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荔枝番外:你是我的荔枝糖!(不喜勿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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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荔枝番外:你是我的荔枝糖!(不喜勿訂)

  祝荔枝生日快樂~

  2007年,平行世界,三星首爾醫院。

  「偶媽,為什麼要來醫院啊~」

  趙恩星緊緊抱住趙惠善的大腿,眼神驚恐的望著醫院大門前絡繹不絕進出的人群,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我們不是來找哥哥的嗎?」

  「對呀。」

  趙惠善輕輕撫摸著趙恩星的小腦袋,溫聲細語的說著:「哥哥生病了,所以我們才要來醫院呀~」

  「偶媽沒有騙我的吧?」趙恩星表情有些猶豫。

  「偶媽什麼時候騙過你~」

  趙惠善蹲下身子,寵溺的用指尖輕颳了下他的鼻尖,又捏了捏他水嫩光滑的小臉蛋,帶著促狹的笑意逗他:「要是讓班上那些喜歡你的小女生知道wuli恩星害怕去醫院,可要羞紅臉咯~」

  「我才不怕呢!」

  趙恩星條件反射般地挺直腰板反駁,可當視線撞上趙惠善玩味的眼神時,目光頓時飄忽不定了起來,不停的偷瞄著醫院大門。

  「那......那.....

  「」

  他攥緊趙惠善褲腿的小手鬆了松,猶豫片刻後這才鼓足勇氣:「那好吧~」

  趙恩星跟在趙惠善的屁股後面來到骨科,此時金鐘國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太好。

  一見到他,趙惠善也顧不上照看趙恩星,第一時間上前關切的問道:「醫生怎麼說?

  」

  金鐘國搖了搖頭,「還沒到我呢,醫生正在裡面給一個小傢伙看病,看起來挺嚴重的。」

  「真是的,那你幹嘛還在這裡等這麼久。」

  趙惠善埋怨的皺了皺眉,連忙掏出手機,「我這就給那個人打電話,讓她幫忙給你安排一個醫生。」

  「偶媽,算了。」

  金鐘國按下趙惠善的手,他露出安慰性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我的腰是老毛病了,沒什麼大礙。」

  說著,他用餘光掃了眼正探頭探腦往診室里張望的趙恩星,話裡有話的輕聲說道:

  6

  還是別麻煩人家了,免得叫人誤會我們別有用心。」

  趙惠善愣了一下,頓時意識到他是什麼意思,抿著嘴點了點頭。

  趙恩星沒有理會交談的兩人,在意識到偶媽不是帶自己來打針的之後,他頓時恢復了以往活潑的性格,對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很好奇。

  他半個身子探出門框,眼神緊緊的盯著診室內的場景。

  此時,一對兒年輕夫婦正神色焦灼的與醫生急切的討論病情,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兒,瓷白的小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像一隻生病的小貓般蜷縮在母親的頸窩,細軟的手指無意識的揪緊衣領。

  「醫生,我家禮志只是患了個感冒而已,怎麼會....

  「」

  「黃先生,你們女兒的體質有些特殊,現在已經不單單是肺炎的問題,骨髓炎與敗血症兩種重病一起並發,情況很不容樂觀。」

  「可是我們家禮志才八歲啊!截肢的話..

  「」

  「現在還是別糾結這個了,當務之急還是先住院治療吧,如果再拖一段時間,恐怕會危及到孩子的生命。」

  」

  「」

  趙恩星豎起耳朵偷聽診室里的對話,當「截肢」這個詞鑽入耳中時,他瞬間瞪圓了眼睛。

  雖然那些拗口的醫學術語像天書般難以理解,但這兩個字的分量卻沉甸甸地砸在心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個正虛弱窩在母親懷裡的小姑娘,咳嗽時單薄的肩膀一顫一顫的,跟一個瓷娃娃似的,好像一觸即碎。

  一想到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可能永遠要坐著輪椅生活,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悶,攥著門框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

  果然,醫院是個比學校還要可怕千倍萬倍的地方。

  想著,趙恩星想要逃離這裡的心思頓時一發不可收拾。

  「偶媽,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跑到趙惠善的身邊,緊緊的攥著對方的褲腿,小臉上滿是哀求。

  「哥哥看完病,偶媽就帶你回家。」

  趙惠善心不在焉的衝著他笑了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腦袋,「聽話~」

  聞言,趙恩星嘟了嘟嘴,剛想問「什麼時候哥哥才能看完病」,便見診室內的那對兒夫婦帶著小女孩火急火燎的沖了出來,很快便消失在拐角處。

  「恩星,輪到哥哥了,走吧。」趙惠善牽住趙恩星的手,準備帶著他走進診室。

  然而趙恩星卻是一把抽出小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的抓住走廊的椅子把手,眼神帶著驚恐,情緒激動的大喊:「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他不想被截肢!

