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自己來
藥泉別院，第七日。
顧枕欲裹著錦被縮在池角，只露出一截伶仃的腕子搭在池壁邊緣。
月白中衣被水汽浸透，緊貼著身段，將輪廓暈成朦朧的影。她盯著池心那道身影，指尖攥緊了被角。
沈淵正在褪外袍。
並蒂陽運轉至周身，金紅蓮紋自胸口蔓延至小腹，將肌理映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他解腰帶的動作很慢，慢得像在拆一封塵封多年的信，每一寸布料的剝離都讓顧枕欲的呼吸緊一分。
「師娘，「他抬眼，眸底金紅未褪，「今日是第七日，朔望之夜。「
朔望之夜，蓮母反噬最強。系統提示的修復之法白紙黑字：需以並蒂陽每日「貼身溫養「，且因蓮母在她體內，溫養方式必須與顧璃、徐欣兒同步——即足心對心脈，氣機不絕。
可今日不同往日。
顧璃稱病不來，徐欣兒被冷霜帶去獵妖，藥泉別院只剩師徒二人。
「璃兒……「顧枕欲聲音發緊，「璃兒她……「
「師娘不是教過弟子？「沈淵踏入池中，琥珀色藥液沒過腰際，金紅光芒在水面下蕩漾。
他停在池心，向池角伸出手：「師娘，過來。「
顧枕欲沒動。
她裹著錦被往後縮了縮，脊背抵上冰涼的白玉台。
這個姿勢讓錦被又滑落寸許，月白中衣下擺捲起，露出一截小腿，以及連日溫養後尚未褪盡的、肌膚上淡淡的緋色。
「我……自己運功便可。「她顫聲道，耳尖紅得能滴血。
沈淵眸色深了深。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被縱容後的肆無忌憚：「師娘當年代夫授業，手把手教弟子辨認經脈時，可不是這般生疏。「
他向前踏了一步，藥液盪起漣漪。
「師娘教弟子，湧泉穴通腎脈，「他低聲道，又踏一步，「腎脈主先天之本，為氣機之源。「
顧枕欲猛地一顫，被他握住的腳踝像被烙鐵燙住。
她聲音碎得不成樣子：「你、你……「
「弟子記得清楚。「沈淵掌心貼上她足心，並蒂陽順湧泉穴灌入。
純陽之氣入體的剎那，顧枕欲仰頭，錦被徹底滑落，月白中衣被藥液浸透，貼在身上。
她試圖收回腿，卻被他另一隻手虛扶住膝彎。
「師娘，「沈淵聲音低啞，掌心在她足心緩緩畫圈，「氣走偏了，弟子幫您……導回來。「
氣機自湧泉穴入，途經三陰交，向上遊走。
「不要……「她哭著去推他，手掌卻軟得使不上力，落在他肩頭反而像某種依附，「……不行……「
「哪裡不順？「沈淵問得正經，引得她渾身戰慄，「師娘說清楚，弟子才好調整。「
顧枕欲咬破了唇。
那縷氣已行至氣海附近，像一根羽毛搔過丹田。她並蒂陽與蓮母共鳴過強，此刻竟不受控制地生出回應——蓮母在心口脹縮，引著那縷氣往更深處的經脈鑽去。
「師娘……亂了。「沈淵忽然道。
他掌心貼著的小腿，那片肌膚上，不知何時凝了一層細密的汗。
「不是……「顧枕欲別過臉，青絲散在白玉台上，遮了半張緋紅的臉，「是藥泉……「
「藥泉不燙。「沈淵指尖往上挪了半寸，隔著濕透的中衣在她膝上輕輕一按。
「啊——！「
顧枕欲猛地弓起身子，胸口劇烈起伏，月白中衣的領口被掙開一線。
她仰著頭，喉間泄出一串破碎的氣音，像被掐住脖子的貓兒。他沒有再繼續。
只不過維持著那個姿勢，掌心抵在她膝上，氣機在兩人之間流轉。
「師娘，「他俯身，唇幾乎擦過她滾燙的耳廓，「弟子當年問您，何為'並蒂'。「
顧枕欲混沌中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雙花……同生共死……「
「您回答錯了。「
沈淵指尖忽然往裡送了半分氣機，隔著濕透的布料沒入她丹田氣海。他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最嫩的肌膚：
