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打得不錯
「閉...嘴！！！」
蘇銀從牙縫裡擠出嘶吼，但出口的聲音卻因為痛苦和面甲的阻隔，變成了一陣無法辨識的沙啞咆哮！
她不服，她不甘心...
於是，幾乎在她發出咆哮的同時，她雙臂處的赤色龍鱗再次瘋狂地蠕動起來！鱗片下的血肉仿佛擁有自主意識，強行擠壓扭轉，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咯吱」聲，硬生生將她那已經彎折斷裂的臂骨和筋肉，粗暴地掰回了原位！
劇烈的痛苦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暈厥，但那龍鎧的力量強行支撐著她，維持著她的清醒！
下一刻！
蘇銀的身影再次動了。
她的速度快到極致，在原地留下了一道赤紅色的殘影，整個人化作一道瘋狂的毀滅流光，從各個不同的角度，向著屹立不動的近衛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揮拳！飛踹！肘擊！掌劈！
沒有任何章法，沒有任何技巧，純粹是依靠著龍鎧賦予的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進行著最原始、最野蠻的猛攻！
每一擊都蘊含著開碑裂石的恐怖威力，帶起的勁風如同利刃，將周圍本就殘破的廢墟進一步撕碎！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擂鼓的撞擊聲在近衛身上連綿不斷地炸響！
然而...
遺憾的是，近衛始終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甚至連最基本的格擋姿勢都沒有擺出，就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任由狂暴的海浪無數次拍擊。
那足以將鋼鐵都打成齏粉的攻擊，落在他身上，除了濺起一簇簇細微的火星，以及將他玄色袍服上沾染的灰塵震落些許之外，竟沒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一絲痕跡。
連那看似普通的官袍，都沒有出現任何破損。
絕對的防禦，帶來的是令人絕望的實力差距。
「我說——夠了！」
近衛嘆了口氣，耐心似乎終於被這無休止的攻擊耗盡，怒喝一聲...
就在蘇銀再次化作流光，從側面向他猛衝而來的瞬間——
近衛動了！
他的動作，後發，卻先至！
簡單、直接、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在蘇銀全力奔跑...速度達到頂點的剎那，印在了她那覆蓋著龍鱗鎧甲的心口正中央。
咚——！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那貫穿一切的恐怖力道，瞬間截停了蘇銀所有的沖勢！
力量如同無形的巨矛，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堅硬的龍鱗鎧甲，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蘇銀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之上。
「噗！」
蘇銀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一口鮮血無法抑制地從面甲下噴涌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遠處一堵殘破的牆壁上，將其徹底撞塌，淹沒在磚石瓦礫之中。
她身上的赤色龍鱗鎧甲依舊在頑強地蠕動著，紅光流轉，似乎還想汲取力量，修復損傷，繼續戰鬥...
但是，鎧甲之下的蘇銀本人...
