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失與得
第324章 失與得
「放心。」
林克趕緊出聲安慰，「老爺不會不要芙蘭朵的。」
「那老爺你趕緊拒絕呀！」
芙蘭朵依然還是很急，沒有被安撫下來。
「不急著拒絕，讓老爺再想想。」
林克先表了下態，然後話鋒一轉，說道，「其實就算沒這回事，老爺也打算讓你和真實『小世界』脫鉤了。所以，芙蘭朵呀，老爺就算不要『小世界』也並不等於不要你喲。」
「那……老爺不要『小世界』的話，芙蘭朵住哪呢？」
芙蘭朵吸了吸鼻子，咕噥說道，「老爺不會打算讓芙蘭朵住在老爺的識海小世界裡吧？」
「聰明！」
林克以稍微誇張一些的語氣回復，「老爺就是這麼打算的呢。怎麼樣，芙蘭朵會不會不習慣？」
芙蘭朵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沉默。
難言的情緒在芙蘭朵心裡涌動。
她的眼睛不知不覺紅了，對某人的思念，在這一刻突然爆發。
但是芙蘭朵強忍著，沒有大聲哭出來。
林克見狀，心念一動，有些理解芙蘭朵此刻的狀態。
對於林克而言，真實「小世界」即便被他培育了這麼久，各種機緣巧合之下，甚至培育到了距離「世界」僅差一步的程度，其實也就只是一個小世界罷了。
除了付出的那些資源與心力，沒有任何特殊意義。
但是，對於芙蘭朵而言，真實「小世界」卻有著極為不同的地位。
且不提「小世界」是由芙蘭朵的原生世界演化而來這件事。
單單一點，「小世界」是她父親，弒神者安息之所，就意味著太多太多。
用力深吸一口氣，芙蘭朵強自壓抑著自己的種種情緒，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說道：「老爺，芙蘭朵一切都聽老爺的，只要老爺不丟了芙蘭朵就行。」
「放心吧芙蘭朵，老爺永遠都不會丟棄你的。」
林克鄭重做出承諾。
「嗯嗯。」
芙蘭朵用力點頭，選擇相信她的老爺。
隨即，林克意識抽離識海，開始正經思考起來，到底要不要冒一些風險，舍掉真實「小世界」。
有一點，他沒有哄騙芙蘭朵。
在弗里斯特院長給出這個提議之前，林克確實已經起了丟掉真實「小世界」的心思。
原因有很多，分量最重的有兩條。
其一，真實「小世界」里容納的「異物」有些過多了。
如果僅有巫師世界意志垂青能夠對真實「小世界」產生重大影響，林克不會有太多逆反情緒。
畢竟身為巫師，哪怕沒有「小世界」，從四級巫師往後的修行路，都必須有巫師世界意志參與。
但是，那枚白潤骨片，哪怕極有可能真的是聖者復活後手之一，那般肆無忌憚地往返於兩個小世界，讓林克無法接受，無法容忍。
那一刻，林克真的很想不管不顧，嘗試毀掉那枚骨片。
可惜投鼠忌器。
林克害怕傷到自己的識海，沒敢動手。
其二，經過賢者級修行秘境的兩天參悟，識海小世界在由虛化實的方向上，又前進了一大步。
林克已經預見到，在較為遙遠的未來，識海小世界終有一天，可以徹底成為一方真實世界！
須知距離賢者，林克都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更不用說由賢者晉升為大賢者了。
找一方世界作為自己的本命世界，不急！
有這兩條原因，再加上林克有很足的信心，可以徹底切割芙蘭朵和真實「小世界」之間的聯繫，將「界靈」的身份綁定在識海小世界上，足夠林克做出捨棄真實「小世界」的決定了。
之所以不馬上答應弗里斯特院長，是因為林克還有兩個顧慮。
第一個顧慮，是巫師世界意志允不允許林克這麼做？
第二個顧慮，是這麼做，真的能甩開諾斯特洛達姆聖者的復活後手嗎？
這兩個顧慮，註定是無法思考出答案來的。
林克必須頂著這兩個顧慮，做出選擇。
