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年少不可得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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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下午的戲份是靈柩那場戲之後的時間線。
那天周景雖然失控，但前半部分的發展是劇本上的。
劇本中。
蘇芮已經察覺到了蘇凜哪裡不對。
那天臨走前，蘇凜盯她的目光。
兩人一起出去。
只有他活著回來。
蘇芮開始讓人監視蘇凜。
只是監視蘇凜的丫鬟，某天突然消失，沒了半點消息。
這讓蘇芮對蘇凜的懷疑更多了。
她猶豫了許久，還是找到了蘇凜。
可能是之前的兩次意外，蘇芮這次選擇了在蘇家正廳，只是屏退了丫鬟下人。
兩人隔了一張木桌而坐。
蘇芮倒茶，遞了過去。
蘇凜接過，手指不經意把住蘇芮的蔥白玉指。
蘇芮頓了下，杏眼定定的望著蘇凜。
蘇凜面無表情。
蘇芮杏眼閃爍，抽回玉手。
蘇凜笑了，開口問：「嫂嫂找我有事？」
蘇芮點頭，沉默了下，深吸一口氣直接開口：「我的貼身丫鬟小紅最近失蹤了。」
蘇凜有些驚訝：「怎麼回事？」
蘇芮的目光在他臉上掃視著，可蘇凜沒有半點異常，反而奇怪的看著她：「嫂嫂覺得跟我有關？」
見蘇凜這麼直白，蘇芮心中暗驚。
她只是說丫鬟不見了，哪怕自己盯著他，他為什麼會第一時間想到這裡？
這是以前的蘇凜不會做的！
甚至之前的蘇凜也是個大男孩，對這種事像是渾然不知一樣。
一個在蘇芮原本認知里只是小孩的人，忽然問出了大人才能問出的問題，這如何不讓蘇芮驚訝？
蘇凜這種態度，讓蘇芮遲疑，她垂下眼瞼品了口茶：「不是，只是想讓你找找。」
「這樣啊...」
「那小紅最近都去過哪裡？」
蘇凜這話似是無意，可蘇芮卻半天答不上來。
因為她讓小紅去見識蘇凜，前者曾無數次假裝路過蘇凜的院子。
蘇芮杏眼盯著茶水裡面泡開的茶葉，語焉不詳道：「我也不知，但大致範圍就在蘇府。」
蘇凜驚訝地看著她：「在家裡沒了蹤影？」
「對。」
「那嫂嫂的意思是蘇家有惡人？」
蘇凜說完這話，面無表情地盯著蘇芮。
蘇芮和他對視了一眼，忽然覺得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叔子有些陌生。
像是一個小孩的身體裝了一個陌生人的靈魂。
她破天荒想起那天兩人臨走前的那個目光。
似乎和眼前一樣，陰沉，沒有半點生氣。
蘇芮攥著攥拳：「應該…有吧。」
「應該？我覺得肯定有！」
蘇凜說著忽然拍了桌子下，猛地站了起來。
蘇芮身體顫了一下，皺眉盯著他。
蘇凜俯視著蘇芮：「敢在蘇府放肆，我肯定會給她好看的！」
蘇芮望著這個陌生的蘇凜，一時失言。
蘇凜向前兩步，站在蘇芮身前，低頭靜靜的看著蘇芮。
「嫂嫂覺得呢？」
「……」
蘇芮點頭：「聽叔叔的。」
家族本就男性掌權，她如今雖掌握著蘇家的生意，但心裡其實一直是個打理者的姿態。
想的是以後交給蘇家男人。
這個男人可以是她的孩子，也可以是蘇凜。
但此刻，蘇芮覺得，交給蘇凜似乎有些不妥。
這個小叔似乎隱藏著她看不懂的東西。
蘇凜笑了，彎腰湊近，態度已然越界：「什麼都可以聽嗎？」
蘇芮驚怒地望著他。
蘇凜絲毫不懼，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蘇芮身子後退靠在椅背上，半晌後，冷聲盯著蘇凜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蘇凜是蘇家二公子。
可現在蘇家的生意是她蘇芮打理的。
她能調動的資源遠比蘇凜多的多。
她並不懼怕他任何明面上的威脅！
以往蘇凜溫和說話，她可以答應。
可如今蘇凜暴露狐狸尾巴，做出如此僭越之事，這觸碰到了蘇芮的底線。
見蘇芮如此硬氣，蘇凜忽然笑了，後退幾步，靜靜打量了下。
「嫂嫂如今已經有了幾分大哥的氣勢了。」
「……」
蘇芮不語，只是靜靜望著他。
蘇凜呵呵一笑：「這件事交給我吧，我會去做的。」
