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冤家路窄!這塊「腐神鐵」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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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鰲島,萬寶坊。

  這裡是整個截教最繁華的銷金窟,更是洪荒東海最大的散修集散地之一。

  與其說是一處坊市,倒不如說是一座光怪陸離的巨大城池。

  數不清的靈島碎片被大神通者以法力強行拼湊在一起,懸浮於半空。其上瓊樓玉宇雖然不多,但勝在熱鬧。

  到處都是擺攤的修士。

  有化形未全、頂著一顆狼頭的妖修在兜售不知名的獸骨;有渾身纏繞著水草、卻捧著避水珠叫賣的水族;亦有人族鍊氣士在符籙攤位前討價還價。

  這裡沒有太多的規矩,唯一的規矩就是——別鬧出人命。

  這就是「萬仙來朝」的截教,生機勃勃,卻也透著一股子野蠻生長的混亂。

  「讓開!快讓開!」

  「嘶……這股味道,怎麼感覺元神都要枯萎了?」

  原本擁擠喧鬧的人群,突然像是一鍋沸水中被倒入了一瓢冰水,瞬間安靜了一瞬,緊接著迅速向兩旁分開。

  呂岳負手而行,神色平靜地走在街道中央。

  他並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他修煉《萬劫災皇經》自帶的那股子衰敗、災厄的氣息,對於尋常修士來說,簡直比猛毒還要刺鼻。

  修為低微者,哪怕只是靠近他三尺之內,都會覺得氣血翻湧,霉運當頭。

  「拜見呂岳師叔!」

  「見過師叔!」

  路旁,幾個身穿外門道袍的弟子,在看清來人腰間那塊象徵著內門弟子身份的紫色玉牌後,面色大變,連忙躬身行禮,語氣中滿是敬畏,甚至帶著幾分顫抖。

  如今的呂岳,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籍籍無名的記名弟子了。

  瘟癀峰一戰,不僅讓他坐穩了內門的位置,更是讓「瘟神」的凶名在底層弟子中不脛而走。

  那是連隨侍七仙都敢硬剛的狠人!

  呂岳微微頷首,算是回應,腳下步子未停。

  他的目光快速在那些琳琅滿目地攤位上掃過。

  「千年血珊瑚?雜質太多。」

  「庚金之精?只有指甲蓋大小,不夠塞牙縫的。」

  「這是……某種妖獸的內丹?煞氣倒是重,可惜屬性不合。」

  呂岳心中暗自搖頭。

  這外圍的攤位,大多都是些低階修士在互通有無,想要在這裡撿漏,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但他並未急著去核心區域的那些高檔樓閣。

  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只有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才有可能出現一些明珠暗投的蒙塵之物。

  正走著。

  呂岳的腳步突然一頓。

  他那敏銳無比的災厄感知,在路過一個偏僻角落的攤位時,猛地跳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類似於「共鳴」的感覺。

  就像是那東西天生就該屬於他,屬於災厄與毀滅。

  呂岳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那個被擠在角落裡毫不起眼的小攤。

  攤主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二三歲的童子,修為不過是煉神還虛境界,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顯然是因為實力太弱,被周圍的妖修擠兌得不敢吭聲。

  而他面前的那那塊破布上,稀稀拉拉擺著幾樣東西。

  幾株枯萎的靈草,幾塊不知名的礦石,還有……

  呂岳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鐵疙瘩上。

  那東西看起來極其噁心。

  通體漆黑,表面坑坑窪窪,布滿了類似鐵鏽一樣的暗紅色斑點,甚至還在不斷往外滲著一股讓人作嘔的酸臭粘液。

  哪怕是隔著幾步遠,都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周圍路過的修士,無不掩鼻而走,甚至還要啐上一口晦氣。

  但呂岳眼中的精芒卻是一閃而逝。

  「這味道……」

  「不是普通的腐臭,這是法則侵蝕後的味道!」

  他上前一步,沒有嫌棄那粘液,直接伸手想要將那鐵塊拿起。

  接觸的一瞬間。


  【叮!檢測到特殊靈材——深淵腐神鐵!】

  【品質:後天極品靈材(殘缺)】

  【描述:乃是九幽深淵之下的神鐵,因常年浸泡在污穢血河之中,沾染了不可磨滅的腐蝕法則。凡以此鐵煉製的兵器,造成的傷口將附帶「敗血」、「流膿」、「無法癒合」等負面詛咒,非大羅金仙或者是專門的解毒聖藥不可解。】

  好東西!

  呂岳心中狂喜。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寶物!

  他的「三首六臂大黑天」法相,正好缺兵器。

  若是將這塊【深淵腐神鐵】煉製成一把匕首或者是一根透骨釘,配合他的瘟毒神通,那簡直是陰人的大殺器!

  即使是金仙被捅一下,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流血流到元氣大傷!