「芙蘭朵，開始切割和真實『小世界』的聯繫吧。」
從方方面面做了充足的思考，林克最終還是決定冒一次險。
相比起利益，林克選擇了自由。
「好的，老爺。」
收到林克共享過來，如何解除自己「界靈」身份，徹底切割與真實「小世界」之間聯繫的方法，芙蘭朵立即照做。
很快，在林克的幫助下，芙蘭朵完成了切割。
從這一刻開始，芙蘭朵不再是「小世界」的界靈，與「小世界」再無瓜葛。
芙蘭朵真正意義上，只有老爺了！
正在進行滅世的真實「小世界」，陡然間發生劇烈異變。
血紅色的暴雨在全世界各處傾盆而下。
這是「小世界」本源在哭泣！
為失去「界靈」而傷心。
先遭烈火不停地焚燒，又受血色暴雨驟然肆虐，「小世界」里物種的凋亡速度愈發快了。
沉睡在識海小世界太陽中的科奈莉婭，與真實「小世界」之間的聯繫，由林克這個「界主」親自操刀，輕鬆斬斷。
科奈莉婭與真實「小世界」的聯繫不算特別緊密。
因而這一次沒有引發什麼異象。
「小世界」本源並不在意火元素精靈科奈莉婭。
「輪到你了。」
林克意識沉入識海，降臨月球背面，來到那個通向真實「小世界」的坑洞附近。
捨去「界主」身份與權限之前，林克必須先把這個坑洞填上，堵住兩方小世界之間的通道。
不然的話，真實「小世界」丟了，自家識海還有一個隨時可能被撬開的後門，可就划不來了！
至於真實「小世界」與妖精世界之間的兩扇單向傳送門，等到真正捨棄真實「小世界」的時候，再動手堵上也不遲。
反正就是意識進入真實「小世界」之後，一個念頭的事。
嘗試了許久，林克方才找到一種方法，讓兩方小世界徹底脫鉤。
而且脫鉤的過程中，似乎有巫師世界意志垂青參與的跡象。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林克再度全盤思考了一遍利弊得失，方才向著弗里斯特院長先前消失的方位，輕聲開口：「院長，我做出決定了。」
「怎麼說？」
弗里斯特院長的身影應聲而現。
「我願意。」
林克輕微但是堅定地點了下額頭。
「稍等。」
弗里斯特院長說了聲，卻沒任何其他動作。
羅森塔爾六級賢者身邊，另一個弗里斯特院長出現：「你都聽到了吧？」
「當然。」
羅森塔爾頷首，然後問道，「不過，這件事會不會太倉促了些？要不要讓那個小傢伙多考慮考慮？」
弗里斯特院長笑道：「就是讓他考慮再多時間，他依然還是會這麼決定。」
「行吧。」
羅森塔爾沒有再說什麼的心思了。
不是他不想堅守自己的原則，而是晉升七級大賢者的誘惑力確實太大，而且當事人自己都同意了
更何況，又不是他羅森塔爾不這麼去做，瑞沃索思學院就找不出其他渴望晉升的六級賢者了。
既然如此，卻之不恭啊。
「行，這就安排。」
這個弗里斯特嘴角微微一笑。
另一邊。
站在林克身前的弗里斯特院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兩邊都同意了，那就開始吧。」
話音落下，兩個弗里斯特同時發力。
眨眼間，換了天地。
羅森塔爾賢者、林克.格蘭德以及弗里斯特院長三人，出現在一處六面純白的廣袤空間之中。
索思大賢者獨自一人懸浮在三人不遠處，拿著一本手抄書認真看著。
「祖母，他們都同意了。」
弗里斯特院長示意羅森塔爾和林克稍安勿躁，自己走上前，恭敬說道。
善於謀算的弗里斯特.迪奧曼德，在去找羅森塔爾和林克.格蘭德兩人之前，就已經先請動了索思大賢者保駕護航。
這是何等的自信！
「嗯。」
索思大賢者應了聲。
不見她有什麼動作，手中的手抄本書籍消失不見，兩張高靠背座椅出現在羅森塔爾和林克身後，「都坐吧。」
兩人依言坐下。
索思大賢者緩緩走下，邊走邊說道：「羅森塔爾，有件事需要提前告知你。」
「您請說。」
在弗里斯特院長面前，態度冷漠的羅森塔爾，面對索思大賢者，也必須保持敬服的狀態。
