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靜待審判
與此同時，三皇子府中，之前去獄中見賈芸的錦袍漢子正低著頭，向三皇子周時稟報情況。
「殿下，賈芸那小子不知好歹，不僅拒絕了您的提議，還當眾提及淮揚賑災糧的事情，想要把髒水潑到您身上。」
周時坐在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倒是個有膽子的。他就不怕我讓順天府加重對他的刑罰？」
「他好像一點都不怕。」
漢子如實回道。
周時輕笑一聲：
「有意思。本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沒想到骨頭這麼硬。
看來，他沒有白姓賈。
這蜂窩煤的生意，我一定要拿到手裡。
更重要的是，他手裡可能握著唐文博他們的把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望向順天府的方向：
「唐文博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口中的唐文博便是戶部的唐主事，那錦袍漢子低頭回答道：
「回殿下，他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更多偽造的證據，明日就會提交給順天府，想要定賈芸的死罪。」
周時笑了兩聲：
「好，就讓他們先折騰。
那賈芸一日不低頭，唐文博就一日不能安心。」
漢子躬身應道：
「殿下英明。
只是賈芸提到您在戶部觀政，知曉民生疾苦，會不會......」
「怕什麼？」
周時擺手打斷他，
「本皇子在戶部只是掛名觀政，並不插手具體事務。
所有賑災糧款的調度發放，自有戶部尚書與相關官員負責。
就算父皇日後追問起來，我也有充足的說辭應對，斷不會引火燒身。
倒是那個賈芸，他既然敢公然提及此事，說明他手裡定然握有幾分真憑實據。
你即刻派人盯緊他在獄外的親信，尤其是馮紫英，看看他最近在暗中搜羅什麼證據，一有動靜，立刻稟報。」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而順天府大牢中，賈芸他靠在石壁上，腦海中不斷回想方才與三皇子手下的對話。
就在這時，牢門被打開，還是之前的獄卒，他現在對賈芸的態度都是趕上他對自家老娘的態度。
手裡端著一碗熱飯和一壺熱茶走了進來，臉上笑得褶子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賈公子，這是馮公子讓人送來的，您趁熱吃。」
賈芸接過飯菜，慢慢吃著，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想要扳倒唐主事和仇都尉，關鍵還是在黑煞虎和那些災民身上。
只要能讓黑煞虎在公堂上證供，再讓災民拿出被貪墨賑災糧的證據，就能讓兩人無從抵賴。
而三皇子那邊，只要能找到他與兩人勾結的證據，就能讓他也付出代價。
賈芸邊吃邊想，他的思緒卻如走馬燈般轉得飛快。
如今最首要的便是是要洗清自己身上通匪的污名。
唐主事和仇都尉弄了偽造的書信和人證，看著像那麼回事，實際上全是破綻。
那些被收買的流民，說辭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書信的筆跡，跟他平日寫的半點不像。
可就怕順天府的主官與唐主事狼狽為奸。
想要扳倒唐主事和仇都尉，關鍵還得落在黑煞虎和那些淮揚災民身上。
黑煞虎是仇都尉直接派來的人，此人手上定然攥著唐主事和仇都尉二人更多見不得光的把柄，或許還牽扯著賑災糧貪墨的核心證據。
只要能說動他在公堂上吐露實情，不僅自己通匪的罪名能不攻自破，還能順勢將他們二人拉下水。
而那些被自己救下、安置在工坊里的淮揚災民，更是這場貪墨案的親歷者。
他們被剋扣賑災糧，一路流離失所，受盡苦難，他們的親身經歷，便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證據。
只是，這些災民大多膽小怕事，得讓倪二和力霸天加派人手，把工坊的守衛盯緊了，務必護住這些災民的安全。
