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陣前射旗
趙謙沒有耽擱，懷揣帳本直奔都察院而去。
此時的都察院衙署剛開大門，劉大人正對著江南鹽案的卷宗蹙眉。
見趙謙一身露水闖進來，神色急切，額角冒汗，便知一定是有天大的急事。
「劉大人，仇英的罪證。」
趙謙一把將帳本拍在案上，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貪墨賑災糧、勾結鹽商、縱容匪類，這帳本就是鐵證。」
劉大人伸手拿起帳本，目光掃過幾頁，臉色瞬間沉如鍋底。
這帳本每頁都密密麻麻記著貪墨的明細。
從淮揚賑災糧的截留數量，到與糧商的分贓比例，再到仇都尉的簽字畫押，樁樁件件都鐵證如山。
他久在朝堂，自然清楚仇英手握京畿部分兵權，此事牽連甚廣，容不得半點含糊。
「備轎，立刻陪我進宮面聖。」
劉大人當機立斷，一邊讓人將帳本仔細收好，一邊快步往外走。
兩人帶著帳本一路疾馳至宮門，通傳之後，很快被引至御書房。
新皇正批閱奏摺，見二人神色凝重，便放下硃筆：
「劉愛卿，何事如此緊急，竟讓你這般模樣？」
劉大人躬身行禮，雙手遞上帳本和先前審訊的供詞：
「陛下，臣等查獲仇英貪墨淮揚賑災糧的鐵證。
此人勾結糧商、縱容匪類，截留糧食三萬餘石，致災民流離失所，甚至派人行刺證人，罪證確鑿。」
新皇接過帳本，逐頁翻看，臉色由平靜漸轉鐵青。
當看到帳本末尾仇英的簽字畫押以及黑煞虎的供詞副本，更是怒不可遏，猛地將帳本拍在案上：
「豎子敢爾。
朕撥下賑災糧，是為救民於水火，他竟膽大包天，中飽私囊，還敢草菅人命。」
御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連燭火都似在顫抖。
「陛下息怒，」
趙謙上前一步，補充道，
「仇英不僅貪墨賑災糧，還長期扣押軍中餉銀，其部下多有怨言。
如今他手握部分京畿兵權，若不速速捉拿，恐生變故。」
新皇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沉聲道：
「傳朕旨意。
命趙謙協同禁軍統領，即刻前往京郊軍營，捉拿仇英歸案。
凡有反抗者，以謀逆論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謙身上，又翻看了一下桌上證詞，
「賈芸護證有功，且熟悉仇英罪證細節，可讓他一同前往，協助你行事。」
「臣遵旨。」
趙謙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退出御書房，即刻派人去工坊通知賈芸。
此時的工坊內，賈芸正安排倪二加固防禦，防備仇英狗急跳牆。
聽聞趙謙派人來請，知道定是聖意已下，當即換上勁裝，佩上雁翎刀，匆匆趕往順天府。
見到趙謙，賈芸直截了當：
「趙府丞，陛下可有旨意？」
「陛下震怒，命我等即刻前往軍營捉拿仇英。
陛下還特意吩咐，讓你一同前往，協助行事。
五百禁軍已在城外集結，由李將軍帶隊。」
賈芸也沒有遲疑，點頭道：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
仇英在軍營根基不淺，且生性兇悍，恐會反抗。」
兩人策馬出城，與禁軍匯合，隊伍一路浩浩蕩蕩，直奔京郊軍營。
城外軍營，營門緊閉。
仇英早已得到消息，此刻正站在營牆之上，身著鐵甲，面色陰鷙如鐵。
他身後跟著副將鄭彪和一眾親信，個個手持兵刃，神色不善，顯然早已做好了頑抗的準備。
趙謙勒住馬韁，上前一步，展開聖旨：
「仇英接旨。」
仇英冷笑一聲，非但沒有下跪，反而抽出腰間佩刀，刀光在陽光下閃著寒芒：
「趙府丞，你勾結外人，誣陷本都尉，當我是傻子不成？」
他環視身後的親信與士兵，高聲喊道，
「弟兄們，禁軍無故來拿我，就是要斷大家的活路。
我仇英待你們不薄，今日隨我殺出去，自有生路。」
趙謙沒想到仇都尉竟還想負隅頑抗，怒喝道：
「仇英，你貪墨賑災糧、勾結匪類、殺人滅口，罪證確鑿，還敢拒旨抗命？
陛下有令，凡反抗者，以謀逆論處。」
「謀逆？」
仇英狂笑起來，笑聲中滿是瘋狂，
