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知道疼，證明還活著
哪怕在教堂里，還是死了一個。
「銘錦……」
葉修喃喃道。
沒人回應。
張杰走過來，把銘錦的眼睛合上。
葉修強撐著身子蹲下去，把銘錦口袋裡的東西翻出來——兩瓶聖水，一把十字架，還有那把匕首。
他把東西塞進自己兜里，手碰到匕首的時候，愣了一下。
那匕首握在手裡，有一種微微的溫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流動。
他來不及細想，又看了銘錦的手指一眼。
那枚銀色的戒指還戴在她無名指上，款式很簡單，就是個銀質圓環。
葉修猶豫了一秒，還是把它擼下來，戴在了自己手上。
就在戒指套上手指的一瞬間，一個機械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獲得資深輪迴者銘錦遺留物品：淨化之光匕首，魔法傳說類武器，價值500獎勵點，可對靈體、陰邪之物造成額外傷害。】
【獲得儲物戒指，十立方米空間，價值1500獎勵點，D級支線劇情，用意念和精神力就可以自由存取物品。】
【輪迴者葉修在夢境中消滅弗萊迪分身一次，完成支線擊殺，獎勵B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5000點。】
葉修愣住了。
他低頭看手上的戒指，又看兜里的匕首。
這些……都是主神空間裡的兌換物品？
銘錦是資深者，她身上還有物品，必然是從主神那裡兌換的東西。
如今銘錦死了，那些物品被他搜颳了，那就是他的了。
而且他居然殺了弗萊迪分身一次？！
可現在葉修沒時間多想了。
因為張杰已經在旁邊架起孟宇道:「走了。」
葉修點點頭，站起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起孟宇，往教堂門口走。
孟宇很輕，輕得像副骨架。
他腦袋耷拉著，腿拖在地上，鞋底磨著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葉修推開門。
外面天亮了。
三個人回到旅館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街上還是沒人。旅館的門開著，裡面黑漆漆的。
葉修架著孟宇進去，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往裡走，看見沙發那邊躺著個人，胸口全是血，已經死透了。
葉修認得這個人，是昨天跑了那個，沒想到他回來了，還死在了旅館裡。
還有一個靠著牆坐著，低著頭，胸口一起一伏。
還活著。
葉修走過去，蹲下看。
是那個眼睛腫了的新人，他胸口也有傷，但比銘錦的淺，血已經凝住了。
他睜著眼，看見葉修，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得像砂紙：「他……他來了……」
「其他人呢？」
葉修問道。
眼睛腫了的抬起手，往樓上指了指。
葉修站起來，往樓上走。
張杰把孟宇放在沙發上，跟在後面。
二樓走廊里，又躺著兩個。
一個臉朝下趴著，背上的衣服全被血浸透了。
一個仰面躺著，眼睛睜得老大，瞪著天花板，胸口開了四個洞。
葉修推開312的門。
房間裡，滿臉橫肉的那個資深者坐在床上。
他低著頭，肩膀上有傷，四道抓痕，皮肉翻著，血還在往外滲。
他聽見動靜，抬起頭。
「你們……」
他盯著葉修和張杰，「還活著？」
葉修點點頭。
「銘錦呢？」
「死了。」
滿臉橫肉沉默了幾秒，低下頭。
「昨天跑的那個沒地方去，昨晚又跑回來了。」
他聲音沙啞，「可是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這樣了。估計他們已經——」
他沒說下去。
葉修靠在門框上，渾身發軟。
「一樓一個，二樓兩個，加上銘錦，這就是四個。」
葉修說道:「第二天，我們死了四個。剩下的五個個個帶傷，全離死不遠了。
還有五天，咱們這幾個殘血，拿什麼跟弗萊迪斗？」
「唉，這就是無解恐怖片的可怕之處。」
滿臉橫肉搖搖頭，嘆了口氣，「第一天八個，第二天四個。十七個人，現在就剩五個還活著的了。」
此時，窗外的太陽出來了，可街上還是沒人。
葉修盯著窗外，手攥緊了兜里的聖水瓶。
玻璃瓶冰得刺骨，但他手心全是汗——那是疼出來的汗，也是後怕的汗。
「你肚子上的傷。」
滿臉橫肉突然開口，盯著葉修，「夢裡受的？」
葉修低頭看了一眼，點點頭。
「我叫陳翰，耳東陳，翰林的翰。你們叫什麼？」
「葉修。」
「張杰。」
「葉修你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張杰去吧活著的人帶過來，我這又藥，大家治療一下。」
於是，張杰轉身就下樓去了。
隨即陳翰意念一動，手上就多了一個噴霧藥劑和一卷繃帶。
陳翰說道:「這是聰主神那兌換的止血噴霧和高效繃帶，治療外傷效果不錯。」
葉修脫下羽絨服，掀開秋衣，露出肚子上的五個血洞。
此時他的傷口血已經凝住了，但傷口邊緣還在往外滲組織液。
陳翰拿起噴霧劑噴了兩下。
噴霧接觸到傷口的瞬間，一陣清涼感蔓延開。
