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鯤鵬犯境！首陽山的「鐵桶」
塗山玖的傳訊如同砸入死水的一塊巨石。
那股來自北冥的森冷殺意，甚至順著因果線在呂岳的識海中掀起了一陣微弱的寒霜。
鯤鵬沒有死。
這位從龍漢初劫苟活至今的妖師，不僅躲過了不周山崩塌的天地大劫，更是不知用了何等殘暴的血祭秘法，生生將那具殘破的軀殼恢復了三成本體戰力。
三成的准聖。
聽起來似乎不多，但在如今聖人閉關、大能凋零的洪荒大地上。這三成力量，足以將九成九的大羅金仙像碾臭蟲一樣碾成粉末。
更讓人忌憚的，是鯤鵬這次一反常態的做派。
沒有陰謀算計，沒有暗中偷襲。
他擺出了最堂堂正正的陽謀。
狂暴的青色妖風在北方天際匯聚成一片看不見盡頭的陰雲。三十六路僥倖從大劫中活下來的大羅級妖神殘部，加上十二位太乙巔峰的妖王，打著為妖族復仇的旗號，浩浩蕩蕩殺奔首陽山。
理由冠冕堂皇。
竊取盤古心臟殘塊，搶奪祖巫本源，殘殺妖師親信與數路妖帥。
一筆筆血債，全是無可辯駁的明帳。
鯤鵬這是要用天道因果占據大義，用絕對的武力平推首陽山。
黑雲壓境。
首陽山麓那十萬人族，此刻已經被天際傳來的厚重妖威壓得喘不過氣。
無數凡人趴在冷硬的岩石上，雙手死死攥著地面的泥土。一些體質孱弱的老人，甚至在妖風颳過山頭的瞬間，就被震得雙耳流血，昏死過去。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整個姜水部落陷入了難以言喻的恐慌。
山巔。瘟癀神殿前。
呂岳站在獵獵作響的寒風中。
黑袍翻卷。那張蒼白冷峻的面龐上，找不出一絲一毫的慌亂。
面對準聖攜大軍壓境，他沒有第一時間去開啟護山陣法。
那雙深長幽暗的眸子，正在默默檢視著自己手中的底牌。
十二尊地支魔屍靜靜蟄伏在虛空深處。經過【九陰冥水】與殘存祖巫精血的淬鍊，它們一旦結成死陣，足以拖住大批妖族精銳。
大羅初期的【瘟疫女皇】立在側後方。暗金色的蛛腿在地上劃出點點火星，空洞的眼窩裡流轉著令人膽寒的屍毒瘟氣。
丹田內，【萬劫瘟癀鼎】穩如泰山。
那方圓三萬里的小千世界裡，忘川河水奔騰不息。陰陽流轉間，源源不斷的界力正在反哺他的災厄道體。
再加上已經補全至八成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這副牌面不可謂不強。
死守首陽山，絕對能守得住。
但一味死守，從來不是呂岳的行事作風。
打退這批先鋒，鯤鵬依舊會捲土重來。只有把水徹底攪渾，把隱藏在暗處的那些自命清高的傢伙一起拉下水，才能在亂局中謀求最大的生機。
呂岳眼底閃過一抹森然冷意。
他緩緩抬起右手。
一道灰紫色的法訣在指尖凝聚，順著那根早已埋在闡教深處的暗線，傳向了遠在崑崙山玉虛宮的黃龍真人。
這是一封沒有署名的匿名情報。
內容精簡至極。
「妖師鯤鵬，手持半枚盤古心臟殘塊。欲趁封神大劫天地氣運重新洗牌之際，強行吞噬人道氣運，證道混元。屆時三教皆滅。」
一半是真。
一半是誇大其詞的恐嚇。
但正是這種真假摻半的情報，最能戳中闡教那些核心金仙的痛腳。
元始天尊剛下令十二金仙下凡搶奪人皇功德。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敢動人族氣運，誰就是闡教的生死死敵。廣成子等人絕對坐不住。
做完這一切，呂岳隨意地彈了彈袖口。
「這攤渾水，闡教不跳也得跳。」
就在這時。
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從殿門側方傳來。
玄都大法師緩步走出。
那一身紫色八卦道袍顯得有些落寞。他的面容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
剛才人教那邊傳來了太上老君的密令。
大劫之末，天機晦暗。要求他在這場風暴中保持中立，護住自身即可。只留下一句「若有一方欲破三教平衡，可隨機應變」。
太上忘情。人教首徒本該遵從這無為之道。
