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城，進山
「不不不！絕對沒有！還請三爺恕罪！」
班頭被嚇得跪倒在地上，不斷磕頭求饒。
這麼大的帽子扣下來，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接啊。
「既然沒有，那就帶著你的人，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告訴王縣令，也告訴劉明軒，齊峰是我謝家的採藥客卿，他與我謝家簽的是血契。他的事，自然也是我謝家的事。」
「若有什麼官司，讓劉家拿著真憑實據，按規矩遞狀子，我謝家隨時奉陪。若是再用這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便是視同對我謝家的挑釁。到時，就別怪我謝家不講情面。你們...可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聽明白了！」
班頭被嚇得連連磕頭，再不敢多說一句。
「還不快滾？！」
隨著衙役的逃離，劉家眾人也迅速離去。
解決完他們，謝遠轉頭看向齊峰，眉頭微皺，朝店鋪內走去。
齊峰深深一揖：「多謝三爺解圍。此恩，齊峰銘記。」
「不必。」謝遠擺擺手，看了一眼齊雅和謝一等人，淡淡道：
「你惹麻煩的本事，也不見得比你尋藥的本事小多少。殺劉泓，當眾揭劉家遮羞布，一套接著一套。你是生怕劉明軒找不到跟你拼命的理由？」
齊峰苦笑道：「形勢所迫，當時刀架在脖子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顧不得？」謝遠輕哼一聲，隨手拽了一張凳子坐下。
「那你現在就顧得了？接下來呢？等著劉家給你來一波更狠的？還是指望我謝家派人來天天守著你？」
齊峰沉默片刻後說道：「不敢奢求。」
「只是今日之後，劉家明面上的手段受限，暗地裡的動作只會更多，外面還有我的高額懸賞。這鋪子...怕是暫時開不下去了。我打算帶我姐上山上躲幾天。」
謝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齊雅，手指在櫃檯上敲擊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他才開口道：
「你之前讓謝一傳話，想將你姐姐安置在謝府，我回絕了。不是我謝遠不講情面，不庇護你姐。」
「只是如今謝府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老爺子大限將至，暫時有你給的那株大藥吊著，還能撐些時日，但州城主家那邊的忍耐也快到極限了。」
「府內兩派人近日爭鬥得厲害，再加上劉家近來動作頻繁，甚至有了拉攏某些人的意思。」
「此時將一個被劉家恨之入骨的目標接進府中，變數太大。我無法保證你姐姐在府內的絕對安全，反而可能讓她成為某些人用來交易或泄憤的籌碼。」
「與其讓她陷入到更大的漩渦里，不如讓她跟著你，目標小些，反倒安全。」
齊峰拱手道：「齊峰明白！」
「三爺，能否允許我詢問一些關於劉家的事？」
「你說。」
「劉家在州城的主家，和他們的關係如何？是否會派仙人過來？」
謝遠搖頭道：「劉明軒突破洗髓，底氣確實足了不少。但你也不用過於高看他和州城主家的關係。」
「旁系就是旁系，除非他們這一支出了能入主家眼的修仙苗子，或者手裡有著能讓仙人覬覦的東西，否則主家不會為了一個旁系的興衰大動干戈，最多是給些資源上的補償。」
「怎麼，你是想滅了劉家？怕州城主家遷怒於你？」
齊峰也不遮掩，「是！」
謝遠輕笑一聲，「你小子，野心還不小。放心，你就是把劉家屠了，只要你不去州城，並且不讓他主家知道是你把劉家旁系滅門的，他是不會為了一個旁系，派仙人來找你麻煩的。」
他頓了頓，看向齊峰的眼神中多出些許期待，「不過，你若是真把劉家滅了，五年之約作廢，我即刻與你簽訂新的契約，條件任你提。」
