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再遇熟人!長耳的餘孽,烏雲仙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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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周山戰場的邊緣。

  血海翻騰,斷臂殘肢堆積如山。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煞氣和殘魂在半空中哀嚎。

  這裡的戰況相對收斂,沒有大羅金仙以上的大能在此死磕,多是一些金仙和太乙級別的將領在率領殘兵游勇廝殺,更像是屠宰場的排水溝,滿是粘稠的血污。

  呂岳的【瘟皇界】如同一層無色的透明水膜,緊貼著肌膚,將他隔絕在這個瘋狂的世界之外。

  神識在這一帶悄無聲息地游弋,他正在評估這些零碎殘骨的價值。

  「咦?」

  突然,呂岳的腳步微微一頓,隱匿在黑袍下的眸光透過漫天血霧,落在了十幾里外的一處低矮山丘後。

  那裡,有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刻意收斂著氣息。為首的一人,身形魁梧,身上原本應該穿著截教標誌性的道袍,此刻卻被一件破破爛爛的隱身斗篷遮掩著。

  他身後跟著的人也是如此。

  他們的身上,雖然被刻意抹去了原有的功法特徵,但那種令人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氣息,呂岳只需半個呼吸就能辨認出來。

  太乙金仙中期的靈力波動,雖然帶著幾絲難以掩飾的腐朽之感。

  烏雲仙。

  還有旁邊那個缺了條胳膊,氣息顯得有些萎靡的金光仙。剩下的幾個,赫然是曾與長耳定光仙關係匪淺的隨侍七仙餘黨。

  這群人,本該在金鰲島上面壁思過,或者老老實實做個縮頭烏龜,怎麼會跑到這修羅場裡來?

  呂岳悄無聲息地向那邊靠了幾分。

  憑藉大成災厄道體的隱匿能力和【瘟皇界】的遮掩,他在這混沌的戰場中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十幾里,對於仙人而言不過是咫尺。

  他們的交談聲,毫無保留地落入了呂岳的耳中。

  「師兄,這渾水真要趟嗎?前面打成那種鬼樣子,大羅都不敢說能全須全尾地出來。那幾位西方的大能說的話,靠譜嗎?」

  金光仙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忌憚,他現在對打仗有心理陰影。自從在萬寶坊被呂岳像種蘿蔔一樣砸進地里,道心就已經布滿了裂痕。

  「閉嘴。」

  烏雲仙的面容在斗篷下顯得異常猙獰扭曲,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自從被呂岳的一枚【幽冥透骨釘】射中,又被其言語碾壓、乃至被多寶道人重罰,他心中的恨意就如毒草般瘋狂滋生。

  「留在截教,我們還有出路嗎?」

  烏雲仙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強忍著咆哮。

  「多寶那廝偏心,連千年資源都給了那個玩毒的小畜生!我們在截教,就只能是被他踩在腳底的墊腳石!長耳那廝更是死得不明不白,說是走火入魔……騙鬼呢!絕對是那個瘟神動的手腳!」

  烏雲仙喘了口氣,眼神變得極其貪婪和瘋狂:

  「西方那兩位許諾了,只要我們趁著妖族大亂,趁機去妖族寶庫撈出那件名叫【八寶琉璃淨瓶】的寶物作為投名狀。日後去西方,必定給我們留下菩薩果位!這不比在截教受那閒氣強?」

  旁邊的幾名餘孽面面相覷,雖然有些懼怕,但最終還是貪婪占據了上風。

  在截教,他們的名聲已經臭了,被一個新晉的內門弟子踩在頭上,這日子沒法過。

  「說得對!搏一把!」

  金光仙咬了咬牙,似乎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又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這不周山的動靜這麼大,我估計那呂岳若是膽子大一點,說不定也會跑來湊熱鬧。」

  他看了一眼遠處不斷炸開的恐怖能量風暴,「哼,那小子狂得沒邊,若是遇到哪位大能的戰鬥餘波……大羅初期的都能被震成粉末!他一個靠歪門邪道上去的金仙,敢來這,絕對死得連灰都不剩!」

  烏雲仙冷笑一聲,語氣里全是刻薄的詛咒:

  「要是他真死在這,也算是遂了我的願了!」

  暗處。

  距離他們不到兩里的陰影中。

  呂岳聽到這裡,嘴角的弧度緩緩拉大。

  那種笑容,沒有半分溫度,比這不周山上刺骨的煞風還要冷上幾分。


  西方的橄欖枝?

  想借妖族大亂摸魚?跑去西方享福?

  「本來在金鰲島不方便直接做掉你們。想著留你們這些長滿膿瘡的雜碎當個長期養料,慢慢在恐懼中枯萎。」

  呂岳的手指在寬大的袖袍中輕輕拈起一個法印,灰黑色的災厄符文在他指尖無聲地跳躍。

  手指。

  輕輕一扣。

  「爆。」

  沒有震天的雷鳴,沒有絢爛的法術光影。

  就在這一字落下的瞬間!

  十幾里外,正準備趁亂潛入妖族後方的烏雲仙和金光仙等人。

  身體。

  猛然僵住!

  烏雲仙原本還在冷笑的表情,如同被瞬間冰凍。他那雙因為貪婪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了無法形容的極致恐懼!

  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毀滅性劇痛,從他那原本以為早已癒合的左肩胛骨處——當初被透骨釘刺穿的地方,轟然炸裂!

