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諜報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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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與不屑。

  「哈哈哈……好一個結盟!」他猛地站起身,雙目如電。

  「我看你們不是來結盟,是要借我之手打天下,等我登頂之後,再裂土分疆,自立為國!可惜啊可惜,你們找錯了人!」

  呂布一步步逼近黃衫人,氣勢逼人。

  「我呂布一生,只做自己的主,不做任何人的附庸!更不會允諾任何人在我未來領地之上搞什麼『自治』!這是對我權威的挑戰,也是對我治下百姓的分裂!此等條件,休想!」

  說罷,他怒容滿面,作勢欲趕人離去。

  走到黃衫人身前時,腳步忽一頓,似因情緒激動而不慎碰撞。

  就在那一瞬,呂布故意伸手扶了一把對方肩膀,指尖順勢滑落,輕輕觸碰其胸口。

  入手綿軟,毫無男子胸肌之感。

  喔靠,看來真的不是太監,是女人。

  呂布心頭一盪,索性裝作失態,指尖忍不住微微一捏。

  觸感清晰無比:確是女子無疑!

  剎那間,無數念頭在他腦中翻騰。

  這女子是誰?

  為何擁有如此龐大的勢力?

  她背後的組織究竟是民間義軍、隱世門閥,還是某種神秘教派?

  她為何甘冒奇險,親自前來談判?

  又為何提出如此大膽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她不怕死嗎?

  面對當世第一猛將,孤身闖入敵營,談的是瓜分未來的江山……

  這份膽識,這份謀略,這份孤勇,即便是男子也罕見,何況是一位女子?

  正當他心神微動之時,身後那壯漢護衛已然暴起!

  「無恥匹夫!」壯漢雙目赤紅,怒吼如雷,「竟敢對我家主上無禮!卑鄙小人,納命來!」

  話音未落,鐵拳已至,挾著千鈞之勢,直取呂布面門!

  拳風呼嘯,空氣炸裂,顯是含恨出手,招招致命!

  呂布面色不變,體內真氣流轉,系統賦予的「真九牛二虎之力」瞬間爆發。

  他不閃不避,右拳隨意一抬,迎著對方拳頭狠狠撞去!

  「砰!」

  一聲悶響,如同巨錘砸中鐵砧!

  壯漢只覺拳鋒如撞山嶽,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沿臂上傳,整條手臂劇痛欲裂,虎口崩裂,鮮血直流,身形不由自主連連倒退。

  足足退了五步才勉強穩住,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壯漢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向呂布,眼中滿是駭然。

  此人之力,竟恐怖如斯!

  「住手!」黃衫人厲聲喝止,聲音雖急,卻依舊克制。

  她臉頰緋紅,羞憤交加,卻又強自鎮定,迅速整理衣襟,對著呂布深深一揖:「既然將軍暫時無意結盟,方才之事,便當不知者不罪。我等就此告辭,後會有期。」

  她轉身便走,步伐堅定,絕不回頭。

  壯漢咬牙切齒地瞪了呂布一眼,隨即緊隨而去。

  廳堂門扉關閉,夜風穿堂而過,吹熄了半支蠟燭。

  呂布獨自佇立原地,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一抹柔軟的觸感,心中波瀾起伏。

  「女扮男裝……手握情報網與數十萬百姓……要求自治一郡……」他低聲呢喃,「這不是普通的勢力,而是一個遊走於王朝邊緣、深藏百年的隱秘組織……她們圖的到底是什麼?」

  呂布緩緩坐下,凝視燭火,眼神愈發深邃。

  「有意思……」呂布嘴角微揚,「這亂世,終於開始有趣了。」

  【叮!】

  【宿主心性堅定,拒絕拔苗助長,急於求成的誘惑。】

  【獎勵極品信鴿十隻,黃金千兩。】

  系統消息悄然而至,呂布指尖摩挲著案角,腦海中卻已飛速盤算起來。

  在這亂世之中,情報便是命脈,耳目便是利刃。

  沒有四通八達的情報網,他便如同瞎子聾子,諸侯動向、敵軍部署、各州虛實一概不知,即便有萬夫不當之勇,也終究是被動挨打的局面。


  呂布沒有絲毫遲疑,沉聲對著門外吩咐:「傳呂義,即刻來見!」

  親衛領命而去,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腳步聲便由遠及近。

  呂義一身勁裝,神色幹練,推門而入單膝跪地:「主公,末將呂義聽候吩咐!」

  呂義是他從并州便帶在身邊的舊部,忠心無二,行事沉穩,且心思縝密,絕非只會衝鋒陷陣的莽夫,正是執掌情報事務的最佳人選。

  呂布抬手示意他起身,指了指案前的坐席,語氣鄭重:「呂義,有一樁天大的重任,要交付於你。」

  呂義心中一凜,見主公神色如此嚴肅,知曉絕非小事,依言坐定,腰杆挺直,凝神靜候。

  呂布目光灼灼,看向呂義。

  「亂世爭雄,兵馬、糧草、民心固然重要,可情報,才是決勝千里的關鍵。」

  呂布頓了頓,又一字一句道:「我預讓你隱於暗處,為我組建一處情報機構,取名天眼台。日後,這天眼台要遍布大漢十三州,上至諸侯朝堂,下至市井鄉野,但凡風吹草動、軍情政務、民情糧草,悉數收集,快馬傳信回報於我,我要讓這天下諸事,皆逃不過我的耳目!」