她的意識在那一拳之下已然變得模糊，內臟移位，心臟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全身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已經...撐不住了。
那身象徵著力量與痛苦的赤紅色龍鱗鎧甲，如同退潮般緩緩從她身上剝離，重新化作點點赤色流光，隱沒於虛空之中，露出了下面蘇銀那具遍體鱗傷的嬌小身體。
她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磚石瓦礫之中，身下的鮮血不斷從崩裂的虎口和折斷的臂骨中滲出，已然浸透了一大片廢墟，刺目的紅色在她身下緩緩蔓延，如同一朵凋零的花。
看著這一幕，近衛眼中複雜的神色更濃，他輕輕地嘆了口氣。他邁步，走到蘇銀面前。
「打得不錯。」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可。
「若是平日，遇到你這般心性堅韌、天賦異稟的好苗子，我定會毫不猶豫地將你引薦給晉王，為陛下效命。」
「但是可惜...可惜...」
說著，他轉過頭，目光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安。
「安大人，我現在要以武者的身份，送她上路。在此之前，您...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安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然後，在近衛略帶疑惑的注視下，緩緩地抬起手，伸出纖細的食指，輕輕地指了指近衛的臉頰。
近衛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
他下意識地抬手，用戴著白色手套的指尖，觸碰向自己的臉頰。
觸手之處，是一抹粘稠而溫熱的濕潤。
他怔住了，將手指拿到眼前，只見那純白的手套指尖上，赫然沾染了一縷鮮紅的血跡。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在自己左側臉頰靠近顴骨的位置，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刺痛感。
那裡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道小小的傷口。
傷口不長，也不深，就像是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輕輕劃了一下，甚至不足以影響他的行動。
但它確實存在了。鮮血正從那裡緩緩滲出。
近衛的瞳孔微微收縮，想起來了。
是了！
就在他最後那一拳擊中蘇銀心口，將其轟飛的同一瞬間！
那個女孩，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非但沒有蜷縮防禦，反而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和戰鬥本能，捨棄了一切防守，將最後的力量凝聚在指尖，朝著他的面門揮出了最後一擊。
他當時全部注意力都在控制拳力避免直接打碎她，竟忽略了這微不足道的反擊。
這姑娘。
她不懼怕死亡。
哪怕面對絕對無法戰勝的對手，哪怕身處必死的絕境，她也會在最後一刻，亮出自己的爪牙！
這份狠厲，這份頑強，這份屬於戰士的鐵骨...
近衛徹底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指尖那抹鮮紅，又低頭看了看廢墟中那個氣息微弱的少女，沉默了許久，許久。
周遭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嗚咽。
最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做出了某個重大的決定。
他再次蹲下身，靠近蘇銀。
但這一次，他那隻剛剛沾染了自己鮮血的手，並沒有蘊含任何殺意或力量，而是輕輕地，覆蓋在了蘇銀那被汗水和血污浸濕的額頭上。
他沒有執行律法。
相反，他口中開始低聲念誦起一段蘊含著勃勃生機的咒文，一縷縷柔和而純淨的綠色光芒，如同溫暖的泉水，從他的掌心流淌而出，緩緩注入蘇銀殘破不堪的身體。
他在動用自身的力量，為蘇銀治療那致命的傷勢。
蘇銀從牙縫裡擠出嘶吼，但出口的聲音卻因為痛苦和面甲的阻隔，變成了一陣無法辨識的沙啞咆哮！
她不服，她不甘心...
於是，幾乎在她發出咆哮的同時，她雙臂處的赤色龍鱗再次瘋狂地蠕動起來！鱗片下的血肉仿佛擁有自主意識，強行擠壓扭轉，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咯吱」聲，硬生生將她那已經彎折斷裂的臂骨和筋肉，粗暴地掰回了原位！
劇烈的痛苦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暈厥，但那龍鎧的力量強行支撐著她，維持著她的清醒！
下一刻！
蘇銀的身影再次動了。
她的速度快到極致，在原地留下了一道赤紅色的殘影，整個人化作一道瘋狂的毀滅流光，從各個不同的角度，向著屹立不動的近衛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揮拳！飛踹！肘擊！掌劈！
沒有任何章法，沒有任何技巧，純粹是依靠著龍鎧賦予的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進行著最原始、最野蠻的猛攻！
每一擊都蘊含著開碑裂石的恐怖威力，帶起的勁風如同利刃，將周圍本就殘破的廢墟進一步撕碎！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擂鼓的撞擊聲在近衛身上連綿不斷地炸響！
然而...
遺憾的是，近衛始終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甚至連最基本的格擋姿勢都沒有擺出，就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任由狂暴的海浪無數次拍擊。
那足以將鋼鐵都打成齏粉的攻擊，落在他身上，除了濺起一簇簇細微的火星，以及將他玄色袍服上沾染的灰塵震落些許之外，竟沒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一絲痕跡。
連那看似普通的官袍，都沒有出現任何破損。
絕對的防禦，帶來的是令人絕望的實力差距。
「我說——夠了！」
近衛嘆了口氣，耐心似乎終於被這無休止的攻擊耗盡，怒喝一聲...
