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李記棉鋪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解決原料問題。
「陳管事，揚州城裡有哪些主要的棉商？」
賈芸問道。
陳管事想了想，一一列舉道：
「主要有三家，張記棉行、李記棉鋪、王記棉莊。
張記和李記都是本地的老商戶，王記則是王家的產業。
之前我們的原料，主要從張記和李記進貨，可現在他們都不敢給我們供貨了。」
「我知道了。」
賈芸點點頭，
「你先把夥計們召集起來，告訴他們，原料的事我會儘快解決，讓他們先把工坊打掃乾淨，檢修一下紡車，隨時準備開工。」
陳管事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多謝公子！我這就去通知夥計們。」
離開紡紗工坊，林青問道：
「芸少爺，接下來怎麼辦？
張記和李記都被王修施壓，恐怕是不敢輕易給我們供貨。」
「不敢，不代表不願意，我們先去查查這三家棉商的底細，看看他們和王家的關係，有沒有可以爭取的餘地。」
接下來的兩天，賈芸讓人分頭去打探張記、李記、王記三家棉商的情況。
很快，消息就匯總了過來，王記棉莊是王家的產業，自然不用考慮。
張記棉行的老闆張老頭，為人固執，和王家素有舊怨，只是迫於王家的勢力，才不敢給賈家供貨。
李記棉鋪的老闆李掌柜，心思活絡，唯利是圖，之前一直想拓展生意，只是被王家打壓，沒找到機會。
「就從李掌柜下手。」
賈芸拍板決定，
「他唯利是圖，只要我們能給他足夠的好處，他肯定願意冒險給我們供貨。」
林岳有些擔心：
「芸哥兒，我們現在能給什麼好處？工坊剛接手，還沒盈利。」
「我們有這個。」
賈芸指了指紡紗工坊的方向，他這幾日也沒有閒著，都是待在工坊里研究紡車，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方案，
「我可以給他看我改造紡車的初步方案。
告訴他只要他給我們供貨，等紡車改造成功，我們可以把技術分享給他一部分。
讓他的棉織品質量和效率都能提升，這可比他單純的賣原料賺錢多了。」
林青眼睛一亮：
「這主意好，李掌柜要是能得到紡車改造技術，肯定會動心，可萬一他得到技術以後又反悔怎麼辦？」
賈芸冷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一旁站著的揚州衛親兵。
自從賈芸接管了揚州衛以來，就特意寫信回神京從楊聞那調來了一大批銀子。
這一大批銀子可沒有白花，現在的揚州衛是賈芸讓他們往西，他們就不會往東。
林青也回味了過來，也是笑了，似乎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問題有多愚蠢。
賈芸不再多說：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李記棉鋪。」
李記棉鋪坐落在城南的商業街旁，門面比張記棉行寬敞些，門口擺放著幾捆新到的棉花，白花花的，看著頗為誘人。
鋪子裡的夥計正忙著給客人稱棉花，生意倒是不錯。
賈芸一行人走進鋪內，一個身著綢緞長衫的中年漢子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精明的笑容：
「幾位客官，想買棉花？
我們這兒有上等的細棉，也有普通的粗棉，價格公道。」
這人正是李記棉鋪的老闆李掌柜。
「李掌柜，我們不是來買棉花的。」
賈芸拱了拱手，
「在下賈芸，是賈家紡紗工坊的新主人。」
李掌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往鋪外看了看，似乎怕被人看見。
他壓低聲音：
「賈公子，你怎麼來了？
王家可是打過招呼，不讓我們給你們供貨。」
「我知道。」
賈芸語氣平靜，
「我今天來，是想和李掌柜談一筆生意，一筆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生意。」
李掌柜眉頭皺了皺，警惕地看著賈芸：
「賈公子有話不妨直說，我這兒人多眼雜，不方便久談。」
「好。」
賈芸點點頭，
「不知李掌柜能否借一步說話？」
李掌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領著賈芸等人走進了後院的書房。
書房不大，陳設簡單，一張書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算盤圖，倒是符合商人的身份。
「現在可以說了吧？」
李掌柜關上房門，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他似乎壓根不知道賈芸的身份，只當他是一個惹了王家的倒霉鬼，
「我可告訴你，王家的勢力你惹不起，我要是給你供貨，被王家知道了，我的棉鋪就別想開了。」
