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師娘古月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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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師娘古月娜?!

  這還不算完。

  天道賜福所蘊含的能量龐大到了讓所有神明都要為之膽寒的地步。

  不需要經歷任何毀天滅地的凶獸天劫,不需要承擔哪怕一絲一毫的雷罰風險。

  雪帝的修為就在全大陸強者的注視下,毫無阻礙地一路狂奔。

  直至衝破九十萬年的大關,才堪堪放緩了飆升的勢頭。

  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只差最後那微不足道的一絲契機,雪帝便能直接立地成神,跨入那個屬於百萬年魂獸的絕對神域。

  一股比之前強悍了不知多少倍的極寒威壓,透過光幕,如同實質般的狂風一般席捲了整個斗羅大陸。

  武魂城廣場上剛剛稍微緩過一口氣的眾神,再次被這股氣息壓得臉色慘白。

  生命之湖畔。

  葉長青手裡還端著那個白瓷茶杯,神情極其悠哉地看著光幕上發生的一切。

  他微微仰著頭,視線在那道貫穿天地的賜福光柱上停留了片刻,隨後極其隨意地撇了撇嘴。

  「這所謂的天道賜福,看著動靜挺大,實則粗糙得很。」

  「一股腦地往身體裡灌注最原始的能量,雖然幫她省去了幾十萬年的苦修和天劫,但終究沒有觸及到大道法則的核心。」

  「這丫頭要是自己悟不透最後那一層窗戶紙,這輩子也就卡在這個偽神境界了。

  葉長青語氣平淡,就像是在點評一道火候稍微差了點意思的家常菜。

  古月娜此時還依偎在葉長青的身旁。

  她雙手十分自然地挽著葉長青的一條胳膊,半個身子都靠在那件青衫上。

  聽到葉長青這番毫不客氣的點評,古月娜抬起頭,那雙恢復了澄澈的絕美眼眸中滿是驚嘆。

  她看著光幕上那個氣息已經完全不亞於一級神只的雪帝,輕輕搖了搖頭。

  「長青,你眼界太高了。」

  「對於我們魂獸一族來說,這已經是千萬年來都不敢奢望的逆天改命了。」

  「雪帝原本的資質雖然極高,但也受限於天地規則,很難挺過下一次的大天劫。」

  「如今這光幕直接將她推到了神級之下的絕對巔峰,這等手筆,就算是當年的龍神也絕無可能做到。」

  古月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極其真實的感慨。

  身為星斗大森林的共主,她太清楚魂獸逆天而行的這條路有多麼血腥和絕望。

  葉長青將手中的茶杯穩穩地放回石桌上。

  伸出一隻手,十分熟練地在古月娜那滿頭銀色的柔順長發上揉了兩下。

  「你拿這塊破天幕跟龍神比,那是太抬舉那個老泥鰍了。」

  「不過這賜福既然落在了極北之地,倒也不算浪費。」

  說到這裡,葉長青停頓了一下。

  目光再次投向光幕中那個緩緩睜開雙眼、渾身散發著無盡寒氣的雪帝。

  他的眼底泛起一絲頗為滿意的笑意。

  「這丫頭天賦確實尚可。」

  「能夠憑藉一點極其微薄的本源殘韻,就將那一招推演到這個地步,也算沒辱沒了那份機緣。」

  「肥水沒流外人田,這都是自己人。」

  葉長青收回視線,轉頭看著滿臉疑惑的古月娜。

  「真要嚴格論起輩分來,這極北之地的雪帝,勉勉強強也能算作是我的半個記名弟子。」

  葉長青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

  聲音也不大,但在此時極其安靜的生命之湖畔,卻無異於憑空引爆了一顆九天玄雷。

  古月娜挽著葉長青胳膊的雙手猛地一僵。

  她那雙剛剛還帶著幾分溫柔與感慨的眼眸,瞬間瞪得滾圓。

  一雙好看的柳葉眉高高地揚了起來。

  她甚至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頓了。

  「你————你說什麼?」

  古月娜極其少見地結巴了一下。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並沒有出現幻聽後,整個人直接從葉長青的肩頭坐直了身子。