  這話一出,呂義臉上的神色瞬間僵住,原本緊繃的神情染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失落。

  他自幼習武,追隨呂布南征北戰,一心想著在戰場上橫刀立馬、衝鋒陷陣,斬將奪旗、建功立業,這是武將畢生的追求。

  可如今主公卻要他棄武從暗,遠離沙場,做那隱秘不見光的諜報之事,心中頓時空落落的,滿是不甘。

  呂布將他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沒有斥責,反倒輕聲一笑,語氣沉了幾分:「我知道你心中失落,覺得不能上陣殺敵,便不算建功,對不對?」

  呂義垂首,低聲道:「末將……只是想隨主公征戰沙場,護主公周全,不曾想過要做暗處之事。」

  「你錯了,大錯特錯。」呂布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愈發凝重,字字敲在呂義心頭。

  「你以為,情報之事,是微不足道的閒差?我告訴你,一條精準的軍情情報,勝過千軍萬馬;一個關鍵的敵情動向,可抵殺敵成千上萬!」

  「戰場廝殺,是明面上的勝負,可諜戰,是藏在陰影里的生死較量,比沙場更加殘酷,更加兇險。你要潛入各州郡,要周旋於諸侯麾下、豪強之間,要與細作、刺客、敵兵周旋,稍有不慎,身份暴露,便是亂刀分屍、死無全屍的下場,連個名號都留不下。」

  「前線將士浴血奮戰,守的是城池疆土,護的是軍中兒郎;可你天眼台,守的是全軍命脈,護的是我呂布。你若能把這天眼台做起來,讓我洞悉天下,便是我第一功臣,這份功勞,遠比你在戰場上斬十個百個敵將要重!」

  一番話,振聾發聵,徹底打碎了呂義心中的失落與不甘。

  呂義猛地抬頭,看向呂布,眼中的迷茫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撼與鄭重,方才的小情小緒,瞬間被沉甸甸的責任取代。

  他這才明白,主公交給他的,不是閒差,而是關乎呂布生死存亡的重任,是旁人想擔都擔不起的信任!

  呂義當即起身,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末將愚昧,險些誤了主公大事!請主公放心,末將願領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定不負主公所託,建好天眼台,為主公收集天下情報!」

  呂布見狀,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伸手扶起他:「起來吧,我就知道,你能明白其中的輕重。這天眼台隱秘至極,絕不能對外泄露分毫,一切行事都要低調,初期不求廣,只求精,只求穩。」

  關於人選,呂布早已思慮周全,他沉聲吩咐:「你即刻從親衛營中,挑選一百名最為忠誠、身手敏捷、心思機警之人,必須是根正苗紅、對我呂布絕無二心的死士,寧缺毋濫,濫竽充數者,一律不用。」

  「挑選完畢後,每人分發一百兩黃金,這筆錢,足夠他們安頓家人、衣食無憂。」呂布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然後,給他們放兩個月假,讓他們悉數回家,與親人團聚,安頓好家中老小,了卻後顧之憂。」

  呂義聞言,不由得一愣,有些不解:「主公,此事關乎重大,為何還要放他們長假?若是他們一去不回,豈不是……」

  「豈不是什麼?肉包子打狗嘛?」

  呂布噗呲一笑。

  「我要的,是絕對的忠誠,而非被迫追隨的庸人。」呂布眸光銳利,繼續說道:「亂世之中,人心難測,心存異心,這樣的人,留在天眼台,只會是禍端。」

  「你傳我的命令下去,兩個月為限,兩個月後,若是我呂布還活著,還在弘農,沒有被各路諸侯圍剿淹沒,他們再回來復命。屆時,我再親自給他們安排去處,分派任務。」

  「但凡回來者,日後跟隨我呂布,榮華富貴、金銀財寶,享用不盡,他們的家人,也將會被妥善保護;若是不願回來,或是貪戀安逸、畏懼兇險,我呂布也既往不咎,絕不追究,人各有志,我不強求。」

  呂義聽得心潮澎湃,對呂布的謀略與胸襟愈發敬佩,連連點頭:「末將明白!明日一早,便去親衛營細細挑選,絕不辜負主公的囑託,定要選出最忠心、最精銳的一百人!」

  殘燭燃至過半,火光跳躍,映得呂布面容愈發堅毅。

  「此事,務必隱秘行事,不可走漏半分風聲。」呂布最後叮囑道。

  「末將遵命!」呂義抱拳行禮,神色堅定,轉身退出廳堂,連夜著手籌備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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