賈芸坐在椅子上，也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李掌柜顧慮的是王家的報復，可你就沒想過，一直被王家打壓，你的棉鋪永遠也做不大？
王家壟斷了揚州的私鹽生意，現在又想壟斷棉花和紡紗產業，你甘心一輩子被他們踩在腳下？」
李掌柜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王家勢大，我一個小小的棉商，根本反抗不了。」
賈芸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幾分：
「反抗不了，不代表不能另尋出路。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的棉鋪擺脫王家的控制，甚至做得比現在更大。」
李掌柜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什麼機會？
你一個剛接手紡紗工坊的毛頭小子，能給我什麼機會？」
賈芸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
「李掌柜，你經營棉鋪這麼多年，應該知道紡紗的難處吧？
老式紡車效率低，紡出的線質量也不好，你的棉花再好，也賣不上太高的價錢。」
李掌柜點點頭：
「這倒是實話。可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誰也沒辦法改變。」
「我有辦法，我可以改造紡車，讓它一次能紡出好幾根線，而且紡出的線更細、更勻，效率能提升好幾倍。」
李掌柜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
「你？改造紡車？賈公子，這種大話可不能隨便說。
我見過的紡車不計其數，還從沒聽說過能一次紡好幾根線的。」
「我沒說現在就能做出來，但我有初步的方案。」
賈芸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他大致構思的紡車改造圖。
在原有紡車的基礎上，增加幾個紡錠，調整腳踏板和傳動裝置，讓多個紡錠能同時轉動。
「你看，只要按照這個思路改造，就能實現多錠紡紗。」
李掌柜接過圖紙，仔細看了起來。
他雖然不懂機械原理，但也能看出圖紙上的改動有幾分道理。
如果真能實現多錠紡紗，那紡紗效率確實能大大提升。
「這……這能行嗎？」
李掌柜的語氣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懷疑，多了幾分期待。
「陳管事，揚州城裡有哪些主要的棉商？」
賈芸問道。
陳管事想了想，一一列舉道：
「主要有三家，張記棉行、李記棉鋪、王記棉莊。
張記和李記都是本地的老商戶，王記則是王家的產業。
之前我們的原料，主要從張記和李記進貨，可現在他們都不敢給我們供貨了。」
「我知道了。」
賈芸點點頭，
「你先把夥計們召集起來，告訴他們，原料的事我會儘快解決，讓他們先把工坊打掃乾淨，檢修一下紡車，隨時準備開工。」
陳管事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多謝公子！我這就去通知夥計們。」
離開紡紗工坊，林青問道：
「芸少爺，接下來怎麼辦？
張記和李記都被王修施壓，恐怕是不敢輕易給我們供貨。」
「不敢，不代表不願意，我們先去查查這三家棉商的底細，看看他們和王家的關係，有沒有可以爭取的餘地。」
接下來的兩天，賈芸讓人分頭去打探張記、李記、王記三家棉商的情況。
很快，消息就匯總了過來，王記棉莊是王家的產業，自然不用考慮。
張記棉行的老闆張老頭，為人固執，和王家素有舊怨，只是迫於王家的勢力，才不敢給賈家供貨。
李記棉鋪的老闆李掌柜，心思活絡，唯利是圖，之前一直想拓展生意，只是被王家打壓，沒找到機會。
「就從李掌柜下手。」
賈芸拍板決定，
「他唯利是圖，只要我們能給他足夠的好處，他肯定願意冒險給我們供貨。」
林岳有些擔心：
「芸哥兒，我們現在能給什麼好處？工坊剛接手，還沒盈利。」
「我們有這個。」
賈芸指了指紡紗工坊的方向，他這幾日也沒有閒著，都是待在工坊里研究紡車，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方案，
「我可以給他看我改造紡車的初步方案。
告訴他只要他給我們供貨，等紡車改造成功，我們可以把技術分享給他一部分。
讓他的棉織品質量和效率都能提升，這可比他單純的賣原料賺錢多了。」
林青眼睛一亮：
「這主意好，李掌柜要是能得到紡車改造技術，肯定會動心，可萬一他得到技術以後又反悔怎麼辦？」
賈芸冷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一旁站著的揚州衛親兵。
自從賈芸接管了揚州衛以來，就特意寫信回神京從楊聞那調來了一大批銀子。
這一大批銀子可沒有白花，現在的揚州衛是賈芸讓他們往西，他們就不會往東。
