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買賣
倪二被楊管家急匆匆地喊來，聽到賈芸要去城外會一會土匪，也不禁變了臉色。
他聽賈芸講完了事情原委，也和楊管家一樣，急忙要阻止賈芸，不想讓他去冒這個險：
「芸哥，何必要去城外冒險？那莊子一年也收不上幾個東西來。
你讓我找人做的東西，如今已經是做了出來，看，我已經給帶來了。
你說咱靠那個一定能賺一筆大錢，現在又何必去糾結這個破莊子？」
楊管家也在一旁點頭應和道：
「是啊，是啊，地里無非是那些東西......」
砰砰砰，楊管家的話還沒有說完，張魚的磕頭聲就打斷了楊管家的話語。
張魚見楊管家和後來的一人都在勸說賈芸放棄莊子，心中著急，又不知道該如何講，只好跪在賈芸身前，不住磕頭。
賈芸連忙將其攔下，他知道張魚是想表達什麼。
雖說自己可以直接放棄莊子，可莊子裡的佃戶又該怎麼辦。
他們扔不下土地，扔下土地後又無法維生。
若是賈芸不管他們，他們就真的是無處可去了。
賈芸將張魚從地上攙扶起來，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將低下身將他身上沾上的塵土拍乾淨：
「你放心，我說了會去就一定會去。」
說完他將目光轉回到倪二身上，賈芸這幾天也沒閒著，一直在思考如今該做些什麼才能賺錢。
多虧了賈寶玉，那日賈母喚他前去，他對大臉寶有些厭惡從而幾個寒顫。
大臉寶倒以為是賈芸冷，便喊襲人將他自己的暖爐拿出來給賈芸用。
賈芸雖是沒有用上，腦海中卻靈光一閃，就此想出了一個賺錢的好活計——賣蜂窩煤。
前世在冬日裡，需要燒蜂窩煤，賈芸他們都是自己買煤回來自己做，畢竟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和力氣。
也多虧這段經歷，賈芸對這玩意兒頗為了解。
蜂窩煤成本低，燃燒穩定，燒起來還沒有什麼煙，與直接燒煤或者燒炭相比，實在是好處太多了。
如今神城裡的百姓，冬日取暖不是燒柴就是燒炭，柴薪越砍越稀，價格一日貴過一日。
上好的木炭更是金貴，尋常人家哪裡捨得多用，賈府里也就那寥寥幾人能用上好的銀絲炭。
若是這蜂窩煤能問世，不管是尋常百姓家，還是市面上離不開火的鋪面，或者是世家大族，哪一家不會搶著買？
賈芸囑託倪二找人去做的物件正是做蜂窩煤的模子。
倪二雖說不知道賈芸要做的東西是幹什麼用的，但賈芸說是這能賺大錢的東西。
他便第一時間按照賈芸的吩咐，找人將這個怪模怪樣的東西做出來了。
如今就放在賈芸的面前，這是個用硬桃木刻的模具，一尺來長的圓柱筒子，內壁上釘著六根細竹釘，排列得整整齊齊。
賈芸拿起那模具，在空中揮了揮，滿意地點點頭，他給倪二的時間並不長，這麼短時間做出來這個已經足夠了。
「二叔，我讓你買的碎煤木屑買好了嗎？」
倪二點點頭：
「我都讓人買好了，這碎煤倒是好買，平日裡都沒有人買這碎煤。
這碎煤燒起來不僅冒煙嗆人，火力還弱，一點都不持久。
芸哥兒，你要拿這碎煤做甚？」
賈芸只是神秘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倪二的問題。
只是讓倪二帶人把買好的碎煤和木屑都搬來了自己家的院子，又讓他再去挖一些黃土來。
倪二雖然不解，但還是按照賈芸的吩咐，將賈芸要的東西都拿了過來，滿滿當當塞了一院子。
賈芸看著滿院子的東西，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做蜂窩煤的午後。
他拿起一把鐵杴，鏟起一捧碎煤，用鐵杴把那碎煤碾得稀碎。
這幾日賈芸用前世的方法打熬身體，不知為何，他的進展非常迅速，如今他悄悄測試過，自己已經是能拉開兩石的弓箭。
倪二見賈芸如此做，也拿著鐵杴有模有樣地學著，倪二的手下也皆是如此。
人多力量大，很快那一堆碎煤都已經成了細細的煤粉。
賈芸見所有碎煤都碾成了煤粉，便吩咐一旁的楊管事，讓他去廚房做一鍋米湯出來。
「米湯？」
眾人更加不解，賈芸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怎麼又是碎煤，又是米湯，又是黃土的，這些行為實在是讓人猜不透。
