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鮫人淚
東海的風帶著咸腥，吹得沈淵並蒂陽在胸口微微發涼。
他踏浪而行，身後只跟著冷霜。顧璃以「聖女殿事務繁忙「為由留在藥泉，卻在他出發前夜翻窗進了他房門，以「檢查並蒂陽是否忠誠「為由，將他的唇咬破了一處。
「聖王此去東海，「她當時<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他腰上，黑紗濕透，臀在他掌心下緩緩研磨，「那鮫人淚……可是水做的身子。「
「嗯。「
「水做的身子……「顧璃俯身，唇幾乎擦過他耳廓，「一碰就化，一化就濕。「
她頓了頓，足尖在他小腿內側惡意一勾：「聖王莫要……陷進去。「
沈淵沒答，只是托著她的臀往上顛了顛，硬物抵著她腿心最鼓脹處，隔著布料緩緩研磨：「我儘量。「
「儘量？「顧璃仰頭髮出一聲高亢的嗚咽，指甲在他後背抓出五道血痕，「本宮不許你儘量！「
此刻，冷霜在身後三丈處抱劍而立，玄色勁裝被海風吹得緊貼身段，胸口<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弧度隨著吐納起伏。她體內冰影並蒂蓮與東海的水汽產生某種奇異共鳴，激得丹田裡那株蓮種緩緩旋轉，將周遭濕氣化作一層薄霜，凝在玄甲表面。
「聖王，「她聲音比平時啞了三分，「前方有鮫人歌聲。「
沈淵腳步微頓。
那歌聲自深海傳來，像一根無形的線，纏上他並蒂陽的氣息。不是引誘，是共鳴——並蒂蓮種特有的、同源同根的呼喚。
他並指在胸口一划，金紅蓮紋大亮，九轉照影自行運轉。虛空中浮現一道水藍色的光幕，光幕中的鮫人正仰著頭，長發如水草飄散，胸口兩枚貝殼隨著歌聲輕輕開合。
她忽然停歌，側首看向虛空。
水藍色的眸子穿透光幕，與沈淵對視。
「找到你了。「沈淵低聲道。
鮫人淚海域，珊瑚礁深處。
沈淵以並蒂陽在周身凝成氣罩，將海水隔絕在三尺之外。冷霜緊隨其後，冰影蓮種運轉，將氣罩內的水汽凝成細碎的冰晶，又瞬間被並蒂陽蒸騰成白霧。
霧氣氤氳中，一道水藍色的身影自珊瑚叢中緩緩游出。
不是游，是飄。魚尾在身後輕輕擺動，鱗片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每一片都像是精心打磨的鏡，將周遭幽藍的光折射成細碎的光斑。她上半身與人無異，肌膚卻是水色的——不是蒼白，是透明，能隱約看見皮下淡青的血管，以及心口處那枚緩緩旋轉的並蒂蓮影。
「並蒂陽……「她開口，聲音像水泡破裂的輕響，「你是……那個人？「
「哪個人？「
「二十年前，「她歪著頭，長發在身後飄散，像一團被攪亂的水墨，「有個女人來過東海，在我心口種了這枚蓮影。她說……「
她頓了頓，水藍色的眸子泛起漣漪：
「她說，二十年後，會有個胸口著火的男人來取。「
沈淵並蒂陽暴走，金紅光芒將周遭海水映成熔爐。他看著鮫人心口那枚蓮影——與冷霜體內的冰影同源，卻比冰影更溫潤，像一團被海水淬鍊過的火，在他經脈里輕輕一跳。
「她長什麼樣？「
「和你身邊這位，「鮫人看向冷霜，唇角彎了彎，「三分相似。「
冷霜握劍的手一緊。
沈淵側首，目光落在冷霜臉上——冷硬的下頜，緊抿的唇線，常年冰封的眸子。他忽然想起顧璃的話：「那位'中州皇朝鳳'，與姐姐有三分相似。「
而眼前這位鮫人，竟說冷霜也與那人有三分相似。
「她是誰？「
鮫人沒答。