  趙惠善愣了下神,見他態度堅決,無奈之下只好作罷。

  「那你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等偶媽和哥哥,千萬別亂跑,知道嗎?」

  聽著趙惠善的警告,趙恩星如撥浪鼓一般的快速點著頭,連忙答應下來:「偶媽,我會聽話的!」

  才怪!

  趙恩星勉強在診室門口站了幾分鐘,可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的那個小女孩蒼白脆弱的面容,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扎在他心頭,泛起一陣酸澀的疼。

  他無意識的用鞋尖磨蹭著醫院程亮的地磚,目光頻頻飄向走廊盡頭的住院部方向。

  他想再看看那個叫禮志的女孩兒。

  哥哥曾經教導過他,對待女孩子要溫柔體貼,當她們感到傷心難過時,一定要用心安慰、哄她們開心。

  知道自己要被截肢,禮志肯定會很傷心很難過吧..

  趙恩星掏了掏口袋,裡面有幾張皺皺巴巴的鈔票,是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

  本來他想著等哥哥退伍之後,用攢下的錢買一個禮物送給對方,但現在的話..

  趙恩星看了眼診室內正與醫生討論病情的金鐘國,當即下了決心,「噔噔噔」的跑向了醫院內的超市。

  「如果哥哥知道我把錢用來哄禮志開心,他肯定不會介意的。」

  他將糖果跟零食一股腦的全塞進口袋裡,然後原路返回,朝著記憶中那對兒夫婦離開的方向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就在趙恩星以為自己迷路的時候,他剛轉過一個拐角,便看到了之前那對兒夫婦。

  他們正守在一間病房門前,女人捂著臉低聲啜泣,肩膀微微顫抖著,而男人則不停的輕拍著她的後背,臉色灰暗,眼中滿是絕望和無奈。

  「嗚嗚嗚......禮志還那么小,為什麼要讓她受這種苦!」

  「好了別哭了,你在這好好看著禮志,我先回去籌一籌手術的錢。」

  「老公,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男人搖了搖頭,也不清楚想要表達的是「不知道」還是「沒辦法」。

  隨後,兩人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麼,趙恩星便見男人轉身急匆匆的離開,而女人則是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見狀,躲在拐角處的趙恩星連忙邁騰著那雙小短腿,悄悄的溜進了病房之中。

  此時,躺在病床上的黃禮志手上連接著滴流,安靜的如同一隻受傷的小貓,偶爾抑制不住的輕咳兩聲,每次咳嗽,那張小臉便會痛苦的皺成一團。

  趙恩星小心翼翼的趴在病床邊,屏住呼吸湊近她蒼白的臉龐,伸出小手猶豫的懸在半空,最終輕輕落在被角上,用稚嫩的氣音喚著:「禮志,禮志......

  「6

  黃禮志纖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抖了幾下,隨著幾聲虛弱的咳嗽,她緩緩睜開雙眼。

  「疼..

  「」

  稚嫩的嗓音裹著沙啞的痛吟,水霧氤氳的眼眸微微顫動,不由得讓趙恩星心中一緊。

  「不舒服的話吃塊兒糖就好了!」

  趙恩星手忙腳亂的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是他平時最喜歡吃的荔枝口味。

  由於過於急切,所以他的動作有些笨拙,好不容易才將包裝撕開,「偶媽說過,甜甜的就不會痛了!」

  說著,他將糖果舉到黃禮志的唇邊,溫柔的說道:「張嘴,啊」

  聞言,黃禮志原本在空中游移的渙散目光緩緩聚焦,最終落在趙恩星攥著糖果的指尖上,聽話的微微張開了嘴,將面前的糖果含了進去。


  趙恩星怔住了,指尖傳來的灼熱溫度讓他心頭猛然一緊。

  好燙!