葉修低頭看，那些血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結痂，幾秒鐘後，血徹底止住了。
陳翰又用繃帶在他肚子上纏了幾圈，手法生疏，纏得歪歪扭扭，但至少把傷口蓋住了。
「行了。」
陳翰說，「止血噴霧就這麼點，省著用。」
這時張杰也攙扶著孟宇和那個眼睛腫的上來了。
張杰是退伍軍人，野外急救經驗豐富，他接過噴霧和繃帶，先給孟宇處理了傷口，又給那個眼睛腫的包紮。
葉修靠在牆上，看著他們忙活，他抬起手，盯著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戒指。
銘錦的東西。
他閉上眼睛，試著用意識去觸碰那枚戒指。
突然，他「看見」了一個空間——灰濛濛的，大概十立方米左右。
而這個空間裡還有三樣把槍哥兩個物品。
三把槍中，一把是沙漠之鷹，一把是AK47，一把是蠍式微沖。
那兩個物品一個是一盒華子香菸，一個是防風打火機。
隨即葉修趁著外出探頭巡視的時候，把兩瓶聖水，一把十字架，還有那把匕首拿出來儲存進了裡面。
原來這就是儲物戒指。
他又試著用意識去拿那匕首，下一秒，匕首就出現在他手心裡。
葉修盯著手裡的匕首，刀刃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握在手裡暖洋洋的，不像普通金屬那麼冰涼。
淨化之光匕首。
他心裡默念這個名字，又把它收回戒指里。
整個過程，張杰和陳翰都沒注意到。
葉修把戒指轉了個方向，讓指環內側貼著掌心，遮住那點銀色。
然後他閉上眼，靠著牆，聽著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還活著。
還有五天。
身體裡那個東西還在消化剛才吞進去的弗萊迪分身。
他能感覺到它在動，在咀嚼，在把什麼東西轉化成自己能用的東西。
他想起弗萊迪最後那個表情——恐懼，真正的恐懼，像一個惡鬼見到更厲害的惡鬼一樣。
可他身體裡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他不知道。
葉修只知道，他現在有一個B級支線，五千獎勵點，一枚儲物戒指和幾樣物品，以及一把能傷到惡靈的進化之光匕首。
還有五天。
葉修盯著窗外空蕩蕩的街道。
太陽照得明晃晃的，一個人都沒有。
但弗萊迪的真身，肯定在等著他們入睡，然後在夢中殺掉他們。
葉秋低頭看自己的肚子，繃帶下面，那五個血洞還在疼。
但這是活著的疼。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還知道疼，證明還活著。
只要還活著，他就有希望活著回去主神空間。
而活著，真好。
「銘錦……」
葉修喃喃道。
沒人回應。
張杰走過來，把銘錦的眼睛合上。
葉修強撐著身子蹲下去，把銘錦口袋裡的東西翻出來——兩瓶聖水，一把十字架，還有那把匕首。
他把東西塞進自己兜里，手碰到匕首的時候，愣了一下。
那匕首握在手裡，有一種微微的溫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流動。
他來不及細想，又看了銘錦的手指一眼。
那枚銀色的戒指還戴在她無名指上，款式很簡單，就是個銀質圓環。
葉修猶豫了一秒，還是把它擼下來，戴在了自己手上。
就在戒指套上手指的一瞬間，一個機械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獲得資深輪迴者銘錦遺留物品：淨化之光匕首，魔法傳說類武器，價值500獎勵點，可對靈體、陰邪之物造成額外傷害。】
【獲得儲物戒指，十立方米空間，價值1500獎勵點，D級支線劇情，用意念和精神力就可以自由存取物品。】
【輪迴者葉修在夢境中消滅弗萊迪分身一次，完成支線擊殺，獎勵B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5000點。】
葉修愣住了。
他低頭看手上的戒指，又看兜里的匕首。
這些……都是主神空間裡的兌換物品？
銘錦是資深者，她身上還有物品，必然是從主神那裡兌換的東西。
如今銘錦死了，那些物品被他搜颳了，那就是他的了。
而且他居然殺了弗萊迪分身一次？！
可現在葉修沒時間多想了。
因為張杰已經在旁邊架起孟宇道:「走了。」
葉修點點頭，站起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起孟宇，往教堂門口走。
孟宇很輕，輕得像副骨架。
他腦袋耷拉著，腿拖在地上，鞋底磨著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葉修推開門。
外面天亮了。
三個人回到旅館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街上還是沒人。旅館的門開著，裡面黑漆漆的。
葉修架著孟宇進去，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往裡走，看見沙發那邊躺著個人，胸口全是血，已經死透了。
葉修認得這個人，是昨天跑了那個，沒想到他回來了，還死在了旅館裡。
還有一個靠著牆坐著，低著頭，胸口一起一伏。
還活著。
葉修走過去，蹲下看。
