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獸潮
「小心！！！」
謝三見狀，不顧身後襲來的銅棍，將手中的長劍奮力一擲，目標直指光頭的太陽穴！
但光頭好像早有預料，腳下瞬間發力，高高躍起，旋身一腳踢向謝三扔出的長劍，同時右拳蓄力，對著齊峰狠狠砸落！
齊峰看著那越來越大的拳頭，大腦陷入空白，心中的絕望感達到頂峰！
周圍的空間早已被人群壓縮至極限，避無可避！
他所有的技能，在這種絕對實力的碾壓下，顯得如此蒼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謝三徹底放棄抵抗，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將他撲倒在地，用後背接下了這必殺一擊！
咔嚓！
「噗！」
脊柱斷裂，內臟碎塊混合著鮮血，從謝三口中噴出，他想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聲。
「謝三！！！」
齊峰目眥欲裂地咆哮道，但光頭的下一拳已經蓄勢完成，朝他再次轟來！
他來不及多想，嘶聲高吼道：
「山神——！！！」
光頭的動作頓了一下，但隨即便化為了更濃的嘲弄：「山神？叫天王老子都沒用！給我死吧！！！」
然而，他話音未落，只聽到：
「嗷嗚——！！！」
一聲狼嚎自山林深處炸響！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無數狼嚎應聲而起，由遠及近，迅速連成一片！
緊接著，
「吼——！！！」
巨熊的低吼從側方山坳中傳來，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嘶~嘶~！」
蛇類吐信的聲音從林中響起。
「咕...咕咕......」
鳥啼聲從眾人的頭頂傳來。
整個山林，在這一刻，徹底甦醒！
無數猩紅的眼睛，在四周的樹林、岩石、雪堆後亮起，死死盯著在場的眾人！
光頭的拳頭停滯在半空，臉上的獰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環顧四周，身體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就連其他的武者也全部停下了動作，驚恐地看向周圍。
「獸...獸潮？！」
「怎麼可能？！它們現在不應該在冬眠嗎？！」
「跑！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人群瞬間潰散！
什麼懸賞，什麼仇恨，在這鋪天蓋地襲來的獸潮面前，全都不復存在，化為了最本能的求生欲！
但，已經晚了。
狼群已經從林中撲出，直接撲倒了眾多武者，絕望的哀嚎與血肉撕扯的聲音同時響起！
緊接著，便是更多的黑影湧出！
獵豹、山魈、體長數丈的巨蟒、成群結隊的豺狗、甚至還有幾隻巨大鷹隼俯衝而下！
局勢瞬間反轉，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凶獸們像是得到了某種命令，撲殺著在場的每一個武者，唯獨將齊峰漏了過去。
它們配合默契，悍不畏死，攻擊迅猛且致命。
光頭嘶吼著，鍛骨後期的實力完全爆發，一拳轟碎了一隻張著血盆大口撲向他的狼頭，但另一隻獵豹已經悄悄繞到了他身後，利爪狠狠撕開了他的脊背！
「啊！！！」
他慘叫著，想要轉身反擊，卻被一條巨蟒纏住，絞殺！
就連剛才圍攻謝三的三名武者也同樣陷入了絕境，被數頭凶獸圍攻，鮮血染紅了雪地。
其他武者，甚至還不是武者的普通人，則更是不堪，轉眼間便死傷殆盡，殘肢斷臂與內臟灑的到處都是。
齊峰伸出手幫謝三輕輕合上雙眼，看著這地獄般的場景，口中呢喃道：
「這麼多人給你陪葬，喜歡嗎？」
他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敵人，在獸潮中掙扎、慘叫、被撕碎、被吞噬......心裡誕生了些許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夢幻般的感覺，以及一種...有些淡漠的自責。
他轉頭望向山頂，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山神也站在那裡看著他。
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只咳出一口淤血。
意識逐漸模糊，視野逐漸變得黑暗，周圍的哀嚎聲漸漸遠去......
黑夜降臨......
......