她忽然擺尾，水藍色的魚尾在沈淵身周繞了一圈，鱗片擦過他並蒂陽氣罩的邊緣，激得金紅光芒一陣顫慄。她湊近，鼻尖幾乎貼上氣罩，水藍色的眸子在他臉上細細打量。
「她沒告訴我名字，「她聲音輕得像嘆息，「只說……「
她忽然張口，吐出一串氣泡。氣泡破裂的瞬間，一道溫潤的氣息穿透氣罩，在沈淵唇上輕輕一觸——
「說讓我……好好'接待'你。「
冷霜冰焰劍出鞘三寸，霜寒劍氣將周遭海水凍成冰晶。
鮫人卻笑了，魚尾一擺，退至三丈外。她抬手，指尖凝出一顆<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淚珠——不是普通的眼淚，是鮫人淚，通體晶瑩，內里卻纏繞著金紅的紋路，像並蒂陽的火焰被冰封在水中。
「這是我的'淚'，「她將淚珠拋向沈淵，「也是我的'種'。「
「你取不取？「
沈淵伸手，淚珠落入掌心。
觸手溫潤，像握著一團被海水包裹的火。淚珠內的金紅紋路與他並蒂陽共鳴，在經脈里燒出一道淺淺的痕，最終匯入丹田，與善惡雙魂的鎖鏈輕輕一觸。
「取了。「他低聲道。
鮫人眨了眨眼，水藍色的眸子裡泛起漣漪。她忽然擺尾，游至沈淵身前，魚尾纏上他腰際，鱗片隔著氣罩與他下腹那處緊繃的弧輕輕摩擦。
「取了。「他低聲道。
鮫人眨了眨眼，水藍色的眸子裡泛起漣漪。她忽然擺尾，游至沈淵身前，魚尾纏上他腰際，鱗片隔著氣罩與他下腹那處緊繃的弧輕輕摩擦。
「那便……「她聲音輕得像水泡破裂，「入環吧。「
「在這裡？「冷霜聲音發緊。
「鮫人淚的'環'，「鮫人側首，長發擦過沈淵胸口蓮紋，「不在足心，不在心脈……「
她頓了頓，魚尾在他腰際緩緩收緊，鱗片隔著氣罩與他肌膚相貼，激得並蒂陽一陣顫慄：
「在……淚腺。「
沈淵一愣。
鮫人卻已仰起頭，水藍色的眸子直直看著他。她唇瓣微張，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不是痛苦，是某種奇異的、像哭泣又像歡愉的顫音。
隨著那聲嗚咽，一滴淚自她眼角滑落。
沈淵下意識伸手，淚珠落在他掌心，與先前那顆融為一體。可鮫人卻忽然湊近，鼻尖貼上他氣罩，水藍色的眸子與他瞳孔相距不過半寸。
「要入環……「她聲音輕得像嘆息，「得讓我……哭出來。「
「怎麼哭？「
「你……「她頓了頓，魚尾在他腰際緩緩研磨，鱗片隔著氣罩與他下腹輕輕摩擦，「碰我。「
冷霜冰焰劍徹底出鞘，霜寒劍氣將周遭海水凍成一座冰牢。可鮫人卻在冰牢中笑了，魚尾擺動的幅度更大，鱗片與氣罩摩擦發出細碎的響，像某種無聲的引誘。
「聖王，「冷霜聲音發緊，「屬下……「
「你也入。「沈淵忽然道。
冷霜愣住。
「冰影與淚影同源，「他側首，掌心覆上她握劍的手，將冰焰劍緩緩壓下，「你的氣……能幫我導通。「
冷霜垂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掌。
沈淵的掌心滾燙，她的指尖冰涼。並蒂陽與冰影蓮種在相觸的剎那共鳴，激得她渾身一顫，玄色勁裝下的胸口劇烈起伏，<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弧度隨著呼吸一顫一顫。
「屬下……「她聲音輕得像嘆息，「遵命。「
鮫人看著這一幕，水藍色的眸子裡泛起漣漪。她忽然擺尾，魚尾自沈淵腰際鬆開，卻在鬆開前，鱗片在他下腹那處緊繃的弧上惡意一刮——
「那便……「她聲音輕得像水泡破裂，「一起。「