不過賈芸的話還是要聽，眾人也都是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楊管家這邊去廚房做米湯，倪二這邊則帶著人，按照賈芸的吩咐，將煤粉、木屑、黃泥都和在了一起。
等到楊管家的米湯來，賈芸又舀了幾勺米湯加了進去和勻。
他親自抓起那個模具，將和好的煤泥往模具里填，直到塞得滿滿當當，再用一塊木板將其抹平。
接著將模具放在牆角，輕輕磕了一下，便很輕鬆地脫了模，一塊蜂窩煤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眾人看著這忙活了一下午出來的東西，有些不解，賈芸也沒有解釋，只是一連又多做了幾個。
做完了一排以後，他將模具交給倪二，叫他帶著人弄，將所有的材料都給做成這個樣子。
原來一堆堆的碎煤、木屑、黃土，很快就變成了一塊一塊的蜂窩煤。
「這東西叫什麼名字？」
倪二問道。
賈芸看著滿院子的蜂窩煤，很是滿意，笑著回答：
「蜂窩煤。」
「蜂窩煤？」
倪二有些奇怪，他先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
「這玩意兒真的能賺錢？不就是一堆碎煤加上黃土，這玩意兒能賣出價來？」
賈芸聽了倪二的疑惑，指著那堆蜂窩煤，頗有自信地說道：
「你買那堆碎煤花了多少錢？不管花了多少，我都能賣出十倍的價格來，你信不信？」
聽到賈芸如此說，倪二有些不信，但又想到之前賈芸的手段，就覺得賈芸並不像是會說大話的。
賈芸也沒有再理會他，而是拍了拍手：
「今天下午幹活的，在場的每人一兩銀子。」
原本不理解賈芸是在幹什麼的眾人，如今有了賈芸許諾的銀子，也不再糾結，紛紛歡呼了起來。
「好了，大家都洗洗回去，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我們還要出城。」
眾人自是應下，倪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下午也在一起幫忙的張魚則是又要流下了眼淚。
他聽賈芸講完了事情原委，也和楊管家一樣，急忙要阻止賈芸，不想讓他去冒這個險：
「芸哥，何必要去城外冒險？那莊子一年也收不上幾個東西來。
你讓我找人做的東西，如今已經是做了出來，看，我已經給帶來了。
你說咱靠那個一定能賺一筆大錢，現在又何必去糾結這個破莊子？」
楊管家也在一旁點頭應和道：
「是啊，是啊，地里無非是那些東西......」
砰砰砰，楊管家的話還沒有說完，張魚的磕頭聲就打斷了楊管家的話語。
張魚見楊管家和後來的一人都在勸說賈芸放棄莊子，心中著急，又不知道該如何講，只好跪在賈芸身前，不住磕頭。
賈芸連忙將其攔下，他知道張魚是想表達什麼。
雖說自己可以直接放棄莊子，可莊子裡的佃戶又該怎麼辦。
他們扔不下土地，扔下土地後又無法維生。
若是賈芸不管他們，他們就真的是無處可去了。
賈芸將張魚從地上攙扶起來，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將低下身將他身上沾上的塵土拍乾淨：
「你放心，我說了會去就一定會去。」
說完他將目光轉回到倪二身上，賈芸這幾天也沒閒著，一直在思考如今該做些什麼才能賺錢。
多虧了賈寶玉，那日賈母喚他前去，他對大臉寶有些厭惡從而幾個寒顫。
大臉寶倒以為是賈芸冷，便喊襲人將他自己的暖爐拿出來給賈芸用。
賈芸雖是沒有用上，腦海中卻靈光一閃，就此想出了一個賺錢的好活計——賣蜂窩煤。
前世在冬日裡，需要燒蜂窩煤，賈芸他們都是自己買煤回來自己做，畢竟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和力氣。
也多虧這段經歷，賈芸對這玩意兒頗為了解。
蜂窩煤成本低，燃燒穩定，燒起來還沒有什麼煙，與直接燒煤或者燒炭相比，實在是好處太多了。
如今神城裡的百姓，冬日取暖不是燒柴就是燒炭，柴薪越砍越稀，價格一日貴過一日。
上好的木炭更是金貴，尋常人家哪裡捨得多用，賈府里也就那寥寥幾人能用上好的銀絲炭。
若是這蜂窩煤能問世，不管是尋常百姓家，還是市面上離不開火的鋪面，或者是世家大族，哪一家不會搶著買？