不知過了多久。
齊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粗糙的岩頂，被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光照亮，身下則是一個普通的石台。
他想看向光源的方向，卻感覺渾身上下劇痛無比，幾乎動彈不得。
「醒了？」
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
「山神......」
齊峰聲音沙啞地說道。
他想起身行禮，但身上無處不在的劇痛卻讓他眼前發黑，再次跌回石台上。
「躺著吧。」
「你肋骨斷了三根，內臟震盪，氣血嚴重虧空，短時間別想下地了。」
「山神，能否救救......」齊峰哀求道，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山神出聲打斷。
「現在的我，救不了。」
「齊峰，你拜的是山，求的是己路。你以為，借我之名，行些許供奉，便可隨意驅使我力，化解你凡塵劫難？」
「天地有衡，萬物有序。你可曾想過，我為何於你面前顯化，對你如此？」
齊峰呢喃道：「因為...供奉？」
山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問：
「山承地脈，神依靈存。靈從何來？來自山林興旺，來自萬類滋生，亦來自眾生心念匯聚的信仰。」
「你每次上山前念叨，下山後祭拜，於我而言，雖微弱，卻足以將我喚醒。」
「所以，我願現身助你，非因你特殊，而是你恰好在合適的時間，做了合適的事，如同久旱逢霖的第一滴雨。」
「但齊峰，你要明白，山林自有其律，我等亦受約束，今日驅策百獸，暴露痕跡，沾染凡俗因果，已是越界。」
「但，值得。你的一切，皆被天機遮掩，我看不透，但我想活，我等都想存活於世間不願歸於混沌！」山神原本淡漠的聲音陡然一變，繼續道：
「你若死，香火斷絕、信仰枯萎、山林被伐、靈脈污染......迎接我等的，便是消亡！」
「今後你所行之路，所承之果，皆與我等氣運相連。福禍相依，再無純粹！」
齊峰聽得雲裡霧裡，但也大概知道，這次事件之後，自己和山神，應該是被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那......我該怎麼做？」
謝三見狀，不顧身後襲來的銅棍，將手中的長劍奮力一擲，目標直指光頭的太陽穴！
但光頭好像早有預料，腳下瞬間發力，高高躍起，旋身一腳踢向謝三扔出的長劍，同時右拳蓄力，對著齊峰狠狠砸落！
齊峰看著那越來越大的拳頭，大腦陷入空白，心中的絕望感達到頂峰！
周圍的空間早已被人群壓縮至極限，避無可避！
他所有的技能，在這種絕對實力的碾壓下，顯得如此蒼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謝三徹底放棄抵抗，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將他撲倒在地，用後背接下了這必殺一擊！
咔嚓！
「噗！」
脊柱斷裂，內臟碎塊混合著鮮血，從謝三口中噴出，他想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聲。
「謝三！！！」
齊峰目眥欲裂地咆哮道，但光頭的下一拳已經蓄勢完成，朝他再次轟來！
他來不及多想，嘶聲高吼道：
「山神——！！！」
光頭的動作頓了一下，但隨即便化為了更濃的嘲弄：「山神？叫天王老子都沒用！給我死吧！！！」
然而，他話音未落，只聽到：
「嗷嗚——！！！」
一聲狼嚎自山林深處炸響！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無數狼嚎應聲而起，由遠及近，迅速連成一片！
緊接著，
「吼——！！！」
巨熊的低吼從側方山坳中傳來，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嘶~嘶~！」
蛇類吐信的聲音從林中響起。
「咕...咕咕......」
鳥啼聲從眾人的頭頂傳來。
整個山林，在這一刻，徹底甦醒！
無數猩紅的眼睛，在四周的樹林、岩石、雪堆後亮起，死死盯著在場的眾人！
光頭的拳頭停滯在半空，臉上的獰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環顧四周，身體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就連其他的武者也全部停下了動作，驚恐地看向周圍。
「獸...獸潮？！」