她仰起頭，水藍色的長髮在身後飄散，像一團被攪亂的水墨。她閉上眼，唇瓣微張，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讓我……哭。「
沈淵並蒂陽全開，金紅光芒將冰牢映成熔爐。他一手覆上鮫人心口，掌心貼著那枚緩緩旋轉的蓮影；一手扣住冷霜腕脈，將冰影蓮種的氣息引入。
兩股氣息在鮫人體內交匯，冰與火，水與焰，像兩尾糾纏的魚，在她經脈里遊動、撕扯、交融。
鮫人仰頭髮出一聲高亢的嗚咽，那聲音里痛楚與歡愉交織，像哭泣，又像歌唱。淚珠自她眼角滾滾滑落，每一顆都晶瑩剔透，內里纏繞著金紅與冰藍交織的紋路。
「夠了……「她顫聲，魚尾在冰牢中瘋狂拍打，「夠了……「
「不夠。「沈淵聲音低啞，掌心在她心口緩緩畫圈，引著並蒂陽往更深處去，「淚影未穩，需四十九滴。「
「四十九……？！「鮫人瞳孔驟縮，水藍色的眸子裡泛起驚恐，「會、會壞的……「
「不會。「沈淵低頭，唇幾乎擦過她氣罩邊緣，氣息噴在她滾燙的臉頰上，「我輕些。「
他掌心一按，並蒂陽與冰影同時灌入。鮫人仰頭髮出一聲悽厲的嗚咽，淚珠如斷線的珠，自眼角滾滾滑落，在冰牢中匯成一片晶瑩的湖。
冷霜在旁看著，握著劍的手在抖。
她能清晰感知到沈淵的感官——掌心貼著鮫人心口時的柔軟，冰影與淚影共鳴時的溫潤，以及鮫人淚珠滾落時那股奇異的、像被海水包裹的酥麻。
更可怕的是，她能感知到鮫人的反饋——
並蒂陽灌入時的脹滿，冰影纏繞時的冰涼，以及兩者交匯時，在經脈深處炸開的那團火。那火順著經脈往下，在腹下某處匯成一股濕熱的氣，引著魚尾不由自主地纏緊、鬆開、再纏緊。
「聖王……「冷霜聲音發顫，「屬下……也有些脹……「
沈淵側首，掌心自鮫人心口緩緩收回，卻在收回前，指腹在那枚蓮影上輕輕一按——
「最後一滴。「
鮫人仰頭髮出一聲高亢至極的嗚咽，最後一滴淚自眼角滑落，內里金紅與冰藍交織的紋路凝成一朵完整的並蒂蓮。
淚影，歸位。
沈淵收掌，鮫人軟軟地癱在冰牢中，魚尾無力地垂落，鱗片失去了光澤，像一條被抽乾了水的魚。
「你……「她聲音輕得像嘆息，「比二十年前那個女人……狠多了……「
沈淵沒答。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顆融合後的淚珠，內里並蒂蓮紋緩緩旋轉，與冷霜體內的冰影、顧璃的地種、徐欣兒的天種、顧枕欲的蓮母，產生某種奇異的共鳴。
六顆了。
還差三顆。
他側首，看向東海深處——那裡，墟縫正在擴大，猩紅巨眼的虛影若隱若現。
而鮫人卻忽然伸手，冰涼的手指纏上他腕脈，聲音輕得像水泡破裂：
「那個女人……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
「她說……「鮫人頓了頓，水藍色的眸子裡泛起漣漪，「'九轉通天，不是讓你上去，是讓她下來。'「
「'她'是誰？「
鮫人沒答。
她閉上眼，魚尾在冰牢中輕輕擺動，像一尾倦極的魚。聲音輕得像夢囈：
「'她'是……並蒂蓮的'母'。「
「'也是……你的'劫'。'「
沈淵並蒂陽暴走，善惡雙魂在丹田裡同時撕扯。他仰頭看向墟縫深處，那隻猩紅巨眼正緩緩眨動，瞳孔中央映出一道與顧枕欲七分相似、卻又比顧枕欲更古老、更威嚴的身影。
那身影唇角彎著，像在笑，又像在哭。
而沈墨殘魂的笑聲，正從巨眼下方幽幽傳來：
「弟弟，鮫人淚只是開始……「
「南疆巫蠱心，北荒戰魂血，中州皇朝鳳……「
