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考驗
「很好。」
見蘇銀應允，近衛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太多喜怒，但緊繃的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
他手腕一翻，也不知從身上何處摸出了一本紙張泛黃，邊緣磨損的古籍，以及一張羊皮卷，隨手丟給了蘇銀。
「這是一些基礎的修行法門註解和大明疆域概要圖。」
他語氣平淡地解釋：「我觀你言行舉止奇怪，常識匱乏，想來應是來自某個與世隔絕的偏僻之地...既要為朝廷做事，便要多讀書，增廣見聞，日後行事方才有所依仗，不至茫然而行。」
他指了指那本書。
「尤其是此書，這是晉王親自撰寫的修行法門，你需仔細研讀，按照其上所述法門，嘗試引導和精進自身修為，同時...加強對你自己所信奉之神的信仰。」
聽到這話，蘇銀一愣，下意識地脫口問道：「那我...是不是需要改變信仰，轉信朝廷指定的神呢？正常來說，一個國家不是通常只有一個國教嗎？」
她想起了之前安提到的業蓮教，這個神秘的教派影響力不低，也是近衛親口承認的「國教」。
近衛卻搖了搖頭。
「不必。」
他轉頭看向一旁又開始啃第二個烤土豆的安，在後者一副事不關己吃瓜看戲的態度中，對蘇銀解釋了起來。
「雖說信仰業蓮菩薩的業蓮教，確是我大明國教之一，且勢力龐大，但它並非唯一。」
「除業蓮教外，我大明境內尚有其他數個傳承悠久的教派，亦被朝廷認可，同享國教地位。在此情況下，各教派之間雖難免存在爭鬥，但朝廷卻是包容的。」
他的目光回到蘇銀身上。
「而我所在的近衛，以及錦衣衛體系就更是如此。陛下與朝廷，不會過問，也無需過問你內心深處究竟信仰何方神祇。只要你的刀鋒指向敵人，只要你的忠誠奉獻於朝廷，你的意志效忠於皇帝陛下，那便足以。」
蘇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感覺這個古代世界的朝廷，倒是比她想像中要開放不少？
她搓了搓手，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帶著點期待和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說起來，肅正防禦這東西，它能治病嗎？」
近衛點了點頭，這次回答得頗為乾脆。
「可以。」
「雖說此術的具體效果與原理，乃帝國最高機密之一，不得外傳。但如今你既已入門，也算半個自己人，與你說說倒也無妨。」
他略作沉吟，繼續道：「肅正防禦不僅僅是一種外在的防禦手段。它在賦予你強大防禦的同時，亦會潛移默化地調整你的身體健康，使其始終保持在最健康的全盛狀態。」
「因此，世間絕大多數疾病、毒素，乃至一些詛咒，肅正防禦都可將其直接淨化，令你的身體從一開始便對其產生強大的抵抗力與免疫力。謂之百病不侵亦不為過。」
聽到這話，蘇銀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追問道...
「那...癔症也能治嗎？」
時至今日，她內心深處，依舊固執地認為自己之前經歷的事情，那些在兩個世界間不斷穿梭的光怪陸離景象，很大可能是自己精神出了問題，患上了嚴重的癔症，或者說是精神障礙。
之所以無法回歸現實世界，也是這種腦疾在作祟，導致認知出現了無法逾越的障礙。
這倒不是她固執不願接受現實，而是因為，以她有限的認知和經歷，她實在想不出除此之外，更合理、更能讓她接受的解釋了。
既然暫時找不到真相，那麼解決問題，就從目前看來可能性最大的方向著手。
而聽到這話，近衛也是明顯一愣。
「癔症？」
他眉頭微蹙，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顯然有些意外蘇銀會問這個。
「是...怎麼一回事？你詳細說說。」
他還想追問具體情況，但就在這時，許久沒開口的安卻突然擺了擺手，打斷了近衛的詢問。
「很正常，七爺你不知道這孩子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指了指蘇銀，語氣帶著點唏噓。
「就在幾十天前，她可是被張志天那個瘋子給抓住，差點當成藥引給活剖了。能從那種地方...從那個變態手裡逃出來，都不知道費了多大勁，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
她攤手。
「經歷這種事兒，精神不出點問題才怪呢！留下點癔症什麼的，再正常不過了。」
此話一出，近衛臉上的疑惑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甚至看向蘇銀的目光中，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他顯然也知道張志天這個名號，以及其人的瘋狂與殘忍。
能從其魔爪下逃生，並且看樣子還與之發生了激烈衝突，眼前這女孩會受到點的精神衝擊與創傷，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原來如此，是那傢伙造下的孽債。」
近衛點了點頭，不再深究細節，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追問你的私事了，這等創傷，外人難以切身體會，還需靠你自己，慢慢抽時間靜心調養和克服。」
隨後，他將話題拉回正軌。
「不過，按照近衛正常的選拔與培養流程來講，一名新入門的候選者，想要經過考核，最終被賜予肅正防禦的術式，至少需要數年的嚴格訓練、忠誠考察與功績積累。」
此話一出，蘇銀那雙亮起幾分神采的眸子，瞬間暗淡了下去。
好幾年？！
這麼長的時間，現實世界裡會變成什麼樣子？蘇欣和母親會遭遇什麼？
她等不起！她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在這個世界！
她低著頭，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小聲問道...