  那顆早在幾個月前,就被呂岳以無上手段,悄無聲息種在他們本源深處的【災厄種子】。最新劇情:,點擊追更。

  甦醒了。

  「啊——!!!!」

  烏雲仙發出了一聲悽厲到如同被生生扒皮抽筋的慘叫。

  這聲慘叫在混亂的戰場邊緣並不算最響亮,但其蘊含的絕望,卻讓周圍幾個同夥瞬間汗毛倒豎!

  「師兄!你怎麼了?!」

  金光仙驚慌失措地轉身,手剛碰到烏雲仙的手臂。

  「啊!!」

  金光仙自己的喉嚨里,也同時爆發出了殺豬般的悽厲嚎叫!

  那種鑽進骨髓、腐蝕道基的痛苦,讓他瞬間<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肉眼可見的。

  烏雲仙和金光仙的軀體,開始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紫黑色。

  他們體內那屬於太乙金仙和金仙巔峰的純正法力,在遇到這股暴亂的災厄種子時,沒有起到半點抵禦的作用,反而像是汽油遇見了明火,轟然逆轉!

  法力逆轉成瘟毒!

  道心崩塌!

  「是……是他!那個惡鬼……他留了後手……」

  烏雲仙痛得滿地打滾,渾身的肌膚像融化的蠟一樣開始剝落,大量的黑色膿水混合著鮮血從他的七竅中瘋狂湧出。

  他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此時扭曲得猶如地獄中最醜陋的厲鬼。

  他不想死。

  他還想去西方當高高在上的菩薩。

  但在災厄種子的內部爆破下,這種掙扎就如同螞蟻試圖阻擋山崩,無力且可笑。

  「救我……」

  金光仙只喊出了兩個字,便在極度的痛苦中咬碎了自己的舌頭。

  就在這極其短暫、卻又對他們來說如同漫長萬年的兩息之間。

  轟!

  一個渾身浴血、雙眼赤紅的巫族普通戰士,如同發狂的野牛般從旁邊一頭撞了過來。

  這名巫族戰士僅僅只有天仙級別的肉身修為,手裡提著一把崩了口的石板戰斧,身上滿是深可見骨的撕裂傷,顯然是殺紅了眼,見到前面有兩個穿著斗篷的「妖異之人」在打滾。

  腦子根本沒有任何思考。

  「妖族雜碎!死!」

  手起。

  斧落!

  噗嗤!噗嗤!

  如果是在平時,這種天仙級別的物理攻擊,連烏雲仙的一根毛都斬不斷。

  但此刻,烏雲仙和金光仙的法力已經全部逆轉成了要他們命的毒素,肉身的防禦力在這極端的內耗下,甚至不如一個凡人!

  崩口的石斧沒有任何阻礙地剁了下去。

  直接將堂堂太乙中期的烏雲仙,和金光仙的腦袋,當場剁了下來!


  咕嚕嚕……

  兩顆還殘留著極致驚恐和不可置信的頭顱滾落在血泥之中。

  堂堂隨侍七仙,竟然。

  死在了一個不知名、甚至神智都不清醒的普通巫族小卒的破爛石斧下。

  極其可笑。

  極其諷刺。

  這也是呂岳故意控制的結果,他完全可以瞬間毒死他們,但他偏要讓災厄破壞他們的防禦,讓他們死得毫無尊嚴,像兩條野狗一樣死在路邊。

  「呵。」

  那名巫族小卒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都沒看地上那兩具迅速化作紫黑膿水的屍體,提著斧頭再次沖向了遠處的殺陣。

  待那小卒遠去。

  呂岳那身著黑袍的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陰影,從低矮的土丘後飄然而至。

  沒有悲憫,沒有得意。

  他緩緩伸出手。

  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挑。

  兩道還在試圖掙扎逃離的太乙元神,連同金光仙和烏雲仙那些尚未被完全腐蝕破碎的法寶殘骸,被一股灰白色的吸力,直接攝入了那早已迫不及待的【萬劫瘟癀鼎】中。

  「本來還想留著你們像養蠱一樣慢慢抽油水。」

  呂岳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正在迅速氣化的膿水,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既然你們急著找死當叛徒,那這具皮囊就別浪費了。」

  萬劫瘟癀鼎內,養屍地的紫黑土壤微微翻湧,兩股精純的太乙本源和那些殘破的靈寶碎片,將成為下一具恐怖屍傀絕佳的材料。

  萬劫瘟癀鼎內,養屍地的紫黑土壤微微翻湧,兩股精純的太乙本源和那些殘破的靈寶碎片,將成為下一具恐怖屍傀絕佳的材料。

  「太乙中期的屍傀材料。」

  「又多一件。」

  就在呂岳準備轉身,繼續尋找下一個能夠榨取極品大羅盲盒的方位時。

  一種仿佛被利刃抵住後背的極度危險感,讓他的瞳孔驟然凝縮。

  天穹之上。

  一種恐怖的神念掃掃過。

  那是不同於普通太乙、大羅的神識掃描,那是帶著滔天惡意,九種截然不同卻又協調統一的感知法門,像一層密不透風的鐵網,鎖定了方圓五十里內一切散發異常波動的活物!

  「老鼠……終於抓住你了!」

  一聲尖銳、嘶啞、帶著無盡狂暴的巨大嘶吼,如同音波炸彈般,從高空的雲層深處直接在呂岳的頭頂炸響!

  那是。

  妖帥,鬼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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