玄都站在風口，目光複雜地看著那個孤身面對漫天妖雲的截教青年。
他閉上雙眼。
腦海中浮現出山谷下方，那十萬人族雖然充滿恐懼，卻依然咬牙將老人和孩子護在身後的鮮活畫面。在這殘酷的洪荒里，只有眼前這個被稱為「瘟神」的邪魔，真正在乎過那些螻蟻的死活。
「呂師弟。」
玄都睜開雙眸，那雙歷經滄桑的眼中，多了一抹從未有過的銳利光芒。
「這次。」
他大袖一揮，太乙後期的法力轟然流轉，一張紫金色的太極圖虛影在頭頂緩緩張開。
「我不在場外看了。」
呂岳聞言，轉過頭。
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這位一向守規矩的人教大師兄，竟然願意為了他，或者說是為了這些信仰瘟神的人族，違背聖人的「無為」教條親自下場。
「大法師，想清楚了？」呂岳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玄都沒有答話。
他只是盤膝坐在了神殿的最高處，太極圖光芒大作，穩穩護住了下方大片的人族聚落。
轟——！
遠處天際，第一聲破空的妖雷轟然炸落。
首陽山麓。
原本因為恐懼而趴伏的十萬人族，在看到太極圖光幕和那道黑袍身影的瞬間。
一種絕境中迸發的狂熱信仰，徹底點燃。
無聲的叩拜在山谷中匯聚成海。
一塊塊插在陣法節點的瘟癀石碑，仿佛乾涸已久的海綿，瘋狂汲取著這海量的災厄香火。石碑表面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紅光！
呂岳微微低頭。
他感覺到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運洪流，順著石碑的牽引，瘋狂倒灌進他丹田內的災厄神國。
在那無窮無盡的香火沖刷下。
呂岳猛然攤開左手。
掌心之上，那原本縱橫交錯的血肉紋理間，竟然緩緩浮現出一道極其陌生、散發著刺目暗金色光澤的玄奧法則。
這道暗金色紋路如同有生命般，沿著他的手背，一點點向上攀爬蔓延。
那不是仙家法力。
更不是巫妖本源。
那股來自北冥的森冷殺意，甚至順著因果線在呂岳的識海中掀起了一陣微弱的寒霜。
鯤鵬沒有死。
這位從龍漢初劫苟活至今的妖師，不僅躲過了不周山崩塌的天地大劫，更是不知用了何等殘暴的血祭秘法，生生將那具殘破的軀殼恢復了三成本體戰力。
三成的准聖。
聽起來似乎不多，但在如今聖人閉關、大能凋零的洪荒大地上。這三成力量，足以將九成九的大羅金仙像碾臭蟲一樣碾成粉末。
更讓人忌憚的，是鯤鵬這次一反常態的做派。
沒有陰謀算計，沒有暗中偷襲。
他擺出了最堂堂正正的陽謀。
狂暴的青色妖風在北方天際匯聚成一片看不見盡頭的陰雲。三十六路僥倖從大劫中活下來的大羅級妖神殘部，加上十二位太乙巔峰的妖王，打著為妖族復仇的旗號，浩浩蕩蕩殺奔首陽山。
理由冠冕堂皇。
竊取盤古心臟殘塊，搶奪祖巫本源，殘殺妖師親信與數路妖帥。
一筆筆血債，全是無可辯駁的明帳。
鯤鵬這是要用天道因果占據大義，用絕對的武力平推首陽山。
黑雲壓境。
首陽山麓那十萬人族，此刻已經被天際傳來的厚重妖威壓得喘不過氣。
無數凡人趴在冷硬的岩石上，雙手死死攥著地面的泥土。一些體質孱弱的老人，甚至在妖風颳過山頭的瞬間，就被震得雙耳流血，昏死過去。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整個姜水部落陷入了難以言喻的恐慌。
山巔。瘟癀神殿前。
呂岳站在獵獵作響的寒風中。
黑袍翻卷。那張蒼白冷峻的面龐上，找不出一絲一毫的慌亂。
面對準聖攜大軍壓境，他沒有第一時間去開啟護山陣法。
那雙深長幽暗的眸子，正在默默檢視著自己手中的底牌。
十二尊地支魔屍靜靜蟄伏在虛空深處。經過【九陰冥水】與殘存祖巫精血的淬鍊，它們一旦結成死陣，足以拖住大批妖族精銳。
大羅初期的【瘟疫女皇】立在側後方。暗金色的蛛腿在地上劃出點點火星，空洞的眼窩裡流轉著令人膽寒的屍毒瘟氣。
丹田內，【萬劫瘟癀鼎】穩如泰山。
那方圓三萬里的小千世界裡，忘川河水奔騰不息。陰陽流轉間，源源不斷的界力正在反哺他的災厄道體。
