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離別
「玉子，你……怎麼了？」
在玉屋守著店的米原櫻子，詫異望著哭著跑進來的玉子。
可玉子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哭著上樓了。
如果，瑛是綾羽的女朋友那麼這位她很喜歡的米原櫻子姐姐，怕也是……
這幾日相處下來，玉子一直都覺得奇怪，米原櫻子和瑛，對綾羽和自己的關心，簡直可以說無微不至。
可之前她總是下意識認為，那是兩人善良，加上她們身為女僕職責所在。
可當她看到瑛乖巧的被綾羽親吻時，才徹底驚醒，她們對綾羽好，是因為她們和自己一樣喜歡他對自己好，是因為綾羽很喜歡自己，所以愛屋及烏。
綾羽，她們，都在騙自己……
玉子越想越痛苦，就像是心被人猛的攥緊，然後再掏出來一樣的生不如死。
「到底還是發現了嗎？」
米原櫻子聽著玉子在樓上的啜泣，表情怔了一下，已經明白了什麼。
忽然她又猛的想起什麼：「不會是去送禮物的時候看到了少爺和瑛……親熱吧？」
似乎是為了回應她的猜想，門口響起綾羽和瑛熟悉的腳步聲。
「少爺，她在樓上。」
見兩人回來，米原櫻子有些擔憂的看向綾羽。
「我知道了，櫻子姐姐，和玉子的爸爸爺爺打電話，叫他們回來，另外，你這兩天替我寸步不離的看好瑛，不許她離開你的視線」。
吩咐完，綾羽看了眼二樓，終究是沒有這個時候上去。
坐在桌前，綾羽望著桌上玉子送她的禮物，禮物包裝很精緻用心，充滿了玉子想表達的情意。
思緒不自覺回憶起和她這幾天的相處，他總是用各種各樣的辦法，挑逗這玉子單純的內心，從她一開始的排斥自己的未婚妻身份，到一點點接受，再到對他的漸漸喜歡和依賴。
短短五天，卻是兩人感情的全部。
「少爺，你也不要太難過了，要不，我上去勸勸玉子」。
米原櫻子從沒見過綾羽這麼傷感過。
「雖然只有五天，可玉子什麼性格，你們應該和我一樣清楚，這種時候上去，只會更加刺激她，等她冷靜下來吧，現在我們不適合相見」。
綾羽搖搖頭，望著桌上的禮物幽幽一嘆，隨即從懷裡掏出一本支票開始書寫。
瑛看的心疼難受，想過去抱抱綾羽，卻是被米原櫻子拉住沖他搖頭。
「讓少爺，一個人待一會吧，我們和他，能留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了。」
米原櫻子說著，拉著瑛離開了玉屋守在門口。
昏暗到幾乎沒有光線的房間裡，玉子一個人呆呆的屈膝坐在床邊的地板上，將臉埋在膝蓋上小聲哭泣著。
而她正下方的樓下，是同樣心裡難過的綾羽。
雖然距離只有一層之隔，可兩人的心，卻仿佛瞬間變得遙遠了。
……
「為什麼一開始不說清楚？」
匆忙趕回來的豆太，來到靜坐的綾羽跟前，生氣地問著他。
「一開始說了，我追玉子就徹底沒機會了。」
綾羽平靜地坦然道。
「你……就這麼忍心傷害她？」
「她不好嗎？餡子不好嗎？我忍著不舍和難過，希望兩個女兒都願意嫁給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玉子？」
豆太越說越憤怒，一把揪起綾羽。
米原櫻子想過來阻止，卻被綾羽擺手制止。
「第一，老頭子當年和你定下婚約時，應該和你說過原因吧，神里家到我這輩，人丁稀少的只有我一脈，我若一個不慎早逝，偌大的神里財團瞬間就會被外人瓜分殆盡」。
「所以，那老頭才希望我未來為神里家多娶幾個妻子，讓神里家未來人丁興旺。」
「第二，關於我和玉子的婚約，起初我並不知道，因為當時我即將命不久矣，若不是我有奇遇度過死劫，我早在數天前就死了，當我知道老頭子給我定的有婚約時，當時瑛已經跟我回家，難道你讓我把她趕出家門嗎？」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那老頭並不是只和你一個人定下了婚約！」綾羽淡然道。
豆太：「……臥槽」！
「事情我解釋完了，我喜歡玉子是真的，也從沒想過騙了她感情就一走了之，但既然如今她介意，婚約之事我不會再提及，這封信，還有這件禮物，麻煩你替我轉交給她吧，嫁不嫁，愛不愛，讓她自己決定就好」。
綾羽說著，將桌上的信件和禮物推到了豆太眼前。