這既是對學院創始的尊敬，也是對八級大賢者的尊敬。
「用這種相對而言，有些取巧的法子，獲得一個最上等的『本命世界』，會有一個弊端。」
索思大賢者語氣淡淡說道，「那就是晉升聖者的機率，會比其他同等大賢者降低至少一半。這一點，你能接受嗎？」
「我能接受。」
羅森塔爾沒有猶豫，直接給出答覆。
「好。」
索思大賢者這時轉向林克，「你確定考慮好了沒有？須知一個有著培育成『世界』潛力的『種子』，可是非常難找到的。勉強算得上可遇不可求。沃特斯當時能夠將那方殘破的神祇世界轉化成『種子』，其中還有你的一份功勞。捨棄了這方『小世界』，想要再找另一方這樣的，可就非常困難了。」
「我考慮妥當了。」
林克同樣給出肯定的答覆。
前世有句老話，叫，梁園雖好，不是久戀之家。
這一方真實「小世界」有千般好，萬般妙，在白潤骨片可以隨意從真實「小世界」溜進識海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被捨棄的結局。
遲早而已。
「那就開始吧。」
索思大賢者走完流程，確認了雙方的態度，便不再浪費時間，「不要反抗！」
給出一聲提醒，索思大賢者心念一動，一個泛著五彩的光罩，將羅森塔爾和林克兩人蓋了起來。
「林克.格蘭德。」
索斯大賢者突然喊了一聲。
「在。」
林克趕緊應道。
「跟著你的靈感。」
索思大賢者吩咐道，「你的靈感告訴你，該切割的時候，果斷切割，明白嗎？」
「明白！」
林克打起了十二萬分注意力，隨時捨棄真實「小世界」。
為防意外，林克的意識仍沒有提前進入其中，堵上與妖精世界的兩扇傳送門的打算。
「羅森塔爾，你做好準備。」
索思大賢者一視同仁，對站在西海岸乃至整個巫師世界六級賢者這一等級最頂端的羅森塔爾，同樣細心囑咐。
「好的，院長。」
羅森塔爾這般回道。
不知有多久，沒聽到他人用「院長」稱呼自己的索思大賢者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
想當初，瑞沃索思學院初建，擔任院長的，可不就是她嗎？
那個時期異常好勇鬥狠的瑞沃賢者，一直活躍在諸天萬界，征戰不休。
索思大賢者定下心，抬起雙手，兩根食指分別指向羅森塔爾和林克。
一股股晦澀的波動從索思大賢者身上傳出，湧向兩人。
羅森塔爾和林克，尤其是林克，無法馬上全部接納並吸收這些晦澀波動。
五彩光罩這時發揮作用，鎖住了沒能及時吸收掉的晦澀波動，不造成無謂的浪費。
很快，兩人各自吸收了足夠的晦澀波動。
一條極為特殊的紐帶，於兩人之間建立。
福至心靈，林克察覺到了捨棄「界主」身份的契機。
沒有絲毫猶豫，林克按照心中做了許多次的預案，意識快進快出。
先是堵上那兩扇單向傳送門，然後馬上將「界主」的權限循著那條特殊紐帶，扔給羅森塔爾賢者。
做好準備的羅森塔爾幾乎在「界主」權限出現在特殊紐帶上的瞬間，就將之攝入過去。
嘗試成為真實「小世界」的新一任「界主」。
索思大賢者屏息凝神，提防可能出現的變故。
然後提防了一個寂寞。
真實「小世界」非常絲滑地完成了易主。
林克顧慮的巫師世界意志垂青，沒有出來搗亂。
那枚白潤骨片同樣沒有出來攪局。
至於自己有沒有擺脫諾斯特洛達姆聖者的復活後手，林克可暫時還不確定。
不過他直覺自己十有八九已經甩掉了那枚沒有邊界感的白潤骨片。
可是還不等林克長吁一口氣，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古怪起來。
明明已經完成了最為徹底的捨棄與切割，為什麼，他還有一種自己可以通過識海小世界的太陽，間接操控真實「小世界」的模糊感覺？
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界中界？
