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州城
從首陽縣到荊州城，路途遙遠。
車隊沿著官道行進，速度不快不慢，白天趕路，夜晚則在沿途的驛站休息。
七日後，車隊終於抵達了州城。
遠遠望去，州城的規模遠超首陽縣。
一眼望不到頭的城牆，城樓巍峨，旌旗招展，其間還有士兵巡邏，遠不及首陽縣的士兵那般懶散。
城門大開，往來的車馬行人絡繹不絕，喧囂聲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隱隱聽到。
「荊州城。」侯洵勒住馬，對身旁的齊峰說道，「龍庭治下的九州之一，荊州的中心。這裡，規矩比首陽縣多得多，能人也多。收一收你在山裡的那套野性，多看，多學，少惹事。」
「是，司階。」齊峰點頭應下。
這裡的空氣里少了幾分塵土和木材的味道，多出來一種說不上來的氣味，那是龐大人口聚集，仙凡混居之地特有的氣息。
齊峰跟著侯洵的隊伍，經過簡單的勘驗便進入了內城。
城內的景象讓齊峰大開眼界。
寬闊平整的主街，能容納數輛馬車並行，兩旁店鋪林立，售賣之物從尋常的米麵布匹，到珍寶古玩，兵器藥材，應有盡有。
而且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季，街上也出現了人擠人的現象。
建築方面也遠比首陽縣氣派，雕樑畫棟，飛檐斗拱，盡顯奢華。
齊峰邊走邊看，眼冒金星，心想：「前世歷史中的盛唐，萬邦來朝，也不過如此吧？」
但侯洵早已習以為常，並未在這繁華處停留，而是帶著隊伍穿過了數條街道，來到了一處相對肅靜的區域。
這裡的建築依舊，只是少了些喧囂，多了些莊重。
最終，他們在一座門樓高聳的府衙前停下。
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是兩個燙金大字：兵司。
「荊州兵部司衙。」侯洵翻身下馬，「齊峰跟我來。其他人，解散歸隊。」
齊峰將馬匹交給上前接應的侍衛，跟著侯洵進入府衙內部。
府衙內部格局嚴謹，不時有身著統一的吏員走過，見到侯洵皆駐足行禮。
侯洵微微頷首，帶著齊峰徑直來到一處偏廳。
廳內有三人，為首者是一位和侯洵年齡相差不大的中年人，穿著與侯洵類似，但其上的紋飾要更繁複一些。旁邊還有兩名文吏打扮的人，正在整理文書。
「稟盧主事，首陽縣齊峰帶到。」侯洵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盧主事抬眼，目光落在齊峰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
齊峰感到一股壓力，連忙躬身行禮：「小人齊峰，見過盧主事。」
「嗯。」盧主事應了一聲，齊峰身上的壓力也隨之消散。
「侯司階的薦書我已經看過了。你能誅殺洗髓境地方豪強，於山野間周旋不敗，確實有過人之處。現我兵部正值用人之際，既得侯司階舉薦，便給你一個機會。」
他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文吏。
文吏上前，從身後的柜子中找出一套衣服、一塊腰牌和一份文書遞給齊峰。
「從今日起，你暫歸荊州兵部司衙下，巡城司丙字隊，見習隊正，月俸十兩，配甲冑兵刃，居所衙內統一安排。」
「見習期三個月，期間需聽從上官調遣，熟悉律法規章、城內布防、緝盜巡查等諸般事務。期間若有不軌或不堪重用的行為，逐出兵部，永不錄用。」
「三月後考核，考核通過，再決定你具體去向。你可明白？」
三個月實習期？齊峰心念微動。
「屬下明白，謝主事提攜，謝司階舉薦！」齊峰接過文吏遞來的衣物腰牌，應道。
盧主事點點頭，對侯洵道：「侯司階，人是你帶來的，便由你帶他去巡城司報導，安排具體事宜。」
「是。」侯洵領命，帶著齊峰退了出去。
離開主事廳，侯洵邊走邊對齊峰說道：「王主事是兵部老人，處事公允，但要求也嚴。一會我帶你去找巡城司的李校尉，姓李，名戍，為人方正，只要你不觸犯規矩，他也不會為難你。」
「丙字隊主要負責城西部分區域的日常巡防，一般沒有什麼特別危險的任務。」