「信里有兩張一個億的支票，是給餡子和玉子的，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當是我最後給她的一份心意吧，我不希望她以後像你一樣這樣累地經營玉屋，而是希望她可以活得輕鬆一點」。
豆太沉默地看著桌上的信封，雙拳不自覺握緊，他真的很想一拳打飛綾羽給女兒出出氣。
可是……算了，這兩祖宗的恩怨，還是讓兩人自己掰扯去吧。
「不打算和玉子道別嗎？」
豆太目光從信上移開，看向了起身走向門口的綾羽。
「她現在應該不想看到我，還是不見了吧，我怕她又哭……」！
綾羽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樓梯口，玉子雙眼哭的通紅的望著已經站到門口的綾羽。
「要離開？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想辦法留下？為什麼讓我喜歡上綾羽君你，你又要這樣對我」？
玉子聲音帶著哭腔看著綾羽。
「我很抱歉，至於辦法，我想不到，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能接受櫻子姐姐和瑛」。
綾羽眼神愧疚，想過去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卻又在行動前生生忍住了。
「綾羽君，不要走好不好？我……我會很聽話的，以後你想怎麼對我都行，還有餡子，我們一起陪著你不好嗎？就……只喜歡我們，我們還像之前一樣，好不好」？
玉子心痛地試著出言挽留綾羽。
「對不起，我無法做到，更不能為了喜歡你，就傷害櫻子姐姐還有瑛」！
「玉子，你不明白櫻子姐姐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四年前，因為母親早早離世，我從小就是個孤僻不聽話的孩子，家裡別的女僕，傭人都是表面尊敬我，心裡卻是對我很厭惡，直到櫻子姐姐到來，諾大的神里家，才有了第二個真正關心我的人」。
「哪怕我一開始故意欺負她，刁難她，她卻始終沒有怨言的一直陪著我」。
「後來，父親死了，我最後一個親人也沒了，不僅如此，隨之而來的是各種各樣的刺殺，投毒，炸彈，暗殺，毒針，那些你在電視上看到的手段，被那些想我死的人幾乎全用在了我身上，而當時，一直努力保護我的人，就是櫻子姐姐」。
「從那時候開始，怕我中毒的她，不會做飯的她，逼迫自己進入了廚房，開始為了我學做菜，當時，我喝的水，吃的東西，都是她親自吃過之後，才敢給我吃，換句話說，她是在用自己的命，替我承擔著被毒死的風險」。
「後來我才知道，櫻子姐姐是單親，是因為母親去世了，才被我父親接到家裡，而當我和她都沒了親人的時候，她已經把我當成了唯一的親人，你讓我怎麼忍心因為私心把她趕走」？綾羽認真地看著她眼睛問著。
玉子：「……」！
「還有瑛，你大概想像不到她的命運有多……曲折，瑛在剛出生的時候，母親就離她而去，而因為她私生女的身份，她的父親更是從小沒有看過她一眼，唯一對她好，將她收留的老人，也在很久前過世，在我遇到她之前，她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守在山上的神社裡，那種清苦和孤獨，沒有體會的人是無法想像的」。
「命運讓我遇到了她，她也選擇了命運，選擇了拋棄曾經的一切跟我離開，如果你讓我只喜歡你，你讓她……去哪裡」？
「她為了不讓你發覺和我的關係，每天說話都在忐忑不安，活的戰戰兢兢，她也是女孩子，她也很喜歡我，可卻為了我，每天在討好著你，玉子，你也是女孩子，你說，我能拋棄這麼傻的瑛嗎？」
玉子：「……」！
「我渴求魚和熊掌都能得到，是我不好，所以，玉子，你可以恨我，也可以討厭我，可是請不要記恨瑛和櫻子姐姐，她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單純為了我」。
「我對你好，是因為喜歡，而她們對你好，是因為她們想對你好，她們唯一的想法，也只是希望我們的感情能長久一點」。
「所以，對不起了，玉子」。
綾羽說完，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帶著淚眼朦朧的瑛和米原櫻子出了門。