「這個時間...能縮短嗎？」
近衛下意識地便想開口拒絕，規矩就是規矩，尤其是陛下親定的鐵律。
「不行，此乃陛下...」
可話說到一半，他看著眼前小丫頭那瞬間垮下去的肩膀，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一時沒能說出口。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不知道蘇銀口中的癔症具體嚴重到何種程度，但想來必定是極其痛苦，難以忍受，否則以這女孩連死亡都不懼的烈性子，絕不會在這種時候就迫不及待地提出這個要求。
她能不怕死，卻會害怕這癔症，近衛能想像到，那定然是種足以摧垮心智的折磨。
罷了。
近衛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他看著蘇銀，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嚴肅，但終究是鬆了口。
「不過，鑑於你之前的表現，確實已經達到了錦衣衛正式人員的入門標準。既然如此，一些過於繁瑣，用於考察基礎能力和心性的步驟，或許可以...適當省卻。」
「只要你能夠獨立完成一項考驗，並用實際行動證明你的能力與忠誠，那麼，破格提前為你申請肅正防禦術式，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此話一出，蘇銀那雙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見蘇銀應允，近衛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太多喜怒，但緊繃的氣氛明顯緩和了許多。
他手腕一翻，也不知從身上何處摸出了一本紙張泛黃，邊緣磨損的古籍，以及一張羊皮卷，隨手丟給了蘇銀。
「這是一些基礎的修行法門註解和大明疆域概要圖。」
他語氣平淡地解釋：「我觀你言行舉止奇怪，常識匱乏，想來應是來自某個與世隔絕的偏僻之地...既要為朝廷做事，便要多讀書，增廣見聞，日後行事方才有所依仗，不至茫然而行。」
他指了指那本書。
「尤其是此書，這是晉王親自撰寫的修行法門，你需仔細研讀，按照其上所述法門，嘗試引導和精進自身修為，同時...加強對你自己所信奉之神的信仰。」
聽到這話，蘇銀一愣，下意識地脫口問道：「那我...是不是需要改變信仰，轉信朝廷指定的神呢？正常來說，一個國家不是通常只有一個國教嗎？」
她想起了之前安提到的業蓮教，這個神秘的教派影響力不低，也是近衛親口承認的「國教」。
近衛卻搖了搖頭。
「不必。」
他轉頭看向一旁又開始啃第二個烤土豆的安，在後者一副事不關己吃瓜看戲的態度中，對蘇銀解釋了起來。
「雖說信仰業蓮菩薩的業蓮教，確是我大明國教之一，且勢力龐大，但它並非唯一。」
「除業蓮教外，我大明境內尚有其他數個傳承悠久的教派，亦被朝廷認可，同享國教地位。在此情況下，各教派之間雖難免存在爭鬥，但朝廷卻是包容的。」
他的目光回到蘇銀身上。
「而我所在的近衛，以及錦衣衛體系就更是如此。陛下與朝廷，不會過問，也無需過問你內心深處究竟信仰何方神祇。只要你的刀鋒指向敵人，只要你的忠誠奉獻於朝廷，你的意志效忠於皇帝陛下，那便足以。」
蘇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感覺這個古代世界的朝廷，倒是比她想像中要開放不少？
她搓了搓手，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帶著點期待和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說起來，肅正防禦這東西，它能治病嗎？」
近衛點了點頭，這次回答得頗為乾脆。
「可以。」
「雖說此術的具體效果與原理，乃帝國最高機密之一，不得外傳。但如今你既已入門，也算半個自己人，與你說說倒也無妨。」
他略作沉吟，繼續道：「肅正防禦不僅僅是一種外在的防禦手段。它在賦予你強大防禦的同時，亦會潛移默化地調整你的身體健康，使其始終保持在最健康的全盛狀態。」
「因此，世間絕大多數疾病、毒素，乃至一些詛咒，肅正防禦都可將其直接淨化，令你的身體從一開始便對其產生強大的抵抗力與免疫力。謂之百病不侵亦不為過。」
聽到這話，蘇銀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追問道...