「多謝司階提點。」齊峰感謝道。
「那個......我能問一下三個月之後的考核，是考核什麼嗎？」
侯洵沉吟片刻後說道：「由於你是易筋境進來的，所以對你的考核主要是戰鬥力方面，根據考核結果的不同，以及戰時觀測，給新人編納等級，方便以後執行任務，避免不必要的傷亡，而且待遇方面也會有所差別。」
「那為什麼不現在考核？非要等三個月？」齊峰追問道。
「三個月主要是為了讓你熟悉律法章程，與考核內容無關。」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要讓齊峰等三個月，他是真等不了。
山神和老瞎子都說他身上有大劫，等三個月不是純純浪費時間嗎？！
「我能現在考核嗎？律法章程什麼的，以後邊做任務邊學。」
侯洵聞言停下了腳步，側身看向齊峰，「現在考核？」
「是。若考核不過，甘願接受任何處置，絕無怨言。」
侯洵思考片刻後說道：「我可以帶你去請示盧主事，但成與不成，全在主事一念之間。若主事不允，你便安心見習三個月，莫再生事。」
「多謝司階！」齊峰躬身道。
二人折返主事廳。
盧主事這時剛批完一份公文，見他們去而復返，眉頭微皺：「何事？」
侯洵上前一步，將齊峰的請求複述了一遍。
盧主事聽罷，並未立即表態，而是重新打量起齊峰。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道：「急於求成，乃兵家大忌。」
齊峰上前一步，拱手道：「主事明鑑。小人並非急於求成，而是不願虛度光陰。兵部若需善戰之人，何妨一試？」
盧主事的手指在桌上敲擊著，對身旁一名文吏道：「去請趙中侯來，再喚甲字隊張魁，乙字隊周延。」
那名文吏應聲退去。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三名武者大步走入。
「盧主事，侯司階。」
盧主事對他們三人點點頭後，看向齊峰：「趙中侯是洗髓境，張魁、周延皆是易筋境巔峰。你既想免去見習，便與他們過過手。不必生死相搏，展現你的全部實力即可。」
齊峰深吸一口氣，抱拳道：「遵命！」
車隊沿著官道行進，速度不快不慢，白天趕路，夜晚則在沿途的驛站休息。
七日後，車隊終於抵達了州城。
遠遠望去，州城的規模遠超首陽縣。
一眼望不到頭的城牆，城樓巍峨，旌旗招展，其間還有士兵巡邏，遠不及首陽縣的士兵那般懶散。
城門大開，往來的車馬行人絡繹不絕，喧囂聲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隱隱聽到。
「荊州城。」侯洵勒住馬，對身旁的齊峰說道，「龍庭治下的九州之一，荊州的中心。這裡，規矩比首陽縣多得多，能人也多。收一收你在山裡的那套野性，多看，多學，少惹事。」
「是，司階。」齊峰點頭應下。
這裡的空氣里少了幾分塵土和木材的味道，多出來一種說不上來的氣味，那是龐大人口聚集，仙凡混居之地特有的氣息。
齊峰跟著侯洵的隊伍，經過簡單的勘驗便進入了內城。
城內的景象讓齊峰大開眼界。
寬闊平整的主街，能容納數輛馬車並行，兩旁店鋪林立，售賣之物從尋常的米麵布匹，到珍寶古玩，兵器藥材，應有盡有。
而且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季，街上也出現了人擠人的現象。
建築方面也遠比首陽縣氣派，雕樑畫棟，飛檐斗拱，盡顯奢華。
齊峰邊走邊看，眼冒金星，心想：「前世歷史中的盛唐，萬邦來朝，也不過如此吧？」
但侯洵早已習以為常，並未在這繁華處停留，而是帶著隊伍穿過了數條街道，來到了一處相對肅靜的區域。
這裡的建築依舊，只是少了些喧囂，多了些莊重。
最終，他們在一座門樓高聳的府衙前停下。
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是兩個燙金大字：兵司。
「荊州兵部司衙。」侯洵翻身下馬，「齊峰跟我來。其他人，解散歸隊。」
齊峰將馬匹交給上前接應的侍衛，跟著侯洵進入府衙內部。
府衙內部格局嚴謹，不時有身著統一的吏員走過，見到侯洵皆駐足行禮。
侯洵微微頷首，帶著齊峰徑直來到一處偏廳。
