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朱竹清影帝證道
「按常理說，那魔帝桀驁成性，為了從我們一眾封號斗羅手裡突圍，不惜耗損本源逃竄。」
「最終力竭在星斗西南，自爆軀體釋放出恐怖毒障，死在了這丫頭附近，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菊斗羅如此說道。
「會不會是獻祭？」
胡列娜思索著問道。
菊斗羅聞言，散去了手中的菊花武魂，踱步繞了兩圈，才緩緩開口。
「我們當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但立刻就推翻了。」
「你可知那魔帝是什麼來頭？」
「那是至邪至惡的存在，不光殘殺了大量人類魂師，連同族都不放過。」
「教皇冕下先前曾盯上的兩頭十萬年魂獸，死亡蛛皇、紫翼蛛皇，全都是被它吞食的。」
「連同族都吞噬？」
胡列娜眼中閃過驚詫。
魔帝的凶名她早有耳聞，卻沒想到它兇殘到這個地步。
也難怪會引得人類魂師與星斗大森林聯手圍剿。
「這還只是我們掌握的情報，它的狠戾遠不止於此。」
菊斗羅冷笑一聲，「這般存在，怎麼可能甘心將自己的本源獻祭給一個人類小姑娘，做她的魂環？」
「那如果是契約呢？」
胡列娜又道，「比如它和朱竹清定下約定，獻祭自身助她成長，讓她日後為自己報仇，有沒有這樣的可能？」
「絕無可能。」
菊斗羅直接否定，「如果是獻祭或契約，它何必在最後自爆軀體，釋放出連封號斗羅都要忌憚的劇毒？」
「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又有獨孤博那老毒物在一旁，這小丫頭早就化成一灘毒泥了。」
「哪有讓人替自己報仇，先把這人往死里坑的道理？」
「可您還是堅持把她帶回來，還是對她有懷疑，對嗎？」
胡列娜篤定地說道。
菊斗羅挑了挑眉，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意。
「聖女大人還真是冰雪聰明啊，不愧是教皇冕下最為看重的弟子。」
菊斗羅不吝嗇誇讚之色。
「菊長老說笑了，我現在還不是聖女呢。」
胡列娜對此相當謙虛地說道。
「放心好了，教皇冕下對你很是看重，冊封聖女也是遲早的事情。」
菊斗羅說著，又回到了點子上，「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等武魂殿長老行事，怎麼可能會不謹慎。」
「自然要將這丫頭帶回來，排除各種可能性的存在。」
「現在這丫頭又恰好失憶了，難免讓人懷疑啊。」
「我已經安排好了。」
胡列娜點頭，「等一下再給她安排一下魂力測試，如果是獻祭的話，只要檢查一下，自然會露餡。」
話音落，兩人便轉身，順著長廊緩步離開。
他們從來不在意這個女孩失不失憶，他們在意的，自始至終都是三天前憑空消失的那頭魔蛛皇的蹤跡罷了。
……
房間內，朱竹清從古塵沙口中確認菊斗羅與胡列娜已徹底走遠。
她終於是鬆了口氣。
識海里的古塵沙卻調侃一聲。
「說真的，我都為你的演技折服。」
「得虧斗羅世界沒有演藝圈，要不然你直接演帝證道了。」
「誒，是嗎？」
朱竹清雖聽不懂「演藝圈」、「演帝證道」的意思，卻也聽出了話里的誇讚，臉上頓時充滿愉悅之色。
從小到大，她活在姐姐的光環與家族的壓力里，從來沒被人這樣直白地肯定過。
她下意識輕聲道。
「謝謝前輩。」
「……嘖，說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前輩。」
古塵沙無奈咂舌，「看來我還得天天提醒你。」
「對不起……」
朱竹清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像只做錯事的小貓。
「算了，沒事。」
看著她這副模樣，古塵沙哪裡生得起氣。
他活了五百年，獨來獨往慣了，平日裡除了對不長眼的魂獸魂師甩一句「滾」，幾乎沒和人好好說過話，更別說耐著性子教一個小姑娘做事了。
