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江南行
賈芸聽了林黛玉的請求，自然是點頭答應下來。
他細聲回應道：
「我會把姑姑的近況告訴姑老爺，姑姑你有什麼要帶給姑老爺的，我幫你捎去江南。」
賈母在一旁聽賈芸姑姑，姑老爺的叫著，拍了一下手，笑道：
「芸哥兒，黛玉比你還小，你們倆輩分沒有那麼近，就喊一聲妹妹和叔父就好了。
就是寶玉你喚一聲寶玉即可。」
一旁的王熙鳳也是插話道：
「是啊是啊，你都把我們黛玉妹妹叫老了。
還有你喊我一聲姐姐就好，別總喊我什麼嬸子。」
眾人聽完皆是鬨笑，賈母也是笑得合不攏嘴，笑罵道：
「好你個鳳辣子，真不要臉皮。」
賈雲自然沒有把王熙鳳的話當真。不過賈母的這一番話也代表著賈母對自己的重視。
如今在皇上給自己授予了從五品的忠武校尉後，賈芸知道自己也勉強算是賈府的中流砥柱。
在所有人看來，賈芸是賈家的分支子弟，甚至還和賈寶玉一起做起了生意，自然是賈家的人。
既然和賈府綁在了一起，賈芸就不得不為自己和賈府的未來考慮一番。
現在的元春，在宮裡依舊是默默無聞，賈府的大觀園也沒有開始修建。
賈家還沒有到那個最危險的時刻，一切還來得及改變。
破局點就放在自己三日後的江南之行上。
若是這一世的林如海沒有蹊蹺地死去，那作為新皇心腹的林如海自然會更進一步。
新皇自然會顧念他的面子，賈家自然就不會淪落到那樣的結果。
想到這裡，賈芸已經迫不及待要去到江南。
三天很快過去，賈芸自然是收拾好了行李，將工坊的事情都事先安排好。
留下了楊聞在工坊，只帶上了力霸天和倪二，以及十個手下。
賈芸沒有帶走太多人，他還在防著會有人對自己的工坊下手，因此只是帶上十個人。
十個人按照賈芸的吩咐將打包了一些蜂窩煤，又悄悄去山寨，將做好的精鹽打包了一百斤帶在身邊。
賈芸則是將林黛玉送來的厚厚的信隨身放好，又檢查了一遍行囊。
包袱里除了幾件換洗衣物，還有楊聞按他吩咐備好的傷藥和乾糧。
佩戴好馮紫英送的刀，倪二和力霸天已將十名手下召集齊整，眾人牽著馬匹站在工坊門口等著賈芸，個個精神抖擻。
「楊聞，工坊的事就託付給你了。」
賈芸看向楊聞，語氣沉穩，
「蜂窩煤的生產不能停，核心工序絕不能外泄，工坊的安全也要注意」
「少爺放心，我一定會守好工坊，每月派人給你送帳目。」
楊聞躬身應道。
賈芸點點頭，翻身上馬。
力霸天和倪二緊隨其後，十名手下也紛紛上馬，一行十二人，迎著清晨的薄霧，朝著江南方向疾馳而去。
神京到江南路途遙遠，賈芸一行人不敢耽擱，日夜兼程。
白日裡，他們順著官道趕路，夜裡便找就近的驛站歇息，草草吃些乾糧，便輪流守夜，不敢有絲毫懈怠。
沿途所經之地，多是村鎮，偶爾能見到流離失所的災民，蜷縮在路邊，眼神麻木。
賈芸讓手下拿出些乾糧分發給他們，心中暗自嘆息。
這天下看似太平，實則早已暗流涌動，淮揚的水災，江南的鹽亂，山東匪患......賈芸一時都列舉不完。
行了七八日，眾人已離神京數百里，進入了河南地界。
這日天色將晚，夕陽西斜，染紅了半邊天空。
前面不遠處出現了一座驛站，驛站旁還連著一家酒館，掛著迎客來的木匾，看著倒還算整潔。
「芸哥兒，前面有驛站，咱們今晚就在這兒歇息吧？」
倪二勒住馬韁，問道。
賈芸抬頭看了看天色，點頭道：
「也好，讓弟兄們歇歇腳，明日再趕路。」
一行人牽著馬，走進了驛站。
掌柜見來了客人，連忙迎上來，笑著招呼：
「客官裡面請，有上好的房間，還有熱菜熱酒。」
賈芸讓掌柜先安排了房間，又讓手下將馬匹牽去後院餵養，隨後便帶著倪二和力霸天，走進了旁邊的酒館。
酒館裡已有不少客人，大多是趕路的商販和旅人，三三兩兩地坐著，喝酒聊天，喧鬧不已。
賈芸三人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點了幾個熱菜和一壺酒，便靜靜等候。
就在這時，酒館門口走進來兩個人。
前面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爺爺，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手裡抱著一把古琴。
後面跟著一個女子，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素色衣裙，頭髮簡單挽起，臉上帶著幾分憔悴，卻難掩清麗之色。
兩人走到酒館中央，老爺爺對著眾人拱手道：