林青也回味了過來，也是笑了，似乎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問題有多愚蠢。
賈芸不再多說：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李記棉鋪。」
李記棉鋪坐落在城南的商業街旁，門面比張記棉行寬敞些，門口擺放著幾捆新到的棉花，白花花的，看著頗為誘人。
鋪子裡的夥計正忙著給客人稱棉花，生意倒是不錯。
賈芸一行人走進鋪內，一個身著綢緞長衫的中年漢子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精明的笑容：
「幾位客官，想買棉花？
我們這兒有上等的細棉，也有普通的粗棉，價格公道。」
這人正是李記棉鋪的老闆李掌柜。
「李掌柜，我們不是來買棉花的。」
賈芸拱了拱手，
「在下賈芸，是賈家紡紗工坊的新主人。」
李掌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往鋪外看了看，似乎怕被人看見。
他壓低聲音：
「賈公子，你怎麼來了？
王家可是打過招呼，不讓我們給你們供貨。」
「我知道。」
賈芸語氣平靜，
「我今天來，是想和李掌柜談一筆生意，一筆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生意。」
李掌柜眉頭皺了皺，警惕地看著賈芸：
「賈公子有話不妨直說，我這兒人多眼雜，不方便久談。」
「好。」
賈芸點點頭，
「不知李掌柜能否借一步說話？」
李掌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領著賈芸等人走進了後院的書房。
書房不大，陳設簡單，一張書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算盤圖，倒是符合商人的身份。
「現在可以說了吧？」
李掌柜關上房門，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他似乎壓根不知道賈芸的身份，只當他是一個惹了王家的倒霉鬼，
「我可告訴你，王家的勢力你惹不起，我要是給你供貨，被王家知道了，我的棉鋪就別想開了。」
賈芸坐在椅子上，也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李掌柜顧慮的是王家的報復，可你就沒想過，一直被王家打壓，你的棉鋪永遠也做不大？
王家壟斷了揚州的私鹽生意，現在又想壟斷棉花和紡紗產業，你甘心一輩子被他們踩在腳下？」
李掌柜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王家勢大，我一個小小的棉商，根本反抗不了。」
賈芸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幾分：
「反抗不了，不代表不能另尋出路。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的棉鋪擺脫王家的控制，甚至做得比現在更大。」
李掌柜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什麼機會？
你一個剛接手紡紗工坊的毛頭小子，能給我什麼機會？」
賈芸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
「李掌柜，你經營棉鋪這麼多年，應該知道紡紗的難處吧？
老式紡車效率低，紡出的線質量也不好，你的棉花再好，也賣不上太高的價錢。」
李掌柜點點頭：
「這倒是實話。可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誰也沒辦法改變。」
「我有辦法，我可以改造紡車，讓它一次能紡出好幾根線，而且紡出的線更細、更勻，效率能提升好幾倍。」
李掌柜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
「你？改造紡車？賈公子，這種大話可不能隨便說。
我見過的紡車不計其數，還從沒聽說過能一次紡好幾根線的。」
「我沒說現在就能做出來，但我有初步的方案。」
賈芸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他大致構思的紡車改造圖。
在原有紡車的基礎上，增加幾個紡錠，調整腳踏板和傳動裝置，讓多個紡錠能同時轉動。
「你看，只要按照這個思路改造，就能實現多錠紡紗。」
李掌柜接過圖紙，仔細看了起來。
他雖然不懂機械原理，但也能看出圖紙上的改動有幾分道理。
如果真能實現多錠紡紗，那紡紗效率確實能大大提升。
「這……這能行嗎？」
李掌柜的語氣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懷疑，多了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