(本章完)
「放心。」
林克趕緊出聲安慰，「老爺不會不要芙蘭朵的。」
「那老爺你趕緊拒絕呀！」
芙蘭朵依然還是很急，沒有被安撫下來。
「不急著拒絕，讓老爺再想想。」
林克先表了下態，然後話鋒一轉，說道，「其實就算沒這回事，老爺也打算讓你和真實『小世界』脫鉤了。所以，芙蘭朵呀，老爺就算不要『小世界』也並不等於不要你喲。」
「那……老爺不要『小世界』的話，芙蘭朵住哪呢？」
芙蘭朵吸了吸鼻子，咕噥說道，「老爺不會打算讓芙蘭朵住在老爺的識海小世界裡吧？」
「聰明！」
林克以稍微誇張一些的語氣回復，「老爺就是這麼打算的呢。怎麼樣，芙蘭朵會不會不習慣？」
芙蘭朵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沉默。
難言的情緒在芙蘭朵心裡涌動。
她的眼睛不知不覺紅了，對某人的思念，在這一刻突然爆發。
但是芙蘭朵強忍著，沒有大聲哭出來。
林克見狀，心念一動，有些理解芙蘭朵此刻的狀態。
對於林克而言，真實「小世界」即便被他培育了這麼久，各種機緣巧合之下，甚至培育到了距離「世界」僅差一步的程度，其實也就只是一個小世界罷了。
除了付出的那些資源與心力，沒有任何特殊意義。
但是，對於芙蘭朵而言，真實「小世界」卻有著極為不同的地位。
且不提「小世界」是由芙蘭朵的原生世界演化而來這件事。
單單一點，「小世界」是她父親，弒神者安息之所，就意味著太多太多。
用力深吸一口氣，芙蘭朵強自壓抑著自己的種種情緒，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說道：「老爺，芙蘭朵一切都聽老爺的，只要老爺不丟了芙蘭朵就行。」
「放心吧芙蘭朵，老爺永遠都不會丟棄你的。」
林克鄭重做出承諾。
「嗯嗯。」
芙蘭朵用力點頭，選擇相信她的老爺。
隨即，林克意識抽離識海，開始正經思考起來，到底要不要冒一些風險，舍掉真實「小世界」。
有一點，他沒有哄騙芙蘭朵。
在弗里斯特院長給出這個提議之前，林克確實已經起了丟掉真實「小世界」的心思。
原因有很多，分量最重的有兩條。
其一，真實「小世界」里容納的「異物」有些過多了。
如果僅有巫師世界意志垂青能夠對真實「小世界」產生重大影響，林克不會有太多逆反情緒。
畢竟身為巫師，哪怕沒有「小世界」，從四級巫師往後的修行路，都必須有巫師世界意志參與。
但是，那枚白潤骨片，哪怕極有可能真的是聖者復活後手之一，那般肆無忌憚地往返於兩個小世界，讓林克無法接受，無法容忍。
那一刻，林克真的很想不管不顧，嘗試毀掉那枚骨片。
可惜投鼠忌器。
林克害怕傷到自己的識海，沒敢動手。
其二，經過賢者級修行秘境的兩天參悟，識海小世界在由虛化實的方向上，又前進了一大步。
林克已經預見到，在較為遙遠的未來，識海小世界終有一天，可以徹底成為一方真實世界！
須知距離賢者，林克都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更不用說由賢者晉升為大賢者了。
找一方世界作為自己的本命世界，不急！
有這兩條原因，再加上林克有很足的信心，可以徹底切割芙蘭朵和真實「小世界」之間的聯繫，將「界靈」的身份綁定在識海小世界上，足夠林克做出捨棄真實「小世界」的決定了。
之所以不馬上答應弗里斯特院長，是因為林克還有兩個顧慮。
第一個顧慮，是巫師世界意志允不允許林克這麼做？
第二個顧慮，是這麼做，真的能甩開諾斯特洛達姆聖者的復活後手嗎？
這兩個顧慮，註定是無法思考出答案來的。
林克必須頂著這兩個顧慮，做出選擇。
「芙蘭朵，開始切割和真實『小世界』的聯繫吧。」
從方方面面做了充足的思考，林克最終還是決定冒一次險。
相比起利益，林克選擇了自由。