再讓楊聞挨個兒去記錄他們的證詞，讓他們簽字畫押，把證據鏈做得完整紮實，這樣才能在公堂上站穩腳跟。
再想到三皇子，賈芸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事實上自己後面現在其實已經有了林如海做撐腰的，而林如海背後站著的則是新皇。
因此賈芸並沒有過多擔心自己的身家性命，面對順天府的抓捕，他也是沒有反抗。
因為他知道有林如海在，自己就不會出事。
可現在有冒出來一個三皇子，卻是讓事情多了幾分變數。
這人在戶部觀政，天天跟錢糧打交道，淮揚賑災的亂子鬧得這麼大，他不可能沒察覺。
恐怕這筆生意背後的利潤，會有一大半到他的口袋之中。
對付三皇子，不能硬碰硬，只能迂迴周旋。
一方面，得讓馮紫英暗中調查三皇子府與唐主事和仇都尉二人之間有沒有什麼帳目往來。
三皇子在戶部觀政，唐主事和仇都尉二人貪墨的巨額銀兩要想順利流通洗白，難免會留下蛛絲馬跡。
只要能找到哪怕一絲關聯，就能讓新皇對三皇子起疑。
另一方面，蜂窩煤的方子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必須讓楊聞將方子妥善保管，核心工序只傳授給最信得過的幾個人。
同時嚴令工坊照常運轉，只有生意越紅火，自己手中的籌碼就越重，與各方周旋的底氣也就越足。
還有明日的公堂對峙，自己也得提前琢磨好說辭。
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前，絕不能直接指控三皇子參與貪墨，那樣只會打草驚蛇，甚至招來殺身之禍。
只需在公堂上點到為止，不經意間提及三皇子在戶部觀政，理應知曉賑災糧款的發放情況，順勢引導眾人思考。
身為皇子，又身處戶部要職，他真的會對如此大規模的貪墨案一無所知嗎？
如此一來，既能動搖三皇子的聲名，又不會讓他抓到反擊的把柄。
除此之外，自己在獄中的安全也不能掉以輕心。
三皇子的招攬被拒，唐主事和仇都尉二人又急於滅口，保不齊會暗中買通獄卒對自己下手，或是製造意外讓自己死在牢里。
這事還得勞煩馮紫英多費心，打點好牢中的上下關係，讓這些獄卒不敢輕易胡來。
「殿下，賈芸那小子不知好歹，不僅拒絕了您的提議，還當眾提及淮揚賑災糧的事情，想要把髒水潑到您身上。」
周時坐在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倒是個有膽子的。他就不怕我讓順天府加重對他的刑罰？」
「他好像一點都不怕。」
漢子如實回道。
周時輕笑一聲：
「有意思。本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沒想到骨頭這麼硬。
看來，他沒有白姓賈。
這蜂窩煤的生意，我一定要拿到手裡。
更重要的是，他手裡可能握著唐文博他們的把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望向順天府的方向：
「唐文博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口中的唐文博便是戶部的唐主事，那錦袍漢子低頭回答道：
「回殿下，他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更多偽造的證據，明日就會提交給順天府，想要定賈芸的死罪。」
周時笑了兩聲：
「好，就讓他們先折騰。
那賈芸一日不低頭，唐文博就一日不能安心。」
漢子躬身應道：
「殿下英明。
只是賈芸提到您在戶部觀政，知曉民生疾苦，會不會......」
「怕什麼？」
周時擺手打斷他，
「本皇子在戶部只是掛名觀政，並不插手具體事務。
所有賑災糧款的調度發放，自有戶部尚書與相關官員負責。
就算父皇日後追問起來，我也有充足的說辭應對，斷不會引火燒身。
倒是那個賈芸，他既然敢公然提及此事，說明他手裡定然握有幾分真憑實據。
你即刻派人盯緊他在獄外的親信，尤其是馮紫英，看看他最近在暗中搜羅什麼證據，一有動靜，立刻稟報。」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而順天府大牢中，賈芸他靠在石壁上，腦海中不斷回想方才與三皇子手下的對話。