  他慌忙的將手掌覆上黃禮志的額頭,那驚人的高熱頓時灼得他掌心竟然有些發疼。

  竟然燒的這麼厲害!

  趙恩星表情不禁有些擔憂,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回想起,自己曾經發燒的時候,偶媽都會用冰涼的東西蓋在自己額頭上給自己降溫。

  左右看了看,並沒有找到什麼能用來降溫的東西,他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額頭,指尖上冰涼的觸感頓時讓他眼前一亮。

  有了!

  趙恩星連忙將身子探下,將自己的額頭輕輕貼在黃禮志滾燙的額頭上。

  「嗯~」

  冰涼的觸感讓黃禮志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小貓般的輕嘆,原本燒的有些迷糊的神志漸漸的回過神來,看著近在咫尺的趙恩星,蒼白的嘴唇輕輕開合,軟糯的聲音有些氣若遊絲:「你.....是誰呀?」

  「噓——我在幫你退燒呢!」

  趙恩星眉頭緊蹙,稚嫩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像個小大人似的抿著嘴唇,呼吸也放得輕緩,仿佛這樣能把自己的涼意全渡給對方。

  黃禮志乖巧的抿起雙唇,澄澈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望著眼前仿佛盛著星河的眼眸,在那片「星光」中,她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見自己小小的倒影。

  一時間,高燒帶來的眩暈感讓這個畫面變得朦朧而奇幻,使她突然有一種置身於浩瀚銀河的感覺。

  黃禮志怔怔的失了神,不知為什麼,她突然感覺自己似乎並不是那麼難受了..

  趙恩星緩緩抬起臉,鼻尖因緊張而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屏住呼吸,自光緊緊鎖住黃禮志潮紅的小臉,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黃禮志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卻又搖了搖頭。

  「還是有點難受。」

  趙恩星小臉瞬間垮了下來,一時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要不在吃塊糖吧~」

  說著,他將口袋中的糖果與零食一股腦的全都掏了出來,一邊仔細挑選著,一邊朝黃禮志問道:「你喜歡什麼口味?有葡萄、西瓜、橙子...

  「7

  「嗯..

  「」

  黃禮志手指放在嘴邊,嘟著嘴想了想,「剛才你餵我的是什麼口味呀?」

  趙恩星的動作微微停滯,荔枝味的糖果他只買了兩顆,本來是想著留給自己吃的,結果剛才因為心急所以沒注意,已經餵給對方一顆了。

  但此刻,面對黃禮志那雙閃爍著期待的眼眸,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將那顆荔枝糖的包裝拆開,輕輕舉到對方的唇邊。

  「喏,最後一顆荔枝味的了。」

  他小聲嘟囔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舍,卻又透著一股堅定,「都給你吧,吃了就不難受了。」

  見狀,黃禮志那雙標誌的雙眼頓時眯成了一條縫,眼尾也上挑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微微張開小嘴,輕輕觸碰糖果,將其含入口中後,甜美的滋味再次在舌尖蔓延。

  不知是因為糖的原因,還是其他什麼,總之渾身的疼痛在這一刻暫時都被沖淡了幾分。

  「謝謝你..

  「,趙恩星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心裡那點小小的不舍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嘿嘿~」

  他撓了撓頭,故作輕鬆的笑了笑:「喜歡的話,等會兒我再跟我哥哥要錢,給你買好多好多!」

  黃禮志微微側過小臉,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那雙標誌性的貓眸此刻盈滿好奇的光彩,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男孩兒的模樣。

  她貧瘠的詞彙庫在腦海中翻騰許久,卻只能笨拙的拼湊出「好帥」這一個最直白的讚美。

  然而,這簡單的兩個字根本不足以形容面前的男孩兒。

  如果非要比喻的話,那麼他的眼睛像是倒映在清泉里的星星,鼻樑的弧度讓她想起童話書里的小王子,就連因擔憂而輕抿的嘴唇都透著一種溫柔的倔強。

  比學校里所有偷偷給自己塞糖果的男生加起來還要好看一百倍!


