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帝古塵沙
（女主鎮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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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不要回去……」
迷迷濛蒙中，朱竹清醒了過來。
腦海中依舊昏沉。
身體四肢傳來密密麻麻的酸脹感，像是沒日沒夜劇烈運動過一般。
她眨了好幾次眼，視線才勉強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不大的房間，乾淨整潔，卻無比陌生。
朱竹清可以肯定，自己從未到過這裡。
不管是星羅帝國朱家府邸安排的院落，還是逃亡路上歇腳的客棧，都不是這般模樣。
這裡是哪裡？
她撐著胳膊坐起身，身上蓋著的薄被滑落，露出裡面換好的素白裡衣。
她下意識抬手摸向左肩。
那裡本該有一道被殺手魂技洞穿、深可見骨的重傷，瀕死時她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可指尖觸到的，只有一片細膩光潔的肌膚，雪白溫潤如養透的羊脂玉。
別說疤痕，連半分受傷的痕跡都找不到。
她慌忙摸向腰側、手臂、小腿，那些逃亡時留下的深淺傷口，竟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腦子嗡的一聲，無數記憶瞬間翻湧上來：
姐姐朱竹雲安排的殺手一路圍追堵截，她拼死逃進星斗大森林，早已油盡燈枯……
然後，她遇到了那頭遮天蔽日的暗金色巨蛛，那個全大陸聞之色變的魔帝，魔蛛皇！
再之後，是獻祭，二十萬年魂骨，武魂進化，還有第二武魂……
朱竹清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瘋狂跳動。
可這一切真的發生過嗎？
二十萬年的凶獸皇者，主動向一個只有二十多級的大魂師獻祭？
這在斗羅大陸，根本是天方夜譚。
從來只有魂師拼上性命獵殺魂獸奪環，哪有站在大陸頂端的凶獸，心甘情願把一切送給素不相識的少女？
她抬手摸了摸額頭，體溫沒有異常，沒有發燒。
凝神沉入識海，裡面安安靜靜，沒有半分陌生氣息。
她又調動魂力，翻遍了身體裡的每一處，都找不到那隻魔蛛武魂的半分痕跡。
難道……
那一切，真的是她瀕死時做的一場夢？
少女的心沉了下去，瞬間變得空落落的。
她好像又喪失了掌握命運的力量，再一次墜入無邊的無力里。
得到過，又徹底失去，那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她抓緊手裡的床褥，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眼底剛燃起的一點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只剩化不開的茫然和酸澀。
原來連老天爺，都不肯給她一個反抗的機會嗎？
連一場夢，都要先給她虛無縹緲的希望，再親手掐滅？
「你認為那是夢？」
一道低沉冷冽的笑聲，突然在身側響起。
朱竹清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床邊的空地上，憑空浮現出一道虛幻的人影。
青年一身暗金色勁裝，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五百年殺伐沉澱下來的桀驁與冷傲。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赫然是她「夢」里的那位魔帝！
朱竹清下意識往後縮去，後背緊緊貼住牆壁，像見了鬼一般，聲音都在發顫。
「是你？你不是已經獻祭了嗎？魂獸獻祭，不是會死的嗎？你怎麼會……」
「死？」
古塵沙低笑一聲，緩步走到床邊俯身。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挑起她光潔的下巴。
他似乎在享受著這種觸覺。
「我魔帝古塵沙與天爭命五百年，哪會這麼容易魂飛魄散？」
他鬆開手直起身，垂眸看著滿臉震驚的少女，語氣平淡。
「你得到的一切都不是虛幻。第二武魂、魂骨、二十萬年魂環，都實實在在在你身體裡。」
「你先前感受不到，只是我做了屏蔽，有必要的原因。既然你已經醒了……」
見朱竹清眼底依舊揮之不去的茫然，古塵沙冷哼一聲。
不等她再開口，古塵沙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沒入了她的眉心。