在玉屋守著店的米原櫻子，詫異望著哭著跑進來的玉子。
可玉子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哭著上樓了。
如果，瑛是綾羽的女朋友那麼這位她很喜歡的米原櫻子姐姐，怕也是……
這幾日相處下來，玉子一直都覺得奇怪，米原櫻子和瑛，對綾羽和自己的關心，簡直可以說無微不至。
可之前她總是下意識認為，那是兩人善良，加上她們身為女僕職責所在。
可當她看到瑛乖巧的被綾羽親吻時，才徹底驚醒，她們對綾羽好，是因為她們和自己一樣喜歡他對自己好，是因為綾羽很喜歡自己，所以愛屋及烏。
綾羽，她們，都在騙自己……
玉子越想越痛苦，就像是心被人猛的攥緊，然後再掏出來一樣的生不如死。
「到底還是發現了嗎？」
米原櫻子聽著玉子在樓上的啜泣，表情怔了一下，已經明白了什麼。
忽然她又猛的想起什麼：「不會是去送禮物的時候看到了少爺和瑛……親熱吧？」
似乎是為了回應她的猜想，門口響起綾羽和瑛熟悉的腳步聲。
「少爺，她在樓上。」
見兩人回來，米原櫻子有些擔憂的看向綾羽。
「我知道了，櫻子姐姐，和玉子的爸爸爺爺打電話，叫他們回來，另外，你這兩天替我寸步不離的看好瑛，不許她離開你的視線」。
吩咐完，綾羽看了眼二樓，終究是沒有這個時候上去。
坐在桌前，綾羽望著桌上玉子送她的禮物，禮物包裝很精緻用心，充滿了玉子想表達的情意。
思緒不自覺回憶起和她這幾天的相處，他總是用各種各樣的辦法，挑逗這玉子單純的內心，從她一開始的排斥自己的未婚妻身份，到一點點接受，再到對他的漸漸喜歡和依賴。
短短五天，卻是兩人感情的全部。
「少爺，你也不要太難過了，要不，我上去勸勸玉子」。
米原櫻子從沒見過綾羽這麼傷感過。
「雖然只有五天，可玉子什麼性格，你們應該和我一樣清楚，這種時候上去，只會更加刺激她，等她冷靜下來吧，現在我們不適合相見」。
綾羽搖搖頭，望著桌上的禮物幽幽一嘆，隨即從懷裡掏出一本支票開始書寫。
瑛看的心疼難受，想過去抱抱綾羽，卻是被米原櫻子拉住沖他搖頭。
「讓少爺，一個人待一會吧，我們和他，能留在這裡的時間不多了。」
米原櫻子說著，拉著瑛離開了玉屋守在門口。
昏暗到幾乎沒有光線的房間裡，玉子一個人呆呆的屈膝坐在床邊的地板上，將臉埋在膝蓋上小聲哭泣著。
而她正下方的樓下，是同樣心裡難過的綾羽。
雖然距離只有一層之隔，可兩人的心，卻仿佛瞬間變得遙遠了。
……
「為什麼一開始不說清楚？」
匆忙趕回來的豆太，來到靜坐的綾羽跟前，生氣地問著他。
「一開始說了，我追玉子就徹底沒機會了。」
綾羽平靜地坦然道。
「你……就這麼忍心傷害她？」
「她不好嗎？餡子不好嗎？我忍著不舍和難過，希望兩個女兒都願意嫁給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玉子？」
豆太越說越憤怒，一把揪起綾羽。
米原櫻子想過來阻止，卻被綾羽擺手制止。
「第一，老頭子當年和你定下婚約時，應該和你說過原因吧，神里家到我這輩，人丁稀少的只有我一脈，我若一個不慎早逝，偌大的神里財團瞬間就會被外人瓜分殆盡」。
「所以，那老頭才希望我未來為神里家多娶幾個妻子，讓神里家未來人丁興旺。」
「第二，關於我和玉子的婚約，起初我並不知道，因為當時我即將命不久矣，若不是我有奇遇度過死劫，我早在數天前就死了，當我知道老頭子給我定的有婚約時，當時瑛已經跟我回家，難道你讓我把她趕出家門嗎？」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那老頭並不是只和你一個人定下了婚約！」綾羽淡然道。
豆太：「……臥槽」！
「事情我解釋完了，我喜歡玉子是真的，也從沒想過騙了她感情就一走了之，但既然如今她介意，婚約之事我不會再提及，這封信，還有這件禮物，麻煩你替我轉交給她吧，嫁不嫁，愛不愛，讓她自己決定就好」。
綾羽說著，將桌上的信件和禮物推到了豆太眼前。
「信里有兩張一個億的支票，是給餡子和玉子的，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當是我最後給她的一份心意吧，我不希望她以後像你一樣這樣累地經營玉屋，而是希望她可以活得輕鬆一點」。