  她在心裡悄悄比較著,指尖無意識的揪緊了被角,莫名的,突然想要更多的了解面前這個男孩兒。

  「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趙恩星。」

  見介紹完自己名字之後,趙恩星沒有反問自己,黃禮志不禁有些驚訝,眼睛眨呀眨的,「你怎麼不問我呀?」

  「因為我知道你叫黃禮志啊。」

  趙恩星之前在診室外偷聽的時候,聽到了她的名字,再加上那名醫生叫她爸爸黃先生,答案自然就拼湊出來了。

  黃禮志表情更加驚訝了,還沒等她問出口,便聽趙恩星接著說道:「我比你大,你得管我叫oppa!」

  「oppa~」黃禮志想都沒想,一聲軟糯糯的「oppa」直接脫口而出。

  趙恩星的笑容在聽到那聲軟糯的「oppa」時瞬間綻放,這簡單的稱呼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在他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他覺得比以往任何一次被女孩子這樣稱呼都要開心百倍。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朵,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那雙盛滿星光的眼睛更是亮得驚人。

  隨後,兩個小孩兒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互換上了信息,喜歡吃什麼、討厭的東西、

  生活中的夢想......無話不談。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黃禮志媽媽看著病房內突然多了個小朋友,還跟自己女兒交談甚歡,一時間有些愣了神。

  「你是...

  「7

  然而還沒等說完,她便看見女兒床邊堆著的糖果,床頭柜上還有幾個已經拆開的包裝,臉色瞬間大變,不由得尖叫一聲:「你在幹什麼!」

  剛想介紹自己的趙恩星被嚇了一跳,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黃禮志媽媽沖了過來,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你為什麼要給禮志吃糖!」

  黃禮志媽媽居高臨下的看著趙恩星,手指著床上的糖果,表情有些猙獰,聲音有些歇斯底里:「你是想害死她嗎?!」

  「我......我沒有!」

  趙恩星有些慌了神,眼眶瞬間紅了,渾然不顧屁股上傳來的痛感,聲音顫抖著,磕磕巴巴的努力解釋:「她剛才喊疼,都哭了.....我......我只是想讓她好受一點...

  「」

  「偶媽說......甜甜的糖能止痛......我....

  」

  黃禮志媽媽愣了一下,看著眼淚在打轉,明顯很害怕但卻一直勇敢跟自己對視的趙恩星,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態,竟然會對一個無辜的孩子發起火來。

  這時,病床上的黃禮志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趙恩星瞬間忘記了所有恐懼,連忙起身,跌跌撞撞的撲到床邊,小手輕輕拍著她的胸膛,動作生澀卻認真。

  「偶媽,不關oppa的事...

  」

  黃禮志指尖輕輕的拽住母親的衣角,小貓般的眼眸盈滿水光,軟糯糯的聲音里夾雜著小心翼翼的哀求:「是禮志......禮志自己想吃的.

  ,黃禮志媽媽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急促的呼吸。

  「米啊內~」

  她勉強扯動嘴角,衝著趙恩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儘量放輕:「姨母剛才.....不是故意凶你的。」

  「禮志現在病了,所以不能吃糖的..

  」

  說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語氣很是認真:「記住了嗎?

  「姨母,米啊內喲~」

  趙恩星用袖子抹了抹發紅的眼睛,他近乎懇求的抓住黃禮志媽媽的手,「姨母,可不可以不要讓禮志死啊...

  」

  「我......我下次不會再犯錯了。」

  黃禮志媽媽被趙恩星天真的話語弄得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

  「哼~」

  這時,黃禮志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像只炸毛的小貓般撅起粉嫩的嘴唇,用帶著撒嬌的語氣嗔怪道:「壞oppa~哪有這樣咒人家的。」


  說著,她輕輕戳了戳趙恩星的胳膊,眼尾微微下垂露出委屈的表情,但隨即又綻開甜甜的笑容,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我們可是約定好了以後要一起長大的~」

  她伸出纖細的小拇指,在趙恩星面前晃了晃,語氣裡帶著孩子氣的認真:「我們可是拉過鉤的!」

  兩人嘻嘻哈哈的頓時又鬧成了一團。

  然而,黃禮志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興致一下子變得快快了起來。

  「偶媽..

