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擋我路?一步一災!你受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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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虬首仙盤坐在地,身為隨侍七仙中的猛將,他並未起身,但那一身屬於半步太乙金仙的恐怖妖氣,卻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毫無保留地向著前方碾壓而去。

  青色妖風呼嘯,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顆巨大的猙獰獅首虛影,張著血盆大口,似要擇人而噬。

  「此路,不通。」

  虬首仙聲音冷漠,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甚至懶得正眼看呂岳,只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即便都是內門,這金鰲島也是講資歷、講實力的。

  在他看來,區區一個靠著偏門手段上位、只會擺弄些瓶瓶罐罐的玄仙初期,面對自己這如山嶽般的氣場鎮壓,唯有狼狽後退這一個下場。

  然而。

  呂岳動了。

  他沒有祭出那口令人生畏的萬劫瘟癀鼎,也沒有施展任何神通術法,只是簡單地抬起腳,向前邁出了一步。

  「咚。」

  這腳步聲極輕,落在青石地板上,卻仿佛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隨著這一步落下,呂岳體內那原本一直處於半壓制狀態的《萬劫災皇經》,悄然解開了一道枷鎖。

  一股無形無相、卻陰冷至極的晦澀波動,以他為圓心,向著四周無聲炸開。

  那不是靈氣,不是妖氣,而是一種令人靈魂深處感到顫慄的——災厄磁場。

  一步邁出,天地失色。

  原本在虬首仙氣場加持下耀武揚威的那些依附弟子,正準備起鬨嘲諷,突然間,有人驚恐地尖叫起來。

  「我……我的飛劍!」

  一名站得稍近的外門弟子,駭然發現自己手中那柄引以為傲的下品後天靈寶飛劍,此刻劍身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塊暗紅色的鏽斑。

  這鏽斑仿佛有生命一般,瘋狂吞噬著飛劍上的靈光。

  僅僅是一個呼吸,原本寒光閃閃的寶劍,竟變得如同凡鐵般黯淡無光,仿佛被埋在陰暗角落腐朽了千年。

  「怎會如此?這可是我溫養了百年的本命法寶!」

  未等這人哭喊完,更多驚恐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的護身玉佩裂了!」

  「見鬼!我的儲物袋怎麼長毛了?裡面的靈草全枯死了!」

  「退!快退!這呂岳身上的氣息有毒!這是會傳染的霉運!」

  原本圍在呂岳前方、試圖給虬首仙助威的數百名截教弟子,此刻一個個如同見了鬼魅。

  他們驚恐地發現,只要靠近那個黑袍身影三丈之內,不僅法寶受損,就連自身的法力運轉都開始變得滯澀,甚至體內氣血逆亂,仿佛隨時都會走火入魔。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天地所厭棄,所有的倒霉事都在這一刻找上了門。

  轟——!

  人群瞬間炸鍋,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隨侍七仙的面子,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向著兩側瘋狂逃竄。

  頃刻間。

  原本擁擠不堪的道路,硬生生空出了一條寬達十丈的通途。

  這一幕,正如摩西分海,萬靈避易。

  呂岳面無表情,黑袍在災厄氣場中獵獵作響。

  他負手而立,腳下甚至沒有半點靈光閃爍,就這麼平淡地向前走去。

  第二步。

  第三步。

  每一步落下,那種令人絕望的衰敗氣息便濃郁一分。

  正如他所言,這條路,既然不通,那便讓它通。

  「裝神弄鬼!」

  虬首仙見狀,面色微變,冷哼一聲,周身青光大盛,試圖用渾厚法力震散這股詭異的氣場。

  可就在他的法力觸碰到那股災厄磁場的瞬間。

  異變突生。

  「阿嚏——!」

  這位堂堂半步太乙金仙、肉身強橫無比的青毛獅子得道的大妖,竟毫無徵兆地打了一個震天響的噴嚏。

  這一聲噴嚏,不僅把他凝聚出的威嚴獅首虛影震得粉碎,更是讓他那高高在上的氣勢瞬間垮塌大半。


  虬首仙愣住了。

  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

  到了真仙境界早已寒暑不侵、百病不生,更何況是接近太乙金仙的大妖?

