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師傅
陳望舒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他想坐起身，運轉靈力，卻發現體內還留有禁制，元神如深陷泥沼，無法調動自身的任何力量，只能保持著怪異的姿勢，轉動眼球，觀察著視野中的一切。
這裡昏暗無比，像是個洞府，遠處有微弱的光線，但不知是何物發出的。
齊峰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讓他與自己對視。
陳望舒看到齊峰，看到他臉上不屑的表情，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
「齊峰......你好大的膽子！」
「就憑你，也敢囚禁一州知州？！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輕蔑與質問，好像此刻不是他受制於人，而是對方犯了不可饒恕之罪一般。
在他看來，齊峰不過是監天司中的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螻蟻，一個驟然得勢的狂徒！
沒有巨頭撐腰，他面對自己應當惶恐，求自己息怒，求自己放過他才對。絕不應該是這種，充滿傲慢、不屑的姿態面對自己！
齊峰對他的憤怒視而不見，只是靜靜地蹲在他面前，看著他自己在那裡無能狂怒。
等對方說完，齊峰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只是這笑容在陳望舒眼中充滿了諷刺，是大不敬的舉動。
「幾個菜啊喝這逼樣？」
「陳大人啊，該醒醒了。這裡不是你的知州府，我也不是聽你在這顯擺你那兩下官威的。」
他頓了頓，指了指腳下的地面，指了指陳望舒：「現在，你才是階下囚，而不是我，懂？」
陳望舒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你想幹什麼？審問？折磨？還是殺了我？你可知......」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齊峰陰陽怪氣的聲音打斷：
「我可知後果？！中州命燈一滅，我將徹底暴露在龍庭最頂尖的那批人眼中，到那時，天上地下，將再無我的容身之所。是嗎？」
他搖搖頭，臉上諷刺的意味更濃了：「還有沒有什麼新鮮點的，說來我聽聽。翻來覆去就這麼一句，煩不煩啊？」
「龍庭最頂尖的戰力是啥？合體？渡劫？大乘？這些境界能有多少人？戰力又能剩下多少？你再想想我來州城後，到現在元嬰，又用了多久？」
根據他目前已知的信息來看，境界越高，受到天地大變影響的就越大。
而且也就因為境界過高，所以人數稀少，再加上天地大變和龍庭、道延這種層層供養體系的存在，站在高位的人大概率都是一些從上古存活至今的老怪物，絕不可能有新晉的存在。
能從上古存活至今，要說他們沒受到一點影響，齊峰是信都不帶信的。
姜御睡了幾千年都給自己睡成殘魂了，他們能好到哪去？他們要是沒受到影響，那收道貢的意義又是啥？
龍庭活膩了，生怕天下人不敢反他，所以整了這麼個玩意出來？
鬧呢麼不是。
所以，對於陳望舒的威脅聽聽得了，頂尖那批修士現在都自顧不暇呢，哪有閒心管他怎麼做？
哪怕他現在真把陳望舒殺了，那勞什子命燈滅了，他們也頂多派出點練虛、合體過來，真要是頂尖那批人出手了，哪怕不是本尊親臨，就是出動個分身，那齊峰都認了，算他能活，算他厲害。
齊峰俯身，湊近了些，黑白二色的眸子盯著陳望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留你，自然是因為你還有些用，而且我現在確實打不過練虛合體。所以，在你失去價值之前，你不會死，更不會讓你觸發命燈。」
陳望舒心裡泛起一股寒意。齊峰的話讓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對那些被榨乾價值的囚犯，和那些用完即棄的棋子。
他也終於放下了自己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開始正視起自己當前的處境。
但齊峰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緊接著便拋出了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問題。
「我問你，你的識海深處，有沒有禁制？就是那種，一旦被外力強行探查某些特定記憶，就會立刻觸發的記憶。」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搜魂做準備。