只是想起三日前那場九死一生的獻祭，古塵沙眼底閃過一絲幽光。
那日獻祭剛結束，風裡的血腥味就濃得化不開。
除了他殘留的魔蛛皇之血的氣息，還有數道強橫到扭曲空氣的封號斗羅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這邊逼近。
這些追殺了他數日的傢伙，絕不會放過任何一絲確認他死亡的機會。
不過數息，數道身影便齊齊懸停在樹林上空。
封號級別的威壓連成一片，壓得整片密林的草木簌簌發抖。
古塵沙獻祭之前雖特意掩蓋了核心波動，可遁逃時拖出的血線，本就是最醒目的路標。
獻祭雖險，可真正的生死關，從來都在獻祭之後。
那這一劫，渡不過，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為首的兩道身影，正是武魂殿的菊斗羅月關與鬼斗羅鬼魅。
月關指尖捻著一朵金色奇菊，垂眸掃過下方被濃黑毒障籠罩的區域，眉頭微微皺著。
「已經死了不成？居然半點生息都感應不到。」
身旁的鬼魅半隱在陰影里，周身鬼氣翻湧，聲音沙啞陰冷。
「難不成只是個分身？真身已經從我等眼皮子底下隱匿逃脫了？」
「若只是分身，這分身死後散出的毒障，未免太過驚人。」
一旁身材瘦長、鬚髮皆呈墨綠色的老者搖了搖頭。
他一雙綠寶石般的眼睛裡閃著精光，正是毒斗羅獨孤博。
他盯著下方的毒障，非但沒有懼色，反倒生出幾分較勁的心思。
「依我看，這就是那不可一世的魔帝本尊的屍身。」
這話一出，在場的幾位封號斗羅頓時面面相覷，卻誰也沒先動。
誰都知道，魔帝縱使身死，它的身軀依然是無價之寶！
就算不是被獵殺沒能凝聚魂環，可十萬年以上的魔蛛皇，或許會有頂級魂骨留存。
可沒人敢先踏下去。
那濃黑的毒障還在翻湧，明明隔著數十丈的距離，他們都能感覺到那股能同時侵蝕肉體與神魂的恐怖毒性。
縱使各有防護手段，可魔帝的兇殘早已刻進所有人的骨子裡，誰也不知道它臨死前有沒有留下同歸於盡的後手。
就在眾人僵持之際，獨孤博忽然冷哼一聲，周身碧磷紫霧瞬間鋪開。
「最終力竭在星斗西南，自爆軀體釋放出恐怖毒障，死在了這丫頭附近，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菊斗羅如此說道。
「會不會是獻祭？」
胡列娜思索著問道。
菊斗羅聞言，散去了手中的菊花武魂，踱步繞了兩圈，才緩緩開口。
「我們當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但立刻就推翻了。」
「你可知那魔帝是什麼來頭？」
「那是至邪至惡的存在，不光殘殺了大量人類魂師，連同族都不放過。」
「教皇冕下先前曾盯上的兩頭十萬年魂獸，死亡蛛皇、紫翼蛛皇，全都是被它吞食的。」
「連同族都吞噬？」
胡列娜眼中閃過驚詫。
魔帝的凶名她早有耳聞，卻沒想到它兇殘到這個地步。
也難怪會引得人類魂師與星斗大森林聯手圍剿。
「這還只是我們掌握的情報，它的狠戾遠不止於此。」
菊斗羅冷笑一聲，「這般存在，怎麼可能甘心將自己的本源獻祭給一個人類小姑娘，做她的魂環？」
「那如果是契約呢？」
胡列娜又道，「比如它和朱竹清定下約定，獻祭自身助她成長，讓她日後為自己報仇，有沒有這樣的可能？」
「絕無可能。」
菊斗羅直接否定，「如果是獻祭或契約，它何必在最後自爆軀體，釋放出連封號斗羅都要忌憚的劇毒？」
「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又有獨孤博那老毒物在一旁，這小丫頭早就化成一灘毒泥了。」
「哪有讓人替自己報仇，先把這人往死里坑的道理？」
「可您還是堅持把她帶回來，還是對她有懷疑，對嗎？」
胡列娜篤定地說道。
菊斗羅挑了挑眉，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意。
「聖女大人還真是冰雪聰明啊，不愧是教皇冕下最為看重的弟子。」
菊斗羅不吝嗇誇讚之色。