  「雪帝是你的記名弟子?」

  古月娜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錯愕而拔高了幾個分貝。

  她伸出一根纖細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光幕上那個冷若冰霜的雪女,又指了指眼前這個正端著茶壺準備倒茶的青衫男子。

  「長青,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當年你替我擋下神界聯軍,撕裂星海墜入虛空的時候,這斗羅大陸上連魂獸的修行體系都還不算完整。」

  「那已經是百萬年前的事情了!」

  「雪帝滿打滿算,在今天得到賜福之前,也才堪堪活了七十萬年。」

  「你消失了幾百萬年,她去哪裡做你的弟子?」

  古月娜越說越覺得荒謬。

  雖然她深知自家夫君的手段通天徹地,但這跨越了數十萬年時間長河的收徒之說,實在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極限。

  一直老老實實跪在遠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帝天,此刻也是滿頭大汗。

  他將腦袋緊緊地貼在地面上,一雙巨大的豎瞳在泥土裡瘋狂地轉動著。

  極北之地的那位主宰他自然認識。

  雖然雪帝的整體修為一直遜色於他這個獸神,但那極寒的血脈天賦和幾招極其恐怖的殺招,也讓他頗為忌憚。

  可現在,這位隨手捏碎遠古諸神的大人,居然說極北霸主是他的弟子?

  帝天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徹底不夠用了。

  葉長青看著古月娜那副瞪大了眼睛、急於尋求一個合理答案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倒好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古月娜的面前。

  「先把茶喝了,潤潤嗓子,看你急的。」

  葉長青端起自己的茶杯,並沒有急著喝,而是拿在手裡輕輕把玩著。

  「我且問你,剛才光幕演示雪帝那套殺招的時候,你看了沒有?」

  古月娜極其乖巧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隨即快速地點了點頭。

  「看了。」

  「那招帝掌·大寒無雪」確實精妙絕倫。」

  「放棄了所有花哨的冰雪外放形態,將所有的極寒之力與破壞法則極致內斂於掌心。

  「」

  「一旦命中,便是絕對的內部摧毀,連靈魂都會被瞬間凍結。」

  古月娜作為掌握著元素法則巔峰的銀龍王,眼光自然極其毒辣,一語便點破了那一掌的核心奧義。

  「只可惜,雪帝對法則的領悟還停留在最表層。」

  「她依靠的是極北之地得天獨厚的環境,以及自身凝聚的冰雪本源在強行推動這一招」」

  。

  「如果遇到境界遠高於她的對手,一旦對方用蠻力封鎖空間,她這一掌很難直接命中真身。」

  葉長青聽完古月娜的分析,頗為讚賞地點了點頭。

  「我家娘子這眼力,倒是百萬年都沒退步。」

  「你分析得很對。」

  「她那一掌,確實只有其形,未得其神。」

  葉長青將視線投向漆黑的夜空,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其悠遠的回憶之色。

  「百萬年前的那場神界大戰,我強行撕開時空壁壘掩護你遁走。」

  「隨後我單槍匹馬,在星空深處將那一屆的四大神王連同十幾萬神界大軍徹底絞殺。」

  葉長青講述這段足以讓任何史書都為之戰慄的過往時,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述說昨天出門買了一趟菜。

  「那一戰到了最後,神界那幾個老傢伙為了保命,不惜引爆了星域的核心本源。」

  「我為了徹底斬草除根,動用了一絲屬於我自身的無上大道法則。」

  葉長青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的空氣中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