「為兄在每一顆'影'里，都給你留了……「
「驚喜。「
他踏浪而行，身後只跟著冷霜。顧璃以「聖女殿事務繁忙「為由留在藥泉，卻在他出發前夜翻窗進了他房門，以「檢查並蒂陽是否忠誠「為由，將他的唇咬破了一處。
「聖王此去東海，「她當時<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他腰上，黑紗濕透，臀在他掌心下緩緩研磨，「那鮫人淚……可是水做的身子。「
「嗯。「
「水做的身子……「顧璃俯身，唇幾乎擦過他耳廓，「一碰就化，一化就濕。「
她頓了頓，足尖在他小腿內側惡意一勾：「聖王莫要……陷進去。「
沈淵沒答，只是托著她的臀往上顛了顛，硬物抵著她腿心最鼓脹處，隔著布料緩緩研磨：「我儘量。「
「儘量？「顧璃仰頭髮出一聲高亢的嗚咽，指甲在他後背抓出五道血痕，「本宮不許你儘量！「
此刻，冷霜在身後三丈處抱劍而立，玄色勁裝被海風吹得緊貼身段，胸口<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弧度隨著吐納起伏。她體內冰影並蒂蓮與東海的水汽產生某種奇異共鳴，激得丹田裡那株蓮種緩緩旋轉，將周遭濕氣化作一層薄霜，凝在玄甲表面。
「聖王，「她聲音比平時啞了三分，「前方有鮫人歌聲。「
沈淵腳步微頓。
那歌聲自深海傳來，像一根無形的線，纏上他並蒂陽的氣息。不是引誘，是共鳴——並蒂蓮種特有的、同源同根的呼喚。
他並指在胸口一划，金紅蓮紋大亮，九轉照影自行運轉。虛空中浮現一道水藍色的光幕，光幕中的鮫人正仰著頭，長發如水草飄散，胸口兩枚貝殼隨著歌聲輕輕開合。
她忽然停歌，側首看向虛空。
水藍色的眸子穿透光幕，與沈淵對視。
「找到你了。「沈淵低聲道。
鮫人淚海域，珊瑚礁深處。
沈淵以並蒂陽在周身凝成氣罩，將海水隔絕在三尺之外。冷霜緊隨其後，冰影蓮種運轉，將氣罩內的水汽凝成細碎的冰晶，又瞬間被並蒂陽蒸騰成白霧。
霧氣氤氳中，一道水藍色的身影自珊瑚叢中緩緩游出。
不是游，是飄。魚尾在身後輕輕擺動，鱗片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每一片都像是精心打磨的鏡，將周遭幽藍的光折射成細碎的光斑。她上半身與人無異，肌膚卻是水色的——不是蒼白，是透明，能隱約看見皮下淡青的血管，以及心口處那枚緩緩旋轉的並蒂蓮影。
「並蒂陽……「她開口，聲音像水泡破裂的輕響，「你是……那個人？「
「哪個人？「
「二十年前，「她歪著頭，長發在身後飄散，像一團被攪亂的水墨，「有個女人來過東海，在我心口種了這枚蓮影。她說……「
她頓了頓，水藍色的眸子泛起漣漪：
「她說，二十年後，會有個胸口著火的男人來取。「
沈淵並蒂陽暴走，金紅光芒將周遭海水映成熔爐。他看著鮫人心口那枚蓮影——與冷霜體內的冰影同源，卻比冰影更溫潤，像一團被海水淬鍊過的火，在他經脈里輕輕一跳。
「她長什麼樣？「
「和你身邊這位，「鮫人看向冷霜，唇角彎了彎，「三分相似。「
冷霜握劍的手一緊。
沈淵側首，目光落在冷霜臉上——冷硬的下頜，緊抿的唇線，常年冰封的眸子。他忽然想起顧璃的話：「那位'中州皇朝鳳'，與姐姐有三分相似。「
而眼前這位鮫人，竟說冷霜也與那人有三分相似。
「她是誰？「
鮫人沒答。
她忽然擺尾，水藍色的魚尾在沈淵身周繞了一圈，鱗片擦過他並蒂陽氣罩的邊緣，激得金紅光芒一陣顫慄。她湊近，鼻尖幾乎貼上氣罩，水藍色的眸子在他臉上細細打量。