  「」

  猶豫再三,黃禮志停下笑聲,小手無意識的揪著被角,聲音輕得像羽毛飄落:「禮志的腿......以後還能像以前一樣跑跑跳跳嗎?」

  黃禮志媽媽明顯愣了一下,不清楚她是從哪兒知道的這個事情,連忙解釋道:「等病好了,禮志當然還會像以前那樣活蹦亂跳的!」

  然而,話音未落,黃禮志的眼眶便蓄滿了淚水,開始往下不停的落小珍珠,「偶媽騙我,我當時都聽到了!」

  她不停的抽泣著:「我......我不想截肢!」

  「禮志別哭..

  」

  趙恩星用拇指輕輕拭去黃禮志臉頰上的淚珠,雙手捧住她發燙的小臉,將額頭抵住她的前額,一字一頓滿是中二的說:「我以star的名義起誓,我一定會保護好禮志的。」

  「不管是病痛還是別的什麼,oppa都會幫你趕跑的!」

  「真的嗎?」

  黃禮志的淚水倏然凝在睫毛上,淚光盈盈的貓眼一眨不眨的望進趙恩星的眼底,瞳孔里跳動著將信將疑的光點,「oppa真的能趕跑那些讓我疼疼的感覺嗎?」

  「嗯!

  「」

  趙恩星表情十分的堅定,黃禮志頓時破涕而笑。

  黃禮志的媽媽凝視著兩個孩子親昵互動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若是往常,見到陌生男孩與女兒額頭相貼的親密姿態,她早該厲聲呵斥著將人拉開,但此刻.....

  禮志開心就好....

  「找到恩星了嗎?」

  趙惠善面色焦急,一把抓住金鐘國的胳膊,見他搖了搖頭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都怪我,要不是我..

  「」

  「偶媽,你別著急。」

  金鐘國輕輕拍打著趙惠善的後背,儘可能的安撫著對方,「我已經給那個人打過電話了,有她幫忙,恩星不會丟的。」

  沒過多久,一位身著修身黑色職業套裝的於練女性快步走來。

  她留著利落的齊耳短髮,保養得宜的面容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如果恩星出了什麼事,我...

  「」

  一上來,這個女人便劈頭蓋臉的對金鐘國一頓訓斥,神色格外的嚴厲,而一向強勢的金鐘國此刻也沉默不語,罕見的沒有為自己辯解。

  「夫人,我們查過監控了...

  」

  聽到保鏢的匯報後,這個女人的神色也稍稍緩和了下來,本來還想再說什麼,但看著趙惠善那不似作假的焦急神態,最終只是化為了輕嘆,轉身快步朝著病房區走去。

  「禮志,那我先回去了,不然偶媽要著急了。」

  趙恩星拉開病房門,朝著黃禮志揮了揮手,眼裡滿是不舍,「我明天會再來看你的~

  「」

  話落,他剛轉身邁步準備離開,便與站在門口的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

  趙恩星揉了揉額頭,下意識仰起小臉,正對上一雙情緒複雜的眼眸,他慌忙後退半步,雙手乖巧地交疊在身前,用帶著奶氣的敬語軟軟的說道:「漂亮的姐姐,米啊內喲~

  恩星不是故意撞到您的。」

  說著,他還笨拙的鞠了個躬,發梢翹起的呆毛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見他小嘴這麼甜,女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手落在他的頭頂,輕輕的揉了揉,然後便後退兩步,將空間讓了出來。

  「恩星,偶媽不是叫你不要亂跑嗎?」


  趙惠善衝到趙恩星的面前,蹲下身子緊緊的抱住他,語氣滿是後怕:「真是嚇死偶媽了!」

  「偶媽?」趙恩星的眼神在趙惠善與金鐘國之間不停的游移,有些慌張的眨了眨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訓斥卻並未降臨,只見金鐘國突然對著剛才那個女人深深鞠了一躬,刻意放低的嗓音裡帶著明顯的鄭重:「太感謝您了!多虧了您..