「那...癔症也能治嗎？」
時至今日，她內心深處，依舊固執地認為自己之前經歷的事情，那些在兩個世界間不斷穿梭的光怪陸離景象，很大可能是自己精神出了問題，患上了嚴重的癔症，或者說是精神障礙。
之所以無法回歸現實世界，也是這種腦疾在作祟，導致認知出現了無法逾越的障礙。
這倒不是她固執不願接受現實，而是因為，以她有限的認知和經歷，她實在想不出除此之外，更合理、更能讓她接受的解釋了。
既然暫時找不到真相，那麼解決問題，就從目前看來可能性最大的方向著手。
而聽到這話，近衛也是明顯一愣。
「癔症？」
他眉頭微蹙，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顯然有些意外蘇銀會問這個。
「是...怎麼一回事？你詳細說說。」
他還想追問具體情況，但就在這時，許久沒開口的安卻突然擺了擺手，打斷了近衛的詢問。
「很正常，七爺你不知道這孩子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指了指蘇銀，語氣帶著點唏噓。
「就在幾十天前，她可是被張志天那個瘋子給抓住，差點當成藥引給活剖了。能從那種地方...從那個變態手裡逃出來，都不知道費了多大勁，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
她攤手。
「經歷這種事兒，精神不出點問題才怪呢！留下點癔症什麼的，再正常不過了。」
此話一出，近衛臉上的疑惑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甚至看向蘇銀的目光中，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他顯然也知道張志天這個名號，以及其人的瘋狂與殘忍。
能從其魔爪下逃生，並且看樣子還與之發生了激烈衝突，眼前這女孩會受到點的精神衝擊與創傷，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原來如此，是那傢伙造下的孽債。」
近衛點了點頭，不再深究細節，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追問你的私事了，這等創傷，外人難以切身體會，還需靠你自己，慢慢抽時間靜心調養和克服。」
隨後，他將話題拉回正軌。
「不過，按照近衛正常的選拔與培養流程來講，一名新入門的候選者，想要經過考核，最終被賜予肅正防禦的術式，至少需要數年的嚴格訓練、忠誠考察與功績積累。」
此話一出，蘇銀那雙亮起幾分神采的眸子，瞬間暗淡了下去。
好幾年？！
這麼長的時間，現實世界裡會變成什麼樣子？蘇欣和母親會遭遇什麼？
她等不起！她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在這個世界！
她低著頭，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小聲問道...
「這個時間...能縮短嗎？」
近衛下意識地便想開口拒絕，規矩就是規矩，尤其是陛下親定的鐵律。
「不行，此乃陛下...」
可話說到一半，他看著眼前小丫頭那瞬間垮下去的肩膀，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一時沒能說出口。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不知道蘇銀口中的癔症具體嚴重到何種程度，但想來必定是極其痛苦，難以忍受，否則以這女孩連死亡都不懼的烈性子，絕不會在這種時候就迫不及待地提出這個要求。
她能不怕死，卻會害怕這癔症，近衛能想像到，那定然是種足以摧垮心智的折磨。
罷了。
近衛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他看著蘇銀，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嚴肅，但終究是鬆了口。
「不過，鑑於你之前的表現，確實已經達到了錦衣衛正式人員的入門標準。既然如此，一些過於繁瑣，用於考察基礎能力和心性的步驟，或許可以...適當省卻。」
「只要你能夠獨立完成一項考驗，並用實際行動證明你的能力與忠誠，那麼，破格提前為你申請肅正防禦術式，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此話一出，蘇銀那雙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