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成了
呼——
房間內，仿佛有無形的氣流隨著他的舞步與咒文開始微微旋動，油燈的火苗也開始不自然地搖曳，將齊佛爺投在牆壁上的影子，扭曲成張牙舞爪的怪異形態。
他臉上混雜著極度疲憊與極度興奮的神情，汗水不斷從額頭滲出，但他卻渾然不覺，完全沉浸在這初次接觸超凡力量的迷醉之中。
蘇銀在一旁抱臂看著，默默記憶著每一個扭曲的動作和咒文。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真的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在蘇銀的注視下，齊佛爺的舞步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他那肥胖的身軀此刻，竟展現出一種與他體型截然不符的輕盈與靈活。
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力也越來越明顯，油燈的火苗跳動得更加狂亂。
受到這股氛圍的感染，蘇銀也按捺不住，學著齊佛爺的樣子，在一旁跟著比划起來...她模仿齊佛爺的動作，雖然略顯生澀，但架不住學得快，嘴裡也跟著低聲念誦起那些拗口的咒文。
「摩訶縛日羅...」
兩人就在這狹小的客房內，專注地跳著這詭異而古老的儺舞，低沉而富有節奏的吟誦聲交織在一起。
終於，隨著最後一句咒文「大自在」的尾音落下，齊佛爺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震，一股肉眼難以看到...卻足以讓人心悸的無形氣勢驟然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他雙目圓睜，眼中精光爆射，原本有些滑稽的胖臉上，此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力量感！
「喝啊！」
只見他吐氣開聲，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暴喝，右掌隨著舞步收勢，猛地向前推出，印在了面前那張結實的榆木桌面上！
嘩啦——！
一聲爆響！那足有寸許厚，平日裡需要壯漢才能抬動的實木桌子，竟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脆弱積木般，應聲四分五裂！
木屑紛飛，殘骸散落一地。
這絕非凡人所能擁有的力量，這是真正超越了凡人界限的神力！
蘇銀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心中也不由得躍躍欲試。
她也學著齊佛爺的樣子，屏氣凝神，回憶著剛才那股引動力量的感覺，調動全身氣力，輕喝一聲，一掌狠狠拍在身旁另一張完好的木桌上！
砰！
一聲悶響，那張桌子同樣被她一掌拍得木屑飛濺，當場碎裂！
然而，與齊佛爺不同的是，蘇銀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掌傳來一陣熟悉的酸麻和隱隱的痛感。
這完全是她本身肉體力量爆發的結果，與她剛才跳的儺舞、念的咒文，沒有半分錢關係...很顯然，那所謂的儺術力量，並未加持到她身上。
「好厲害！這...這才是真正的儺術啊！！」
齊佛爺沒有注意到蘇銀的異常，他呆呆地抬起自己的手掌，不敢置信地看著，聲音顫抖。
「儺公，我成了！」
說著說著，他眼圈猛地一紅，豆大的淚珠毫無徵兆地就從眼睛裡滾落下來，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破碎的木屑上。
他甚至沒有去擦，只是痴痴地看著自己的手，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齊家祖祖輩輩追求了這麼多年，盼望了這麼多代...那遙不可及的儺公之夢，難道真的要在他齊老三的身上，實現了嗎？
這成功來得太過突然，太過猛烈，如同夢幻。
然而，或許是熟練度不夠的緣故，齊佛爺周身那股強橫的氣勢只維持了短短几個呼吸，便迅速消散。
「嗬...嗬...」
他整個人如同虛脫般，腿腳一軟，踉蹌著扶住牆壁才沒倒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但即便如此，他臉上那狂喜的笑容卻絲毫未減，他成功了！他真的觸摸到了那條界限！
「小菩薩...多謝您！這個恩...齊老三永遠都不會忘！」
他喘勻了氣，立刻朝著蘇銀躬身行禮，語氣哽咽。
蘇銀卻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面。
「能學會是你自己的本事和緣分，用不著謝我。」