「她沒告訴我名字，「她聲音輕得像嘆息，「只說……「
她忽然張口，吐出一串氣泡。氣泡破裂的瞬間，一道溫潤的氣息穿透氣罩，在沈淵唇上輕輕一觸——
「說讓我……好好'接待'你。「
冷霜冰焰劍出鞘三寸，霜寒劍氣將周遭海水凍成冰晶。
鮫人卻笑了，魚尾一擺，退至三丈外。她抬手，指尖凝出一顆<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淚珠——不是普通的眼淚，是鮫人淚，通體晶瑩，內里卻纏繞著金紅的紋路，像並蒂陽的火焰被冰封在水中。
「這是我的'淚'，「她將淚珠拋向沈淵，「也是我的'種'。「
「你取不取？「
沈淵伸手，淚珠落入掌心。
觸手溫潤，像握著一團被海水包裹的火。淚珠內的金紅紋路與他並蒂陽共鳴，在經脈里燒出一道淺淺的痕，最終匯入丹田，與善惡雙魂的鎖鏈輕輕一觸。
「取了。「他低聲道。
鮫人眨了眨眼，水藍色的眸子裡泛起漣漪。她忽然擺尾，游至沈淵身前，魚尾纏上他腰際，鱗片隔著氣罩與他下腹那處緊繃的弧輕輕摩擦。
「取了。「他低聲道。
鮫人眨了眨眼，水藍色的眸子裡泛起漣漪。她忽然擺尾，游至沈淵身前，魚尾纏上他腰際，鱗片隔著氣罩與他下腹那處緊繃的弧輕輕摩擦。
「那便……「她聲音輕得像水泡破裂，「入環吧。「
「在這裡？「冷霜聲音發緊。
「鮫人淚的'環'，「鮫人側首，長發擦過沈淵胸口蓮紋，「不在足心，不在心脈……「
她頓了頓，魚尾在他腰際緩緩收緊，鱗片隔著氣罩與他肌膚相貼，激得並蒂陽一陣顫慄：
「在……淚腺。「
沈淵一愣。
鮫人卻已仰起頭，水藍色的眸子直直看著他。她唇瓣微張，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不是痛苦，是某種奇異的、像哭泣又像歡愉的顫音。
隨著那聲嗚咽，一滴淚自她眼角滑落。
沈淵下意識伸手，淚珠落在他掌心，與先前那顆融為一體。可鮫人卻忽然湊近，鼻尖貼上他氣罩，水藍色的眸子與他瞳孔相距不過半寸。
「要入環……「她聲音輕得像嘆息，「得讓我……哭出來。「
「怎麼哭？「
「你……「她頓了頓，魚尾在他腰際緩緩研磨，鱗片隔著氣罩與他下腹輕輕摩擦，「碰我。「
冷霜冰焰劍徹底出鞘，霜寒劍氣將周遭海水凍成一座冰牢。可鮫人卻在冰牢中笑了，魚尾擺動的幅度更大，鱗片與氣罩摩擦發出細碎的響，像某種無聲的引誘。
「聖王，「冷霜聲音發緊，「屬下……「
「你也入。「沈淵忽然道。
冷霜愣住。
「冰影與淚影同源，「他側首，掌心覆上她握劍的手，將冰焰劍緩緩壓下，「你的氣……能幫我導通。「
冷霜垂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掌。
沈淵的掌心滾燙，她的指尖冰涼。並蒂陽與冰影蓮種在相觸的剎那共鳴，激得她渾身一顫，玄色勁裝下的胸口劇烈起伏，<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弧度隨著呼吸一顫一顫。
「屬下……「她聲音輕得像嘆息，「遵命。「
鮫人看著這一幕，水藍色的眸子裡泛起漣漪。她忽然擺尾，魚尾自沈淵腰際鬆開，卻在鬆開前，鱗片在他下腹那處緊繃的弧上惡意一刮——
「那便……「她聲音輕得像水泡破裂，「一起。「
她仰起頭，水藍色的長髮在身後飄散，像一團被攪亂的水墨。她閉上眼，唇瓣微張，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讓我……哭。「