「並蒂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師娘這裡，「他指尖緩緩畫圈，引著氣機在她氣海盤旋，「現在這裡已經全是弟子的氣了。「
「弟子的心脈，「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金紅蓮紋上，「這裡也全是您的蓮母真氣了。「
「我們……「他頓了頓，掌心在她後心重重一按，幫她將亂竄的氣機壓回正軌，「早就分不開彼此了。「
顧枕欲在他掌心下徹底卸了力。
她仰頭髮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嗚咽，月白中衣被水汽蒸得透濕。
沈淵呼吸粗重，並蒂陽暴走，金紅光芒將藥泉映成熔爐。
他忽然將她整個人從白玉台上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膝頭，面對面。
「師娘，「他托著她的腰，掌心陷入，將她往自己身前按了按，「弟子幫您……徹底導正。「
顧枕欲渾身劇顫，雙手攀住他肩，指甲陷入肌肉。
她在丹房煉丹，他蜷在角落打盹，她替他披衣時，指尖划過他尚且單薄的脊背。那時他忽然睜眼，眸子清亮得像星子，問她：「師姐，並蒂蓮真的雙生共死麼？「
她答：「是。「
他說：「那我要與師姐並蒂。「
她笑他孩子氣，卻在他足心點了枚蓮紋，說：「等你長大了，師姐告訴你什麼是真的並蒂。「
二十年後，他長大了。
他正托著她的腰，問她：「師娘，現在……可以告訴弟子了麼？「
顧枕欲閉上眼，淚自眼角滑落，流過緋紅的臉頰。
只是放鬆了攀住他肩的手，身子軟軟地伏進他懷裡，在他掌心下輕輕顫抖，像某種無聲的應允。
沈淵喉結滾動，並蒂陽轟然共鳴。他托著她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
「唔……「
顧枕欲在他懷裡劇烈顫抖，胸口與他胸膛沒有一絲縫隙。
「師娘，「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掌心在她後腰緩緩收攏，「弟子要……「
「聖王。「
冷霜的聲音自屏風外傳來，像一盆冰水澆下。
沈淵動作一頓，顧枕欲猛地驚醒，掙扎著要從他膝上下來，卻被他手臂箍得更緊。
「何事？「沈淵聲音低沉，帶著被打斷的不悅。
「蘇晚晴截獲沈墨殘魂傳書，「冷霜聲音平穩，卻比平時快了半分，「九轉通天……需九女。沈墨說，聖王您……「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還有五個空位。「
屏風外死寂。
顧枕欲將臉埋進沈淵頸窩，身子還在因方才的餘韻而輕顫。
「知道了。「他沉聲道，「退下。「
「是。「
冷霜腳步聲遠去，卻比平日更急。
顧枕欲在他頸窩裡顫聲：「五個……空位？「
「嗯。「沈淵掌心在她後腰緩緩畫圈，將她往身前又按了按，「九轉通天需九女並蒂，如今只有師娘、顧璃、欣兒、冷霜……「
「還差五個。「
顧枕欲猛地抬頭，眸底水光瀲灩，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你……要再收五個？「
「不一定。「沈淵低頭，唇擦過她鼻尖，「看緣分。「
「什麼緣分？「
「並蒂的緣分。「他忽然笑了，掌心在她後腰重重一按，引得她渾身痙攣，「像師娘與弟子這般……「
顧枕欲閉上眼，將臉重新埋進他頸窩。
她沒再說話，只是腰在他掌心下輕輕蹭了蹭，像某種無聲的妥協。
窗外，朔月懸於中天。
墟縫深處，那隻猩紅巨眼又睜開了些，瞳孔中央映出一幅畫面——藥泉內，沈淵托著顧枕欲的腰，兩人濕透的身子緊貼，在琥珀色的藥液里緩緩運功，氣機交融，難分彼此。
巨眼眨了眨，像是在笑。
而沈墨殘魂借邪靈之力凝成的虛影，正飄在巨眼下方，對著那幅畫面，露出與巨眼同頻的笑：
「弟弟，五個空位……「