語罷，蘇凜離開正廳，消失在鏡頭中。
正廳的鏡頭落在蘇芮身上，她盯著蘇凜離開的方向，眼神莫名。
「好！非常棒！」
張陽興奮地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
好的演員只是對戲，就讓他覺得張力十足。
尤其是兩人之間的微表情，更讓張陽覺得振奮。
陳其歡在一旁，見導演如此興奮，忍不住小聲問道：「張導覺得周哥演技怎麼樣？」
陳其歡的戲份本來就少，得知周景和俞莞飆戲，自然跑了過來學習。
張陽心情不錯，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盯著監視器拉動回放。
「你看這裡，他們的好不是大張大合的，而是每一個表情動作都藏著深意。」
「這種叫含而不露。」
「？」
陳其歡似懂非懂，張陽見狀又拉到周景最後一個鏡頭。
「你看看這裡。」
「這裡周景忽然笑了，然後說嫂嫂如今已經有了幾分大哥的氣勢了。」
「你覺得他為什麼笑？」
陳其歡盯著監視器，陷入思索。
為什麼笑？
開心？
腦子裡蹦出這個念頭，陳其歡還有些恍惚。
他甚至又仔細看了一眼監視器裡面周景的鏡頭。
陳其歡發現，鏡頭裡的周景似乎是真的開心。
可蘇芮和他對著幹，他為什麼開心？
張陽一直盯著他，見陳其歡迷茫，解釋說：「這裡的情緒需要往前追尋...」
「往前？」
「對。」
「我搞不懂。」
陳其歡半路出家，哪懂這些。
張陽解釋：「他開心的是蘇芮的舉動。」
「這裡的微笑要結合他的台詞來講。」
「台詞？」陳其歡忽然想到什麼試探問：「你是說和蘇家大哥有關係？」
張陽欣慰點頭。
「對！」
「蘇凜雖然殺了他的大哥，但其實他壓抑多年的情緒並沒有釋放乾淨。」
「甚至他覺得有些空虛。」
「就像你學生時代的初戀，時隔十幾年遇到後，你追到手了，那感覺和當初能一樣嗎？」
陳其歡陷入沉思。
初戀？
他確實遇到過。
在會所。
他倒是沒追到手，而是被摸到腳了。
但陳其歡大概明白導演什麼意思了。
蘇凜早年壓抑的情緒，一直覺得是蘇明朗的錯，可殺了蘇明朗以後，發現那種情緒依舊還在。
可現在蘇明朗已經死了，那種情緒找不到錨點，在身體內亂竄。
所以他看到蘇芮有了幾分大哥的影子，是開心的。
因為他那種情緒有地方釋放了。
「原來是這樣。」
陳其歡恍然大悟。
周景下午的戲份是靈柩那場戲之後的時間線。
那天周景雖然失控，但前半部分的發展是劇本上的。
劇本中。
蘇芮已經察覺到了蘇凜哪裡不對。
那天臨走前，蘇凜盯她的目光。
兩人一起出去。
只有他活著回來。
蘇芮開始讓人監視蘇凜。
只是監視蘇凜的丫鬟，某天突然消失，沒了半點消息。
這讓蘇芮對蘇凜的懷疑更多了。
她猶豫了許久，還是找到了蘇凜。
可能是之前的兩次意外，蘇芮這次選擇了在蘇家正廳，只是屏退了丫鬟下人。
兩人隔了一張木桌而坐。
蘇芮倒茶，遞了過去。
蘇凜接過，手指不經意把住蘇芮的蔥白玉指。
蘇芮頓了下，杏眼定定的望著蘇凜。
蘇凜面無表情。
蘇芮杏眼閃爍，抽回玉手。
蘇凜笑了，開口問：「嫂嫂找我有事？」
蘇芮點頭，沉默了下，深吸一口氣直接開口：「我的貼身丫鬟小紅最近失蹤了。」
蘇凜有些驚訝：「怎麼回事？」
蘇芮的目光在他臉上掃視著，可蘇凜沒有半點異常，反而奇怪的看著她：「嫂嫂覺得跟我有關？」
見蘇凜這麼直白，蘇芮心中暗驚。
她只是說丫鬟不見了，哪怕自己盯著他，他為什麼會第一時間想到這裡？
這是以前的蘇凜不會做的！
甚至之前的蘇凜也是個大男孩，對這種事像是渾然不知一樣。
一個在蘇芮原本認知里只是小孩的人，忽然問出了大人才能問出的問題，這如何不讓蘇芮驚訝？
蘇凜這種態度，讓蘇芮遲疑，她垂下眼瞼品了口茶：「不是，只是想讓你找找。」
「這樣啊...」
「那小紅最近都去過哪裡？」
蘇凜這話似是無意，可蘇芮卻半天答不上來。
因為她讓小紅去見識蘇凜，前者曾無數次假裝路過蘇凜的院子。
蘇芮杏眼盯著茶水裡面泡開的茶葉，語焉不詳道：「我也不知，但大致範圍就在蘇府。」
蘇凜驚訝地看著她：「在家裡沒了蹤影？」
「對。」
「那嫂嫂的意思是蘇家有惡人？」
蘇凜說完這話，面無表情地盯著蘇芮。
蘇芮和他對視了一眼，忽然覺得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叔子有些陌生。