「各位客官，路過此地，盤纏耗盡，斗膽獻醜，唱支小曲，還望各位多多捧場。」
酒館裡的客人大多不以為意，有的繼續喝酒聊天，有的則抬頭打量著兩人。
那女子拿起老爺爺遞過來的古琴，輕輕撥動琴弦，一陣悠揚的琴聲便流淌而出，接著開口唱了起來。
她的聲音清亮婉轉，唱的是一首江南小調，歌詞裡滿是水鄉的溫婉，讓人心生嚮往。
賈芸端著酒杯，靜靜聽著。
他雖未去過江南，卻從林黛玉的描述中對那裡有幾分印象。
此刻聽著這小調，倒像是提前感受到了江南的氣息。
可就在這時，鄰桌突然傳來一陣鬨笑。
三個穿著華服的紈絝子弟，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拍著桌子喊道：
「唱得什麼玩意兒，難聽死了！」
旁邊一個瘦高個附和道：
「就是，長得倒還不錯，不如過來陪爺喝幾杯，爺賞你銀子！」
女子臉色一變，停下了演唱，往後退了一步，緊緊挨著老爺爺。
老爺爺連忙拱手道：
「幾位公子，小女只是賣唱謀生，還望公子高抬貴手。」
「高抬貴手？」
胖子站起身，幾步走到女子面前，伸手就要去捏她的下巴，
「陪爺喝幾杯，少不了你的好處，不然別怪爺不客氣！」
女子嚇得花容失色，側身躲開胖子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老爺爺見狀，連忙擋在女子身前，急聲道：
「公子不可！」
「老東西，滾開！」
胖子一腳踹在老爺爺身上，老爺爺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摔在地上，懷裡的古琴也掉在了一旁，琴弦斷了兩根。
「爺爺！」
女子驚呼一聲，想要去扶老爺爺，卻被那瘦高個一把拉住胳膊。
「放開我！」
女子掙扎著，語氣帶著憤怒。
酒館裡的客人見狀，大多敢怒不敢言。
這三個紈絝子弟穿著華貴，腰間佩著玉佩，一看就是當地有權有勢之人，沒人願意招惹麻煩。
倪二和力霸天見狀，就要起身動手，卻被賈芸抬手攔住。
賈芸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那三個紈絝子弟：
「光天化日之下，調戲民女，動手傷人，不太合適吧？」
他細聲回應道：
「我會把姑姑的近況告訴姑老爺，姑姑你有什麼要帶給姑老爺的，我幫你捎去江南。」
賈母在一旁聽賈芸姑姑，姑老爺的叫著，拍了一下手，笑道：
「芸哥兒，黛玉比你還小，你們倆輩分沒有那麼近，就喊一聲妹妹和叔父就好了。
就是寶玉你喚一聲寶玉即可。」
一旁的王熙鳳也是插話道：
「是啊是啊，你都把我們黛玉妹妹叫老了。
還有你喊我一聲姐姐就好，別總喊我什麼嬸子。」
眾人聽完皆是鬨笑，賈母也是笑得合不攏嘴，笑罵道：
「好你個鳳辣子，真不要臉皮。」
賈雲自然沒有把王熙鳳的話當真。不過賈母的這一番話也代表著賈母對自己的重視。
如今在皇上給自己授予了從五品的忠武校尉後，賈芸知道自己也勉強算是賈府的中流砥柱。
在所有人看來，賈芸是賈家的分支子弟，甚至還和賈寶玉一起做起了生意，自然是賈家的人。
既然和賈府綁在了一起，賈芸就不得不為自己和賈府的未來考慮一番。
現在的元春，在宮裡依舊是默默無聞，賈府的大觀園也沒有開始修建。
賈家還沒有到那個最危險的時刻，一切還來得及改變。
破局點就放在自己三日後的江南之行上。
若是這一世的林如海沒有蹊蹺地死去，那作為新皇心腹的林如海自然會更進一步。
新皇自然會顧念他的面子，賈家自然就不會淪落到那樣的結果。
想到這裡，賈芸已經迫不及待要去到江南。
三天很快過去，賈芸自然是收拾好了行李，將工坊的事情都事先安排好。
留下了楊聞在工坊，只帶上了力霸天和倪二，以及十個手下。
賈芸沒有帶走太多人，他還在防著會有人對自己的工坊下手，因此只是帶上十個人。
十個人按照賈芸的吩咐將打包了一些蜂窩煤，又悄悄去山寨，將做好的精鹽打包了一百斤帶在身邊。
賈芸則是將林黛玉送來的厚厚的信隨身放好，又檢查了一遍行囊。
包袱里除了幾件換洗衣物，還有楊聞按他吩咐備好的傷藥和乾糧。
佩戴好馮紫英送的刀，倪二和力霸天已將十名手下召集齊整，眾人牽著馬匹站在工坊門口等著賈芸，個個精神抖擻。
「楊聞，工坊的事就託付給你了。」
賈芸看向楊聞，語氣沉穩，
「蜂窩煤的生產不能停，核心工序絕不能外泄，工坊的安全也要注意」
「少爺放心，我一定會守好工坊，每月派人給你送帳目。」
楊聞躬身應道。
賈芸點點頭，翻身上馬。