「為兄都幫你挑好了。「
顧枕欲裹著錦被縮在池角，只露出一截伶仃的腕子搭在池壁邊緣。
月白中衣被水汽浸透，緊貼著身段，將輪廓暈成朦朧的影。她盯著池心那道身影，指尖攥緊了被角。
沈淵正在褪外袍。
並蒂陽運轉至周身，金紅蓮紋自胸口蔓延至小腹，將肌理映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他解腰帶的動作很慢，慢得像在拆一封塵封多年的信，每一寸布料的剝離都讓顧枕欲的呼吸緊一分。
「師娘，「他抬眼，眸底金紅未褪，「今日是第七日，朔望之夜。「
朔望之夜，蓮母反噬最強。系統提示的修復之法白紙黑字：需以並蒂陽每日「貼身溫養「，且因蓮母在她體內，溫養方式必須與顧璃、徐欣兒同步——即足心對心脈，氣機不絕。
可今日不同往日。
顧璃稱病不來，徐欣兒被冷霜帶去獵妖，藥泉別院只剩師徒二人。
「璃兒……「顧枕欲聲音發緊，「璃兒她……「
「師娘不是教過弟子？「沈淵踏入池中，琥珀色藥液沒過腰際，金紅光芒在水面下蕩漾。
他停在池心，向池角伸出手：「師娘，過來。「
顧枕欲沒動。
她裹著錦被往後縮了縮，脊背抵上冰涼的白玉台。
這個姿勢讓錦被又滑落寸許，月白中衣下擺捲起，露出一截小腿，以及連日溫養後尚未褪盡的、肌膚上淡淡的緋色。
「我……自己運功便可。「她顫聲道，耳尖紅得能滴血。
沈淵眸色深了深。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被縱容後的肆無忌憚：「師娘當年代夫授業，手把手教弟子辨認經脈時，可不是這般生疏。「
他向前踏了一步，藥液盪起漣漪。
「師娘教弟子，湧泉穴通腎脈，「他低聲道，又踏一步，「腎脈主先天之本，為氣機之源。「
顧枕欲猛地一顫，被他握住的腳踝像被烙鐵燙住。
她聲音碎得不成樣子：「你、你……「
「弟子記得清楚。「沈淵掌心貼上她足心，並蒂陽順湧泉穴灌入。
純陽之氣入體的剎那，顧枕欲仰頭，錦被徹底滑落，月白中衣被藥液浸透，貼在身上。
她試圖收回腿，卻被他另一隻手虛扶住膝彎。
「師娘，「沈淵聲音低啞，掌心在她足心緩緩畫圈，「氣走偏了，弟子幫您……導回來。「
氣機自湧泉穴入，途經三陰交，向上遊走。
「不要……「她哭著去推他，手掌卻軟得使不上力，落在他肩頭反而像某種依附，「……不行……「
「哪裡不順？「沈淵問得正經，引得她渾身戰慄，「師娘說清楚，弟子才好調整。「
顧枕欲咬破了唇。
那縷氣已行至氣海附近，像一根羽毛搔過丹田。她並蒂陽與蓮母共鳴過強，此刻竟不受控制地生出回應——蓮母在心口脹縮，引著那縷氣往更深處的經脈鑽去。
「師娘……亂了。「沈淵忽然道。
他掌心貼著的小腿，那片肌膚上，不知何時凝了一層細密的汗。
「不是……「顧枕欲別過臉，青絲散在白玉台上，遮了半張緋紅的臉，「是藥泉……「
「藥泉不燙。「沈淵指尖往上挪了半寸，隔著濕透的中衣在她膝上輕輕一按。
「啊——！「
顧枕欲猛地弓起身子，胸口劇烈起伏，月白中衣的領口被掙開一線。
她仰著頭，喉間泄出一串破碎的氣音，像被掐住脖子的貓兒。他沒有再繼續。
只不過維持著那個姿勢，掌心抵在她膝上，氣機在兩人之間流轉。
「師娘，「他俯身，唇幾乎擦過她滾燙的耳廓，「弟子當年問您，何為'並蒂'。「
顧枕欲混沌中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雙花……同生共死……「
「您回答錯了。「
沈淵指尖忽然往裡送了半分氣機，隔著濕透的布料沒入她丹田氣海。他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最嫩的肌膚：
「並蒂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師娘這裡，「他指尖緩緩畫圈，引著氣機在她氣海盤旋，「現在這裡已經全是弟子的氣了。「