就在蘇銀再次化作流光，從側面向他猛衝而來的瞬間——
近衛動了！
他的動作，後發，卻先至！
簡單、直接、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在蘇銀全力奔跑...速度達到頂點的剎那，印在了她那覆蓋著龍鱗鎧甲的心口正中央。
咚——！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那貫穿一切的恐怖力道，瞬間截停了蘇銀所有的沖勢！
力量如同無形的巨矛，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堅硬的龍鱗鎧甲，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蘇銀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之上。
「噗！」
蘇銀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一口鮮血無法抑制地從面甲下噴涌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遠處一堵殘破的牆壁上，將其徹底撞塌，淹沒在磚石瓦礫之中。
她身上的赤色龍鱗鎧甲依舊在頑強地蠕動著，紅光流轉，似乎還想汲取力量，修復損傷，繼續戰鬥...
但是，鎧甲之下的蘇銀本人...
她的意識在那一拳之下已然變得模糊，內臟移位，心臟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全身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已經...撐不住了。
那身象徵著力量與痛苦的赤紅色龍鱗鎧甲，如同退潮般緩緩從她身上剝離，重新化作點點赤色流光，隱沒於虛空之中，露出了下面蘇銀那具遍體鱗傷的嬌小身體。
她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磚石瓦礫之中，身下的鮮血不斷從崩裂的虎口和折斷的臂骨中滲出，已然浸透了一大片廢墟，刺目的紅色在她身下緩緩蔓延，如同一朵凋零的花。
看著這一幕，近衛眼中複雜的神色更濃，他輕輕地嘆了口氣。他邁步，走到蘇銀面前。
「打得不錯。」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可。
「若是平日，遇到你這般心性堅韌、天賦異稟的好苗子，我定會毫不猶豫地將你引薦給晉王，為陛下效命。」
「但是可惜...可惜...」
說著，他轉過頭，目光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安。
「安大人，我現在要以武者的身份，送她上路。在此之前，您...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安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然後，在近衛略帶疑惑的注視下，緩緩地抬起手，伸出纖細的食指，輕輕地指了指近衛的臉頰。
近衛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
他下意識地抬手，用戴著白色手套的指尖，觸碰向自己的臉頰。
觸手之處，是一抹粘稠而溫熱的濕潤。
他怔住了，將手指拿到眼前，只見那純白的手套指尖上，赫然沾染了一縷鮮紅的血跡。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在自己左側臉頰靠近顴骨的位置，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刺痛感。
那裡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道小小的傷口。
傷口不長，也不深，就像是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輕輕劃了一下，甚至不足以影響他的行動。
但它確實存在了。鮮血正從那裡緩緩滲出。
近衛的瞳孔微微收縮，想起來了。
是了！
就在他最後那一拳擊中蘇銀心口，將其轟飛的同一瞬間！
那個女孩，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非但沒有蜷縮防禦，反而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和戰鬥本能，捨棄了一切防守，將最後的力量凝聚在指尖，朝著他的面門揮出了最後一擊。
他當時全部注意力都在控制拳力避免直接打碎她，竟忽略了這微不足道的反擊。
這姑娘。
她不懼怕死亡。
哪怕面對絕對無法戰勝的對手，哪怕身處必死的絕境，她也會在最後一刻，亮出自己的爪牙！
這份狠厲，這份頑強，這份屬於戰士的鐵骨...
近衛徹底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指尖那抹鮮紅，又低頭看了看廢墟中那個氣息微弱的少女，沉默了許久，許久。
周遭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嗚咽。
最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做出了某個重大的決定。
他再次蹲下身，靠近蘇銀。
但這一次，他那隻剛剛沾染了自己鮮血的手，並沒有蘊含任何殺意或力量，而是輕輕地，覆蓋在了蘇銀那被汗水和血污浸濕的額頭上。
他沒有執行律法。
相反，他口中開始低聲念誦起一段蘊含著勃勃生機的咒文，一縷縷柔和而純淨的綠色光芒，如同溫暖的泉水，從他的掌心流淌而出，緩緩注入蘇銀殘破不堪的身體。
他在動用自身的力量，為蘇銀治療那致命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