力霸天和倪二緊隨其後，十名手下也紛紛上馬，一行十二人，迎著清晨的薄霧，朝著江南方向疾馳而去。
神京到江南路途遙遠，賈芸一行人不敢耽擱，日夜兼程。
白日裡，他們順著官道趕路，夜裡便找就近的驛站歇息，草草吃些乾糧，便輪流守夜，不敢有絲毫懈怠。
沿途所經之地，多是村鎮，偶爾能見到流離失所的災民，蜷縮在路邊，眼神麻木。
賈芸讓手下拿出些乾糧分發給他們，心中暗自嘆息。
這天下看似太平，實則早已暗流涌動，淮揚的水災，江南的鹽亂，山東匪患......賈芸一時都列舉不完。
行了七八日，眾人已離神京數百里，進入了河南地界。
這日天色將晚，夕陽西斜，染紅了半邊天空。
前面不遠處出現了一座驛站，驛站旁還連著一家酒館，掛著迎客來的木匾，看著倒還算整潔。
「芸哥兒，前面有驛站，咱們今晚就在這兒歇息吧？」
倪二勒住馬韁，問道。
賈芸抬頭看了看天色，點頭道：
「也好，讓弟兄們歇歇腳，明日再趕路。」
一行人牽著馬，走進了驛站。
掌柜見來了客人，連忙迎上來，笑著招呼：
「客官裡面請，有上好的房間，還有熱菜熱酒。」
賈芸讓掌柜先安排了房間，又讓手下將馬匹牽去後院餵養，隨後便帶著倪二和力霸天，走進了旁邊的酒館。
酒館裡已有不少客人，大多是趕路的商販和旅人，三三兩兩地坐著，喝酒聊天，喧鬧不已。
賈芸三人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點了幾個熱菜和一壺酒，便靜靜等候。
就在這時，酒館門口走進來兩個人。
前面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爺爺，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手裡抱著一把古琴。
後面跟著一個女子，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穿著素色衣裙，頭髮簡單挽起，臉上帶著幾分憔悴，卻難掩清麗之色。
兩人走到酒館中央，老爺爺對著眾人拱手道：
「各位客官，路過此地，盤纏耗盡，斗膽獻醜，唱支小曲，還望各位多多捧場。」
酒館裡的客人大多不以為意，有的繼續喝酒聊天，有的則抬頭打量著兩人。
那女子拿起老爺爺遞過來的古琴，輕輕撥動琴弦，一陣悠揚的琴聲便流淌而出，接著開口唱了起來。
她的聲音清亮婉轉，唱的是一首江南小調，歌詞裡滿是水鄉的溫婉，讓人心生嚮往。
賈芸端著酒杯，靜靜聽著。
他雖未去過江南，卻從林黛玉的描述中對那裡有幾分印象。
此刻聽著這小調，倒像是提前感受到了江南的氣息。
可就在這時，鄰桌突然傳來一陣鬨笑。
三個穿著華服的紈絝子弟，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拍著桌子喊道：
「唱得什麼玩意兒，難聽死了！」
旁邊一個瘦高個附和道：
「就是，長得倒還不錯，不如過來陪爺喝幾杯，爺賞你銀子！」
女子臉色一變，停下了演唱，往後退了一步，緊緊挨著老爺爺。
老爺爺連忙拱手道：
「幾位公子，小女只是賣唱謀生，還望公子高抬貴手。」
「高抬貴手？」
胖子站起身，幾步走到女子面前，伸手就要去捏她的下巴，
「陪爺喝幾杯，少不了你的好處，不然別怪爺不客氣！」
女子嚇得花容失色，側身躲開胖子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老爺爺見狀，連忙擋在女子身前，急聲道：
「公子不可！」
「老東西，滾開！」
胖子一腳踹在老爺爺身上，老爺爺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摔在地上，懷裡的古琴也掉在了一旁，琴弦斷了兩根。
「爺爺！」
女子驚呼一聲，想要去扶老爺爺，卻被那瘦高個一把拉住胳膊。
「放開我！」
女子掙扎著，語氣帶著憤怒。
酒館裡的客人見狀，大多敢怒不敢言。
這三個紈絝子弟穿著華貴，腰間佩著玉佩，一看就是當地有權有勢之人，沒人願意招惹麻煩。
倪二和力霸天見狀，就要起身動手，卻被賈芸抬手攔住。
賈芸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那三個紈絝子弟：
「光天化日之下，調戲民女，動手傷人，不太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