朱竹清只覺得識海里一熱，緊接著，一股陌生的力量接管了她的身體。
她的手自己掀開了被子，雙腿自己落地。
赤腳踩在微涼的地面上，動作流暢自然，可完全不受她的意志控制。
「你……你為什麼能夠操控我的身體！」
朱竹清驚恐地說道。
任誰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另一個存在操控，都會生出這樣本能的恐懼。
下一秒，她自己的喉嚨里，發出了帶著她清冷聲線。
卻……卻又裹著獨屬於古塵沙的冷傲慵懶的聲音。
「沒什麼好驚訝的，只是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你擁有的到底是什麼。」
「普通的獻祭，是魂獸燃燒本源與神魂，把力量全部灌輸給魂師，自然會神魂俱滅。但我給你的，是智慧魂環。」
「我以二十萬年完整本源為祭，神魂寄宿在智慧魂環里，和你的神魂徹底綁定，同生共死。」
「你死，我便立刻魂飛魄散，所以，不用擔心我會害你。」
「我能共享你的五感，也能在必要時接管你的身體，把我們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至於你先前感受不到的第二武魂，我剛剛已經解開了屏蔽。畢竟，你暈過去的這七天，可沒少有心人探查你的身體。」
朱竹清沉默了。
識海里的慌亂與驚恐，一點點平息下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古塵沙的神魂確實和自己緊緊綁在一起，沒有半分惡意。
如果他想害她，當初在星斗大森林的禁地，根本不需要費心獻祭。
隨手就能捏死油盡燈枯的她，更不用把自己五百年修行的本源，盡數灌注到她嬌小的身體裡。
她深吸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我知道了，魔帝……前輩。」
「別叫我前輩，難聽死了。」
古塵沙立刻打斷她，「就叫我魔帝，或者……古塵沙。」
朱竹清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開口。
「……古塵沙？這是您的名字？」
一般的魂獸，哪裡會有自己的名字？
「這種小事無關緊要。」
古塵沙的聲音淡了下來。
「接下來，身體控制權還給你。釋放你的幽冥靈貓武魂，看看你現在的變化。」
話音剛落，那股操控著身體的力量瞬間消失，控制權重新回到了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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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不要回去……」
迷迷濛蒙中，朱竹清醒了過來。
腦海中依舊昏沉。
身體四肢傳來密密麻麻的酸脹感，像是沒日沒夜劇烈運動過一般。
她眨了好幾次眼，視線才勉強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不大的房間，乾淨整潔，卻無比陌生。
朱竹清可以肯定，自己從未到過這裡。
不管是星羅帝國朱家府邸安排的院落，還是逃亡路上歇腳的客棧，都不是這般模樣。
這裡是哪裡？
她撐著胳膊坐起身，身上蓋著的薄被滑落，露出裡面換好的素白裡衣。
她下意識抬手摸向左肩。
那裡本該有一道被殺手魂技洞穿、深可見骨的重傷，瀕死時她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可指尖觸到的，只有一片細膩光潔的肌膚，雪白溫潤如養透的羊脂玉。
別說疤痕，連半分受傷的痕跡都找不到。
她慌忙摸向腰側、手臂、小腿，那些逃亡時留下的深淺傷口，竟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腦子嗡的一聲，無數記憶瞬間翻湧上來：
姐姐朱竹雲安排的殺手一路圍追堵截，她拼死逃進星斗大森林，早已油盡燈枯……
然後，她遇到了那頭遮天蔽日的暗金色巨蛛，那個全大陸聞之色變的魔帝，魔蛛皇！
再之後，是獻祭，二十萬年魂骨，武魂進化，還有第二武魂……
朱竹清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瘋狂跳動。
可這一切真的發生過嗎？
二十萬年的凶獸皇者，主動向一個只有二十多級的大魂師獻祭？
這在斗羅大陸，根本是天方夜譚。
從來只有魂師拼上性命獵殺魂獸奪環，哪有站在大陸頂端的凶獸，心甘情願把一切送給素不相識的少女？
她抬手摸了摸額頭，體溫沒有異常，沒有發燒。
凝神沉入識海，裡面安安靜靜，沒有半分陌生氣息。
她又調動魂力，翻遍了身體裡的每一處，都找不到那隻魔蛛武魂的半分痕跡。
難道……
那一切，真的是她瀕死時做的一場夢？
