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弘農城失而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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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令既出,各部將士依計行事,連夜部署,一場針對弘農的暗夜奇襲,悄然拉開帷幕。

  賈詡親自坐鎮西門,挑選數千士卒,備好戰鼓、雲梯,待到夜色深沉,當即一聲令下,震天的喊殺聲驟然響徹夜空。

  「攻城!殺啊!」

  士卒們舉著雲梯,吶喊著沖向西門城樓,聲勢浩大,仿若全力強攻。

  城樓上本就緊繃的袁軍瞬間驚醒,慌忙示警。

  張勳聞訊,披甲提劍,急匆匆奔上西城城樓,親自坐鎮指揮。

  「放箭!全力放箭!滾木擂石,盡數砸下去!」

  張勳聲嘶力竭地嘶吼,城牆上弓箭手齊齊彎弓搭箭,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滾木、擂石接連不斷砸落,這才讓城外呂布士卒紛紛後撤,幾番奮力阻擊,總算將這波攻勢打退。

  可還沒等城樓上的袁軍喘口氣,不過半柱香功夫,城外戰鼓再起,喊殺聲又起。

  呂布軍再度攻城而來,依舊是猛衝至城下,引得城樓上的箭矢、滾木紛紛落下,待進入防禦範圍便迅速後撤,沒有過多念戰。

  可張勳不敢有絲毫大意,強撐著疲憊,再次親自指揮抵禦,反覆數次,他心中漸漸升起疑雲。

  這呂布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既不全力強攻,每每只是佯攻試探,攻至城下便退,如此反覆折騰,究竟意欲何為?

  可即便滿心疑惑,張勳也不敢有半分鬆懈,生怕一個疏忽,敵軍便真的破城而入。

  無奈之下,張勳只能將城內大半守軍盡數調集到西門,隨時待命,嚴防死守。

  就這樣,西門守軍被一次次佯攻折騰得徹夜難眠,身心俱疲,一直折騰到四更,城外的喊殺聲終於徹底銷聲匿跡,再無動靜。

  張勳早已累得精疲力竭,眼皮重如千斤,靠在城垛上,終於鬆了口氣。

  張勳暗自安慰自己:呂布軍終究是撐不住了,總算停歇了。

  張勳再也支撐不住,閉目小憩,片刻便陷入淺眠。

  而此刻的弘農南門,一片死寂,守軍全然沒有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幾名袁軍士卒靠在城牆上,打著哈欠竊竊私語,滿是慶幸:「幸好咱們守的是南門,不用遭那份罪,西門的弟兄怕是要被活活累死了。」

  「誰說不是呢,那呂布也不知發什麼瘋,整晚瞎折騰,怕是根本沒本事攻城,故意戲耍咱們!」

  話音未落,一名士卒下意識看向城外漆黑的曠野。

  夜色之中,竟有一面巨大的黑色「牆壁」,正悄無聲息地緩緩蠕動,如同暗夜中的潮水,一點點朝著城牆逼近。

  可周遭沒有半點火光,也沒有絲毫聲響,詭異至極。

  士卒沒有在意,轉過身去。

  城外,呂布親自率領百名精強力士,肩扛著百根毛竹捆綁而成的巨型竹筏牆,穩步前行。

  此刻,呂布的九牛二虎之力盡數施展,扛著沉重的竹筏,步履沉穩,走在最前方。

  竹筏之後,高順領著一千陷陣營士卒,全部伏低身形,屏息凝神,緊緊跟隨,大氣都不敢喘。

  一步,又一步,距離南門城牆越來越近。

  待到距離城牆五十步時,城樓上的守軍又掃視一圈,見城外依舊漆黑寂靜,毫無火光與動靜,徹底放下心來,紛紛靠在垛口上打瞌睡,再也無心戒備。

  終於,呂布與百名力士將巨大的竹筏穩穩扛至城牆腳下,隨即眾人合力,緩緩將竹筏向上抬起。

  城樓上,一名打瞌睡的守軍恰好醒轉,下意識揉了揉眼睛,朝下望去,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一面黑色「牆壁」竟在緩緩直立,仿佛要攀上城樓!

  他以為自己眼花,使勁揉了揉雙眼,定睛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敵襲!有敵人偷襲!是敵軍!」

  悽厲的呼報聲瞬間劃破夜空。

  不等守軍反應,高順眼見竹筏已然牢牢搭上城牆垛口,當即猛地站起身,振臂高呼:「弟兄們!主公親自為我等扛筏登城,今日若奪不下這南門,我等還有何顏面立於天地間!殺!」

  話音未落,高順手提陌刀,身先士卒,衝上竹筏斜坡。

  原本光滑的竹筏,早已被賈詡命人每隔一段距離橫綁一根毛竹,恰好形成一級級台階,士卒們踏在上面,如履平地,毫無阻礙。


  陷陣營盾兵立刻跟上,將巨型鐵盾高高舉起,結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牆,護在高順身前,抵擋守軍慌亂射出的箭矢。

  轉瞬之間,高順便順著竹筏衝上城樓,縱身躍過垛口,陌刀橫掃,瞬間斬殺兩名驚慌失措的袁軍,率先搶占城樓陣地。

  轉瞬之間,高順便順著竹筏衝上城樓,縱身躍過垛口,陌刀橫掃,瞬間斬殺兩名驚慌失措的袁軍,率先搶占城樓陣地。

  陷陣營士卒緊隨其後,一個接一個衝上城樓,他們軍紀嚴明、戰力兇悍。

  不過片刻功夫,便將南門城樓的守軍盡數斬殺,牢牢掌控住南門城樓,隨即飛速衝下城樓,打開厚重的城門。

  城門轟然開啟!