「我若束手就擒，唐主事那廝定會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我身上，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拼個魚死網破。」
他揮刀大喝，
「都給我穩住。
殺出去者，賞白銀百兩。」
身後的親信們紛紛響應，舉起手中兵刃。
李將軍見狀，正要下令禁軍動手，賈芸忽然開口：
「李將軍，借一副弓箭一用。」
李威上下打量賈芸，見他年紀輕輕，身形雖挺拔卻不算魁梧，心中頗有不屑，淡淡道：
「軍中弓箭，豈是隨便能借的？
你一個白面書生，怕是連弓都拉不開，莫要誤了大事。」
賈芸不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能不能用，李將軍一看便知。
今日之事關乎平叛擒奸，並非兒戲。」
趙謙在一旁也道：
「李將軍，此乃陛下欽點協助捉拿仇英之人，還請行個方便。」
李威無奈，只得讓手下遞過一把長弓和一壺箭矢。
這弓是軍中制式硬弓，尋常士兵也需常年操練才能拉滿，他倒要看看這年輕小子能玩出什麼花樣。
賈芸接過弓箭，掂量了一下，手感正好。
他抬頭看向營門前的旗杆，那旗杆高約三丈，頂端掛著軍營大旗，此刻風勢正急，旗幟獵獵作響。
賈芸深吸一口氣，後退半步，站穩身形，左手持弓，右手捻箭，指尖發力，弓弦瞬間拉成滿月。
「咻。」
箭矢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直奔旗杆頂端而去。
眾人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旗杆被箭矢精準射中，上端應聲斷裂，大旗轟然落地，揚起一陣塵土。
全場瞬間寂靜。
李威瞪大了眼睛，臉上的不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震驚。
這一箭不僅力道十足，準頭更是驚人，尋常將士苦練三年也未必能做到。
眼前這少年竟能一箭中的，而且如此舉重若輕。
賈芸放下弓箭，看向李威：
「李將軍，這弓箭好用。」
李威這才回過神，不再倨傲，對著賈芸抱拳行禮：
「公子好箭法，在下佩服，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此時的都察院衙署剛開大門，劉大人正對著江南鹽案的卷宗蹙眉。
見趙謙一身露水闖進來，神色急切，額角冒汗，便知一定是有天大的急事。
「劉大人，仇英的罪證。」
趙謙一把將帳本拍在案上，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貪墨賑災糧、勾結鹽商、縱容匪類，這帳本就是鐵證。」
劉大人伸手拿起帳本，目光掃過幾頁，臉色瞬間沉如鍋底。
這帳本每頁都密密麻麻記著貪墨的明細。
從淮揚賑災糧的截留數量，到與糧商的分贓比例，再到仇都尉的簽字畫押，樁樁件件都鐵證如山。
他久在朝堂，自然清楚仇英手握京畿部分兵權，此事牽連甚廣，容不得半點含糊。
「備轎，立刻陪我進宮面聖。」
劉大人當機立斷，一邊讓人將帳本仔細收好，一邊快步往外走。
兩人帶著帳本一路疾馳至宮門，通傳之後，很快被引至御書房。
新皇正批閱奏摺，見二人神色凝重，便放下硃筆：
「劉愛卿，何事如此緊急，竟讓你這般模樣？」
劉大人躬身行禮，雙手遞上帳本和先前審訊的供詞：
「陛下，臣等查獲仇英貪墨淮揚賑災糧的鐵證。
此人勾結糧商、縱容匪類，截留糧食三萬餘石，致災民流離失所，甚至派人行刺證人，罪證確鑿。」
新皇接過帳本，逐頁翻看，臉色由平靜漸轉鐵青。
當看到帳本末尾仇英的簽字畫押以及黑煞虎的供詞副本，更是怒不可遏，猛地將帳本拍在案上：
「豎子敢爾。
朕撥下賑災糧，是為救民於水火，他竟膽大包天，中飽私囊，還敢草菅人命。」
御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連燭火都似在顫抖。
「陛下息怒，」
趙謙上前一步，補充道，
「仇英不僅貪墨賑災糧，還長期扣押軍中餉銀，其部下多有怨言。
如今他手握部分京畿兵權，若不速速捉拿，恐生變故。」
新皇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沉聲道：
「傳朕旨意。
命趙謙協同禁軍統領，即刻前往京郊軍營，捉拿仇英歸案。