是那個眼睛腫了的新人，他胸口也有傷，但比銘錦的淺，血已經凝住了。
他睜著眼，看見葉修，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得像砂紙：「他……他來了……」
「其他人呢？」
葉修問道。
眼睛腫了的抬起手，往樓上指了指。
葉修站起來，往樓上走。
張杰把孟宇放在沙發上，跟在後面。
二樓走廊里，又躺著兩個。
一個臉朝下趴著，背上的衣服全被血浸透了。
一個仰面躺著，眼睛睜得老大，瞪著天花板，胸口開了四個洞。
葉修推開312的門。
房間裡，滿臉橫肉的那個資深者坐在床上。
他低著頭，肩膀上有傷，四道抓痕，皮肉翻著，血還在往外滲。
他聽見動靜，抬起頭。
「你們……」
他盯著葉修和張杰，「還活著？」
葉修點點頭。
「銘錦呢？」
「死了。」
滿臉橫肉沉默了幾秒，低下頭。
「昨天跑的那個沒地方去，昨晚又跑回來了。」
他聲音沙啞，「可是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這樣了。估計他們已經——」
他沒說下去。
葉修靠在門框上，渾身發軟。
「一樓一個，二樓兩個，加上銘錦，這就是四個。」
葉修說道:「第二天，我們死了四個。剩下的五個個個帶傷，全離死不遠了。
還有五天，咱們這幾個殘血，拿什麼跟弗萊迪斗？」
「唉，這就是無解恐怖片的可怕之處。」
滿臉橫肉搖搖頭，嘆了口氣，「第一天八個，第二天四個。十七個人，現在就剩五個還活著的了。」
此時，窗外的太陽出來了，可街上還是沒人。
葉修盯著窗外，手攥緊了兜里的聖水瓶。
玻璃瓶冰得刺骨，但他手心全是汗——那是疼出來的汗，也是後怕的汗。
「你肚子上的傷。」
滿臉橫肉突然開口，盯著葉修，「夢裡受的？」
葉修低頭看了一眼，點點頭。
「我叫陳翰，耳東陳，翰林的翰。你們叫什麼？」
「葉修。」
「張杰。」
「葉修你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張杰去吧活著的人帶過來，我這又藥，大家治療一下。」
於是，張杰轉身就下樓去了。
隨即陳翰意念一動，手上就多了一個噴霧藥劑和一卷繃帶。
陳翰說道:「這是聰主神那兌換的止血噴霧和高效繃帶，治療外傷效果不錯。」
葉修脫下羽絨服，掀開秋衣，露出肚子上的五個血洞。
此時他的傷口血已經凝住了，但傷口邊緣還在往外滲組織液。
陳翰拿起噴霧劑噴了兩下。
噴霧接觸到傷口的瞬間，一陣清涼感蔓延開。
葉修低頭看，那些血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結痂，幾秒鐘後，血徹底止住了。
陳翰又用繃帶在他肚子上纏了幾圈，手法生疏，纏得歪歪扭扭，但至少把傷口蓋住了。
「行了。」
陳翰說，「止血噴霧就這麼點，省著用。」
這時張杰也攙扶著孟宇和那個眼睛腫的上來了。
張杰是退伍軍人，野外急救經驗豐富，他接過噴霧和繃帶，先給孟宇處理了傷口，又給那個眼睛腫的包紮。
葉修靠在牆上，看著他們忙活，他抬起手，盯著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戒指。
銘錦的東西。
他閉上眼睛，試著用意識去觸碰那枚戒指。
突然，他「看見」了一個空間——灰濛濛的，大概十立方米左右。
而這個空間裡還有三樣把槍哥兩個物品。
三把槍中，一把是沙漠之鷹，一把是AK47，一把是蠍式微沖。
那兩個物品一個是一盒華子香菸，一個是防風打火機。
隨即葉修趁著外出探頭巡視的時候，把兩瓶聖水，一把十字架，還有那把匕首拿出來儲存進了裡面。
原來這就是儲物戒指。
他又試著用意識去拿那匕首，下一秒，匕首就出現在他手心裡。
葉修盯著手裡的匕首，刀刃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握在手裡暖洋洋的，不像普通金屬那麼冰涼。
淨化之光匕首。
他心裡默念這個名字，又把它收回戒指里。
整個過程，張杰和陳翰都沒注意到。
葉修把戒指轉了個方向，讓指環內側貼著掌心，遮住那點銀色。
然後他閉上眼，靠著牆，聽著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還活著。
還有五天。
身體裡那個東西還在消化剛才吞進去的弗萊迪分身。
他能感覺到它在動，在咀嚼，在把什麼東西轉化成自己能用的東西。
他想起弗萊迪最後那個表情——恐懼，真正的恐懼，像一個惡鬼見到更厲害的惡鬼一樣。
可他身體裡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他不知道。
葉修只知道，他現在有一個B級支線，五千獎勵點，一枚儲物戒指和幾樣物品，以及一把能傷到惡靈的進化之光匕首。
還有五天。
葉修盯著窗外空蕩蕩的街道。
太陽照得明晃晃的，一個人都沒有。
但弗萊迪的真身，肯定在等著他們入睡，然後在夢中殺掉他們。
葉秋低頭看自己的肚子，繃帶下面，那五個血洞還在疼。
但這是活著的疼。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還知道疼，證明還活著。
只要還活著，他就有希望活著回去主神空間。
而活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