有林如海在前面頂著。
「那幾個家族的財物整理得怎麼樣了？」
此時的賈芸正和林如海坐在一處瘦西湖旁的園林里曬太陽，聽到林如海問他的這個問題，賈芸整理了一下語言說道：
「最先抄家的王家財物已經整理妥當，已經和王坤一起押送前往神京。
後續抄的三家現在都在整理中，估計也就是這兩日就能整理出來。」
林如海聞言，滿意地點點頭：
「做得不錯，等整理好了，第一時間把清單和財物一起押送神京。」
這麼著急？賈芸有些奇怪，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頭應下。
林如海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輕咳嗽兩聲：
「你是不是在奇怪，為什麼要這麼著急？」
賈芸見林如海直白地說出來了，也不藏掖著，直接問出心中疑惑：
「是啊，叔父，為什麼要如此著急？為什麼不等其他官員的口供都整合出來，一起送往神京？」
林如海輕笑兩聲，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顯然是已經做好了長篇大論的準備，賈芸也挪了挪身子，坐正了準備聽林如海的教誨。
「芸哥兒，你知道為什麼陛下會派我來江南整治鹽政嗎？」
「因為鹽商太掙錢了？」
林如海本來想要自問自答，他沒有想到賈芸會如此回答，被噎了一下，又咳嗽了起來，賈芸連忙上前輕拍兩下林如海的後背，為他順著氣。
等林如海氣順過來，他喝了兩口茶才繼續說道：
「芸哥兒，你說的沒錯，就是這個原因。
這些鹽商太掙錢了，他們掙的都是誰的銀子？他們掙的都是陛下的銀子。
要知道陛下從繼位以來就一直想要出征韃靼，奈何國庫空虛，連軍餉都湊不齊。
這些鹽商家族卻是掙得盆滿缽滿，家裡的銀窖比國庫還要富足，你說他們是不是該貢獻一下？」
賈芸本來就猜到了些什麼，現在聽到林如海如此說，也是把心中的猜想給補全了。
只是他實在沒有想到，坐在龍椅上的那一位，竟然想著主動出擊打韃靼。
他穿越來的這一年裡，不只一次地聽說過韃靼的恐怖，每年韃靼在秋季的時候都會南下大肆劫掠一番。
他猜到新皇讓林如海來江南就是為了搞銀子，但沒有想到竟是為了北上出征韃靼。
怪不得林如海這麼著急讓自己先整理財物，將其送回神京，恐怕新皇也不想看那些囉里吧嗦的口供，顯然只是想要銀子。
想到這裡，賈芸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什麼，他低聲湊到林如海面前：
「我現在有一個賺錢的生意，叔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做？」
林如海聞言，白了一眼賈芸，這位探花郎在完成任務以後，性子也是活了幾分：
「我還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我知道你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在神京賣蜂窩煤，名聲就已經傳到了江南。
之前在揚州你發明的機器，竟然將揚州的布業都給壟斷了。
可是芸哥兒，你聽叔父一句勸，還是不要沾太多的銅臭味，將這些交給手下人去辦就好，你自己不要多插手。
這幾個家族之前在江南，九成八的鹽引都被他們拿在手中，結果他們還不滿意，一個個又是私鹽，又是在官鹽上動手腳。
如今他們幾個都被拿下，江南的鹽務卻是耽誤不得，新的鹽引還是要發放。
你可以讓手下的人來參上幾股，你自己就不要過多露面，以防被人攻訐。
對了，你再寫信通知一下賈府，讓他們派人來，現在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賈芸沒想到林如海會說出這番話，說實話他原本以為林如海是個剛正不阿的書呆子，現在想想，自己這個叔叔絕對是個聰明人。
是啊，不是聰明人，怎麼可能做得了探花呢？
不是聰明人，怎麼又能當得了巡鹽御史呢？
賈芸拋開心中所想，搖了搖頭，對林如海說道：
「叔父，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確實想要賣鹽，但不想賣的是官鹽。」
「什麼？」
林如海對賈芸的話吃了一驚，
「你不賣官鹽，那你要賣什麼鹽？
你還想賣私鹽，這可不行。」
賈芸連連搖頭，擺擺手說道：
「這王家剛被我送到神京去，我可不希望叔父你過幾天把我給送到神京去。」
賈芸說了個冷笑話，倒是把氣氛緩和了幾分，林如海也笑了笑，裝作嚴肅的樣子說道：
「你知道就好。」
賈芸這時召喚過一旁站著的倪二，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吩咐了什麼。
倪二得了吩咐，拔腿就往外跑去。
林如海有些奇怪，但也沒有阻攔，他想要看看賈芸到底在搞什麼鬼。
鹽不就是鹽嗎？難道還有不同之分？
等了半刻鐘左右，倪二又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手中抱著一個小箱子。
賈芸從他手中接過小箱子，放在了林如海的面前，向著林如海示意了一下。
林如海滿懷好奇，伸手掀開那個箱子，裡面是滿滿一箱子的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