凡有反抗者，以謀逆論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謙身上，又翻看了一下桌上證詞，
「賈芸護證有功，且熟悉仇英罪證細節，可讓他一同前往，協助你行事。」
「臣遵旨。」
趙謙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退出御書房，即刻派人去工坊通知賈芸。
此時的工坊內，賈芸正安排倪二加固防禦，防備仇英狗急跳牆。
聽聞趙謙派人來請，知道定是聖意已下，當即換上勁裝，佩上雁翎刀，匆匆趕往順天府。
見到趙謙，賈芸直截了當：
「趙府丞，陛下可有旨意？」
「陛下震怒，命我等即刻前往軍營捉拿仇英。
陛下還特意吩咐，讓你一同前往，協助行事。
五百禁軍已在城外集結，由李將軍帶隊。」
賈芸也沒有遲疑，點頭道：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
仇英在軍營根基不淺，且生性兇悍，恐會反抗。」
兩人策馬出城，與禁軍匯合，隊伍一路浩浩蕩蕩，直奔京郊軍營。
城外軍營，營門緊閉。
仇英早已得到消息，此刻正站在營牆之上，身著鐵甲，面色陰鷙如鐵。
他身後跟著副將鄭彪和一眾親信，個個手持兵刃，神色不善，顯然早已做好了頑抗的準備。
趙謙勒住馬韁，上前一步，展開聖旨：
「仇英接旨。」
仇英冷笑一聲，非但沒有下跪，反而抽出腰間佩刀，刀光在陽光下閃著寒芒：
「趙府丞，你勾結外人，誣陷本都尉，當我是傻子不成？」
他環視身後的親信與士兵，高聲喊道，
「弟兄們，禁軍無故來拿我，就是要斷大家的活路。
我仇英待你們不薄，今日隨我殺出去，自有生路。」
趙謙沒想到仇都尉竟還想負隅頑抗，怒喝道：
「仇英，你貪墨賑災糧、勾結匪類、殺人滅口，罪證確鑿，還敢拒旨抗命？
陛下有令，凡反抗者，以謀逆論處。」
「謀逆？」
仇英狂笑起來，笑聲中滿是瘋狂，
「我若束手就擒，唐主事那廝定會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我身上，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拼個魚死網破。」
他揮刀大喝，
「都給我穩住。
殺出去者，賞白銀百兩。」
身後的親信們紛紛響應，舉起手中兵刃。
李將軍見狀，正要下令禁軍動手，賈芸忽然開口：
「李將軍，借一副弓箭一用。」
李威上下打量賈芸，見他年紀輕輕，身形雖挺拔卻不算魁梧，心中頗有不屑，淡淡道：
「軍中弓箭，豈是隨便能借的？
你一個白面書生，怕是連弓都拉不開，莫要誤了大事。」
賈芸不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能不能用，李將軍一看便知。
今日之事關乎平叛擒奸，並非兒戲。」
趙謙在一旁也道：
「李將軍，此乃陛下欽點協助捉拿仇英之人，還請行個方便。」
李威無奈，只得讓手下遞過一把長弓和一壺箭矢。
這弓是軍中制式硬弓，尋常士兵也需常年操練才能拉滿，他倒要看看這年輕小子能玩出什麼花樣。
賈芸接過弓箭，掂量了一下，手感正好。
他抬頭看向營門前的旗杆，那旗杆高約三丈，頂端掛著軍營大旗，此刻風勢正急，旗幟獵獵作響。
賈芸深吸一口氣，後退半步，站穩身形，左手持弓，右手捻箭，指尖發力，弓弦瞬間拉成滿月。
「咻。」
箭矢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直奔旗杆頂端而去。
眾人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旗杆被箭矢精準射中，上端應聲斷裂，大旗轟然落地，揚起一陣塵土。
全場瞬間寂靜。
李威瞪大了眼睛，臉上的不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震驚。
這一箭不僅力道十足，準頭更是驚人，尋常將士苦練三年也未必能做到。
眼前這少年竟能一箭中的，而且如此舉重若輕。
賈芸放下弓箭，看向李威：
「李將軍，這弓箭好用。」
李威這才回過神，不再倨傲，對著賈芸抱拳行禮：
「公子好箭法，在下佩服，不知公子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