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撐死
門牙崩碎，舌頭被撕開，整個喉嚨和消化道都被摧毀，連胃都受到了影響，上半身更是面目全非。
這是屠夫張嘴去接蘇銀的拳頭，所產生的後果。
但藉由這個辦法，他也成功卸掉了蘇銀大半部分的力道。
更重要的是...此刻，蘇銀的胳膊和那枚給他帶來大麻煩的黑棺，已經被他吞進了胃裡。
咔嚓——！
屠夫用力一咬，殘缺的上下顎瞬間便切斷了蘇銀那本就快要斷掉的右臂，而後從背後抽出了屠刀，橫著一劈，便將蘇銀砍飛了出去！
或許是因為蘇銀早有防備，所以退了半步，這一刀並未將她腰斬，但也切開了她的胸膛，傷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另一側的腰腹，深可見骨，甚至能看到跳動的內臟...
「哼...」
見此，屠夫冷哼一聲，不過沒有再繼續補上一刀，而是捂著嘴，抱著魚型罐跑到角落訴苦去了，大概是覺得蘇銀已經沒有威脅了吧。
事實也的確如此，右臂齊根斷裂、胸口開了個大口子的蘇銀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就算一時半會還能動彈，失血也絕對會在十分鐘內要了她的命。
「我看你這法子好像也不行啊。」
三十八號的嘲諷聲如期出現：「這下又要完蛋咯。」
然而，蘇銀卻沒有理會她，反而掙扎著抬起頭，看向了院子中間，那座巨大的絞肉石磨...
「你給我看好了。」
蘇銀拖著殘破的身子，咬著牙，硬生生爬到了石磨旁，又回過頭，看著三十八號那稍微有些發懵的臉，眼中閃過了一絲決絕。
「我會讓你看到，為了贏，我願意付出什麼。」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顯然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感到無比恐懼，這是能讓人窒息的恐懼，就像心臟被捏住一樣...
可她還是從口袋中摸出了最後一管麻醉劑，掰開，而後深吸一口氣，將眼底里藏著的恐懼全部驅散，用近乎瘋狂的動作，將麻醉針直接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再然後...
蘇銀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一百毫升的濃縮麻醉藥，能讓她瞬間癱瘓...她就這麼看著自己的身體，向前傾倒，摔進了磨槽，看著沾血的石磨遮住視線和陽光，向自己慢慢轉動了過來。
下一刻，巨大的石磨就那麼碾了過去，嘎吱嘎吱的碎裂聲響，一直持續了兩分鐘，才慢慢停歇。
三十八號呆呆地看著轉動的石磨，愣了許久，突然反應了過來，原本輕蔑的眼神慢慢收起，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欣賞和邪魅的笑，那笑太過特別，就像是看到她特別喜歡的人做了什麼特別笨的事，卻依舊會展露出的發自內心的喜歡和痴迷。
「好棒...好棒的女人...！我發現我真的有些愛上你了呢！」
屠夫同樣有些不明所以，不過終究沒有當回事...這年頭瘋癲的人實在太多，有時候做出一些傻事也不奇怪。
他並未在意，只是輕輕撫摸著魚型罐，剛想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突然臉色一變！口中的聲音也變成了一道乾嘔。
「咕...！」
「夫...夫君！你怎麼了？」
魚型罐中的腦袋也懵了，下意識地問，可屠夫沒有回答，或者說他現在已經沒有功夫去回答了，他只感覺腹中發脹，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他下意識地低頭，卻看見自己的肚子高高鼓起，肚皮也凸了起來，內臟和脊椎被擠壓到了極限，並且，那凸起還在不斷變大！進一步擠壓臟器...
屠夫捂著肚子，難受到了極點，張開嘴想要嘔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那東西死死卡在他的胃裡，除非剖腹，否則根本就取不掉！
「剖腹...要剖腹...」
屠夫掙扎著拿起刀，可剛要動手，突然上半身一僵，一隻手，突然從他的胃裡一路向上，穿過消化道和口腔，強行擠了出來！
這隻手很纖細...並且骨骼因為擠壓的緣故變形嚴重，但屠夫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蘇銀的手！是剛剛那個遭到石磨碾壓，變成肉醬的女孩，是她的手！
而這也意味著，此刻，在他胃裡不斷擠壓的東西，正是...蘇銀。
屠夫睜大了眼睛，他大概明白了，蘇銀之所以要用石磨碾碎自己，提前把手臂送進他的胃裡，就是為了要在他體內那個縮小的棺材裡復活，然後從內部，把他活生生地擠壓、撐死！
「瘋子...你這個瘋子！」
恐懼，終於出現在了屠夫的臉上，他無法理解蘇銀怎麼能這樣瘋狂，要知道他的身體絕對比蘇銀結實，所以在他被活生生撐死前，蘇銀自己的身體，也會被他的胃擠壓到一個極端扭曲的程度，這種擠壓帶來的痛苦和絕望，是屠夫自己都無法想像的！甚至可能會連續被擠壓死十幾次！
可那個瘋女人卻毫不在意...
