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輸了怪對手?定光洞內的「洗腦」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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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鰲島深處,定光洞。

  這裡終年瀰漫著一股奇異的粉色霧靄,香氣甜膩,初聞令人迷醉,久則讓人心神昏沉。

  洞府深處,一張以萬年暖玉雕琢而成的雲床之上,金光仙正毫無形象地躺在那裡,面色蠟黃,即便是在昏睡中,眉宇間也緊緊鎖著,仿佛在忍受著莫大的痛楚。

  最駭人的,是他那雙垂在身側的手臂。

  原本粗壯有力的臂膀,此刻雖然已經被上品靈藥塗抹包裹,甚至還有趙公明師兄親自出手梳理過的殘餘法力波動,但依舊能看到一絲絲頑固至極的黑氣,如附骨之疽般纏繞在皮肉之下。

  時不時地,那黑氣便會像活物一樣蠕動一下。

  「嘶——」

  昏睡中的金光仙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劇烈抽搐,硬生生痛醒了過來。

  「該死……痛煞我也!」

  他咬牙切齒,額頭上全是冷汗,眼中那股子暴虐與羞憤交織,卻又因為雙臂的無力感而顯得格外憋屈。

  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了。

  不僅是在萬寶坊那種眾目睽睽之下被人一招轟飛,更是成了那個平日裡他們正眼都不瞧一下的「瘟鬼」呂岳揚名的踏腳石。

  這讓他以後還在截教怎麼混?還怎麼在那群外門弟子面前擺隨侍七仙的譜?

  「師兄醒了?」

  一個溫潤如玉,聽不出絲毫火氣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只見面容俊美陰柔的長耳定光仙,手中端著一隻翡翠玉碗,正一臉關切地看著他。

  那碗中盛著一汪碧綠的藥液,散發著勃勃生機,顯然是不可多得的療傷聖藥。

  「長耳師弟……」

  金光仙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牽動了傷勢,痛得齜牙咧嘴,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讓你看笑話了,我這次……真是在陰溝里翻了船,丟了咱們七仙的臉面。」

  「師兄這叫什麼話?」

  長耳定光仙眉頭一皺,故作不悅地將金光仙按回床上,隨後輕輕舀起一勺藥液,遞到對方嘴邊。

  「非是師兄不濟,實在是那呂岳……太過陰毒。」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那一雙狹長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之前在萬寶坊,他的分身雖然沒有直接出手,但也被趙公明那若有若無的警告給驚退,這讓本尊心裡一直憋著一股火。

  他長耳定光仙自詡聰明絕頂,平日裡最擅長的就是借刀殺人,如今這場子既然自己不好找,那就讓這把「鈍刀」去磨一磨。

  「陰毒?」

  金光仙喝下藥液,感覺那股鑽心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聽到這兩個字,眼中的怒火稍微有些發散,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景。

  「不錯,就是陰毒。」

  長耳定光仙放下玉碗,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師兄你想想,那呂岳修的是什麼道?瘟癀毒道!那是正經路子嗎?那是絕戶的魔道手段!」

  「他那一身本事,全在那些防不勝防的毒煙、毒霧上。污人肉身,壞人元神,根本不敢堂堂正正地拼法術、拼神通。」

  他一邊觀察著金光仙的表情,一邊加重了語氣,聲音里充滿了蠱惑的意味。

  「當時那種情況,師兄你是光明磊落地想要給他個教訓,誰能想到他竟然一上來就動用那種下三濫的劇毒?」

  「這就好比兩個凡間武夫比武,師兄你是赤手空拳講規矩,他卻是袖子裡藏了石灰毒針,這能算是贏嗎?」

  「若是公平較量,拼法力深厚,拼道法精妙,那呂岳不過初入玄仙,哪裡是師兄這老牌玄仙的對手?」

  長耳定光仙這一番話,可謂是極其誅心,也極其……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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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還沉浸在「技不如人」的羞恥感中的金光仙,聽著聽著,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對啊!

  我特麼不是打不過他,我是被陰了啊!

  那小子那是法術嗎?那根本就是耍賴!

  正常切磋,誰會把那種挨著就爛、碰著就死的劇毒當常規手段用?


  這是勝之不武!

  「師弟說得太對了!」

  金光仙猛地一拍大腿,結果又是一陣鑽心的劇痛,但他此刻卻顧不上這些,臉上的羞愧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冤枉」的憤恨。

  「我說怎麼輸得這麼那個!原來是這小子不講武德!」

  「若非我不小心吸了他那口毒煙,動作慢了半拍,就憑他那小身板,我一隻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金光仙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越想越覺得自己冤。

  金光仙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越想越覺得自己冤。

  明明實力比對方強,結果卻因為對方手段下作而輸了陣仗,還賠了名聲。

  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見金光仙的情緒哪怕不需要點火都已經燒起來了,長耳定光仙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旋即又迅速收斂,變成了一臉的憂慮。

  「只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外人哪裡懂得其中的門道?他們只看到呂岳贏了,看到咱們隨侍七仙落敗了。」

  「現在外面都在傳,說那呂岳才是內門第一狠人,說咱們幾個……也就是仗著老師寵愛,實則外強中乾。」

  「尤其是那呂岳,踩著師兄你的肩膀上位,如今在瘟癀峰閉門不出,指不定在怎麼笑話咱們呢。」

  這話若是放在平時,金光仙或許也就聽聽算了。

  但這會兒他正處於「自我催眠」成功的亢奮狀態,一聽這話,簡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豈有此理!」

  「他呂岳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玩毒的旁門左道,也配踩在我們頭上拉屎?」

  金光仙眼中凶光畢露,原本還有些虛弱的氣息,硬是被怒火撐得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

  「不行,這事兒沒完!」

  「要是就這麼認了,以後咱們兄弟還在不在截教混了?」

  「等我傷好了,非得找個機會,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神通,什麼叫玄門正宗!」

  看著金光仙那副恨不得立馬衝出去和呂岳拼命的架勢,長耳定光仙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臉無奈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師兄有此志氣是好事,但這呂岳確實邪門,單打獨鬥怕是容易再吃暗虧。」

  「咱們畢竟是師兄弟,靈牙仙、虬首仙若是知道師兄受了這等委屈,定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這找場子嘛……有時候也不一定非要光明正大地打上門去,既然他喜歡玩陰的……」

  長耳定光仙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句話更是微不可聞,只在兩人之間流轉。

  金光仙聽著,原本暴怒的神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狠的算計。

  「好!好主意!」

  「還是師弟腦子好使!就這麼辦!」

  定光洞內,那一抹粉色的霧靄似乎更濃了些,掩蓋了其中二人各懷鬼胎的低語。

  無論是那腦子一根筋的金光仙,還是那滿腹壞水的長耳定光仙,此刻都沒意識到一件事。

  他們口中那個只會用「下三濫」手段的呂岳,早已不是他們印象中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甚至,在他們還在這裡互相舔舐傷口、算計著如何找回場子的時候。

  那瘟癀峰上,一根專門為他們準備的「釘子」,已經磨得鋥亮,只等著哪個不開眼的,把腦袋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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