「好的，老爺。」
收到林克共享過來，如何解除自己「界靈」身份，徹底切割與真實「小世界」之間聯繫的方法，芙蘭朵立即照做。
很快，在林克的幫助下，芙蘭朵完成了切割。
從這一刻開始，芙蘭朵不再是「小世界」的界靈，與「小世界」再無瓜葛。
芙蘭朵真正意義上，只有老爺了！
正在進行滅世的真實「小世界」，陡然間發生劇烈異變。
血紅色的暴雨在全世界各處傾盆而下。
這是「小世界」本源在哭泣！
為失去「界靈」而傷心。
先遭烈火不停地焚燒，又受血色暴雨驟然肆虐，「小世界」里物種的凋亡速度愈發快了。
沉睡在識海小世界太陽中的科奈莉婭，與真實「小世界」之間的聯繫，由林克這個「界主」親自操刀，輕鬆斬斷。
科奈莉婭與真實「小世界」的聯繫不算特別緊密。
因而這一次沒有引發什麼異象。
「小世界」本源並不在意火元素精靈科奈莉婭。
「輪到你了。」
林克意識沉入識海，降臨月球背面，來到那個通向真實「小世界」的坑洞附近。
捨去「界主」身份與權限之前，林克必須先把這個坑洞填上，堵住兩方小世界之間的通道。
不然的話，真實「小世界」丟了，自家識海還有一個隨時可能被撬開的後門，可就划不來了！
至於真實「小世界」與妖精世界之間的兩扇單向傳送門，等到真正捨棄真實「小世界」的時候，再動手堵上也不遲。
反正就是意識進入真實「小世界」之後，一個念頭的事。
嘗試了許久，林克方才找到一種方法，讓兩方小世界徹底脫鉤。
而且脫鉤的過程中，似乎有巫師世界意志垂青參與的跡象。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林克再度全盤思考了一遍利弊得失，方才向著弗里斯特院長先前消失的方位，輕聲開口：「院長，我做出決定了。」
「怎麼說？」
弗里斯特院長的身影應聲而現。
「我願意。」
林克輕微但是堅定地點了下額頭。
「稍等。」
弗里斯特院長說了聲，卻沒任何其他動作。
羅森塔爾六級賢者身邊，另一個弗里斯特院長出現：「你都聽到了吧？」
「當然。」
羅森塔爾頷首，然後問道，「不過，這件事會不會太倉促了些？要不要讓那個小傢伙多考慮考慮？」
弗里斯特院長笑道：「就是讓他考慮再多時間，他依然還是會這麼決定。」
「行吧。」
羅森塔爾沒有再說什麼的心思了。
不是他不想堅守自己的原則，而是晉升七級大賢者的誘惑力確實太大，而且當事人自己都同意了
更何況，又不是他羅森塔爾不這麼去做，瑞沃索思學院就找不出其他渴望晉升的六級賢者了。
既然如此，卻之不恭啊。
「行，這就安排。」
這個弗里斯特嘴角微微一笑。
另一邊。
站在林克身前的弗里斯特院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兩邊都同意了，那就開始吧。」
話音落下，兩個弗里斯特同時發力。
眨眼間，換了天地。
羅森塔爾賢者、林克.格蘭德以及弗里斯特院長三人，出現在一處六面純白的廣袤空間之中。
索思大賢者獨自一人懸浮在三人不遠處，拿著一本手抄書認真看著。
「祖母，他們都同意了。」
弗里斯特院長示意羅森塔爾和林克稍安勿躁，自己走上前，恭敬說道。
善於謀算的弗里斯特.迪奧曼德，在去找羅森塔爾和林克.格蘭德兩人之前，就已經先請動了索思大賢者保駕護航。
這是何等的自信！
「嗯。」
索思大賢者應了聲。
不見她有什麼動作，手中的手抄本書籍消失不見，兩張高靠背座椅出現在羅森塔爾和林克身後，「都坐吧。」
兩人依言坐下。
索思大賢者緩緩走下，邊走邊說道：「羅森塔爾，有件事需要提前告知你。」
「您請說。」
在弗里斯特院長面前，態度冷漠的羅森塔爾，面對索思大賢者，也必須保持敬服的狀態。
這既是對學院創始的尊敬，也是對八級大賢者的尊敬。
「用這種相對而言，有些取巧的法子，獲得一個最上等的『本命世界』，會有一個弊端。」