沈淵並蒂陽全開，金紅光芒將冰牢映成熔爐。他一手覆上鮫人心口，掌心貼著那枚緩緩旋轉的蓮影；一手扣住冷霜腕脈，將冰影蓮種的氣息引入。
兩股氣息在鮫人體內交匯，冰與火，水與焰，像兩尾糾纏的魚，在她經脈里遊動、撕扯、交融。
鮫人仰頭髮出一聲高亢的嗚咽，那聲音里痛楚與歡愉交織，像哭泣，又像歌唱。淚珠自她眼角滾滾滑落，每一顆都晶瑩剔透，內里纏繞著金紅與冰藍交織的紋路。
「夠了……「她顫聲，魚尾在冰牢中瘋狂拍打，「夠了……「
「不夠。「沈淵聲音低啞，掌心在她心口緩緩畫圈，引著並蒂陽往更深處去，「淚影未穩，需四十九滴。「
「四十九……？！「鮫人瞳孔驟縮，水藍色的眸子裡泛起驚恐，「會、會壞的……「
「不會。「沈淵低頭，唇幾乎擦過她氣罩邊緣，氣息噴在她滾燙的臉頰上，「我輕些。「
他掌心一按，並蒂陽與冰影同時灌入。鮫人仰頭髮出一聲悽厲的嗚咽，淚珠如斷線的珠，自眼角滾滾滑落，在冰牢中匯成一片晶瑩的湖。
冷霜在旁看著，握著劍的手在抖。
她能清晰感知到沈淵的感官——掌心貼著鮫人心口時的柔軟，冰影與淚影共鳴時的溫潤，以及鮫人淚珠滾落時那股奇異的、像被海水包裹的酥麻。
更可怕的是，她能感知到鮫人的反饋——
並蒂陽灌入時的脹滿，冰影纏繞時的冰涼，以及兩者交匯時，在經脈深處炸開的那團火。那火順著經脈往下，在腹下某處匯成一股濕熱的氣，引著魚尾不由自主地纏緊、鬆開、再纏緊。
「聖王……「冷霜聲音發顫，「屬下……也有些脹……「
沈淵側首，掌心自鮫人心口緩緩收回，卻在收回前，指腹在那枚蓮影上輕輕一按——
「最後一滴。「
鮫人仰頭髮出一聲高亢至極的嗚咽，最後一滴淚自眼角滑落，內里金紅與冰藍交織的紋路凝成一朵完整的並蒂蓮。
淚影，歸位。
沈淵收掌，鮫人軟軟地癱在冰牢中，魚尾無力地垂落，鱗片失去了光澤，像一條被抽乾了水的魚。
「你……「她聲音輕得像嘆息，「比二十年前那個女人……狠多了……「
沈淵沒答。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顆融合後的淚珠，內里並蒂蓮紋緩緩旋轉，與冷霜體內的冰影、顧璃的地種、徐欣兒的天種、顧枕欲的蓮母，產生某種奇異的共鳴。
六顆了。
還差三顆。
他側首，看向東海深處——那裡，墟縫正在擴大，猩紅巨眼的虛影若隱若現。
而鮫人卻忽然伸手，冰涼的手指纏上他腕脈，聲音輕得像水泡破裂：
「那個女人……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
「她說……「鮫人頓了頓，水藍色的眸子裡泛起漣漪，「'九轉通天，不是讓你上去，是讓她下來。'「
「'她'是誰？「
鮫人沒答。
她閉上眼，魚尾在冰牢中輕輕擺動，像一尾倦極的魚。聲音輕得像夢囈：
「'她'是……並蒂蓮的'母'。「
「'也是……你的'劫'。'「
沈淵並蒂陽暴走，善惡雙魂在丹田裡同時撕扯。他仰頭看向墟縫深處，那隻猩紅巨眼正緩緩眨動，瞳孔中央映出一道與顧枕欲七分相似、卻又比顧枕欲更古老、更威嚴的身影。
那身影唇角彎著，像在笑，又像在哭。
而沈墨殘魂的笑聲，正從巨眼下方幽幽傳來：
「弟弟，鮫人淚只是開始……「
「南疆巫蠱心，北荒戰魂血，中州皇朝鳳……「
「為兄在每一顆'影'里，都給你留了……「
「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