再加上已經補全至八成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這副牌面不可謂不強。
死守首陽山，絕對能守得住。
但一味死守，從來不是呂岳的行事作風。
打退這批先鋒，鯤鵬依舊會捲土重來。只有把水徹底攪渾，把隱藏在暗處的那些自命清高的傢伙一起拉下水，才能在亂局中謀求最大的生機。
呂岳眼底閃過一抹森然冷意。
他緩緩抬起右手。
一道灰紫色的法訣在指尖凝聚，順著那根早已埋在闡教深處的暗線，傳向了遠在崑崙山玉虛宮的黃龍真人。
這是一封沒有署名的匿名情報。
內容精簡至極。
「妖師鯤鵬，手持半枚盤古心臟殘塊。欲趁封神大劫天地氣運重新洗牌之際，強行吞噬人道氣運，證道混元。屆時三教皆滅。」
一半是真。
一半是誇大其詞的恐嚇。
但正是這種真假摻半的情報，最能戳中闡教那些核心金仙的痛腳。
元始天尊剛下令十二金仙下凡搶奪人皇功德。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敢動人族氣運，誰就是闡教的生死死敵。廣成子等人絕對坐不住。
做完這一切，呂岳隨意地彈了彈袖口。
「這攤渾水，闡教不跳也得跳。」
就在這時。
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從殿門側方傳來。
玄都大法師緩步走出。
那一身紫色八卦道袍顯得有些落寞。他的面容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
剛才人教那邊傳來了太上老君的密令。
大劫之末，天機晦暗。要求他在這場風暴中保持中立，護住自身即可。只留下一句「若有一方欲破三教平衡，可隨機應變」。
太上忘情。人教首徒本該遵從這無為之道。
玄都站在風口，目光複雜地看著那個孤身面對漫天妖雲的截教青年。
他閉上雙眼。
腦海中浮現出山谷下方，那十萬人族雖然充滿恐懼，卻依然咬牙將老人和孩子護在身後的鮮活畫面。在這殘酷的洪荒里，只有眼前這個被稱為「瘟神」的邪魔，真正在乎過那些螻蟻的死活。
「呂師弟。」
玄都睜開雙眸，那雙歷經滄桑的眼中，多了一抹從未有過的銳利光芒。
「這次。」
他大袖一揮，太乙後期的法力轟然流轉，一張紫金色的太極圖虛影在頭頂緩緩張開。
「我不在場外看了。」
呂岳聞言，轉過頭。
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這位一向守規矩的人教大師兄，竟然願意為了他，或者說是為了這些信仰瘟神的人族，違背聖人的「無為」教條親自下場。
「大法師，想清楚了？」呂岳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玄都沒有答話。
他只是盤膝坐在了神殿的最高處，太極圖光芒大作，穩穩護住了下方大片的人族聚落。
轟——！
遠處天際，第一聲破空的妖雷轟然炸落。
首陽山麓。
原本因為恐懼而趴伏的十萬人族，在看到太極圖光幕和那道黑袍身影的瞬間。
一種絕境中迸發的狂熱信仰，徹底點燃。
無聲的叩拜在山谷中匯聚成海。
一塊塊插在陣法節點的瘟癀石碑，仿佛乾涸已久的海綿，瘋狂汲取著這海量的災厄香火。石碑表面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紅光！
呂岳微微低頭。
他感覺到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運洪流，順著石碑的牽引，瘋狂倒灌進他丹田內的災厄神國。
在那無窮無盡的香火沖刷下。
呂岳猛然攤開左手。
掌心之上，那原本縱橫交錯的血肉紋理間，竟然緩緩浮現出一道極其陌生、散發著刺目暗金色光澤的玄奧法則。
這道暗金色紋路如同有生命般，沿著他的手背，一點點向上攀爬蔓延。
那不是仙家法力。
更不是巫妖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