面對顧卓還能問問，跟他玩玩，但面對陳望舒這種常年身居高位的人，還是搜魂更實在點。
這種人活得太久，太精了，問點問題，他要不想說，就給你打太極，你要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還真聽不出來真假，甚至還有可能被他說動。
陳望舒的心徹底沉入谷底，也明白了齊峰的打算。
強烈的屈辱感和恐懼交織在一起，他死死盯著齊峰，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到一絲破綻，但只看到一片純粹的黑與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良久，他頹廢道：「有。關於道延和龍庭的一切問題，都有。不能說，不能看，只能我自己知道。」
「那你跟我說說命燈是啥。」
「......」
他不願說，齊峰也不再追問。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看不出是滿意還是失望。
「那你還是在這裡睡著吧，敬愛的知州大人。在你失去價值之前，這裡還算安全。」
「對了，再跟你說一聲，你的靈蘊給你留了點，保證你不會過度虛弱，剩下的我就拿走了。晚安。」
說完，他重新運轉計蒙刻下的禁制。
陳望舒兩眼一翻，再次昏睡過去。
齊峰將他丟到一旁，盤腿坐下，將一部分靈蘊渡入魂戒中，輕聲道：「師傅。」
姜御殘魂由於這幾日一直受到靈蘊溫養，狀態有所好轉，最起碼不會一直陷入沉睡了，只是現在不能隨意從魂戒中出去，控制齊峰的身體幫他作戰了就是。
他聽到齊峰的話，驚訝道：「你叫我什麼？！再叫一遍！」
齊峰脖子一梗，怪叫道：「想屁吃！叫你一聲意思一下得了，你要還想聽就等以後再說。」
他之前不願叫師傅，就是因為這死老頭啥也不教，沒盡到師傅的責任，一天天就教唆他去掏墳。
但現在既然從他那裡學到了靈魂之力的使用方法，承了他的恩，叫一聲也不是不行。
他話鋒一轉，不再嬉鬧，而是有些鄭重地問道：「命燈你知道是啥嗎？和魂燈有啥區別？為啥陳望舒總說：命燈滅了，那邊就能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它真有這功能？」
姜御聽到這話，也不再糾結是『師傅』還是『師父』這事，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像是在回憶，在思考。
「命燈啊......」
他想坐起身，運轉靈力，卻發現體內還留有禁制，元神如深陷泥沼，無法調動自身的任何力量，只能保持著怪異的姿勢，轉動眼球，觀察著視野中的一切。
這裡昏暗無比，像是個洞府，遠處有微弱的光線，但不知是何物發出的。
齊峰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讓他與自己對視。
陳望舒看到齊峰，看到他臉上不屑的表情，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
「齊峰......你好大的膽子！」
「就憑你，也敢囚禁一州知州？！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輕蔑與質問，好像此刻不是他受制於人，而是對方犯了不可饒恕之罪一般。
在他看來，齊峰不過是監天司中的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螻蟻，一個驟然得勢的狂徒！
沒有巨頭撐腰，他面對自己應當惶恐，求自己息怒，求自己放過他才對。絕不應該是這種，充滿傲慢、不屑的姿態面對自己！
齊峰對他的憤怒視而不見，只是靜靜地蹲在他面前，看著他自己在那裡無能狂怒。
等對方說完，齊峰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只是這笑容在陳望舒眼中充滿了諷刺，是大不敬的舉動。
「幾個菜啊喝這逼樣？」
「陳大人啊，該醒醒了。這裡不是你的知州府，我也不是聽你在這顯擺你那兩下官威的。」
他頓了頓，指了指腳下的地面，指了指陳望舒：「現在，你才是階下囚，而不是我，懂？」
陳望舒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你想幹什麼？審問？折磨？還是殺了我？你可知......」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齊峰陰陽怪氣的聲音打斷：
「我可知後果？！中州命燈一滅，我將徹底暴露在龍庭最頂尖的那批人眼中，到那時，天上地下，將再無我的容身之所。是嗎？」
他搖搖頭，臉上諷刺的意味更濃了：「還有沒有什麼新鮮點的，說來我聽聽。翻來覆去就這麼一句，煩不煩啊？」