  《洪荒:災厄大道?我為萬劫災皇!》:口碑炸裂,好評如潮!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這僅僅是個開始。

  隨著呂岳距離他越來越近,虬首仙只覺渾身十萬八千個毛孔仿佛都在這一刻造反了。

  癢。

  鑽心蝕骨的癢。

  就像是有億萬隻看不見的毒蟻,正順著他的皮膚往血肉里鑽。

  與此同時,一股莫名的煩躁感直衝天靈蓋,幾百年前修煉時差點走火入魔的那段恐懼記憶,突兀地在腦海中瘋狂回閃。

  心魔復燃,百病叢生!

  心魔復燃,百病叢生!

  這不是毒煙,這是直接作用於規則層面的「病災」與「心災」。

  哪怕虬首仙法力通天,面對這種潤物細無聲、直接引動體內負面狀態的詭異手段,也是有力沒處使。

  他想要調動法力鎮壓,卻發現體內經脈在這一刻竟有些萎縮堵塞,平日裡如臂使指的妖力,此刻卻重如千鈞。

  「該死……你對我做了什麼?!」

  虬首仙臉色驟變,此時他的面龐上,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灰敗死氣,原本青色的毛髮也開始變得枯黃分叉。

  他慌了。

  這種未知的恐懼,遠比正面挨上一刀要可怕得多。

  此時,呂岳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三尺之地。

  兩人近在咫尺。

  呂岳居高臨下地看著盤坐在地、渾身顫抖、正在瘋狂抓撓脖頸的虬首仙。

  那雙眸子,幽深如萬古寒潭,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還要擋嗎?」

  呂岳的聲音很輕,卻如同死神的低語:

  「還是說……你也想讓你那引以為傲的妖軀,從裡到外爛個乾淨?」

  說著,他的目光越過虬首仙,輕飄飄地落在後面面色慘白的金光仙身上。

  那眼神中並沒有嘲諷,只有陳述事實般的冷漠:

  「看來,金光仙師弟還沒告訴你,他的錘子,是怎麼爛的。」

  金光仙被這一眼掃過,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昔日那兩儀金光錘被生生腐蝕成廢鐵的畫面,再次成了揮之不去的夢魘。

  「你……」

  虬首仙剛想怒喝,只覺喉嚨里一陣腥甜,那是氣血在病灶引動下開始逆流的徵兆。

  他低頭一看,駭然發現自己露在鎧甲外的手背上,不知何時竟然長出了幾塊黑色的霉斑,正散發著陣陣惡臭。

  恐懼,在這一刻徹底壓倒了傲慢。

  如果再不讓開,這瘟神身上的詭異力量,恐怕真會壞了自己的道基!

  為了一個座位,賠上幾萬年的修為,不值!

  虬首仙咬著牙,滿眼怨毒與忌憚,最終還是在這股無聲的恐怖威壓下,屈辱地挪動了身軀,向側面退開了一丈。

  這一退,氣勢全崩。

  原本被七仙氣場封鎖的內門核心大道,瞬間通暢無阻。

  呂岳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一下,似乎對這種結果早有預料。

  他收回目光,再無半句廢話,帶著身後那頭同樣散發著凶煞氣息的半龍玄煞,大步流星地穿過了這道防線。

  只留給身後眾人一個孤絕、陰冷的黑色背影。

  全場死寂。

  直到呂岳走遠,那股令人窒息的災厄氣場才緩緩消散。

  圍觀眾人看著狼狽不堪、正在瘋狂運功逼出體內霉氣的虬首仙,一個個面面相覷,眼中儘是不可思議。

  沒動手。

  甚至連那口鼎都沒祭出來。

  僅僅是走過去,就讓一位半步太乙金仙不得不讓路?

  「這就是……瘟神?」

  人群中,不知是誰顫聲低語了一句。

  這一刻,所有截教弟子才真正意識到,「瘟癀峰呂岳」這五個字,究竟代表著怎樣一種令人敬畏的禁忌力量。

  而高台之上,三霄雲席。

  碧霄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黑袍背影,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興奮地拽著雲霄的袖子,眼裡全是星星:

  「大姐!你看到了嗎?剛才那是……一步一災?好霸道的神通!好帥的步法!比咱們那一板一眼的陣法有意思多了!」

  雲霄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複雜地看向已然落座的呂岳。

  這個師弟,確實有點……邪得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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