「弟子的心脈，「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金紅蓮紋上，「這裡也全是您的蓮母真氣了。「
「我們……「他頓了頓，掌心在她後心重重一按，幫她將亂竄的氣機壓回正軌，「早就分不開彼此了。「
顧枕欲在他掌心下徹底卸了力。
她仰頭髮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嗚咽，月白中衣被水汽蒸得透濕。
沈淵呼吸粗重，並蒂陽暴走，金紅光芒將藥泉映成熔爐。
他忽然將她整個人從白玉台上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膝頭，面對面。
「師娘，「他托著她的腰，掌心陷入，將她往自己身前按了按，「弟子幫您……徹底導正。「
顧枕欲渾身劇顫，雙手攀住他肩，指甲陷入肌肉。
她在丹房煉丹，他蜷在角落打盹，她替他披衣時，指尖划過他尚且單薄的脊背。那時他忽然睜眼，眸子清亮得像星子，問她：「師姐，並蒂蓮真的雙生共死麼？「
她答：「是。「
他說：「那我要與師姐並蒂。「
她笑他孩子氣，卻在他足心點了枚蓮紋，說：「等你長大了，師姐告訴你什麼是真的並蒂。「
二十年後，他長大了。
他正托著她的腰，問她：「師娘，現在……可以告訴弟子了麼？「
顧枕欲閉上眼，淚自眼角滑落，流過緋紅的臉頰。
只是放鬆了攀住他肩的手，身子軟軟地伏進他懷裡，在他掌心下輕輕顫抖，像某種無聲的應允。
沈淵喉結滾動，並蒂陽轟然共鳴。他托著她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
「唔……「
顧枕欲在他懷裡劇烈顫抖，胸口與他胸膛沒有一絲縫隙。
「師娘，「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掌心在她後腰緩緩收攏，「弟子要……「
「聖王。「
冷霜的聲音自屏風外傳來，像一盆冰水澆下。
沈淵動作一頓，顧枕欲猛地驚醒，掙扎著要從他膝上下來，卻被他手臂箍得更緊。
「何事？「沈淵聲音低沉，帶著被打斷的不悅。
「蘇晚晴截獲沈墨殘魂傳書，「冷霜聲音平穩，卻比平時快了半分，「九轉通天……需九女。沈墨說，聖王您……「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還有五個空位。「
屏風外死寂。
顧枕欲將臉埋進沈淵頸窩，身子還在因方才的餘韻而輕顫。
「知道了。「他沉聲道，「退下。「
「是。「
冷霜腳步聲遠去，卻比平日更急。
顧枕欲在他頸窩裡顫聲：「五個……空位？「
「嗯。「沈淵掌心在她後腰緩緩畫圈，將她往身前又按了按，「九轉通天需九女並蒂，如今只有師娘、顧璃、欣兒、冷霜……「
「還差五個。「
顧枕欲猛地抬頭，眸底水光瀲灩，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你……要再收五個？「
「不一定。「沈淵低頭，唇擦過她鼻尖，「看緣分。「
「什麼緣分？「
「並蒂的緣分。「他忽然笑了，掌心在她後腰重重一按，引得她渾身痙攣，「像師娘與弟子這般……「
顧枕欲閉上眼，將臉重新埋進他頸窩。
她沒再說話，只是腰在他掌心下輕輕蹭了蹭，像某種無聲的妥協。
窗外，朔月懸於中天。
墟縫深處，那隻猩紅巨眼又睜開了些，瞳孔中央映出一幅畫面——藥泉內，沈淵托著顧枕欲的腰，兩人濕透的身子緊貼，在琥珀色的藥液里緩緩運功，氣機交融，難分彼此。
巨眼眨了眨，像是在笑。
而沈墨殘魂借邪靈之力凝成的虛影，正飄在巨眼下方，對著那幅畫面，露出與巨眼同頻的笑：
「弟弟，五個空位……「
「為兄都幫你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