「至於官府那邊的通緝令和懸賞......」謝遠站起身，負手來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說道：
「我會親自去『提醒』他們的，有些事，做的太明顯，對他們沒好處。但劉家私下的懸賞，我管不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護衛離去，只留下剛剛被齊峰派去護送范遠洲，一同回來的謝二。
只是還沒走出幾步，謝遠就停下了腳步，但並未回頭：
「山高林密，風雪無常。活著，才有以後。」
說罷，便不再停留。
齊峰也不再耽擱，來不及思考謝遠最後那句話的意思，立刻回身對著齊雅和謝一等人說道：
「速速收拾東西，咱們繞小路出城！」
幾人動作迅速。
齊雅早已將一個小包袱握在手中，裡面是幾件衣物、一點碎銀和乾糧。
謝一三人只是檢查了一下隨身的兵刃和繩索抓鉤等物品。
齊峰則將血契、藥浴方子和那本武技塞進懷裡，想了想，又將那柄從劉家追兵身上得來的短刀別在腰後。
「走後院，跟我來。」
謝一低聲道，率先推開了通往後院的房門，在前方為幾人帶路。
從後院離開店鋪，專挑僻靜小巷。
謝一三人顯然對內城路徑較熟，謝一打頭，謝二斷後，將齊峰姐弟護在中間，領著他們避開了主要街道和城門盤查，來到一段守備相對鬆懈的城牆段。
「從這裡翻出去，外面不遠便是山林。」
謝一指著一處雜草叢生的牆根說道。
謝二、謝三率先翻上牆頭，敲暈了值班的守衛，確認安全後垂下一條繩索。
齊峰幫著齊雅，在謝一的托舉下，先後攀上城牆。
站在牆頭，寒風呼嘯。
城內是排列整齊的屋舍，炊煙裊裊；城外則是茫茫白雪，枯木林立。
「快下去！」
謝一上來後催促道，自己率先抓著繩索滑了下去，在下面警惕著周圍。
齊峰則背著齊雅，在謝二的幫助下，順著繩索降下。謝三最後一個下來，並迅速將繩索回收。
「這邊！」
謝一大致辨認了一下方向，帶著眾人朝第二峰山腳下走去。
臨了，齊峰迴頭望了一眼朝陽中輪廓漸顯的城牆，心中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他還幻想著在此安家立業，如今卻因自己的一時衝動，被迫逃亡。
山風呼嘯，捲起雪沫，很快便掩蓋了他們的足跡。
班頭被嚇得跪倒在地上，不斷磕頭求饒。
這麼大的帽子扣下來，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接啊。
「既然沒有，那就帶著你的人，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告訴王縣令，也告訴劉明軒，齊峰是我謝家的採藥客卿，他與我謝家簽的是血契。他的事，自然也是我謝家的事。」
「若有什麼官司，讓劉家拿著真憑實據，按規矩遞狀子，我謝家隨時奉陪。若是再用這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便是視同對我謝家的挑釁。到時，就別怪我謝家不講情面。你們...可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聽明白了！」
班頭被嚇得連連磕頭，再不敢多說一句。
「還不快滾？！」
隨著衙役的逃離，劉家眾人也迅速離去。
解決完他們，謝遠轉頭看向齊峰，眉頭微皺，朝店鋪內走去。
齊峰深深一揖：「多謝三爺解圍。此恩，齊峰銘記。」
「不必。」謝遠擺擺手，看了一眼齊雅和謝一等人，淡淡道：
「你惹麻煩的本事，也不見得比你尋藥的本事小多少。殺劉泓，當眾揭劉家遮羞布，一套接著一套。你是生怕劉明軒找不到跟你拼命的理由？」
齊峰苦笑道：「形勢所迫，當時刀架在脖子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顧不得？」謝遠輕哼一聲，隨手拽了一張凳子坐下。
「那你現在就顧得了？接下來呢？等著劉家給你來一波更狠的？還是指望我謝家派人來天天守著你？」
齊峰沉默片刻後說道：「不敢奢求。」
「只是今日之後，劉家明面上的手段受限，暗地裡的動作只會更多，外面還有我的高額懸賞。這鋪子...怕是暫時開不下去了。我打算帶我姐上山上躲幾天。」