屠夫怕了，不僅是畏懼死亡，更是畏懼蘇銀本身，這個女人的狠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掙扎著伸手，想要去夠身後的儺面，雖說蘇銀這一招確實夠狠，但只要動用「扮演法」，他依舊能應對這個局面，甚至哪怕身體被撐炸開也不會死亡...
可因為過度擠壓，他的脊椎嚴重變形，動作也變得不太利索，戴個面具這麼簡單的事情，居然遲遲做不到。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我絕不能死在這個破村子！」
屠夫臉憋的青紫，手臂抖如篩糠，下半身已經癱瘓了，卻依舊盡全力抓著面具，想要活下去...
「我還沒有得到菩薩的原諒，我還要成為『天宮』...我...」
「你什麼你。」
突然，一直沒吭聲的三十八號開口了。
「業蓮菩薩的祭祀，蓮州，玄火鎮大儺公，張志天，因嫉妒其他儺公得到菩薩的賞識，心生怨念，謀害十二名儺公的性命，被蓮州懸賞通緝，隱姓埋名，來到了這李家村避災。」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說著，三十八號一個閃身，竟瞬間來到了屠夫面前，一臉玩味。
「讓你死個明白吧，張志天。你從來就沒有什么女兒，你煉製陰陽逆轉丹最開始的目的，只是為了救你那患病的妻子。」
「可現在，為了救你那不存在的『女兒』，你親手肢解了你深愛的妻子，將她煉了不死不活的『人丹』，她知道一切，可她不能告訴你真相，因為...」
三十八號湊到屠夫耳邊，笑呵呵地說道...
「這就是菩薩給你的懲戒。」
這是屠夫張嘴去接蘇銀的拳頭，所產生的後果。
但藉由這個辦法，他也成功卸掉了蘇銀大半部分的力道。
更重要的是...此刻，蘇銀的胳膊和那枚給他帶來大麻煩的黑棺，已經被他吞進了胃裡。
咔嚓——！
屠夫用力一咬，殘缺的上下顎瞬間便切斷了蘇銀那本就快要斷掉的右臂，而後從背後抽出了屠刀，橫著一劈，便將蘇銀砍飛了出去！
或許是因為蘇銀早有防備，所以退了半步，這一刀並未將她腰斬，但也切開了她的胸膛，傷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另一側的腰腹，深可見骨，甚至能看到跳動的內臟...
「哼...」
見此，屠夫冷哼一聲，不過沒有再繼續補上一刀，而是捂著嘴，抱著魚型罐跑到角落訴苦去了，大概是覺得蘇銀已經沒有威脅了吧。
事實也的確如此，右臂齊根斷裂、胸口開了個大口子的蘇銀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就算一時半會還能動彈，失血也絕對會在十分鐘內要了她的命。
「我看你這法子好像也不行啊。」
三十八號的嘲諷聲如期出現：「這下又要完蛋咯。」
然而，蘇銀卻沒有理會她，反而掙扎著抬起頭，看向了院子中間，那座巨大的絞肉石磨...
「你給我看好了。」
蘇銀拖著殘破的身子，咬著牙，硬生生爬到了石磨旁，又回過頭，看著三十八號那稍微有些發懵的臉，眼中閃過了一絲決絕。
「我會讓你看到，為了贏，我願意付出什麼。」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顯然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感到無比恐懼，這是能讓人窒息的恐懼，就像心臟被捏住一樣...
可她還是從口袋中摸出了最後一管麻醉劑，掰開，而後深吸一口氣，將眼底里藏著的恐懼全部驅散，用近乎瘋狂的動作，將麻醉針直接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再然後...