「菊長老說笑了，我現在還不是聖女呢。」
胡列娜對此相當謙虛地說道。
「放心好了，教皇冕下對你很是看重，冊封聖女也是遲早的事情。」
菊斗羅說著，又回到了點子上，「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等武魂殿長老行事，怎麼可能會不謹慎。」
「自然要將這丫頭帶回來，排除各種可能性的存在。」
「現在這丫頭又恰好失憶了，難免讓人懷疑啊。」
「我已經安排好了。」
胡列娜點頭，「等一下再給她安排一下魂力測試，如果是獻祭的話，只要檢查一下，自然會露餡。」
話音落，兩人便轉身，順著長廊緩步離開。
他們從來不在意這個女孩失不失憶，他們在意的，自始至終都是三天前憑空消失的那頭魔蛛皇的蹤跡罷了。
……
房間內，朱竹清從古塵沙口中確認菊斗羅與胡列娜已徹底走遠。
她終於是鬆了口氣。
識海里的古塵沙卻調侃一聲。
「說真的，我都為你的演技折服。」
「得虧斗羅世界沒有演藝圈，要不然你直接演帝證道了。」
「誒，是嗎？」
朱竹清雖聽不懂「演藝圈」、「演帝證道」的意思，卻也聽出了話里的誇讚，臉上頓時充滿愉悅之色。
從小到大，她活在姐姐的光環與家族的壓力里，從來沒被人這樣直白地肯定過。
她下意識輕聲道。
「謝謝前輩。」
「……嘖，說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前輩。」
古塵沙無奈咂舌，「看來我還得天天提醒你。」
「對不起……」
朱竹清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像只做錯事的小貓。
「算了，沒事。」
看著她這副模樣，古塵沙哪裡生得起氣。
他活了五百年，獨來獨往慣了，平日裡除了對不長眼的魂獸魂師甩一句「滾」，幾乎沒和人好好說過話，更別說耐著性子教一個小姑娘做事了。
只是想起三日前那場九死一生的獻祭，古塵沙眼底閃過一絲幽光。
那日獻祭剛結束，風裡的血腥味就濃得化不開。
除了他殘留的魔蛛皇之血的氣息，還有數道強橫到扭曲空氣的封號斗羅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這邊逼近。
這些追殺了他數日的傢伙，絕不會放過任何一絲確認他死亡的機會。
不過數息，數道身影便齊齊懸停在樹林上空。
封號級別的威壓連成一片，壓得整片密林的草木簌簌發抖。
古塵沙獻祭之前雖特意掩蓋了核心波動，可遁逃時拖出的血線，本就是最醒目的路標。
獻祭雖險，可真正的生死關，從來都在獻祭之後。
那這一劫，渡不過，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為首的兩道身影，正是武魂殿的菊斗羅月關與鬼斗羅鬼魅。
月關指尖捻著一朵金色奇菊，垂眸掃過下方被濃黑毒障籠罩的區域，眉頭微微皺著。
「已經死了不成？居然半點生息都感應不到。」
身旁的鬼魅半隱在陰影里，周身鬼氣翻湧，聲音沙啞陰冷。
「難不成只是個分身？真身已經從我等眼皮子底下隱匿逃脫了？」
「若只是分身，這分身死後散出的毒障，未免太過驚人。」
一旁身材瘦長、鬚髮皆呈墨綠色的老者搖了搖頭。
他一雙綠寶石般的眼睛裡閃著精光，正是毒斗羅獨孤博。
他盯著下方的毒障，非但沒有懼色，反倒生出幾分較勁的心思。
「依我看，這就是那不可一世的魔帝本尊的屍身。」
這話一出，在場的幾位封號斗羅頓時面面相覷，卻誰也沒先動。
誰都知道，魔帝縱使身死，它的身軀依然是無價之寶！
就算不是被獵殺沒能凝聚魂環，可十萬年以上的魔蛛皇，或許會有頂級魂骨留存。
可沒人敢先踏下去。
那濃黑的毒障還在翻湧，明明隔著數十丈的距離，他們都能感覺到那股能同時侵蝕肉體與神魂的恐怖毒性。
縱使各有防護手段，可魔帝的兇殘早已刻進所有人的骨子裡，誰也不知道它臨死前有沒有留下同歸於盡的後手。
就在眾人僵持之際，獨孤博忽然冷哼一聲，周身碧磷紫霧瞬間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