就在這時，牢門被打開，還是之前的獄卒，他現在對賈芸的態度都是趕上他對自家老娘的態度。
手裡端著一碗熱飯和一壺熱茶走了進來，臉上笑得褶子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賈公子，這是馮公子讓人送來的，您趁熱吃。」
賈芸接過飯菜，慢慢吃著，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想要扳倒唐主事和仇都尉，關鍵還是在黑煞虎和那些災民身上。
只要能讓黑煞虎在公堂上證供，再讓災民拿出被貪墨賑災糧的證據，就能讓兩人無從抵賴。
而三皇子那邊，只要能找到他與兩人勾結的證據，就能讓他也付出代價。
賈芸邊吃邊想，他的思緒卻如走馬燈般轉得飛快。
如今最首要的便是是要洗清自己身上通匪的污名。
唐主事和仇都尉弄了偽造的書信和人證，看著像那麼回事，實際上全是破綻。
那些被收買的流民，說辭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書信的筆跡，跟他平日寫的半點不像。
可就怕順天府的主官與唐主事狼狽為奸。
想要扳倒唐主事和仇都尉，關鍵還得落在黑煞虎和那些淮揚災民身上。
黑煞虎是仇都尉直接派來的人，此人手上定然攥著唐主事和仇都尉二人更多見不得光的把柄，或許還牽扯著賑災糧貪墨的核心證據。
只要能說動他在公堂上吐露實情，不僅自己通匪的罪名能不攻自破，還能順勢將他們二人拉下水。
而那些被自己救下、安置在工坊里的淮揚災民，更是這場貪墨案的親歷者。
他們被剋扣賑災糧，一路流離失所，受盡苦難，他們的親身經歷，便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證據。
只是，這些災民大多膽小怕事，得讓倪二和力霸天加派人手，把工坊的守衛盯緊了，務必護住這些災民的安全。
再讓楊聞挨個兒去記錄他們的證詞，讓他們簽字畫押，把證據鏈做得完整紮實，這樣才能在公堂上站穩腳跟。
再想到三皇子，賈芸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事實上自己後面現在其實已經有了林如海做撐腰的，而林如海背後站著的則是新皇。
因此賈芸並沒有過多擔心自己的身家性命，面對順天府的抓捕，他也是沒有反抗。
因為他知道有林如海在，自己就不會出事。
可現在有冒出來一個三皇子，卻是讓事情多了幾分變數。
這人在戶部觀政，天天跟錢糧打交道，淮揚賑災的亂子鬧得這麼大，他不可能沒察覺。
恐怕這筆生意背後的利潤，會有一大半到他的口袋之中。
對付三皇子，不能硬碰硬，只能迂迴周旋。
一方面，得讓馮紫英暗中調查三皇子府與唐主事和仇都尉二人之間有沒有什麼帳目往來。
三皇子在戶部觀政，唐主事和仇都尉二人貪墨的巨額銀兩要想順利流通洗白，難免會留下蛛絲馬跡。
只要能找到哪怕一絲關聯，就能讓新皇對三皇子起疑。
另一方面，蜂窩煤的方子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必須讓楊聞將方子妥善保管，核心工序只傳授給最信得過的幾個人。
同時嚴令工坊照常運轉，只有生意越紅火，自己手中的籌碼就越重，與各方周旋的底氣也就越足。
還有明日的公堂對峙，自己也得提前琢磨好說辭。
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前，絕不能直接指控三皇子參與貪墨，那樣只會打草驚蛇，甚至招來殺身之禍。
只需在公堂上點到為止，不經意間提及三皇子在戶部觀政，理應知曉賑災糧款的發放情況，順勢引導眾人思考。
身為皇子，又身處戶部要職，他真的會對如此大規模的貪墨案一無所知嗎？
如此一來，既能動搖三皇子的聲名，又不會讓他抓到反擊的把柄。
除此之外，自己在獄中的安全也不能掉以輕心。
三皇子的招攬被拒，唐主事和仇都尉二人又急於滅口，保不齊會暗中買通獄卒對自己下手，或是製造意外讓自己死在牢里。
這事還得勞煩馮紫英多費心，打點好牢中的上下關係，讓這些獄卒不敢輕易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