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安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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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拿著簪子的手在冷如雪雪白的脖頸處猶豫了一下。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下手。

  他沒有把握,更是承受不起翻臉的代價。

  既然這女人想玩遊戲,可以,林安願意陪她玩。

  還別說,梳妝打扮了一番,真的好看了不少。

  她本就清秀。

  簡單收拾一下便顯得出眾。

  然而,林安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冷如雪,心中卻沒有絲毫心動的感覺。

  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她,眼神中沒有波瀾,仿佛眼前的美麗景象與他無關,那份旁人眼中或許會有的驚艷或欣賞,在他這裡卻顯得格外淡然。

  這女人太危險,太陌生了,他心中對她只有戒備。

  林安出門再打了一盆熱水來——煮豬食的土灶邊上一般還有個水缸,只要灶上燒火了,邊上小水缸就會一直有熱水的,取水很方便。

  林母則是拿了一條新的方巾來。

  「就知道你們回來要洗洗,別怠慢人家,搞得人家埋怨我們林家不講禮數,你啊,從小被我們慣壞了,在別人面前太沒禮數了,我這就去街上買點東西。真的是,帶人回來也不說一下!」

  「現在外面鬧匪亂呢!您可別亂跑了。」

  林安白了一眼林母。

  「那我把這鐲子送給她吧,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這妮子可真標緻啊!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林母的鐲子倒是玉質的,不過是那種比較劣質的玉,那鐲子顏色暗沉,不像好玉那樣溫潤通透,反而像是蒙了一層灰,仔細看能發現裡面布滿了細密的雜質,如同棉絮般散亂分布,讓整塊玉料顯得十分不純淨。

  這樣的玉料在市面上並不值錢,通常只能用來做一些低端的飾品。

  但這是林安奶奶給她的物件。

  「行行好吧,我的親娘,真的八字沒有一撇的事!」

  眼見林母想入非非,行事就要變的離譜起來,林安感覺不妙,果斷打斷了她。

  然後端著水進了屋。

  林母一頭霧水。

  林安回來就不太對勁,奇奇怪怪的,她回到裡屋,跟林父說起這事。

  「可別是哪些官家的閨女,林安是不是怕人家家裡看不上我們啊?」

  「畢竟我們林家是養豬的,說出去名聲不好聽。」

  林父林母在裡屋竊竊私語起來。

  不管這女人是真假還是假傻,林安端了盆熱水進去,自己出了屋外。

  嘆了口氣,心中有些煩悶。

  怎麼說林安也是讀了十多年的聖賢之書。算不上君子,但總不至於趁人之危。

  「衣服先穿我的,在柜子里!」

  聽到林安的話,那冷如雪摸了摸簪子,臉上帶了一點笑意。

  她沒瘋沒癲,正常的很。

  其實冷如雪還真是受了傷,一開始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腦海一片迷糊。

  後面偶然發現林安這一書生,居然有驅使猛虎的手段,便決定先跟著他。

  因為她當時正在被搜捕。

  不借著兩隻老虎氣味庇護的林安,很難從那群帶著獵犬的精銳騎兵手中逃出。

  那伙騎兵是慶王手下的,她本來是因王府被盜一案,被邀請來的,結果冷如雪追查途中,在半道上發現慶王手下居然在鄉下屠戮村民。

  怒而與之翻臉。

  那王府管事居然有一身高超修為,兩人誰也沒有討到好處。

  冷如雪還不知道,過兩天就會有流言傳出,說她才是王府被盜一案的主謀,在鄉下屠戮村民,還要殺人滅口。

  不過她大概也清楚,這群人操縱輿論,顛倒黑白的手段,不是她能比擬的。

  只是可惜,她沒有替那些村民報仇!

  現在她倒是開始覺得林安這人有些意思。

  已經換好一身儒生衣衫的冷如雪走出竹屋,就連頭髮也重新梳理過,用那隻竹製髮簪仔細綰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瘦的側臉,現在看著倒像個儒雅的書生,別有幾番英姿。

  卻看見林安已經在豬圈幫忙幹活了。


  看樣子這人還挺勤快。

  林安帶著那群孩子,領著他們餵完豬,卻看見冷如雪跟林父林母聊的正歡。

  林母還拿著手帕擦擦眼淚。

  不時輕撫後背安慰著冷如雪。

  看到林安回來,直接敲了一下林安的腦袋。

  「你也真是的,下次有事就要跟家裡說啊!冷姑娘身世這麼慘,你也要對人家好點。」

  原來在冷如雪的描述中,她成了北方的大戶小姐,原本家道殷實。

  但父母經商出了意外,沒了音訊。

  她無力支撐這個家,只能南下省親,差點半道被山匪搶去,跟眾人失散。

  幸好半路被林安救下,兩人逃也一路回到這藤縣,途中歷經種種兇險。

  林母以為林安是不願說這些遭遇,怕他們擔心。

  此時人群中的林一看見冷如雪,眼睛裡卻是一亮,冷如雪也注意到林一。

  美眸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雖然他們掩飾的還好,但已經被細心的林安捕捉到了!

  林安通過馴獸手段偷偷喚來了玄貓。

  玄貓一個躍起,跳到了林安懷中。

  沒想到這玄貓被林父林母餵養幾日,居然胖了一圈,皮毛油光發亮,整隻貓沉甸甸的。

  林安父母不愧是鄉間有名的養豬能手,這隻玄貓也有幾分橫向發展的潛質了。

  這貓喵了一聲,似乎是連路都懶得走了。

  林安撇了一眼。

  玄貓立馬從林安懷中下來,老老實實的幹活去了。

  溪水邊,林一跟著冷如雪,四周無人,只有隻玄貓在他們身邊,曬著太陽,用舌頭舔舐著自己長腿上的毛髮。

  「冷姑姑!」

  「岳穆?你怎麼在這!」

  ......

  看來這冷如雪跟林一還有幾分親戚關係呢。

  林安聽了個大概。

  冷如雪跟林一家裡是故交,兩家長輩以前常有來往。

  林一家中應該是武將出身,本名姓岳,這岳家,林安頗有印象。

  與前世那隻岳家軍有些不同。

  岳家世代將門,自大雍立朝,岳家世祖就跟著太祖武皇帝南征北戰,據說也是位武道修為絕世的武道強者,沖陣斬將,無有不利,在皇城中還立有他的神像。

  其世祖起,其麾下的岳家軍一直是一隻鐵軍,前些年還在西北前線對抗部落土司的戰鬥中屢立戰功。

  但前些時候,岳家軍突然被掛上了造反的名頭。

  整個岳家被連根拔起,周大儒當時還發表了評價,怒斥朝廷閹黨當道,朝堂上蛇鼠一窩,一片污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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