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有種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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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城頭,已是最後的絕境。

  漢中聯軍士卒如瘋蟻般攀上城垛,刀刃相撞的脆響、將士的嘶吼、瀕死的慘嚎混在一起,染紅了整片天際。

  周倉渾身是傷,肩頭、腰腹的箭傷早已崩裂,鮮血浸透重甲,每一次挪動都牽扯著鑽心的劇痛,手中卷刃的大刀依舊死死揮舞,每一刀劈出,都帶起滾燙的血花。

  又一名西涼兵揮槍直刺,偷襲成功,鋒利的槍尖狠狠扎入周倉的左臂,深可見骨。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周倉悶哼一聲,左手死死攥住槍桿,右手大刀橫揮,當場斬下對方頭顱,可自身也踉蹌半步,險些栽倒在城垛上。

  守城將士死傷無數,倖存者個個帶傷,氣力耗盡,眼看聯軍就要徹底攻占城頭,破城只在頃刻。

  周倉仰天悲嘆,眼中滿是絕望,握著大刀的手卻依舊沒有鬆開,只求戰至最後一息,以死殉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東方天際,一道黑影如驚雷般劃破煙塵,緊接著,一面碩大的「呂」字大旗迎風展開,猩紅的旗面獵獵作響,直衝雲霄!

  震天動地的喊殺聲驟然炸開,鐵蹄踏地的轟鳴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主公!是主公回來了!」

  城頭殘存的守軍目眥欲裂,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爆發出精光,聲嘶力竭地吶喊起來。

  周倉猛地抬頭,望見那面熟悉的大旗,渾身血液瞬間沸騰,全然不顧左臂的槍傷,嘶吼著揮刀衝殺:「弟兄們!主公率援軍到了!殺!把亂賊趕下去!」

  周倉悍不畏死,身先士卒,即便傷口崩裂、鮮血狂流,依舊衝鋒在前,每一刀都拼盡全力。

  守城將士被主將的血性徹底感染,又有援軍在望,盡數爆發出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志,揮舞著刀槍,拼死反撲,硬生生將登上城頭的聯軍士卒,一個個砍殺、推下城樓!

  城下,漢中聯軍中軍大陣。

  大地的劇烈震顫,讓陣前的張魯、牛輔臉色驟變,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東方。

  只見煙塵滾滾之中,黑森森的鐵騎列著鋒銳陣型,如黑雲壓境般碾壓而來,玄黑甲冑泛著冷冽寒光,氣勢之盛,讓天地都為之變色。

  「這……這是哪裡來的部隊?」張魯瞳孔驟縮,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聲音都帶著顫抖。

  待看清那面迎風招展的呂字大旗,牛輔臉色慘白如紙,失聲驚叫,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不好!是呂布!這是呂布的親衛鐵騎!」

  「呂布?」

  張魯渾身一僵,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楊松更是面如死灰,死死盯著東方,滿心都是驚駭與不解:不可能!按照推算,呂布至少還要十日才能回援,弘農有三萬袁軍駐守,怎會這麼快脫身?

  那弘農又不是豆腐做的,呂布豈能一腳踹開!

  難道是走漏了消息,呂布壓根就沒去弘農?

  不等眾人回過神,城樓上的漢中聯軍已被守軍逼退,牛輔心急如焚,指著城頭急聲道:「張公!破城就在眼前,最多一個時辰,我軍必能拿下長安!務必派人攔住呂布的鐵騎,絕不能讓他靠近!」

  張魯回過神,看著己方大軍眼看就要破城,心有不甘,咬牙暗道:呂布鐵騎不過兩千人,我派五千兵馬攔截,定然能將其攔下!