說著，她微微蹙著眉，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又上來了。
「再來！」
她有些不信邪，重新拿起那本《涅槃經》，快速翻動起來。
「你把後面的咒文和舞步都翻譯出來，我們接著試！」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里，這間小小的客房仿佛成了某種詭異的舞蹈排練室。
齊佛爺強忍著身體的疲憊和精神力的損耗，依照蘇銀的要求，將《涅槃經》前面幾頁記載的幾種基礎儺舞與對應咒文一一解讀，演練出來。
蘇銀則在一旁全神貫注地跟著學，跟著跳，跟著念誦那些晦澀的音節。
她的學習能力很強，動作很快就能模仿得八九不離十，咒文也能準確複述。
然而，結果卻令人沮喪。
不知是不是因為體力與精神消耗過大，齊佛爺在後續的嘗試中，僅僅成功了一次...那是一次名為「血肉再生」的儺術，他耗費了極大的心力，勉強讓腿上一處被燒傷的焦黑皮膚褪去，露出了底下粉嫩的新肉。
而更讓蘇銀鬱悶的是...她自己，從頭到尾，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無論她將動作做得多麼標準，將咒文念得多麼準確，哪怕調動了全身的氣力與精神，也沒能調動那股神秘的力量。
「不練了！」
又一次徒勞的嘗試後，蘇銀終於徹底沒了興致，有些氣惱地將那本《涅槃經》隨手丟在桌子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湧上心頭。
「這本書先放你這兒，你自己慢慢研究吧。」
她對著癱坐在地上喘氣的齊佛爺說道：「我出去散散心。」
說完，她不再理會沉浸在複雜情緒中的齊佛爺，徑直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她卻覺得心裡有點憋悶...明明東西拿到了，可這種怎麼試都成功不了的感覺，又究竟是怎麼回事？
想著想著，她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鬧市，看著那些滿臉燦爛笑容的百姓和孩童，心情確實是好了一些。
但就在她準備買串糖葫蘆解解饞的時候...
一道在角落裡閃過的粉色身影，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當即便睜大了眼睛，呼吸也急促了些許。
她不會認錯的...那個和她差不多身材，穿著一種顯眼的...頗有西域風格衣服的人，正是...
安！
房間內，仿佛有無形的氣流隨著他的舞步與咒文開始微微旋動，油燈的火苗也開始不自然地搖曳，將齊佛爺投在牆壁上的影子，扭曲成張牙舞爪的怪異形態。
他臉上混雜著極度疲憊與極度興奮的神情，汗水不斷從額頭滲出，但他卻渾然不覺，完全沉浸在這初次接觸超凡力量的迷醉之中。
蘇銀在一旁抱臂看著，默默記憶著每一個扭曲的動作和咒文。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真的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在蘇銀的注視下，齊佛爺的舞步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他那肥胖的身軀此刻，竟展現出一種與他體型截然不符的輕盈與靈活。
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力也越來越明顯，油燈的火苗跳動得更加狂亂。
受到這股氛圍的感染，蘇銀也按捺不住，學著齊佛爺的樣子，在一旁跟著比划起來...她模仿齊佛爺的動作，雖然略顯生澀，但架不住學得快，嘴裡也跟著低聲念誦起那些拗口的咒文。
「摩訶縛日羅...」
兩人就在這狹小的客房內，專注地跳著這詭異而古老的儺舞，低沉而富有節奏的吟誦聲交織在一起。
終於，隨著最後一句咒文「大自在」的尾音落下，齊佛爺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震，一股肉眼難以看到...卻足以讓人心悸的無形氣勢驟然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他雙目圓睜，眼中精光爆射，原本有些滑稽的胖臉上，此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力量感！
「喝啊！」
只見他吐氣開聲，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暴喝，右掌隨著舞步收勢，猛地向前推出，印在了面前那張結實的榆木桌面上！
嘩啦——！
一聲爆響！那足有寸許厚，平日裡需要壯漢才能抬動的實木桌子，竟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脆弱積木般，應聲四分五裂！
木屑紛飛，殘骸散落一地。