「怎麼可能？！它們現在不應該在冬眠嗎？！」
「跑！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人群瞬間潰散！
什麼懸賞，什麼仇恨，在這鋪天蓋地襲來的獸潮面前，全都不復存在，化為了最本能的求生欲！
但，已經晚了。
狼群已經從林中撲出，直接撲倒了眾多武者，絕望的哀嚎與血肉撕扯的聲音同時響起！
緊接著，便是更多的黑影湧出！
獵豹、山魈、體長數丈的巨蟒、成群結隊的豺狗、甚至還有幾隻巨大鷹隼俯衝而下！
局勢瞬間反轉，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凶獸們像是得到了某種命令，撲殺著在場的每一個武者，唯獨將齊峰漏了過去。
它們配合默契，悍不畏死，攻擊迅猛且致命。
光頭嘶吼著，鍛骨後期的實力完全爆發，一拳轟碎了一隻張著血盆大口撲向他的狼頭，但另一隻獵豹已經悄悄繞到了他身後，利爪狠狠撕開了他的脊背！
「啊！！！」
他慘叫著，想要轉身反擊，卻被一條巨蟒纏住，絞殺！
就連剛才圍攻謝三的三名武者也同樣陷入了絕境，被數頭凶獸圍攻，鮮血染紅了雪地。
其他武者，甚至還不是武者的普通人，則更是不堪，轉眼間便死傷殆盡，殘肢斷臂與內臟灑的到處都是。
齊峰伸出手幫謝三輕輕合上雙眼，看著這地獄般的場景，口中呢喃道：
「這麼多人給你陪葬，喜歡嗎？」
他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敵人，在獸潮中掙扎、慘叫、被撕碎、被吞噬......心裡誕生了些許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種夢幻般的感覺，以及一種...有些淡漠的自責。
他轉頭望向山頂，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山神也站在那裡看著他。
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只咳出一口淤血。
意識逐漸模糊，視野逐漸變得黑暗，周圍的哀嚎聲漸漸遠去......
黑夜降臨......
......
不知過了多久。
齊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粗糙的岩頂，被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光照亮，身下則是一個普通的石台。
他想看向光源的方向，卻感覺渾身上下劇痛無比，幾乎動彈不得。
「醒了？」
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
「山神......」
齊峰聲音沙啞地說道。
他想起身行禮，但身上無處不在的劇痛卻讓他眼前發黑，再次跌回石台上。
「躺著吧。」
「你肋骨斷了三根，內臟震盪，氣血嚴重虧空，短時間別想下地了。」
「山神，能否救救......」齊峰哀求道，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山神出聲打斷。
「現在的我，救不了。」
「齊峰，你拜的是山，求的是己路。你以為，借我之名，行些許供奉，便可隨意驅使我力，化解你凡塵劫難？」
「天地有衡，萬物有序。你可曾想過，我為何於你面前顯化，對你如此？」
齊峰呢喃道：「因為...供奉？」
山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問：
「山承地脈，神依靈存。靈從何來？來自山林興旺，來自萬類滋生，亦來自眾生心念匯聚的信仰。」
「你每次上山前念叨，下山後祭拜，於我而言，雖微弱，卻足以將我喚醒。」
「所以，我願現身助你，非因你特殊，而是你恰好在合適的時間，做了合適的事，如同久旱逢霖的第一滴雨。」
「但齊峰，你要明白，山林自有其律，我等亦受約束，今日驅策百獸，暴露痕跡，沾染凡俗因果，已是越界。」
「但，值得。你的一切，皆被天機遮掩，我看不透，但我想活，我等都想存活於世間不願歸於混沌！」山神原本淡漠的聲音陡然一變，繼續道：
「你若死，香火斷絕、信仰枯萎、山林被伐、靈脈污染......迎接我等的，便是消亡！」
「今後你所行之路，所承之果，皆與我等氣運相連。福禍相依，再無純粹！」
齊峰聽得雲裡霧裡，但也大概知道，這次事件之後，自己和山神，應該是被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那......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