賈芸囑託倪二找人去做的物件正是做蜂窩煤的模子。
倪二雖說不知道賈芸要做的東西是幹什麼用的，但賈芸說是這能賺大錢的東西。
他便第一時間按照賈芸的吩咐，找人將這個怪模怪樣的東西做出來了。
如今就放在賈芸的面前，這是個用硬桃木刻的模具，一尺來長的圓柱筒子，內壁上釘著六根細竹釘，排列得整整齊齊。
賈芸拿起那模具，在空中揮了揮，滿意地點點頭，他給倪二的時間並不長，這麼短時間做出來這個已經足夠了。
「二叔，我讓你買的碎煤木屑買好了嗎？」
倪二點點頭：
「我都讓人買好了，這碎煤倒是好買，平日裡都沒有人買這碎煤。
這碎煤燒起來不僅冒煙嗆人，火力還弱，一點都不持久。
芸哥兒，你要拿這碎煤做甚？」
賈芸只是神秘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倪二的問題。
只是讓倪二帶人把買好的碎煤和木屑都搬來了自己家的院子，又讓他再去挖一些黃土來。
倪二雖然不解，但還是按照賈芸的吩咐，將賈芸要的東西都拿了過來，滿滿當當塞了一院子。
賈芸看著滿院子的東西，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做蜂窩煤的午後。
他拿起一把鐵杴，鏟起一捧碎煤，用鐵杴把那碎煤碾得稀碎。
這幾日賈芸用前世的方法打熬身體，不知為何，他的進展非常迅速，如今他悄悄測試過，自己已經是能拉開兩石的弓箭。
倪二見賈芸如此做，也拿著鐵杴有模有樣地學著，倪二的手下也皆是如此。
人多力量大，很快那一堆碎煤都已經成了細細的煤粉。
賈芸見所有碎煤都碾成了煤粉，便吩咐一旁的楊管事，讓他去廚房做一鍋米湯出來。
「米湯？」
眾人更加不解，賈芸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怎麼又是碎煤，又是米湯，又是黃土的，這些行為實在是讓人猜不透。
不過賈芸的話還是要聽，眾人也都是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楊管家這邊去廚房做米湯，倪二這邊則帶著人，按照賈芸的吩咐，將煤粉、木屑、黃泥都和在了一起。
等到楊管家的米湯來，賈芸又舀了幾勺米湯加了進去和勻。
他親自抓起那個模具，將和好的煤泥往模具里填，直到塞得滿滿當當，再用一塊木板將其抹平。
接著將模具放在牆角，輕輕磕了一下，便很輕鬆地脫了模，一塊蜂窩煤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眾人看著這忙活了一下午出來的東西，有些不解，賈芸也沒有解釋，只是一連又多做了幾個。
做完了一排以後，他將模具交給倪二，叫他帶著人弄，將所有的材料都給做成這個樣子。
原來一堆堆的碎煤、木屑、黃土，很快就變成了一塊一塊的蜂窩煤。
「這東西叫什麼名字？」
倪二問道。
賈芸看著滿院子的蜂窩煤，很是滿意，笑著回答：
「蜂窩煤。」
「蜂窩煤？」
倪二有些奇怪，他先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
「這玩意兒真的能賺錢？不就是一堆碎煤加上黃土，這玩意兒能賣出價來？」
賈芸聽了倪二的疑惑，指著那堆蜂窩煤，頗有自信地說道：
「你買那堆碎煤花了多少錢？不管花了多少，我都能賣出十倍的價格來，你信不信？」
聽到賈芸如此說，倪二有些不信，但又想到之前賈芸的手段，就覺得賈芸並不像是會說大話的。
賈芸也沒有再理會他，而是拍了拍手：
「今天下午幹活的，在場的每人一兩銀子。」
原本不理解賈芸是在幹什麼的眾人，如今有了賈芸許諾的銀子，也不再糾結，紛紛歡呼了起來。
「好了，大家都洗洗回去，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我們還要出城。」
眾人自是應下，倪二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下午也在一起幫忙的張魚則是又要流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