少女的心沉了下去，瞬間變得空落落的。
她好像又喪失了掌握命運的力量，再一次墜入無邊的無力里。
得到過，又徹底失去，那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她抓緊手裡的床褥，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眼底剛燃起的一點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只剩化不開的茫然和酸澀。
原來連老天爺，都不肯給她一個反抗的機會嗎？
連一場夢，都要先給她虛無縹緲的希望，再親手掐滅？
「你認為那是夢？」
一道低沉冷冽的笑聲，突然在身側響起。
朱竹清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床邊的空地上，憑空浮現出一道虛幻的人影。
青年一身暗金色勁裝，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五百年殺伐沉澱下來的桀驁與冷傲。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赫然是她「夢」里的那位魔帝！
朱竹清下意識往後縮去，後背緊緊貼住牆壁，像見了鬼一般，聲音都在發顫。
「是你？你不是已經獻祭了嗎？魂獸獻祭，不是會死的嗎？你怎麼會……」
「死？」
古塵沙低笑一聲，緩步走到床邊俯身。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挑起她光潔的下巴。
他似乎在享受著這種觸覺。
「我魔帝古塵沙與天爭命五百年，哪會這麼容易魂飛魄散？」
他鬆開手直起身，垂眸看著滿臉震驚的少女，語氣平淡。
「你得到的一切都不是虛幻。第二武魂、魂骨、二十萬年魂環，都實實在在在你身體裡。」
「你先前感受不到，只是我做了屏蔽，有必要的原因。既然你已經醒了……」
見朱竹清眼底依舊揮之不去的茫然，古塵沙冷哼一聲。
不等她再開口，古塵沙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沒入了她的眉心。
朱竹清只覺得識海里一熱，緊接著，一股陌生的力量接管了她的身體。
她的手自己掀開了被子，雙腿自己落地。
赤腳踩在微涼的地面上，動作流暢自然，可完全不受她的意志控制。
「你……你為什麼能夠操控我的身體！」
朱竹清驚恐地說道。
任誰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另一個存在操控，都會生出這樣本能的恐懼。
下一秒，她自己的喉嚨里，發出了帶著她清冷聲線。
卻……卻又裹著獨屬於古塵沙的冷傲慵懶的聲音。
「沒什麼好驚訝的，只是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你擁有的到底是什麼。」
「普通的獻祭，是魂獸燃燒本源與神魂，把力量全部灌輸給魂師，自然會神魂俱滅。但我給你的，是智慧魂環。」
「我以二十萬年完整本源為祭，神魂寄宿在智慧魂環里，和你的神魂徹底綁定，同生共死。」
「你死，我便立刻魂飛魄散，所以，不用擔心我會害你。」
「我能共享你的五感，也能在必要時接管你的身體，把我們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至於你先前感受不到的第二武魂，我剛剛已經解開了屏蔽。畢竟，你暈過去的這七天，可沒少有心人探查你的身體。」
朱竹清沉默了。
識海里的慌亂與驚恐，一點點平息下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古塵沙的神魂確實和自己緊緊綁在一起，沒有半分惡意。
如果他想害她，當初在星斗大森林的禁地，根本不需要費心獻祭。
隨手就能捏死油盡燈枯的她，更不用把自己五百年修行的本源，盡數灌注到她嬌小的身體裡。
她深吸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我知道了，魔帝……前輩。」
「別叫我前輩，難聽死了。」
古塵沙立刻打斷她，「就叫我魔帝，或者……古塵沙。」
朱竹清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開口。
「……古塵沙？這是您的名字？」
一般的魂獸，哪裡會有自己的名字？
「這種小事無關緊要。」
古塵沙的聲音淡了下來。
「接下來，身體控制權還給你。釋放你的幽冥靈貓武魂，看看你現在的變化。」
話音剛落，那股操控著身體的力量瞬間消失，控制權重新回到了她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