像是一個小孩的身體裝了一個陌生人的靈魂。
她破天荒想起那天兩人臨走前的那個目光。
似乎和眼前一樣，陰沉，沒有半點生氣。
蘇芮攥著攥拳：「應該…有吧。」
「應該？我覺得肯定有！」
蘇凜說著忽然拍了桌子下，猛地站了起來。
蘇芮身體顫了一下，皺眉盯著他。
蘇凜俯視著蘇芮：「敢在蘇府放肆，我肯定會給她好看的！」
蘇芮望著這個陌生的蘇凜，一時失言。
蘇凜向前兩步，站在蘇芮身前，低頭靜靜的看著蘇芮。
「嫂嫂覺得呢？」
「……」
蘇芮點頭：「聽叔叔的。」
家族本就男性掌權，她如今雖掌握著蘇家的生意，但心裡其實一直是個打理者的姿態。
想的是以後交給蘇家男人。
這個男人可以是她的孩子，也可以是蘇凜。
但此刻，蘇芮覺得，交給蘇凜似乎有些不妥。
這個小叔似乎隱藏著她看不懂的東西。
蘇凜笑了，彎腰湊近，態度已然越界：「什麼都可以聽嗎？」
蘇芮驚怒地望著他。
蘇凜絲毫不懼，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蘇芮身子後退靠在椅背上，半晌後，冷聲盯著蘇凜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蘇凜是蘇家二公子。
可現在蘇家的生意是她蘇芮打理的。
她能調動的資源遠比蘇凜多的多。
她並不懼怕他任何明面上的威脅！
以往蘇凜溫和說話，她可以答應。
可如今蘇凜暴露狐狸尾巴，做出如此僭越之事，這觸碰到了蘇芮的底線。
見蘇芮如此硬氣，蘇凜忽然笑了，後退幾步，靜靜打量了下。
「嫂嫂如今已經有了幾分大哥的氣勢了。」
「……」
蘇芮不語，只是靜靜望著他。
蘇凜呵呵一笑：「這件事交給我吧，我會去做的。」
語罷，蘇凜離開正廳，消失在鏡頭中。
正廳的鏡頭落在蘇芮身上，她盯著蘇凜離開的方向，眼神莫名。
「好！非常棒！」
張陽興奮地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
好的演員只是對戲，就讓他覺得張力十足。
尤其是兩人之間的微表情，更讓張陽覺得振奮。
陳其歡在一旁，見導演如此興奮，忍不住小聲問道：「張導覺得周哥演技怎麼樣？」
陳其歡的戲份本來就少，得知周景和俞莞飆戲，自然跑了過來學習。
張陽心情不錯，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盯著監視器拉動回放。
「你看這裡，他們的好不是大張大合的，而是每一個表情動作都藏著深意。」
「這種叫含而不露。」
「？」
陳其歡似懂非懂，張陽見狀又拉到周景最後一個鏡頭。
「你看看這裡。」
「這裡周景忽然笑了，然後說嫂嫂如今已經有了幾分大哥的氣勢了。」
「你覺得他為什麼笑？」
陳其歡盯著監視器，陷入思索。
為什麼笑？
開心？
腦子裡蹦出這個念頭，陳其歡還有些恍惚。
他甚至又仔細看了一眼監視器裡面周景的鏡頭。
陳其歡發現，鏡頭裡的周景似乎是真的開心。
可蘇芮和他對著幹，他為什麼開心？
張陽一直盯著他，見陳其歡迷茫，解釋說：「這裡的情緒需要往前追尋...」
「往前？」
「對。」
「我搞不懂。」
陳其歡半路出家，哪懂這些。
張陽解釋：「他開心的是蘇芮的舉動。」
「這裡的微笑要結合他的台詞來講。」
「台詞？」陳其歡忽然想到什麼試探問：「你是說和蘇家大哥有關係？」
張陽欣慰點頭。
「對！」
「蘇凜雖然殺了他的大哥，但其實他壓抑多年的情緒並沒有釋放乾淨。」
「甚至他覺得有些空虛。」
「就像你學生時代的初戀，時隔十幾年遇到後，你追到手了，那感覺和當初能一樣嗎？」
陳其歡陷入沉思。
初戀？
他確實遇到過。
在會所。
他倒是沒追到手，而是被摸到腳了。
但陳其歡大概明白導演什麼意思了。
蘇凜早年壓抑的情緒，一直覺得是蘇明朗的錯，可殺了蘇明朗以後，發現那種情緒依舊還在。
可現在蘇明朗已經死了，那種情緒找不到錨點，在身體內亂竄。
所以他看到蘇芮有了幾分大哥的影子，是開心的。
因為他那種情緒有地方釋放了。
「原來是這樣。」
陳其歡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