  呂布甩開肩頭繩索,一把抄起身旁的方天畫戟,領著百名力士率先殺入城中。

  早已埋伏在城外的賈詡,見狀當即揮軍,數千將士如潮水般湧入弘農城內,喊殺聲瞬間響徹全城。

  而此刻的西門城樓,張勳正睡得昏沉,陡然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張勳起身看向城外,一片寂靜,不由得怒罵道:「這群狗賊,折騰了一整夜,總算消停了,還以為他們不知疲憊,原來也不過如此!」

  話音剛落,只見陳蘭渾身浴血,跌跌撞撞地奔上城樓,神色驚恐到了極致,聲音嘶啞地疾呼:「將軍!大事不好!呂布那狗賊,已經從南門殺進城內了!」

  「什麼?」

  張勳如遭雷擊,渾身一僵,昏沉的腦袋瞬間像是要炸開一般,雙眼圓睜,滿臉的難以置信,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徹底懵了。

  張勳聽聞南門被破,呂布大軍已然入城,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再無半分遲疑,當即跌跌撞撞飛奔下城樓,嘶吼著調集麾下剩餘兵馬,瘋了一般朝著南城撲去。

  「全軍隨我殺!把呂布趕出城去!斬殺呂布者,重重有賞!」

  張勳寄希望於兵力優勢,妄圖趁著呂布大軍尚未完全鋪開,將其盡數剿滅。

  若是能趁機斬殺呂布,更是能一舉扭轉乾坤。

  可此刻袁軍本就被徹夜佯攻折騰得疲憊不堪,又遭突襲軍心大亂,士卒們慌亂奔走,毫無陣型,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潮水般的袁軍湧向南門,卻撞上了陷陣營這道銅牆鐵壁。

  高順身披重甲,持刀屹立在大道上,陷陣營士卒列成攻防陣型,前排盾兵堅盾護體,後排陌刀手刀鋒所向,無人可擋。

  袁軍騎兵衝鋒,被盾陣死死擋住,陌刀順勢收割,戰馬哀嚎著倒地。

  步兵蜂擁而上,被陌刀劈砍得血肉橫飛。

  弓箭手亂箭齊發,也盡數被盾牌格擋,絲毫無法傷及陷陣營分毫。

  任憑袁軍如何衝殺,陷陣營始終穩如泰山,一步一步向前推進,刀光起處,袁軍士卒紛紛倒地,屍骸遍地。

  張勳站在後方,看著麾下兵馬一批批倒下,陷陣營卻越戰越勇,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面如死灰。

  大勢已去,回天乏術!

  張勳再也不敢戀戰,咬牙調轉馬頭,帶著親信親兵,放棄抵抗,朝著東門狂奔而去,只想趁著混亂逃出弘農,保住性命,再回揚州投奔袁術。

  可張勳萬萬沒想到,賈詡早已算盡一切,布下天羅地網。

  趁著城內大亂,賈詡入城後,早已分派兵馬,悄悄搶占了弘農東西南北四座城門,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就是要將張勳一網打盡。

  張勳帶著親信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抵達東門,卻見城門緊閉,城門口一道身影傲立在馬背上,正懶洋洋地舒展著身軀,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臉睡意朦朧,仿佛剛從睡夢中醒來。

  不是呂布,又是何人!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單手把玩著方天畫戟,看著狼狽不堪的張勳,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聲音慵懶又帶著十足的調戲:「你可算來了,本將在此等了許久,再不出來,本將都要就地睡覺了。」

  張勳看著呂布這般輕佻模樣,分明是將自己視作掌中玩物,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雙目赤紅,嘶吼一聲,猛地拔出腰間佩劍,策馬朝著呂布直衝而去:「呂布奸賊!我與你拼了!」

  張勳縱馬揚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呂布胸口刺去,這是他最後的掙扎。

  可在呂布眼中,他的動作慢得可憐。

  呂布眼底寒光一閃,周身氣勢驟變,再無半分睡意,手中方天畫戟猛然抬起,隨即閃電般揮出!

  快!

  快到極致!

  張勳只覺得眼前一花,連方天畫戟的影子都沒看清,便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觸感絲滑無比,沒有絲毫劇痛。

  張勳下意識地想抬手去摸,卻發現自己的視線飛速下墜,看著自己失去頭顱的身軀,直直從馬背上栽倒下去,鮮血噴涌而出,當場斃命!

  緊隨其後的陳蘭,親眼目睹張勳被呂布瞬殺,嚇得魂飛魄散,渾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哪裡還有半分反抗的勇氣,當即翻身滾落馬背,雙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伏在地上瑟瑟發抖,連聲求饒:「末將願降!求將軍饒命!」

  呂布收戟而立,赤兔寶馬嘶鳴一聲,周身煞氣凜然,俯瞰著跪地求饒的陳蘭,聲音冷冽如冰:「降者,免死!」

  至此,弘農城內袁軍徹底潰敗,死的死,降的降,弘農全城,盡數歸入呂布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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