  「這東西,怎麼賣?」

  呂岳聲音淡漠,指著那塊爛鐵問道。

  那擺攤的童子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呂岳那內門的服飾和令人生畏的氣場,嚇得差點沒坐穩。

  「回……回稟師叔!」

  童子結結巴巴,聲音細若蚊蠅:「這……這是弟子在一處古戰場邊緣撿到的,雖然丑了點,但……但極其堅硬,水火不侵。師叔若是想要,給……給十塊中品靈石就好!」

  十塊中品靈石?

  這價格簡直就是白送!

  要知道,一塊普通的後天靈材,起碼也要上百塊上品靈石。這童子顯然是不識貨,把它當成了某種堅硬的廢鐵。

  「十塊?」

  呂岳眉頭一挑,正要掏出靈石。

  他不是那種欺壓小輩的人,這東西價值連城,他打算給一百塊,也算是結個善緣。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塊【深淵腐神鐵】的瞬間。

  呼——

  一股霸道無比的勁風突然從側面襲來。

  一隻長滿了金色絨毛的大手,橫空探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重重地按在了那塊黑鐵之上!

  砰!

  攤位震顫,塵土飛揚。

  那童子被這股氣浪直接掀翻了一個跟頭,靈草礦石撒了一地。

  「慢著!」

  一道瓮聲瓮氣,卻充滿傲慢與挑釁的聲音,在呂岳耳邊炸響。

  「這塊爛鐵,我看上了。」

  呂岳的手懸在半空,並未收回,只是緩緩轉過頭去。

  只見在他身側,不知何時依然站著一群人。

  為首者,身形魁梧如鐵塔,一身金色道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滿頭金髮根根倒豎,雙目如同銅鈴,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在那人身後,還跟著幾個賊眉鼠眼的妖修,一個個也是面帶不善。

  「金光師兄?」

  呂岳雙眼微眯,認出了來人。

  隨侍七仙之一,金光仙。

  雖然沒見過面,但這股標誌性的金毛獅子般的妖氣,在整個截教內門也是獨一份。

  而且,對方眼中的敵意,根本毫不掩飾。

  「哦?你這小輩倒是有點眼力見。」

  金光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那隻按在黑鐵上的大手不僅沒有鬆開,反而還用了用力,將那堅硬的地面都按出了裂紋。

  「既知我是誰,還不把你的爪子拿開?」

  「這萬寶坊內的東西,只要我金光仙看上了,那就沒有別人的份。」

  此言一出,周圍原本看熱鬧的修士們頓時鴉雀無聲。

  誰都看出來了,這就是赤裸裸的找茬!

  金光仙是什麼人物?那是常年跟隨在通天教主身邊的紅人,眼界何其之高,怎麼可能看得上這種地攤貨?

  這就是衝著呂岳來的!

  那擺攤的童子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縮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生怕神仙打架殃及凡人。

  呂岳看著那隻按住自己機緣的大手,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怒意,反而那種病蒼白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只是那笑容,讓人看著心裡發毛。

  「師兄好大的威風。」

  呂岳緩緩直起腰,拍了拍手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聽說長耳師兄因為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被師尊禁足了一千年。」

  「怎麼,長耳師兄出不來,就派了金光師兄來這坊市里欺負小輩,找場子?」

  嘶——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狠!

  太狠了!

  這就是在當眾揭傷疤啊!

  誰不知道最近「隨侍七仙」在呂岳手裡吃了癟,這事兒雖然大家私底下議論,但沒人敢擺在檯面上說。

  呂岳這話,不僅點破了長耳定光仙受罰的糗事,更是直接給金光仙扣上了一頂「被當槍使」、「欺凌弱小」的帽子。

  果然。

  金光仙聞言,那張粗狂的臉龐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

  「放肆!」

  「牙尖嘴利的小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金光仙本就脾氣火爆,哪裡受得了這種陰陽怪氣。

  他怒極反笑,身上那股屬於金仙巔峰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今日我就替長耳師弟好好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尊卑的東西!」

  說著,他那隻按在黑鐵上的手掌猛然抬起,反手便是一抓,那塊【深淵腐神鐵】被他吸入掌心,隨後輕蔑地看向呂岳:

  「想要這東西?」

  「你也配?」

  「這等污穢之物,倒是和你這身霉氣挺般配,可惜……我今天就算把它毀了,扔進海里,你也別想拿到手!」

  呂岳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眼底深處,一道灰色的符文悄然流轉。

  「師兄若是喜歡收垃圾,我可以送你一堆。」

  「但這塊鐵,是我的。」

  「你拿不走。」

  話音落下的瞬間,呂岳身後,空氣突然扭曲。

  一股比金光仙還要陰冷、還要恐怖百倍的災厄氣息,如同沉睡的凶獸睜開了眼睛,瞬間鎖定了對方。

  「不給?」

  「那就打到你給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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