謝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齊雅，手指在櫃檯上敲擊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他才開口道：
「你之前讓謝一傳話，想將你姐姐安置在謝府，我回絕了。不是我謝遠不講情面，不庇護你姐。」
「只是如今謝府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老爺子大限將至，暫時有你給的那株大藥吊著，還能撐些時日，但州城主家那邊的忍耐也快到極限了。」
「府內兩派人近日爭鬥得厲害，再加上劉家近來動作頻繁，甚至有了拉攏某些人的意思。」
「此時將一個被劉家恨之入骨的目標接進府中，變數太大。我無法保證你姐姐在府內的絕對安全，反而可能讓她成為某些人用來交易或泄憤的籌碼。」
「與其讓她陷入到更大的漩渦里，不如讓她跟著你，目標小些，反倒安全。」
齊峰拱手道：「齊峰明白！」
「三爺，能否允許我詢問一些關於劉家的事？」
「你說。」
「劉家在州城的主家，和他們的關係如何？是否會派仙人過來？」
謝遠搖頭道：「劉明軒突破洗髓，底氣確實足了不少。但你也不用過於高看他和州城主家的關係。」
「旁系就是旁系，除非他們這一支出了能入主家眼的修仙苗子，或者手裡有著能讓仙人覬覦的東西，否則主家不會為了一個旁系的興衰大動干戈，最多是給些資源上的補償。」
「怎麼，你是想滅了劉家？怕州城主家遷怒於你？」
齊峰也不遮掩，「是！」
謝遠輕笑一聲，「你小子，野心還不小。放心，你就是把劉家屠了，只要你不去州城，並且不讓他主家知道是你把劉家旁系滅門的，他是不會為了一個旁系，派仙人來找你麻煩的。」
他頓了頓，看向齊峰的眼神中多出些許期待，「不過，你若是真把劉家滅了，五年之約作廢，我即刻與你簽訂新的契約，條件任你提。」
「至於官府那邊的通緝令和懸賞......」謝遠站起身，負手來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說道：
「我會親自去『提醒』他們的，有些事，做的太明顯，對他們沒好處。但劉家私下的懸賞，我管不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護衛離去，只留下剛剛被齊峰派去護送范遠洲，一同回來的謝二。
只是還沒走出幾步，謝遠就停下了腳步，但並未回頭：
「山高林密，風雪無常。活著，才有以後。」
說罷，便不再停留。
齊峰也不再耽擱，來不及思考謝遠最後那句話的意思，立刻回身對著齊雅和謝一等人說道：
「速速收拾東西，咱們繞小路出城！」
幾人動作迅速。
齊雅早已將一個小包袱握在手中，裡面是幾件衣物、一點碎銀和乾糧。
謝一三人只是檢查了一下隨身的兵刃和繩索抓鉤等物品。
齊峰則將血契、藥浴方子和那本武技塞進懷裡，想了想，又將那柄從劉家追兵身上得來的短刀別在腰後。
「走後院，跟我來。」
謝一低聲道，率先推開了通往後院的房門，在前方為幾人帶路。
從後院離開店鋪，專挑僻靜小巷。
謝一三人顯然對內城路徑較熟，謝一打頭，謝二斷後，將齊峰姐弟護在中間，領著他們避開了主要街道和城門盤查，來到一段守備相對鬆懈的城牆段。
「從這裡翻出去，外面不遠便是山林。」
謝一指著一處雜草叢生的牆根說道。
謝二、謝三率先翻上牆頭，敲暈了值班的守衛，確認安全後垂下一條繩索。
齊峰幫著齊雅，在謝一的托舉下，先後攀上城牆。
站在牆頭，寒風呼嘯。
城內是排列整齊的屋舍，炊煙裊裊；城外則是茫茫白雪，枯木林立。
「快下去！」
謝一上來後催促道，自己率先抓著繩索滑了下去，在下面警惕著周圍。
齊峰則背著齊雅，在謝二的幫助下，順著繩索降下。謝三最後一個下來，並迅速將繩索回收。
「這邊！」
謝一大致辨認了一下方向，帶著眾人朝第二峰山腳下走去。
臨了，齊峰迴頭望了一眼朝陽中輪廓漸顯的城牆，心中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他還幻想著在此安家立業，如今卻因自己的一時衝動，被迫逃亡。
山風呼嘯，捲起雪沫，很快便掩蓋了他們的足跡。