  沒有任何魂力波動,也沒有任何光影特效。

  但就在他指尖停頓的那一瞬間,古月娜極其驚恐地發現,周圍方圓十丈內的空間徹底死寂了。

  不是被凍結,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死去」。

  風停了,湖面的水波凝固了,連空氣中微小的塵埃都被徹底剝奪了存在的意義。


  「我那一招,叫做萬古成空」。」

  葉長青收回手指,周圍的空間瞬間恢復了原狀。

  「以極致的死寂法則,強行抹除一定範圍內所有物質與能量的運轉軌跡。」

  「那一擊過後,雖然神界大軍灰飛煙滅,但我自己也捲入了時空亂流。」

  「而在我施展法則的瞬間,有一縷極其微弱的法則殘韻,順著破碎的空間裂縫,恰好跌落在了這斗羅大陸的最北方。」

  葉長青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熱氣。

  「那裡的冰雪本就極具包容性。」

  「這一縷屬於我的死寂法則殘韻,在數十萬年的時間裡,與極北之地的萬載玄冰逐漸融合。」

  「最終,這股力量孕育出了一個得天獨厚的冰天雪女。」

  「也就是現在光幕上的那個雪帝。」

  古月娜聽到這裡,整個人徹底呆滯在了原地。

  手中的茶杯微微傾斜,幾滴澄澈的茶水灑落在她的裙擺上,她卻渾然未覺。

  葉長青看著光幕上那個傲立於風雪中的絕美身姿。

  「這丫頭從誕生起,靈魂深處就刻印著我那一縷法則的影子。」

  「她本能地去模仿、去推演這股力量。」

  「最終,她結合自身的冰雪天賦,將那縷極致的死寂法則,硬生生簡化、改造成了現在這招依靠極寒之力催動的「帝掌·大寒無雪」。」

  葉令青極其坦然地笑了笑。

  「世然變這一也的威力,在我看來連我當年那一指的肉萬分之一都不到。」

  「甚仏連法則的門檻都沒摸到,只藝了一點皮毛的發力方式。」

  「但對於一個全憑本能摸索的下界生靈來說,這份悟性已經算得上是不錯了。」

  「變繼承了我的法則殘韻,修習了由我也式演化而來的戰技。」

  「我稱變一聲半個記名弟子,難道還委屈變了不成?」

  聽完這番極其詳盡的解釋。

  古月娜足足愣了好半晌。

  變猛地深吸了一口湖畔微涼的任氣,高聳的胸脯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看向葉令青的眼神里,那一抹震驚徹底轉化為了極致的狂熱與崇拜。

  這才是變的夫君。

  這才是那個凌駕於一切之上的萬道共主。

  僅僅是在百萬年前默意間遺落的一絲極其微不足道的殘韻氣息。

  在經歷了默盡歲月的演化後,竟然就能金生生造就出一位稱霸極北之地、獨創出神級絕藝的七十萬年巔峰凶獸。

  如果他親自出手教導,那這世間的所謂神明,又算得了什麼東士?

  「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

  古月娜趕緊放下毫杯,雙手極其用力地抱緊了葉令青的胳膊。

  變那張絕美的臉頰上綻放出極其明艷的笑容。

  「能沾染上你的一絲氣息,那是變這輩子最大的造化。」

  「要是讓極北之地那頭知道,變苦心孤詣推演出來的絕世殺也,不過是夫君你當年隨手一擊的皮毛演化。」

  「估計變能當場激動得跪倒在這星斗大森林外求你收留。」

  古月娜一邊說著,一邊將臉頰緊緊貼在葉令青的肩膀上。

  語氣里甚仏還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極其輕微的酸意。

  「也就是你性子隨和,換做是別人偷藝了你的道法本源,早就廁一巴掌拍得神魂俱滅了。」

  「變這算是平白無故撿了個天大的靠山。」

  葉令青聽出了古月娜話里那點極其隱晦的小女兒心思。

  他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指,在古月娜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怎麼,堂堂銀龍王,連個小輩的醋也要吃?」

  「我連整個身家性命都在你這裡,一點殘韻而已,算不得什麼大機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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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娜廁彈了這一下,也不惱怒。

  反而極其受用地閉上了眼睛,雙手將葉令青的胳膊抱得更緊了幾分。


  「我才沒吃醋。」

  「我只是覺得,既然變是你的記名弟子。」

  「那按照輩分,變以後見了我,是不是得規規矩矩地磕頭,喊我一聲師娘?」

  「我覺得應緣是這樣的!」

  古月娜睜開一隻眼睛,極其俏皮地看著葉令青。

  那副高高在上、號令萬獸的共主威嚴,在這個青衫男子面前,早就不知丟到哪個虧霄雲外去了。

  遠處的帝天趴在地上。

  抵這兩位存在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正在經受著極其恐怖的重壓測試。

  雪帝是主上夫君的半個弟子。

  那極北之地的那群冰屬性凶獸,豈不是也算是主上這邊的直系勢力了?

  帝天吞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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