索思大賢者語氣淡淡說道，「那就是晉升聖者的機率，會比其他同等大賢者降低至少一半。這一點，你能接受嗎？」
「我能接受。」
羅森塔爾沒有猶豫，直接給出答覆。
「好。」
索思大賢者這時轉向林克，「你確定考慮好了沒有？須知一個有著培育成『世界』潛力的『種子』，可是非常難找到的。勉強算得上可遇不可求。沃特斯當時能夠將那方殘破的神祇世界轉化成『種子』，其中還有你的一份功勞。捨棄了這方『小世界』，想要再找另一方這樣的，可就非常困難了。」
「我考慮妥當了。」
林克同樣給出肯定的答覆。
前世有句老話，叫，梁園雖好，不是久戀之家。
這一方真實「小世界」有千般好，萬般妙，在白潤骨片可以隨意從真實「小世界」溜進識海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被捨棄的結局。
遲早而已。
「那就開始吧。」
索思大賢者走完流程，確認了雙方的態度，便不再浪費時間，「不要反抗！」
給出一聲提醒，索思大賢者心念一動，一個泛著五彩的光罩，將羅森塔爾和林克兩人蓋了起來。
「林克.格蘭德。」
索斯大賢者突然喊了一聲。
「在。」
林克趕緊應道。
「跟著你的靈感。」
索思大賢者吩咐道，「你的靈感告訴你，該切割的時候，果斷切割，明白嗎？」
「明白！」
林克打起了十二萬分注意力，隨時捨棄真實「小世界」。
為防意外，林克的意識仍沒有提前進入其中，堵上與妖精世界的兩扇傳送門的打算。
「羅森塔爾，你做好準備。」
索思大賢者一視同仁，對站在西海岸乃至整個巫師世界六級賢者這一等級最頂端的羅森塔爾，同樣細心囑咐。
「好的，院長。」
羅森塔爾這般回道。
不知有多久，沒聽到他人用「院長」稱呼自己的索思大賢者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
想當初，瑞沃索思學院初建，擔任院長的，可不就是她嗎？
那個時期異常好勇鬥狠的瑞沃賢者，一直活躍在諸天萬界，征戰不休。
索思大賢者定下心，抬起雙手，兩根食指分別指向羅森塔爾和林克。
一股股晦澀的波動從索思大賢者身上傳出，湧向兩人。
羅森塔爾和林克，尤其是林克，無法馬上全部接納並吸收這些晦澀波動。
五彩光罩這時發揮作用，鎖住了沒能及時吸收掉的晦澀波動，不造成無謂的浪費。
很快，兩人各自吸收了足夠的晦澀波動。
一條極為特殊的紐帶，於兩人之間建立。
福至心靈，林克察覺到了捨棄「界主」身份的契機。
沒有絲毫猶豫，林克按照心中做了許多次的預案，意識快進快出。
先是堵上那兩扇單向傳送門，然後馬上將「界主」的權限循著那條特殊紐帶，扔給羅森塔爾賢者。
做好準備的羅森塔爾幾乎在「界主」權限出現在特殊紐帶上的瞬間，就將之攝入過去。
嘗試成為真實「小世界」的新一任「界主」。
索思大賢者屏息凝神，提防可能出現的變故。
然後提防了一個寂寞。
真實「小世界」非常絲滑地完成了易主。
林克顧慮的巫師世界意志垂青，沒有出來搗亂。
那枚白潤骨片同樣沒有出來攪局。
至於自己有沒有擺脫諾斯特洛達姆聖者的復活後手，林克可暫時還不確定。
不過他直覺自己十有八九已經甩掉了那枚沒有邊界感的白潤骨片。
可是還不等林克長吁一口氣，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古怪起來。
明明已經完成了最為徹底的捨棄與切割，為什麼，他還有一種自己可以通過識海小世界的太陽，間接操控真實「小世界」的模糊感覺？
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界中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