蘇銀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一百毫升的濃縮麻醉藥，能讓她瞬間癱瘓...她就這麼看著自己的身體，向前傾倒，摔進了磨槽，看著沾血的石磨遮住視線和陽光，向自己慢慢轉動了過來。
下一刻，巨大的石磨就那麼碾了過去，嘎吱嘎吱的碎裂聲響，一直持續了兩分鐘，才慢慢停歇。
三十八號呆呆地看著轉動的石磨，愣了許久，突然反應了過來，原本輕蔑的眼神慢慢收起，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欣賞和邪魅的笑，那笑太過特別，就像是看到她特別喜歡的人做了什麼特別笨的事，卻依舊會展露出的發自內心的喜歡和痴迷。
「好棒...好棒的女人...！我發現我真的有些愛上你了呢！」
屠夫同樣有些不明所以，不過終究沒有當回事...這年頭瘋癲的人實在太多，有時候做出一些傻事也不奇怪。
他並未在意，只是輕輕撫摸著魚型罐，剛想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突然臉色一變！口中的聲音也變成了一道乾嘔。
「咕...！」
「夫...夫君！你怎麼了？」
魚型罐中的腦袋也懵了，下意識地問，可屠夫沒有回答，或者說他現在已經沒有功夫去回答了，他只感覺腹中發脹，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他下意識地低頭，卻看見自己的肚子高高鼓起，肚皮也凸了起來，內臟和脊椎被擠壓到了極限，並且，那凸起還在不斷變大！進一步擠壓臟器...
屠夫捂著肚子，難受到了極點，張開嘴想要嘔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那東西死死卡在他的胃裡，除非剖腹，否則根本就取不掉！
「剖腹...要剖腹...」
屠夫掙扎著拿起刀，可剛要動手，突然上半身一僵，一隻手，突然從他的胃裡一路向上，穿過消化道和口腔，強行擠了出來！
這隻手很纖細...並且骨骼因為擠壓的緣故變形嚴重，但屠夫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蘇銀的手！是剛剛那個遭到石磨碾壓，變成肉醬的女孩，是她的手！
而這也意味著，此刻，在他胃裡不斷擠壓的東西，正是...蘇銀。
屠夫睜大了眼睛，他大概明白了，蘇銀之所以要用石磨碾碎自己，提前把手臂送進他的胃裡，就是為了要在他體內那個縮小的棺材裡復活，然後從內部，把他活生生地擠壓、撐死！
「瘋子...你這個瘋子！」
恐懼，終於出現在了屠夫的臉上，他無法理解蘇銀怎麼能這樣瘋狂，要知道他的身體絕對比蘇銀結實，所以在他被活生生撐死前，蘇銀自己的身體，也會被他的胃擠壓到一個極端扭曲的程度，這種擠壓帶來的痛苦和絕望，是屠夫自己都無法想像的！甚至可能會連續被擠壓死十幾次！
可那個瘋女人卻毫不在意...
屠夫怕了，不僅是畏懼死亡，更是畏懼蘇銀本身，這個女人的狠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掙扎著伸手，想要去夠身後的儺面，雖說蘇銀這一招確實夠狠，但只要動用「扮演法」，他依舊能應對這個局面，甚至哪怕身體被撐炸開也不會死亡...
可因為過度擠壓，他的脊椎嚴重變形，動作也變得不太利索，戴個面具這麼簡單的事情，居然遲遲做不到。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我絕不能死在這個破村子！」
屠夫臉憋的青紫，手臂抖如篩糠，下半身已經癱瘓了，卻依舊盡全力抓著面具，想要活下去...
「我還沒有得到菩薩的原諒，我還要成為『天宮』...我...」
「你什麼你。」
突然，一直沒吭聲的三十八號開口了。
「業蓮菩薩的祭祀，蓮州，玄火鎮大儺公，張志天，因嫉妒其他儺公得到菩薩的賞識，心生怨念，謀害十二名儺公的性命，被蓮州懸賞通緝，隱姓埋名，來到了這李家村避災。」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說著，三十八號一個閃身，竟瞬間來到了屠夫面前，一臉玩味。
「讓你死個明白吧，張志天。你從來就沒有什么女兒，你煉製陰陽逆轉丹最開始的目的，只是為了救你那患病的妻子。」
「可現在，為了救你那不存在的『女兒』，你親手肢解了你深愛的妻子，將她煉了不死不活的『人丹』，她知道一切，可她不能告訴你真相，因為...」
三十八號湊到屠夫耳邊，笑呵呵地說道...
「這就是菩薩給你的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