豆太沉默地看著桌上的信封，雙拳不自覺握緊，他真的很想一拳打飛綾羽給女兒出出氣。
可是……算了，這兩祖宗的恩怨，還是讓兩人自己掰扯去吧。
「不打算和玉子道別嗎？」
豆太目光從信上移開，看向了起身走向門口的綾羽。
「她現在應該不想看到我，還是不見了吧，我怕她又哭……」！
綾羽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樓梯口，玉子雙眼哭的通紅的望著已經站到門口的綾羽。
「要離開？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想辦法留下？為什麼讓我喜歡上綾羽君你，你又要這樣對我」？
玉子聲音帶著哭腔看著綾羽。
「我很抱歉，至於辦法，我想不到，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能接受櫻子姐姐和瑛」。
綾羽眼神愧疚，想過去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卻又在行動前生生忍住了。
「綾羽君，不要走好不好？我……我會很聽話的，以後你想怎麼對我都行，還有餡子，我們一起陪著你不好嗎？就……只喜歡我們，我們還像之前一樣，好不好」？
玉子心痛地試著出言挽留綾羽。
「對不起，我無法做到，更不能為了喜歡你，就傷害櫻子姐姐還有瑛」！
「玉子，你不明白櫻子姐姐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四年前，因為母親早早離世，我從小就是個孤僻不聽話的孩子，家裡別的女僕，傭人都是表面尊敬我，心裡卻是對我很厭惡，直到櫻子姐姐到來，諾大的神里家，才有了第二個真正關心我的人」。
「哪怕我一開始故意欺負她，刁難她，她卻始終沒有怨言的一直陪著我」。
「後來，父親死了，我最後一個親人也沒了，不僅如此，隨之而來的是各種各樣的刺殺，投毒，炸彈，暗殺，毒針，那些你在電視上看到的手段，被那些想我死的人幾乎全用在了我身上，而當時，一直努力保護我的人，就是櫻子姐姐」。
「從那時候開始，怕我中毒的她，不會做飯的她，逼迫自己進入了廚房，開始為了我學做菜，當時，我喝的水，吃的東西，都是她親自吃過之後，才敢給我吃，換句話說，她是在用自己的命，替我承擔著被毒死的風險」。
「後來我才知道，櫻子姐姐是單親，是因為母親去世了，才被我父親接到家裡，而當我和她都沒了親人的時候，她已經把我當成了唯一的親人，你讓我怎麼忍心因為私心把她趕走」？綾羽認真地看著她眼睛問著。
玉子：「……」！
「還有瑛，你大概想像不到她的命運有多……曲折，瑛在剛出生的時候，母親就離她而去，而因為她私生女的身份，她的父親更是從小沒有看過她一眼，唯一對她好，將她收留的老人，也在很久前過世，在我遇到她之前，她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守在山上的神社裡，那種清苦和孤獨，沒有體會的人是無法想像的」。
「命運讓我遇到了她，她也選擇了命運，選擇了拋棄曾經的一切跟我離開，如果你讓我只喜歡你，你讓她……去哪裡」？
「她為了不讓你發覺和我的關係，每天說話都在忐忑不安，活的戰戰兢兢，她也是女孩子，她也很喜歡我，可卻為了我，每天在討好著你，玉子，你也是女孩子，你說，我能拋棄這麼傻的瑛嗎？」
玉子：「……」！
「我渴求魚和熊掌都能得到，是我不好，所以，玉子，你可以恨我，也可以討厭我，可是請不要記恨瑛和櫻子姐姐，她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單純為了我」。
「我對你好，是因為喜歡，而她們對你好，是因為她們想對你好，她們唯一的想法，也只是希望我們的感情能長久一點」。
「所以，對不起了，玉子」。
綾羽說完，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帶著淚眼朦朧的瑛和米原櫻子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