  當即張魯厲聲下令:「調五千騎兵步卒混合軍,即刻上前,截殺呂布援軍!敢退後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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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令下達,五千聯軍匆匆列陣,朝著呂布的玄甲鐵騎迎了上去。

  玄甲鐵騎陣前,呂布一馬當先,端坐赤兔馬之上,獸面吞肩鎧染塵,卻難掩周身滔天煞氣。

  燕雲十八騎緊隨其後,如眾星捧月。

  呂布抬眼望見殘破不堪、浴血死守的長安城,又見城頭周倉渾身浴血、誓死不退,心中殺意瞬間暴漲至頂點,目眥欲裂,仰天暴喝一聲:「殺!」

  一聲怒喝,聲震四野!

  赤兔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如騰雲駕霧般率先衝出,速度快到極致,徑直朝著意欲來阻擋的五千聯軍兵馬碾壓而去。

  轉瞬之間,兩軍相撞!

  呂布手中方天畫戟如龍出海,四爪翻舞,橫掃劈刺,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光,聯軍士卒如同割草般成片倒下,無人能擋其一合!


  燕雲十八騎個個驍勇善戰,緊隨呂布左右,殺得敵軍人仰馬翻。

  兩千玄甲鐵騎如洪荒猛獸,借著衝鋒之勢,狠狠撞入聯軍陣中,馬蹄踐踏、馬槊斬殺,所過之處,屍橫遍野,寸草不生!

  那五千人馬,在呂布與玄甲鐵騎的碾壓之下,連半刻鐘都沒能撐住,瞬間土崩瓦解,死傷無數,剩餘士卒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四散逃命!

  漢中聯軍中軍,張魯、牛輔還在眼巴巴等著破城的捷報,滿心以為勝利在望,一名探馬卻跌跌撞撞狂奔而來,面無人色地跪地稟報:「主公!不好了!五千攔截大軍……全軍覆沒!呂布的鐵騎,正朝著中軍殺來!」

  「什麼?」

  張魯大驚失色,猛地抬眼望去,只見呂布率領兩千玄甲鐵騎,一路浴血衝殺,氣勢滔天,明明只有兩千人,卻打出了萬軍壓境的威勢,如同一把尖刀,直直朝著中軍大陣刺來!

  「快!再調人馬,快攔住他!」牛輔急切嘶吼,面色猙獰,滿心都是不甘。

  可張魯早已被呂布神擋殺神的威勢嚇破了膽,看著那員威風八面的猛將一騎絕塵,無人可擋,心中再無半分戰意,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不等張魯調兵遣將,呂布已然單騎沖至陣前,方天畫戟直指張魯、牛輔,厲聲大喝,聲震全場:「爾等鼠輩,敢犯我長安,傷我將士,擋我者死!」

  滔天煞氣撲面而來,漢中聯軍將士被呂布的氣勢徹底震懾,一個個嚇得腿腳發軟,手中兵刃都拿捏不穩,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呂布一人一馬,徑直殺入中軍,步步緊逼,距離張魯只剩五十步之遙!

  張魯嚇得魂不守舍,面如土色,哪裡還有半分修道高人的模樣,哪裡還敢再戰,慌忙調轉馬頭,失聲驚呼:「退!快撤退!全軍撤退!」

  話音未落,張魯已然打馬狂奔,逃命而去。

  主帥一逃,麾下漢中將士頓時軍心潰散,紛紛丟盔棄甲,跟著倉皇逃命,連帶牛輔麾下的西涼兵,也被這股潰逃之勢裹挾,四散奔逃。

  「張魯!你這個懦夫!一將無能,累死三軍!」牛輔看著全線崩潰的大軍,目眥欲裂,仰天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完了!全完了!」

  事已至此,大勢已去,牛輔再不甘心,也只能調轉馬頭,跟著潰軍倉皇逃命。

  聯軍徹底大亂,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四處逃竄。

  而玄甲鐵騎身後,高順率領一千陷陣營、兩千後備營緊隨而至,列著森嚴陣型,如鐵牆般碾壓而來,追殺潰軍。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就此拉開序幕!長安城外,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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