  」

  「沒事,下不為例。」

  那個女人隨意的擺擺手將其打斷,最後深深的又看了趙恩星一眼後,轉身離開。

  還沒走幾步,便聽到身後傳來了金鐘國與趙恩星的吵鬧聲,下意識的,女人刻意放緩了離開的步伐。

  「臭小子,害得偶媽跟我這麼擔心,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哥哥,你懲罰我之前,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呀~」

  「什麼忙?」

  「我有一個特別特別特別特別好的朋友生病了,醫生說要給她截肢,你可不可以找個更厲害的醫生,不用截肢就幫她的病治好呀?」

  「醫生都說了截肢,哪有你說改就改的...

  」

  「我不管!我不管!要是禮志沒了腿,我......我就離家出走!」

  「呀!」

  女人駐足,回身望去,目光落在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趙恩星身上,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幾不可察的溫柔笑意。

  「小傢伙,你親我一口,我說不定可以幫你這個忙。」重新走了回去的女人蹲在趙恩星的面前,語氣滿是調侃。

  躺在地上的趙恩星表情有些猶豫,「姐姐,可不可以換一個。」

  「為什麼?不想救好朋友了?」

  「可是我和禮志拉過鉤的,以後只和她親親.

  「」

  「哈~人小鬼大!」

  女人輕輕點了下趙恩星的額頭,她轉向保鏢,眼底依舊殘留著未散的笑意。

  「通知這家醫院的院長,十分鐘內,我要見到他出現在我面前。」

  2008年,三星首爾醫院。

  「禮志,我來看你來啦~」

  剛放學的趙恩星像一陣小旋風般推開vip病房的門,連書包都來不及放下就衝到了病床旁。

  聽到熟悉的聲音,黃禮志立馬從床上支起身子,原本因治療而緊蹙的眉頭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迫不及待的伸出雙臂,朝著趙恩星撲了過去,軟糯的嗓音里盈滿雀躍:「oppa」

  ~」

  趙恩星一把將黃禮志小小的身體抱住,親昵的用手將對方的頭髮揉亂。

  經過一年的精心治療,黃禮志不管是骨髓炎還是敗血症,都已經基本康復。

  此刻,那張瓷白的小臉再次泛起健康的紅暈,標誌性的貓眼也恢復了神采。

  而在這一年間,在趙恩星的精心照料下,兩顆稚嫩的心也隨著時間在逐漸靠近。

  不論是最初笨拙的分享荔枝糖緩解病痛,額頭相貼測量體溫的親昵舉動。

  還是當黃禮志第一次扶著床沿嘗試站立時,趙恩星緊張的張開雙臂圍成保護圈..

  每時每刻,每一件事,都化作了特殊歲月里最溫暖的治癒良藥。

  而此刻vip病房裡擺放的,相框裡兩人戴著生日帽的親昵合照,也成了兩人感情升溫的最好見證。

  十年後。

  「oppa,我想吃糖~」

  「不行哦,今天你已經吃了三顆了。」

  「oppa~再吃一顆嘛~」

  黃禮志撒嬌的噘了噘嘴,眨巴著水汪汪的貓眼,小手揪住趙恩星的衣角輕輕搖晃。

  「不行~」趙恩星根本不吃她那套,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黃禮志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粉嫩的嘴唇委屈的嘟起,但下一秒,那雙貓眼突然閃過狡黠的亮光。

  她像只黏人的樹袋熊般突然收緊環抱趙恩星脖頸的手臂,踮起腳尖將發燙的臉頰貼在他耳邊,軟糯的聲線像小貓爪子般輕輕撓在趙恩星的心尖上:「oppa,那這樣好..


  」

  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麼,趙恩星的臉瞬間跟熟透的蘋果一般,整個人都害羞了起來,磕磕巴巴的說道:「不.....不行!我們..

  ,」oppa」

  ~」

  黃禮志裝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以前你不是答應過我會幫我趕走疼疼的感覺嗎?」

  「那好吧,就一下哦。」

  「嗯嗯!」

  黃禮志期待的看著趙恩星從口袋中掏出一顆荔枝味的糖果,拆開包裝後塞進了自己嘴裡。

  下一秒,她便迫不及待的將唇印了上去。

  「好了嗎?」

  黃禮志微微仰起小臉,輕輕抵住對方的額頭,望著那雙星辰般的眼睛,粉嫩的舌尖無意識的輕舔過唇角,溫熱的呼吸帶著荔枝味糖果的香甜氣息,輕柔的拂過趙恩星的臉龐。

  「oppa,再來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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