「龍庭最頂尖的戰力是啥？合體？渡劫？大乘？這些境界能有多少人？戰力又能剩下多少？你再想想我來州城後，到現在元嬰，又用了多久？」
根據他目前已知的信息來看，境界越高，受到天地大變影響的就越大。
而且也就因為境界過高，所以人數稀少，再加上天地大變和龍庭、道延這種層層供養體系的存在，站在高位的人大概率都是一些從上古存活至今的老怪物，絕不可能有新晉的存在。
能從上古存活至今，要說他們沒受到一點影響，齊峰是信都不帶信的。
姜御睡了幾千年都給自己睡成殘魂了，他們能好到哪去？他們要是沒受到影響，那收道貢的意義又是啥？
龍庭活膩了，生怕天下人不敢反他，所以整了這麼個玩意出來？
鬧呢麼不是。
所以，對於陳望舒的威脅聽聽得了，頂尖那批修士現在都自顧不暇呢，哪有閒心管他怎麼做？
哪怕他現在真把陳望舒殺了，那勞什子命燈滅了，他們也頂多派出點練虛、合體過來，真要是頂尖那批人出手了，哪怕不是本尊親臨，就是出動個分身，那齊峰都認了，算他能活，算他厲害。
齊峰俯身，湊近了些，黑白二色的眸子盯著陳望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留你，自然是因為你還有些用，而且我現在確實打不過練虛合體。所以，在你失去價值之前，你不會死，更不會讓你觸發命燈。」
陳望舒心裡泛起一股寒意。齊峰的話讓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對那些被榨乾價值的囚犯，和那些用完即棄的棋子。
他也終於放下了自己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開始正視起自己當前的處境。
但齊峰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緊接著便拋出了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問題。
「我問你，你的識海深處，有沒有禁制？就是那種，一旦被外力強行探查某些特定記憶，就會立刻觸發的記憶。」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搜魂做準備。
面對顧卓還能問問，跟他玩玩，但面對陳望舒這種常年身居高位的人，還是搜魂更實在點。
這種人活得太久，太精了，問點問題，他要不想說，就給你打太極，你要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還真聽不出來真假，甚至還有可能被他說動。
陳望舒的心徹底沉入谷底，也明白了齊峰的打算。
強烈的屈辱感和恐懼交織在一起，他死死盯著齊峰，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到一絲破綻，但只看到一片純粹的黑與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良久，他頹廢道：「有。關於道延和龍庭的一切問題，都有。不能說，不能看，只能我自己知道。」
「那你跟我說說命燈是啥。」
「......」
他不願說，齊峰也不再追問。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看不出是滿意還是失望。
「那你還是在這裡睡著吧，敬愛的知州大人。在你失去價值之前，這裡還算安全。」
「對了，再跟你說一聲，你的靈蘊給你留了點，保證你不會過度虛弱，剩下的我就拿走了。晚安。」
說完，他重新運轉計蒙刻下的禁制。
陳望舒兩眼一翻，再次昏睡過去。
齊峰將他丟到一旁，盤腿坐下，將一部分靈蘊渡入魂戒中，輕聲道：「師傅。」
姜御殘魂由於這幾日一直受到靈蘊溫養，狀態有所好轉，最起碼不會一直陷入沉睡了，只是現在不能隨意從魂戒中出去，控制齊峰的身體幫他作戰了就是。
他聽到齊峰的話，驚訝道：「你叫我什麼？！再叫一遍！」
齊峰脖子一梗，怪叫道：「想屁吃！叫你一聲意思一下得了，你要還想聽就等以後再說。」
他之前不願叫師傅，就是因為這死老頭啥也不教，沒盡到師傅的責任，一天天就教唆他去掏墳。
但現在既然從他那裡學到了靈魂之力的使用方法，承了他的恩，叫一聲也不是不行。
他話鋒一轉，不再嬉鬧，而是有些鄭重地問道：「命燈你知道是啥嗎？和魂燈有啥區別？為啥陳望舒總說：命燈滅了，那邊就能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它真有這功能？」
姜御聽到這話，也不再糾結是『師傅』還是『師父』這事，而是陷入了沉默之中，像是在回憶，在思考。
「命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