這絕非凡人所能擁有的力量，這是真正超越了凡人界限的神力！
蘇銀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心中也不由得躍躍欲試。
她也學著齊佛爺的樣子，屏氣凝神，回憶著剛才那股引動力量的感覺，調動全身氣力，輕喝一聲，一掌狠狠拍在身旁另一張完好的木桌上！
砰！
一聲悶響，那張桌子同樣被她一掌拍得木屑飛濺，當場碎裂！
然而，與齊佛爺不同的是，蘇銀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掌傳來一陣熟悉的酸麻和隱隱的痛感。
這完全是她本身肉體力量爆發的結果，與她剛才跳的儺舞、念的咒文，沒有半分錢關係...很顯然，那所謂的儺術力量，並未加持到她身上。
「好厲害！這...這才是真正的儺術啊！！」
齊佛爺沒有注意到蘇銀的異常，他呆呆地抬起自己的手掌，不敢置信地看著，聲音顫抖。
「儺公，我成了！」
說著說著，他眼圈猛地一紅，豆大的淚珠毫無徵兆地就從眼睛裡滾落下來，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破碎的木屑上。
他甚至沒有去擦，只是痴痴地看著自己的手，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齊家祖祖輩輩追求了這麼多年，盼望了這麼多代...那遙不可及的儺公之夢，難道真的要在他齊老三的身上，實現了嗎？
這成功來得太過突然，太過猛烈，如同夢幻。
然而，或許是熟練度不夠的緣故，齊佛爺周身那股強橫的氣勢只維持了短短几個呼吸，便迅速消散。
「嗬...嗬...」
他整個人如同虛脫般，腿腳一軟，踉蹌著扶住牆壁才沒倒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但即便如此，他臉上那狂喜的笑容卻絲毫未減，他成功了！他真的觸摸到了那條界限！
「小菩薩...多謝您！這個恩...齊老三永遠都不會忘！」
他喘勻了氣，立刻朝著蘇銀躬身行禮，語氣哽咽。
蘇銀卻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面。
「能學會是你自己的本事和緣分，用不著謝我。」
說著，她微微蹙著眉，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又上來了。
「再來！」
她有些不信邪，重新拿起那本《涅槃經》，快速翻動起來。
「你把後面的咒文和舞步都翻譯出來，我們接著試！」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里，這間小小的客房仿佛成了某種詭異的舞蹈排練室。
齊佛爺強忍著身體的疲憊和精神力的損耗，依照蘇銀的要求，將《涅槃經》前面幾頁記載的幾種基礎儺舞與對應咒文一一解讀，演練出來。
蘇銀則在一旁全神貫注地跟著學，跟著跳，跟著念誦那些晦澀的音節。
她的學習能力很強，動作很快就能模仿得八九不離十，咒文也能準確複述。
然而，結果卻令人沮喪。
不知是不是因為體力與精神消耗過大，齊佛爺在後續的嘗試中，僅僅成功了一次...那是一次名為「血肉再生」的儺術，他耗費了極大的心力，勉強讓腿上一處被燒傷的焦黑皮膚褪去，露出了底下粉嫩的新肉。
而更讓蘇銀鬱悶的是...她自己，從頭到尾，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無論她將動作做得多麼標準，將咒文念得多麼準確，哪怕調動了全身的氣力與精神，也沒能調動那股神秘的力量。
「不練了！」
又一次徒勞的嘗試後，蘇銀終於徹底沒了興致，有些氣惱地將那本《涅槃經》隨手丟在桌子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湧上心頭。
「這本書先放你這兒，你自己慢慢研究吧。」
她對著癱坐在地上喘氣的齊佛爺說道：「我出去散散心。」
說完，她不再理會沉浸在複雜情緒中的齊佛爺，徑直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她卻覺得心裡有點憋悶...明明東西拿到了，可這種怎麼試都成功不了的感覺，又究竟是怎麼回事？
想著想著，她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鬧市，看著那些滿臉燦爛笑容的百姓和孩童，心情確實是好了一些。
但就在她準備買串糖葫蘆解解饞的時候...
一道在角落裡閃過的粉色身影，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當即便睜大了眼睛，呼吸也急促了些許。
她不會認錯的...那個和她差不多身材，穿著一種顯眼的...頗有西域風格衣服的人，正是...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