廳內有三人，為首者是一位和侯洵年齡相差不大的中年人，穿著與侯洵類似，但其上的紋飾要更繁複一些。旁邊還有兩名文吏打扮的人，正在整理文書。
「稟盧主事，首陽縣齊峰帶到。」侯洵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盧主事抬眼，目光落在齊峰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
齊峰感到一股壓力，連忙躬身行禮：「小人齊峰，見過盧主事。」
「嗯。」盧主事應了一聲，齊峰身上的壓力也隨之消散。
「侯司階的薦書我已經看過了。你能誅殺洗髓境地方豪強，於山野間周旋不敗，確實有過人之處。現我兵部正值用人之際，既得侯司階舉薦，便給你一個機會。」
他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文吏。
文吏上前，從身後的柜子中找出一套衣服、一塊腰牌和一份文書遞給齊峰。
「從今日起，你暫歸荊州兵部司衙下，巡城司丙字隊，見習隊正，月俸十兩，配甲冑兵刃，居所衙內統一安排。」
「見習期三個月，期間需聽從上官調遣，熟悉律法規章、城內布防、緝盜巡查等諸般事務。期間若有不軌或不堪重用的行為，逐出兵部，永不錄用。」
「三月後考核，考核通過，再決定你具體去向。你可明白？」
三個月實習期？齊峰心念微動。
「屬下明白，謝主事提攜，謝司階舉薦！」齊峰接過文吏遞來的衣物腰牌，應道。
盧主事點點頭，對侯洵道：「侯司階，人是你帶來的，便由你帶他去巡城司報導，安排具體事宜。」
「是。」侯洵領命，帶著齊峰退了出去。
離開主事廳，侯洵邊走邊對齊峰說道：「王主事是兵部老人，處事公允，但要求也嚴。一會我帶你去找巡城司的李校尉，姓李，名戍，為人方正，只要你不觸犯規矩，他也不會為難你。」
「丙字隊主要負責城西部分區域的日常巡防，一般沒有什麼特別危險的任務。」
「多謝司階提點。」齊峰感謝道。
「那個......我能問一下三個月之後的考核，是考核什麼嗎？」
侯洵沉吟片刻後說道：「由於你是易筋境進來的，所以對你的考核主要是戰鬥力方面，根據考核結果的不同，以及戰時觀測，給新人編納等級，方便以後執行任務，避免不必要的傷亡，而且待遇方面也會有所差別。」
「那為什麼不現在考核？非要等三個月？」齊峰追問道。
「三個月主要是為了讓你熟悉律法章程，與考核內容無關。」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要讓齊峰等三個月，他是真等不了。
山神和老瞎子都說他身上有大劫，等三個月不是純純浪費時間嗎？！
「我能現在考核嗎？律法章程什麼的，以後邊做任務邊學。」
侯洵聞言停下了腳步，側身看向齊峰，「現在考核？」
「是。若考核不過，甘願接受任何處置，絕無怨言。」
侯洵思考片刻後說道：「我可以帶你去請示盧主事，但成與不成，全在主事一念之間。若主事不允，你便安心見習三個月，莫再生事。」
「多謝司階！」齊峰躬身道。
二人折返主事廳。
盧主事這時剛批完一份公文，見他們去而復返，眉頭微皺：「何事？」
侯洵上前一步，將齊峰的請求複述了一遍。
盧主事聽罷，並未立即表態，而是重新打量起齊峰。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道：「急於求成，乃兵家大忌。」
齊峰上前一步，拱手道：「主事明鑑。小人並非急於求成，而是不願虛度光陰。兵部若需善戰之人，何妨一試？」
盧主事的手指在桌上敲擊著，對身旁一名文吏道：「去請趙中侯來，再喚甲字隊張魁，乙字隊周延。」
那名文吏應聲退去。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三名武者大步走入。
「盧主事，侯司階。」
盧主事對他們三人點點頭後，看向齊峰：「趙中侯是洗髓境，張魁、周延皆是易筋境巔峰。你既想免去見習，便與他們過過手。不必生死相搏，展現你的全部實力即可。」
齊峰深吸一口氣，抱拳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